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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冲松开手,朝着张金钢严肃地说:“你虽然还没成年,但这里毕竟是监狱,而你所犯的罪也不小,一定要遵守规矩,否则必会受到惩罚。” 张金钢眼里冒着火,恨恨地盯着于管教,点了点头。 于管教也瞅瞅他,神情莫测。 三个人走出接待室,进入到了监狱里面,张金钢禁不住感受到一种扑面而来的森严氛围。 他望着红砖高墙上传说中的铁丝网,以及瞭望楼里荷枪实弹的武警,真心希望那场惨剧只是一个梦。 王冲傍着他一边走,一边问前面的于管教:“咱们把这小子送入哪个号子?” “七号监室。” 于管教头也不回的说道。 王冲脸色一变,有点担忧:“他是新来的,那个号子人太杂,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 于管教停住了脚步,接道:“高墙之内咱们是老大,多凶的家伙也得听咱们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见到王冲很不以为然,于管教呵呵一笑,又道:“放心吧,他还是个孩子,‘老地主’不会怎么样的。再说了,等会儿离开的时候,我会格外叮嘱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放这孩子一码,这回你满意了吧。”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唉!其实我也不是不放心,就是希望在咱们当班的时候别出什么意外!”王冲表情无奈,感叹一句,不再说什么了。 三个人步入监狱的走廊,张金钢虽然满腹心事,但也感到好奇,不住地往两旁看着。 走廊两边全是大大小小的监室,铁门上依次写着号码。 透过两边墙壁上安着铁栅栏的窗户,他看到身穿灰色囚服的犯人,一个个全都规规矩矩的盘坐在板炕上,脑袋光亮,恰似寺庙中打坐念经的大和尚,不禁有一种想笑的感觉。 不过,他终究没笑出来,因为在往前行走的过程中,每个监室的犯人们都保持着原先的姿态,对于走廊里的脚步声恍若未闻,无形之中给空气里增添了几分压力。 “哐!” 前面的于管教忽然在三号监室窗外停了下来,拿起手中的警棍,重重地敲打了一下铁栅栏。 张金钢吓了一跳,而王冲却面露苦笑,叹了口气。 “都听好了,颠一个!” 于管教先是瞄一眼王冲,随即古怪地看看张金钢,然后朝着号子里下达了命令。 张金钢正不明白“颠一个”是什么意思,却见原先盘坐在板炕上的那些犯人,竟然不约而同地用两手一撑床面,身子立刻升起,恰似盘坐的佛陀一般飞在空中,然后又几乎在同一瞬间回落到板炕上。 板炕震动的声音顿时充斥着走廊。 张金钢突兀遇到这样的情况,不禁又是吃惊,又是骇然。 “在这里就得听话,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知道不?”于管教得意一笑,看得张金钢脑皮发麻。 王冲摇了摇头,推了张金钢一把,示意他往前走。 进入七号监室,于警官和王冲表情严肃,没太多废话,听完一个大胖子报告几句关于监室的情况后,便步入正题,知会原先的犯人,号子里加个新人,而且在临离开的那会儿,于管教也不负前言,嘱咐大胖子说道:“‘老地主’,你是号长,新来的这小子还没成年,可不能欺负他,明白吗?” 话虽如此,他却背着王冲,朝着“老地主”使劲儿地眨了眨眼睛。 老地主猛点头,笑嘻嘻连声答应。 号门“咣当”关闭,于管教和王冲走了,张金钢一颗心直往下沉,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情况。 监室内长长的板炕靠近南面的窗户,上面分三列七行坐着二十多个犯人,至于老地主则显得身份特殊,不仅独占炕头,而且身子底下还铺着褥子,张金钢刚进来的时候,这个大胖子还真格像个地主似的斜倚在炕头,只不过见了两位管教,才收敛了慵懒的姿态,下床恭迎应答。 于、王两位管教没走的时候,除了老地主满脸媚笑,敢于攀谈之外,其他人都噤若寒蝉,甚至连口大气也不敢喘。 等到俩人离开,这些人立刻原形毕露,虽然保持着原先的位子,但大家交头接耳,贼眉鼠目地不住打量着张金钢。 “黑彪,赶紧下去,给这个新来的小伙子上上课。” 回到板炕上靠墙而坐的老地主忽然扬起腿,用脚后跟大力刨了一下前面那人的后背,笑嘻嘻地吩咐。 “好嘞,老大!” 这是个皮肤黝黑满脑袋疤痕的家伙,用手揉了揉后背,以此来缓解疼痛,“噌”的一下跳到地上。 他上上下下瞄着张金钢,凑过来揶揄地问道:“叫什么名,犯了什么罪?是不是把哪个女同学给干了” 张金钢感受到他不怀好意,下意识握紧拳头,往后退了退,答道:“张金钢!” “哦,名字倒挺响亮,哈哈哈!” 黑彪扭头朝大家狞笑几声,随即像变戏法似地换了一副凶恶的嘴脸,伸手在张金钢的脑袋上狠劲儿敲打了几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问你犯了什么罪,干嘛不说?” 张金钢怒道:“管你什么事,你再敢打我……” “再敢打你?” 黑彪没好气的反问,饭钵大的拳头“咚”的一声轰在张金钢胸口,力道极大,促使他几乎岔气,没法把话说完。 “打的就是你!”黑彪恶狠狠接道。 趁着张金钢吃痛猫腰的时候,他闪电般从旁边棉被架上扯下一条棉被,猛地蒙在张金钢脑袋上。 “弟兄们,给他上第一堂课!”他一招手,脸上闪动着兽性的亢奋。 板炕上旁观的那些家伙蜂拥而上,好像吃了伟哥一样,一个个兴奋地挥动拳脚,纷纷往棉被下面的张金钢身上招呼。 张金钢奋力挣扎。 尽管他长得人高马大,可围打的人太多,只一小会儿的功夫,大家便见到棉被里没了动静。 “住手!” 人群一分,老地主摸着大秃头,走到棉被旁边,伸脚踢了踢。 张金钢在棉被里一动不动。 老地主敲了一下自己的大脑壳,有点担心的吩咐:“喔,赶紧把被子拿开,看看这小子还有没有气?” 黑彪照做。 把被子扯到一边,他伸出手指,试着张金钢的鼻息。 “还有气!” 他松了一口气,扬起脸说。 忽然,他发现大家的脸色有点不对,随即就听到老地主惊呼:“小心!” “咔嚓!” 等他警觉,伸出去的手指已被咬个正着,而且随着一声瘆人的响动,彻骨的疼痛猛然席卷了他。 他一下子蹦了起来,发出一声野兽般哀嚎,随即开始瞧看伤势。 右手的食指竟然少了半截!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 黑彪下意识朝着张金钢看去,结果发现一副极为恐怖的景象。 张金钢脸庞肿得像猪头,却挂着阴森森地笑容。 他慢慢的张开嘴巴,逐渐露出一小截手指,就在诸多错愕惊讶的表情中,他猛地把和着鲜血的手指吐出来,然后断断续续地笑道:“王八蛋,有种就把老子打死!” 第二章:倒爷(上) “老子弄死你!” 被咬掉半截手指头,黑彪凶性大发,抬起粗壮的右腿,大脚丫子朝着张金钢的脑袋跺了下去。 张金钢当然躲不过去。 可就在这时候,貌似笨拙的老地主忽然露了一手。 他一下子揽住黑彪的右腿,同时另一只手抓住囚衣,只一用力,黑彪便飞了出去。 随着“咕咚”一声,黑彪诺大的身子砸在了板炕上。 这家伙被摔得七荤八素,“哎呦”惨叫一声。 板炕上下巨颤,如果不是木料结实,只怕早已坍塌。 大家露出惊恐,面面相觑,谁都不明白老地主为何发飙,竟对他最为信任的马仔来了这么一手。 “你的脑袋是不是被门挤啦?这小子来了还没有两分钟,如果就被咱们弄死,这个黑锅你来背啊?” 吐沫星子飞溅,他痛骂黑彪。 由于刚才发力过猛,老地主囚服上半截衣襟向两侧敞开,露出膘肥的胸脯,上面布满了丛生的胸毛。 他此时收敛笑容,挂出的阴狠让人不寒而栗。 号子里唯独张金钢没见过他的手段,刚进来的时候,还以为大胖子只是个会动嘴儿的货色,没想到身手竟然这般厉害。 黑彪倒也硬朗,愣是咕噜身从板炕上面下了来,脸色惨然,说道:“那我的手指头不是白被咬断了吗?” “怂货,看过猫玩耗子吗?”老地主嘻嘻一笑。 黑彪低头瞧着张金钢,不甘心地点点头。 张金钢浑身麻木疼痛,但别人说的话可听得一清二楚,他就算再没脑子,也明白人家是什么意思,不禁心里惨然。 别看他还没到十七岁,人却绝顶聪明,没进监狱之前,闲着半个脑袋,都是同年级高中生里的尖子。 把这小子弄起来,拖到马桶旁边。 老地主吩咐完,又向一个长着桃花眼的家伙笑道:“花貂,你不是最喜欢那调调吗?这里没有娘们儿,只有这个刚来的小白脸,他日后就由你看护,但只许看不许胡来,否则我一定把你的卵蛋踢出来!” 花貂是个强奸惯犯,在号子里地位很低,此刻接了差事,巴巴的跟着被移动的张金钢,凑到角落里的马桶旁边。 “一定得看住喽,这小子要是没了气,我同样会让你做了太监!”老地主哄散其他犯人,又扭过头嘱咐了一句。 接着,他又安慰了黑彪几句。 张金钢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受了这番暴打,再加上心里的煎熬,当被拖到马桶旁边的时候,已然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爸爸……” 眼看父亲张滨被押着朝另一辆警车走去,张金钢不禁努力挣扎,口中呼喊。 “别抓我儿子!” 张滨回头,大怒。 他晃动肩膀,努力一挣,竟然将两个武警带得一趔趄,然而双手毕竟被铐住,索到了背后,等到武警回过神的时候,还是把他控制住了 在武警强硬手段下,他终于被押上了警车。 张金钢死命挣扎,“啪”的一声,脸上挨了一记耳光。 “妈的,诈尸啊?”旁边有人骂。 “啊!” 张金钢又气又怒,身子不停扭动,怒吼了一声。 “哦,这小子醒了!” 花貂看到张金刚猛地睁开了眼睛,便放下再一次扬起的巴掌,蹲着身子,朝凑过来的老地主说。 老地主摸着油光锃亮的大秃脑袋,满脸好奇,叹道:“就差能蹦起来啦!只半天一宿的功夫,身子骨就恢复成这样,我还真没见过。” “那我现在就揍他?”黑彪捂着被包扎的手指头,从旁边蹿过来,说话中已经踢出了一脚。 老地主扯着衣服领子,把黑彪拽了回来。 一脚落空,黑彪恨意升腾,却不敢发作,满脸不高兴。 老地主松开他,不耐烦的说道:“你猴急什么,等我问问再说。” “刚才怎么啦?又是喊爸爸,又是扭得像个大蛆虫,是不是做梦了?”老地主哈着腰,肚皮直接耷拉到膝盖上,笑容可掬,语气极其温柔。 张金钢眼珠转了转,心里叹口气,知道让老地主说中了,刚才确实做了一场梦。 不过,虽然是梦境,但里面的情景确实发生过。 他闻到一股臭烘烘的味道,发现自己旁边挨着的就是大马桶,不禁恶心了一下,随即对老地主怒目而视,并没有回答。 “悠着点,耗子挂掉,猫就没玩的了。” 老地主的笑脸立刻没了,直起酒桶腰,朝着黑彪挥了挥手,语气很平淡。 黑彪如蒙圣恩,摩拳擦掌凑了过来。 张金钢知道接下来多半又是一顿拳脚,不过他性格极为强硬,愣是闭上眼吐了黑彪一口吐沫,没有丝毫求饶的意思。 别看张金钢学习成绩好,可在学校里原是一个顶尖的刺头。 他天生身体底子绝佳,抗击打能力超强,另外,他自小热爱武侠小说,里面的硬汉情节早把他熏陶了个遍。 揣着大侠梦想,他打了无数的架,虽然不能说每一次都赢,但求饶却从来也没有发生过一次。 他有一句座右铭:只要不把老子打死,老子一定打还给你! 为了总打架这事,他没少挨老师的批评,也没少让父母操心,甚至有一次差点被学校开除,当时如果不是张滨及时找熟人出面,又给校长拿了两条好烟,他可能早就在社会上混开了。 黑彪被喷了一脸吐沫,更加恼羞成怒。 他虽然对老地主百依百顺,可没进监狱那会儿,他也是独霸一方的黑道流氓,只不过进来之后,遇到更加强势的老地主,才做了二把手。 新仇旧恨加起来,他打定主意,这一次定要弄死张金钢,大不了事后求老地主把责任栽在花貂身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走廊里忽然响起了乱糟糟的脚步声,跟着就听有人扯着嗓子骂道:“他奶奶的,只要你们再敢把老子送到号子里,老子就能把天给捅个大窟窿!” 听到这人的咒骂,大家都露出古怪的神色,就连老地主也是如此。 花貂扶着膝盖半站着,抻脖子往走廊里看,嘟囔着说:“完了,这货回来啦,保不齐哪个号子又得血流成河!” 第三章:倒爷(下) 不用谁吩咐,号子里的人听完花貂这句话,立刻鸟悄儿的纷纷上了板炕,又恢复一派老和尚打坐的模样。 大家低眉顺眼,目不斜视,要多规矩有多规矩。 黑彪不甘心,老地主沉声骂道:“怂货,别不识相,赶紧把那小子拽到炕头,脸朝着墙里用被盖好,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脚步声越来越近,黑彪只得从命,然后也规规矩矩的坐好。 老地主趴在张金钢脑袋旁边,森冷地说道:“小子,乖乖躺着,否则老子会让你过不了今夜,躲到哪儿都能一样把你弄死。” 张金钢竟然十分顺从,点头应答。 老地主拍了拍他的脸颊,表示很满意。 “咣当!” 号门被打开。 “老地主……” 打头进来的依然是于管教,见到老地主笑嘻嘻地站在地上,便朝他挤了挤眼,然后目光飞快扫视一下,发现张金钢露在棉被外面的脑袋,眼里闪过一丝明悟,不过,嘴里却严肃地接道:“曹青龙刚从医院回了来,按着邱监狱长的意思,只能把他关在你们这里,这一次可得看住喽,别再出乱子。” 曹青龙? 张金钢躲在被窝里,脑袋“嗡”的一下。 对于这个名字他是如雷贯耳。 随着近几年华夏国加速经济建设,相继出现了不少发财的“倒爷”,曹青龙就是其中最成功的一个。【注释:倒爷的意思亲们可以百度一下】 据说曹青龙原是沈州城里体育学院的老师,有着火爆脾气,曾得罪了校长,既而得不到升迁的机会。 不过,当时社会上正掀起一股下海经商的热潮,曹青龙索性辞职,通过几年的折腾,积累了大量财富,成为沈州城内炙手可热的新贵。 那时的曹青龙可谓财大气粗,他的一句话,政府上上下下都得给几分面子。 然而,张金钢在跨进监狱门槛的两个月前,从电视新闻中获悉,春风得意的曹青龙竟然涉及走私,被公安部门查了个人赃并获,最终锒铛入狱。 张金钢做梦也没想到,竟然能够在狱中碰到这位传说中的大倒爷。 他很想扭过头,看看曹青龙是不是和电视里长得一样,可是老地主的恐吓犹在耳际,他只好忍住。 “这……” 老地主迟疑一下。 于管教脸上忽然不高兴起来:“有问题吗?” “没问题!” 老地主很识相,随后又笑着说:“我是个号长,这点为人民服务的权利都是各位领导们给的,现在连邱狱长都亲自来了,我就算肝脑涂地,也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戴罪立功的好机会啊!” 于管教身后还跟进来三个人。 其中一个大汉带着手铐,身高足有两米,膀大腰粗,肚子微微发福,好似半截铁塔。 除了一双眼睛之外,他的脑袋缠满了绷带,看不清长什么样。 大汉旁边押送的人三十多岁,体格也挺威武,倒是最后面那个人戴着一副眼镜,显得文质彬彬。 老地主自然全都认识。 大汉就是让监狱中所有号长全都脑袋疼的曹青龙,旁边的是乔管教,至于戴眼镜那位则是监狱的一把手邱斐。 老地主的奉承,并没有引起邱斐的神情波动,甚至连个声他都没吱,倒是乔管教“嘿嘿”一乐,表情很鄙视。 老地主不以为意,脸色要多和善有多和善,眼光落到曹青龙身上。 “那就好,咱们走吧!” 于管教从兜里掏出钥匙把曹青龙的手铐打开,见到邱斐已经转身,便也想和乔管教一起出去。 “邱监狱长……” 忽然从炕头发出一声虚弱的呼唤,不过随后便消失了。 邱斐没听到,已经进了走廊,倒是乔管教觉得蹊跷,回头看了一眼,然而老地主却把肥硕的身子横着,促使他看不清炕头的情况。 乔管教本想走过去一探究竟,竟被于管教一把拉住。 “赶紧走吧!我今天故意又加了一个白班,就是想和你打麻将。时间不等人,咱们别再瞎耽误工夫啦!” 于管教扯着他往外走。 乔管教笑道:“你已经赢了那么多钱,竟然还贪心。” 俩人都出了号子,并且锁上门。 老地主终于松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见到黑彪死劲儿捂着张金钢的嘴巴,还有一人则摁着身子。 “妈的,敢拿老子的话当放屁!” 老地主旋风般转过肥硕身子,抢上前一步,忽然又像意识到什么,不耐烦的示意黑彪松开手。 他一边转回身子,一边恨恨地说道:“呆会儿再收拾你这个小王八蛋!” 曹青龙对于这些事情显得漠不关心,眼光四处看了看,随即便朝着墙上的暖气片走了过去。 老地主一见就急了,赶紧追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衣服。 “铁头哥,求你个事行吗?” “什么事?” 曹青龙脚步不停,语气冰冷。 老地主苦笑:“别再撞头了好吗?” “不好!” “怎么说咱们都是当年的旧相识,给我个面子。” “不给!” 老地主脸色变了变,不过瞬间又恢复,他加大手劲,继续劝道:“你就算把脑浆子撞出来,也不见得真能弄个保外就医啊?” “关你什么事!” 曹青龙丝毫不为所动。 “你他妈的装大象呐!” 这句话并不是老地主说的,而是黑彪。 他从来没见过老地主这么低声下气,心里非常不平衡,大骂一句,从炕上蹦下来,飞脚直踹曹青龙。 “滚开!” 曹青龙竟像后背长了眼睛,低喝一声,一脚反踹。 他大腿奇长,而且出腿速度极快,黑彪的腿到了半道儿,他的大脚丫子已经就位。 这一脚正踹在黑彪的小腹上。 除了黑彪,没人知道力道有多大。 一道美妙的抛物线,黑彪在一丈之外落了地。 撞击地面的声音很大,但他却没有哀嚎,只不过像个虾米似的蜷曲在地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嘴张得多大,汤汤水水不住往外吐着。 “坏啦,彪哥又得去一趟医务室。” “两天连着去,够背运的。” “嗯,你看,彪哥的脸都绿了!” “赶紧把他弄起来啊!” “那你去,我怕挨踹!” 有几人在低声咬着耳朵。 大家亲眼目睹黑彪的情况,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这一脚的威力,但藏在胸膛里的那颗小心脏都为之噗噗乱跳。 张金钢当然也不例外。 他之前假意答应老地主,就是希望趁着监狱高官在场的时候,能够告发这些人的兽行,哪曾想竟然失败了。 管教们都走了,他的心拔凉。 张金钢对电视剧没少看,知道监狱里摊上这种情况的人通常都没什么好结果。 然而,就在刚才绝望的当口,刚出现的这位倒爷却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让他暂时脱离了危险。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呢? 张金钢盯着曹青龙雄浑的身姿,暗自琢磨。 第四章:巨型坦克 老地主脸色发青,从黑彪身上收回目光,松开了曹青龙,摸摸自己的大脑壳,皮笑肉不笑问道:“你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你刚才耳朵聋了吗?”曹青龙轻蔑回答。 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急于走向暖气片,而是转过身子,紧紧盯住老地主。 此时,尽管他的面部表情看不清,但身上散发的浓重煞气却有如实质。 “啪!” 老地主一拍脑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其他人,又问:“当年在沈州城,我老地主虽然横行霸道,可从来没得罪过你,是不是这样?” “嗯,不过,那时你也没那胆量!” “是嘛?呵呵呵……” 老地主忽然笑了起来,让人觉得瘆的慌。 别的犯人从没有见到老地主这种情形,全都把呼吸屏住,大眼瞪小眼,不知道他的笑声背后隐藏着什么。 “要动手就快点!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要拉什么屎吗?” 曹青龙摆出一副要打架的姿态,严阵以待。 看得出来,他也有点忌惮老地主。 “哦,你很了解我的脾气啊!” 老地主说着,表情变得十分凶狠,飞快踏前一步,肥硕的身躯就像突然发动的巨型坦克,眼见要过来碾压曹青龙。 号子里的气氛立刻凝重异常。 “咣咣咣!” 走廊里忽然响起敲打铁盆的声音,紧跟着有人喊:“开饭喽!” 老地主一愕,轻盈收住势子,骂道:“妈的!” 曹青龙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 他在沈州城春风得意那会儿,曾经听说过老地主的名号,不仅心狠手辣,而且身手还很不错,但见了几次之后,一瞅老地主那身肥膘,就感觉传言有些夸大其词。 一个连走道都挺费劲的人,又怎么会是打架高手? 可是,老地主刚才那一放一收,干净利落,全无拖泥带水的迹象,这不禁完全颠覆了曹青龙之前对这位大胖子的印象。 “吃饭!” 曹青龙说着,像个没事人似地绕过老地主,朝着棉被架下面堆放的饭盒走去。 看着他龙行虎步,大家都没有缓过神。 张金钢也感到奇怪。 他心说这位大倒爷可真有意思,刚才还像一头要打架的狮子,一听说开饭,竟然啥都不顾了。 老地主松了一口气。 虽然弄不懂曹青龙行为方式的背后含义,但能够避免一场没有把握的硬仗,他还是求之不得的。 曹青龙到了黑彪身前的时候,吐口吐沫,直接跨了过去。 老地主脸上肥肉抽搐几下,嘴巴动了动,最终却朝着炕上瞪了一眼,点手叫过两个犯人,把黑彪抬到炕上。 他走过去问黑彪有没有事。 黑彪苦着脸,虚弱地摇了摇头。 老地主从曹青龙的背影上收回目光,森然冷笑,向着黑彪眨了眨眼睛,横手如刀,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你俩干什么呢?” 忽然,本来躺着的张金钢慢慢从被窝里爬了起来,表情虽然痛苦,但说话的声音却极为响亮。 大家听到突如其来的这一嗓子,不禁吓了一跳。 曹青龙愕然回头,老地主割喉的动作被他睹个正着。 老地主非常尴尬。 张金钢抓住机会,十分诚恳地说道:“曹大叔,你可要小心点,这两个坏东西对你可没安着好心。” 老地主色变,朝着张金钢旁边的人一使眼色。 “住手!” 看到有俩人要打张金钢,曹青龙发出一声断喝,跟着抢步过来,“噼啪”两下,每人赏了一记耳光。 那俩人惊慌地捂着脸,却听曹青龙骂道:“什么玩意,为虎作伥!谁再敢对这小子动粗,先他妈的得问问老子。” “你……” 老地主的脸色很不好,不过,他没有发作,叹了口气:“行啊,只要你不撞脑袋,不惹事生非,那小子你就罩着吧!” 曹青龙眼光咄咄,抓住张金钢的脖领子,一下子把整个人提起来,然后放到地上,上下着眼。 “喔,看来你没少挨打,什么时候进来的,犯了什么罪?”曹青龙警惕地问。 张金钢心里忽然很激动,答道:“老家那边死个流氓,警察说是我们爷仨打的,就这么进来了。” “哦?” 曹青龙有点疑惑。 “你不信?”张金钢皱着眉。 曹青龙没有回答,而是淡淡的说道:“看你还应该是个学生,来到这里恐怕是收容审查,最多几个月就被放了出去,如果染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习气,那可就不好了,嗯,以后就跟着我吧。” “我靠,还以为自己是体院老师呐?”老地主终于忍不住,讥讽一句。 曹青龙横了他一眼,没有搭理,拉着张金钢走到棉被架前,捡起两个大饭盒,一个给了张金钢,一个自己留下。 “那是我的餐具!”有两个犯人异口同声。 曹青龙瞪了俩人一眼,说道:“现在是我们的了!有意见吗?” 触碰到他目光中藏着的蛮横,俩人的神色如同霜打的茄子。 张金钢心里畅快无比。 正当他十分崇拜地看着曹青龙的时候,号门“稀里哗啦”开了,跟着两个武警持枪把住门口,三个监狱勤杂人员进了来。 “今天中午改善伙食,每人一块肉,两个花卷,一碗汤。”其中一个领头的勤杂,腰上系着围裙,笑呵呵地朝着大家说。 牢犯们立刻欢呼。 张金钢感觉领头的勤杂有点怪,头上挽个发髻,还用一根桃木簪子别着,而且多大年纪也估摸不清。 “一个一个来,规矩点!”领头的勤杂怕乱,不忘了叮嘱。 曹青龙把张金钢扯到身前,说:“确实得规矩点,就让他先来,然后我第二。” 领头的勤杂似乎有点疑惑,歪头看了看坐在炕边上的老地主。 老地主脸上肥肉打着哆嗦,没有吱声。 领头的勤杂忽然笑了一下,眼角鱼尾纹瞬间成了扇子面,他朝着曹青龙揶揄地眨眨眼睛,叹道:“到底是有名的铁头哥,走到哪儿都得吃头牌。” “赶紧干你活,少贫嘴!”曹青龙没好气的说。 领头的勤杂也不在意,先拿了两个花卷递给张金钢,然后又插起一块东西笑道:“今天的肉不错。” 张金钢看着那块颤微微的白肉,感觉很恶心。 第五章:一触即发 这块肉大约两寸长,一寸宽,半寸厚,除了肉皮之外,剩下的几乎全是肥膘,油光锃亮,透着腻味。 “哦,新来的?” 领头的勤杂眼睛里闪动着智慧,笑问。 张金钢点点头:“昨天。” “上过课了?” “什么?” “每一个新人刚进号子都得上一堂课。”领头的勤杂话很多,把肉扔到张金钢那只饭盒里,又给他打了一勺白菜汤。 张金钢盯着汤里漂浮的蚜虫,更觉恶心。 他强行忍住,愤怒迅速染上肿胀的脸颊,说道:“大家给我上的那堂课,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哦?” 领头的勤杂似乎还想说话,旁边另一个勤杂不耐烦了,说道:“道爷,咱们还有好多活要干,别跟他啰嗦了好吗?” “好好好。”领头的勤杂透着十足的和气,也听人劝,深深地看了一眼张金钢之后,示意曹青龙过来。 等到所有勤杂人员和武警都走了,曹青龙带着张金钢大马金刀盘踞在炕梢,原先占据位置的犯人不敢惹他,满脸委屈让出了地方。 老地主看着和自己“遥相呼应”的曹青龙,小眼睛时不时地转动着,心里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大胖子的饭盒里一共四块肉,除了自己的那块,还有花貂和两个盗窃犯“孝敬”过来的,尽管他已经膘满肉肥,营养过剩,可是吃起肥肉来仍是毫不含糊,三口两口,就把四块肥肉吃光。 黑彪不舒服,自己的饭没吃,搁到了一边,时不时地发出两声呻吟。 张金钢悄悄提醒了曹青龙提防着点老地主,看着自己饭盒里的肥肉发愁。 “怎么,不爱吃?” 曹青龙一口将自己的肥肉咬掉半块,看着张金钢问道。 张金钢面露难色,说道:“我确实吃不惯,不如给你?” “不要。” 曹青龙咽下食物,抹了抹嘴唇上的油脂,叹道:“新来的时候我和你一样,看着肥肉就起腻,可是馋了一段日子,别说是肥肉,就连猪油都巴不得能够喝两口,人啊,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张金钢感觉有点惭愧。 曹青龙看他真不想吃,索性不再推辞,把肉夹了过来,说道:“算我欠你的,等将来你馋了,改善伙食的时候我再还给你。” “那你不会再撞头了吗?”张金钢眼睛里闪动着期望。 他骨子里虽很硬朗,但也不想总挨打,如果曹青龙出了事,一定会被送离号子,到那时他不被扒了皮才怪。 曹青龙看出他的担忧,淡淡一笑,说道:“原本想的,后来经过老地主提醒,我倒想换个方式了。” “哦?” 张金钢想追问,却被曹青龙制止。 吃完饭,曹青龙点手叫过来花貂,让他把两个饭盒洗了。 花貂看着老地主,目光充满乞求。 老地主只是冷笑,并没实质上的意见。 “我的汤没喝,就当给你洗饭盒的报酬!” 张金钢趁花貂干活的时候,不忘丢下这么一句。 他很记仇,尤其对那些落井下石的人,他是绝对不会忘记。 “你要这么干下去,如果我倒台,号子里可真没你立足之地了。”曹青龙苦笑。 张金钢不以为然:“本来就没有我立足的地方!哪有一进来,不由分说,就把我狠尅(kei)了一顿,如果不是我身体棒,早被这二十几个人打死了。” “你是说他们全都上了?”曹青龙很吃惊。 张金钢默然。 曹青龙既而瞪着附近两个犯人,问道:“这小子说的是事实吗?” 俩人互相看看,满脸羞愧,不敢触碰他的目光。 “哇塞,没想到你小子抗击打能力这么强悍啊?”曹青龙兴奋地在张金钢肩膀上拍了一下,眼神里透着欣赏。 张金钢疼得一咧嘴。 下午的时候,曹青龙没有和张金钢多说话,而是让他好好休息了一番。 等到一觉醒来,张金钢发现曹青龙很惊奇地看着他。 “瞅什么呢?”他问。 曹青龙发出一声唏嘘:“睡觉之前,你的脸还肿胀得很,现在只剩下淡淡的影子,真是好奇怪!” 张金钢看到除了老地主斜倚在炕头,闭目养神,黑彪不知去向,而其他的犯人都规规矩矩地盘坐着,只有自己在躺着,不禁感到不好意思,说道:“大概是这一觉睡得踏实,所以伤也好得快。” 曹青龙不置可否,下了地,舒展一下筋骨,自言自语地说道:“快到放风的时间啦,老子都憋坏了。” 果然,话音刚落,走廊里响起铃声。 张金钢坐起来,抻了个懒腰,也下地穿鞋。 随后,他便感觉有点奇怪,包括老地主在内,号子里的同仁们虽然也都眼巴巴地朝着走廊里看,却没一个人挪动屁股。 曹青龙回头看看张金钢,古怪一笑:“没想到你刚来就这么屌,还没等管教喊,自个儿就主动下地等着了。” 张金钢愕然:“跟你学的。” “哦,我在这里两个多月,上上下下打点了一百多万,这你也想学吗?”曹青龙饶有趣味地说。 张金钢满脸通红,讪讪答道:“这我可学不来。” 老地主本来眯缝着眼睛,听了俩人对话,忽然睁开眼睛,酸巴巴地哂道:“靠,面子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这谁都知道,用得着总显摆吗?” “你也可以显摆啊!”曹青龙看着走廊里陆陆续续出去放风的犯人,头也不回。 老地主坐起来,像一尊弥勒佛,笑嘻嘻地还嘴:“知道你钱多,可那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像我一样呆在苦窑里?” 曹青龙猛然回头。 他冷厉地看了老地主一眼,说:“好不要脸!谁和你一样?一个黑道大流氓别总把自己往善良人群中归弄!” “你良善?我靠,你他妈的要是良善,母猪也能上树!”大地主有些火了。 曹青龙也不逊色,阴测测地说道:“你要是再敢和我说脏话,我就把你那一身肥膘给卸了。” “别总把自己太当回事,实话告诉你,等你那点臭钱一旦用光,将来有你受的。” 老地主迎着曹青龙的目光,一点也不避让。 “再说了,苦窑内外,不知有多少人这样威胁过老子,可结果怎么样呢?老子还不是一样的纵横自如。”他淡淡地接道。 “是嘛?” 曹青龙大步一迈,往板炕那边凑了过去。 老地主也“嚯”的一下子,从板炕上蹦起来。 俩人身上都洋溢着浓浓的戾气。 空气中也似乎燃烧起火药味,你死我活的那种态势一触即发。 “七号监室准备放风!” 走廊里有人吆喝。 第六章:罪犯分级 张金钢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本以为大战将即,谁知走廊里那一嗓子之后,曹青龙和老地主竟然不约而同收敛了戾气。 曹青龙回到他的身边,面无表情。 老地主则迅速下地,也不瞅曹青龙,目光对准了板炕。 张金钢感到很奇怪。 “下地列队!”老地主吩咐。 板炕上那些家伙立刻站了起来,然后按着顺序,依次下地穿鞋,最终像学生下课间操一样,排成了两列规整的队伍。 张金钢暗自咂舌。 他本以为这些社会渣滓在监狱里面仍会散漫不堪,没想到经过政府的驯化,却是如此的遵守规则。 尽管眼前的可能只是表面现象,但对于这些各色坏蛋来说,能够让他们做到这一点也确实很不容易。 他感觉有点别扭,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融入到队伍中去,于是瞧了瞧曹青龙。 曹青龙似乎知道他的心思,虽没有说话,但摇了摇头。 号门打开,像开饭时候一样,先是进来两个持枪武警,如同门神一般守候在号门两侧,表情极其严肃,一句话也不说。 “哦,这小子怎么没站到队伍中去?”于管教当先进来,看到曹青龙旁边站着张金钢,不禁很奇怪,语气里带着责怪。 老地主一脸苦笑,用眼睛瞄了瞄铁塔似的曹青龙。 跟在后面的乔管教看清了情形,不禁笑道:“行啊,只要曹铁头不闹事,让他带个小弟也无所谓。” 于管教满脸不高兴,本还想说话,却听乔管教严肃地喝道:“报数!” 号子里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报名声。 于管教无奈,拿起手中的名册,挨个核对。 张金钢跟在曹青龙身边,沿着走廊往外走,悄悄看了看后面的那些犯人,说道:“曹大叔,看来你在这里确实很有分量啊!” “哦?”曹青龙歪着脑袋,目光里闪动着笑意。 张金钢接着说道:“我看得出来,只要你规规矩矩的,不惹出什么大事,那些管教们都很迁就你。” “不是我有分量,而是我的银子有分量!” 曹青龙轻叹,跟着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睛里闪动着愤怒,接着说道“本以为花了钱,就算混不到保外就医的名额,也可以弄一份勤杂的营生干干,哪曾想这帮孙子光知道索取,却不知道回报,早知如此,还不如全都捐给了孤儿院。” 张金钢默然。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早已经敞开。 张金钢随着曹青龙来到外面,四下一看,心情顿时愉悦了不少,曹青龙更是敞开双臂,大口吞吐着空气。 “还是外面舒服啊!” 曹青龙闭着眼睛由衷赞道。 放风的地点是一块操场大小的空地,很平整。 空地周边是几个长方形的花池,里面盛开着蝴蝶兰。 在空地北面是一趟厂房,里面的印刷机器轰鸣。 监狱的厕所贴近空地东面的高墙而建,前方十多米的地方有一个篮球架子,可供犯人们投掷篮球所用,在篮球架子两侧还依次安置了单、双杆等健身器械。 曹青龙带着张金钢在一处花池旁边站住,俩人一边活动筋骨,一边四处瞭望。 “曹大哥,为什么那家伙总是充当跑腿干活的角色?”张金钢指了指抬着马桶走向厕所的花貂,感觉有点奇怪。 曹青龙轻笑一声:“你以为他愿意啊?” 随即,他鄙视地叹道:“谁让他犯的是强奸罪,在监狱里最让人瞧不起的,就是这样的货色。” “哦?”张金钢似懂非懂。 曹青龙简单扼要解释了一下。 监狱里的罪犯虽然林林种种,但也有层次之分。 一般来说,杀人涉黑的罪犯地位较高,其次是抢劫犯,然后是盗窃犯和诈骗犯,至于强奸向来为人们所不齿,所以排在了最后。 另外,层次较为模糊的则是政治犯罪,这样的人到了监狱,如果不是卖国求荣,基本上还能混下去。 曹青龙解释完了,忽然想起一件事,瞧着张金钢眼神古怪,却不说话。 “你别这样看我,瘆的慌!” 张金钢很不解。 曹青龙一本正经地问他:“你刚才管我叫什么?” “曹大哥啊!” 张金钢回答得很干脆。 曹青龙“嗤”的一声笑了起来,问道:“我记得之前你管我好像叫大叔,没一天的工夫,我怎么矮了一辈儿?” 张金钢也笑了,有点不好意思的:“一开始不是很陌生嘛,结果通过接触,发现你这人外冷内热,颇有侠义心肠,而且岁数也不那么老,为了让你更有活力一点,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改了称呼。” 曹青龙大笑。 不过,他笑了没几下,便闭上嘴,目光凝重地看着不远处。 张金钢也沿着他的目光瞧去,只见老地主此刻正和一个“瘦猴”聊着什么,而且还不时地往他们这边探头探脑。 “那个瘦子绰号‘孙大圣’,跟老地主一样,也是监狱里的四大天王之一,这俩货凑到一起,鬼鬼祟祟,多半要冒坏水。”曹青龙说得很认真。 果然,当那俩人察觉到曹青龙正在观察他们的时候,便分了开,老地主目不斜视的走了,孙大圣却朝着曹青龙竖起了中指。 张金钢心里涌动着不安。 曹青龙对孙大圣的手势并不在意,他的目光一直追逐着老地主。 结果发现老地主最终走到了于管教身边,二人嘻嘻哈哈嘀咕了一阵,神情很让人不解。 “这个于管教好像和老地主关系不错?”张金钢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曹青龙哂道:“原本就是一丘之貉,又怎能不好?” “大哥,我不明白。” “于管教原是市里刑警队副队长,当年因为包庇老地主,所以被撤职,调到这里来当了管教,这下你明白了。” “包庇罪不是得判刑吗,他为什么只给了撤职处分?” “嘿,你年纪不大,懂的事倒不少!”曹青龙弹了张金钢一个脑崩。 张金钢笑道:“我经常看法制节目,所以懂的事情好像和年龄不太相称。” “哎,其实包庇老地主的,于管教只是个小人物,还有一个更大的人物在后面撑腰,而我能够锒铛入狱也是拜那个人所赐。”曹青龙眼睛里闪动着怒火。 “谁这么坏啊?” 张金钢皱紧眉头,他是真心替曹青龙鸣不平。 曹青龙瞅瞅他,叹了口气。 第七章:黄金万两 曹青龙并没有告诉张金钢陷害自己的那人是谁。 放风快结束的时候,张金钢忽然想起黑彪不知所踪,便问曹青龙知不知道。 曹青龙“嘿嘿”直笑,原来黑彪被踹得吃不下饭,老地主担心他胃肠出了问题,通知守卫,把他送去医务室,至于为什么没回来,连曹青龙也不知道。 张金钢心头惴惴,担心黑彪有个三长两短会牵连曹青龙。 曹青龙却一点都不担心,还安慰他说,没什么了不得的,就算是有事,顶多也就是把命丢了。 张金钢非常崇拜这位大哥,见这货谈笑风生,也就不再纠结。 开晚饭的时候,梳着发髻的勤杂领头似乎和张金钢很投缘,不仅多给他一个窝头,而且又和他唠个没完,最终和上次一样,在同伴的劝说下,才恋恋离去。 “哦,看来道爷很喜欢你啊!” 曹青龙一边吃着咸菜条,一边朝着张金钢眨了眨眼睛。 张金钢开始没会过意,随后醒悟,知道他口中的道爷就是领头的勤杂。 他白了曹青龙一眼,哂道:“多给了一个窝头,恐怕是看在年龄的份上,知道我正在长身体阶段,所以他才这么做的。” “恐怕不是这样。” 曹青龙感叹,说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领头的勤杂被这里的人叫做“道爷”,其实还真是个道士,多大岁数没人知道,犯了什么罪也无人知晓。 不过,据说刚建这所监狱的时候,他就来了,如今监狱长都换了好多个,可他依然坚挺地生活在这里。 本来,道爷刑期已满,可以离开监狱,但事实却让人没法理解。 这位道爷就是不肯离开。 最终,监狱长被弄得没辙,只好由他呆在监狱里。 当然,他也并不是白呆,需要在勤杂部门干活。 监狱里供他吃住,却不给工钱。 道爷的脾气很好,从不和人争吵,不过,言语却很吝惜,除了送饭,大多时间都一个人独处。 监狱猪场旁边有一个小屋,他平时都呆在那里,除了喂猪、做饭,很少离开。 就是这么一个妙人,偏对张金钢热乎,曹青龙瞧在眼里,自然也犯着迷糊,所以,听了张金钢的自我解释,他很不以为然。 他虽然弄不懂道爷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但隐约感觉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按着监狱的规定,晚饭之后,十点之前是不允许睡觉的。 张金钢毕竟年少,挨到九点的时候,已经眼皮打架,最终竟然坐着睡了。 如果是别人,老地主早就起来给两脚踹醒了,可是在曹青龙的眼皮底下,他竟然没有吭声。 张金钢正熟睡的时候,忽然被走廊里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惊醒。 他揉揉眼睛,感觉脑袋昏沉。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号门一开,进来一个人。 好家伙,进来的这位无论身高,还是体格,都比曹青龙还要强悍,留着蓬乱的短发,满脸戟张的胡子茬。 这人不仅戴着手铐,而且脚踝上还拴着一副粗大脚镣,移动之间,脚镣刮着水泥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除此之外,在他的脖子上也同样拴着一条铁镣,另一头穿过两臂之间,紧促地锁在了脚镣上。 无论什么人拴着这样的铁镣,想伸个懒腰都是奢侈的要求。 开门武警告诉老地主,这个人打伤了孙大圣,没法在原先的号子里呆了,只好转到他这里来。 武警不等老地主说什么,打开那人手铐和脖子上的铁镣,然后就锁上号门走了。 号子里的气氛立刻诡异起来,紧张中透着惶恐的味道。 张金钢本想问问曹青龙认不认识这个人,可一扭头,却发现曹青龙目光凝成一线,眼睛里的神色很不寻常,不禁闭上了嘴巴。 那人脖子和两只手解放出来,眼中凶光闪动,无论是老地主,还是曹青龙,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拖着脚镣向板炕中间走来。 还没等他说话,周围犯人立刻主动让出了地方,恍如老鼠遇见了猫。 那人双脚一蹬地面,蹦上了板炕。 只这一下,场面就乱了。 板炕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竟然从中塌裂。 大家原本坐得稳稳当当,立刻变得东倒西歪,距离近的更是顺着板炕的坡度,滑到那人的脚下。 “呵呵呵,有意思!” 那人见到这样的情景,竟然兴奋地笑起来。 老地主似乎知道这人一进来,就会胡闹,所以早早下了地,此时号子里乱起来,他却悠然靠着棉被架,默默地笑着。 板炕断开的一刹那,曹青龙已然提起张金钢跳到了地上,并把他扯到身后,冷冷地看着那人。 “滚开!” 那人一脚把没有及时爬走的花貂踢开,随后,朝着曹青龙笑道:“奶奶个熊,曹青龙,俺今晚就是冲着你来的,赶紧滚过来。” 他招了招手,满脸凶狠。 “狂狮,你可真是阴魂不散,看来咱俩今晚必须得有一个人挂掉了。”曹青龙弓着腰,囚服下面肌肉隆起,像一头将要吃人的豹子。 狂狮“咕咚”一声,又蹦到了地上。 令人牙酸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一边往前凑合,一边搓着脑袋,咬牙切齿,说道:“上一次没有宰了你,是你侥幸,这一次我没有脖子上的铁镣,看你怎么跟我打!” 曹青龙“嘿嘿”冷笑,一把抄起旁边的马桶,随手就砸向了狂狮:“就这么打,先赏你黄金万两。” 马桶虽然在放风的时候已经被倒空,但晚饭过后,满屋子人又尿又拉,早已有了大半下,这一下砸过来,力道着实不轻。 别看狂狮高高大大,出手非常快,马桶飞到跟前,他已然一拳轰出。 “嘭!” 马桶吃不住大力击打,立刻裂开。 号子里连屎带尿如同下雨,众人大呼小叫,纷纷躲避。 “奶奶个熊!” 狂狮赶紧往旁边移动,但脚踝上带着铁镣,还是慢了一点,身上沾染上一些屎尿,他一边扑打,一边怒气冲冲地谩骂。 第八章:血战(上) “待会儿真打起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可能兼顾不了你。”趁着机会,曹青龙赶紧叮嘱张金钢。 张金钢会意,迅速闪进墙角。 狂狮吃了亏,眼珠子暴睁,怒不可遏,拖着脚镣,奔着曹青龙而来,面部表情说不出的可怕。 曹青龙怡然不惧,冷静恭候。 俩人瞬间交手。 监狱中流传一个说法,狂狮原是个彪悍的特种兵,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乱杀无辜,本应该受到军事法庭的惩罚,却让他逃了。 流落到社会上之后,他干起了杀手的勾当,先后丧命在他手里的人足有十多个,华夏国警方废了九牛二虎的劲才把他捉住。 这家伙虽然是个典型的亡命徒,但也有一项好处,就是嘴巴严实,外面有人给他办事,他对雇主也是守口如瓶。 办案人员用了很多手段,仍然撬不开他的嘴巴。 由于缺少实质上的证据,而且在狂狮背后的那个雇主又大力支持,通过各种手段迫使受害的苦主保持缄默,同时又花钱打点办案人员,所以,狂狮收押了大半年,最终也没有被定罪。 这一次狂狮借着换号子的理由,来到曹青龙这里,尽管曹青龙不知道具体内部细节,但瞧着狂狮那模样,就知道来者不善。 俩人在此之前已经交过一次手,不过,那一次纯属意气之争,相互在号子里瞧不顺眼,所以才打了起来。 狂狮当时脖子上有铁镣拴着,行动极为不便,交手之后,吃了些亏,这一次他是有备而来,少了一些累赘,自然信心满满。 不过,他毕竟还带着脚镣,移动之间多少受到一些牵制,所以他早已拟定好了策略,宁可付出一些代价,也要把曹青龙拽住,然后,再凭借力量的优势,加上自身积累的杀人伎俩,多半能够完成任务。 曹青龙似乎也知道这一点,偏不给他这样的机会,每当手脚被拉的时候,便施展反擒拿的技术,不仅脱了身,而且还能趁机多凑他几拳。 火爆的对打延续几分钟之后,狂狮眼眶青了,鼻血也流了出来,这一下彻底激发了他的凶性。 他大吼一声,竟然弃了曹青龙,直奔张金钢而来。 这一下大出曹青龙意外,赶紧撵上前,企图阻止。 不料,狂狮忽然一转身,竟然一下子把他抱住,随着一阵狂笑,狂狮胳膊力量加大,用意很明显,想把他的脊椎勒断。 曹青龙两只胳膊被困,双脚已经离了地,随着狂狮力量的加大,他的呼吸越来越不顺畅,而且后腰的疼痛也在加剧。 “嗙!” 他重重一头撞在狂狮脑门上。 狂狮一下子松开他,前额皮肤裂开好长一道口子,鲜血汹涌。 曹青龙其实脑袋也在发晕,不过,他仍是抓住机会,闪电般打出两拳,全都轰在狂狮的下巴上。 狂狮身子在晃动,脸上血糊糊一片。 曹青龙知道胜利在望,猛吸一口气,一脚踢出,直取狂狮两腿之间。 “小心身后!” 曹青龙闪电回头,正看到老地主拿着一把削尖了的牙刷,朝着他刺来。 他赶紧往旁边一闪,可还是慢了,牙刷斜斜插进他的后腰。 疼痛袭来,但他已经顾不得,一掌横削老地主咽喉。 老地主肥硕的身子轻盈移动,竟然躲了过去。 另一边的狂狮抓住机会,稳定身子,抹了一把脸,使得视线清晰,看见曹青龙背对着自己,立刻扑了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张金钢猛然从角落里蹿出来,像个猴子似的跳到狂狮背上,两只手死命地抠他的眼睛。 狂狮吃痛,大吼一声“滚开”,把手探到后背,抓住张金钢就想把他扯掉。 张金钢想也不想,移开一只手,死死勒住狂狮的脖子,另一只手大力挥动,猛捶他的眼珠子。 “咔哧!” 狂狮虽然力大,但只是抓破了张金钢的衣服,而他的一只眼睛在张金钢的拳头下,已然受到重创,视物不清晰起来。 狂狮大怒,杀气肆虐。 他背对着墙,用力撞上去。 张金钢夹在中间,肋骨折断两根,疼得几乎喘不上来气。 受到刺激,张金钢也犯了骨子里那股狠劲,愣是没撒手。 狂狮往回移动,打算炮制上一次的动作。 张金钢抓住机会,“吭哧”一口,咬住狂狮的一只耳朵,与此同时,一双胳膊也紧紧锁住他的脖子。 狂狮本以为刚才那一下,张金钢会耐不住疼痛松开,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如今咽喉被锁,耳朵被咬,他也从心里打了个寒颤。 眨眼的功夫,他瞅见地上有一个碎裂马桶的残片,像把匕首似的锋刃朝上,立刻生出一个毒辣的主意。 他迈步朝着马桶残片走去。 张金钢并没有看透他的用意,紧紧咬着那只耳朵。 狂狮探出一只手,企图边走,边把他的嘴挪开。 然而,他这一用力,却帮了张金钢的忙。 张金钢死命一扯,不仅把他的耳朵撕了下来,而且还连带好大一块皮。 狂狮就算再凶悍,这下也有点受不住了。 他大吼一声,离着马桶残片还有两米多远,便背转身子,飞跌过去。 如果这一下真压实了,张金钢就算没被压死,也会被马桶碎片扎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的曹青龙竟然一脚踹了过来。 力道奇大,这一脚把狂狮踹得凌空翻了过来。 如此一来,变成他在下面,张金钢在上面了。 “咕咚!” 狂狮背着张金钢脸朝下摔在地上,由于惯性,他的身子往前滑动,留下一地血迹,最终一脑袋卡在崩塌的板炕下面。 张金钢就势从狂狮的身上下来,趁着他还没有起来,用脚猛跺板炕。 狂狮惨叫连连,最终没了动静。 “王八蛋,还都愣着干嘛,赶紧给老子上啊!” 老地主察觉到这边的情况,赶紧放出了讯号。 旁观的那些犯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跟着便有人机械地朝着张金钢冲过来。 张金钢森然冷笑,脑子里闪过昨天的情形,冲天的怒意似乎要将他的躯体炸开。 他身上沾满狂狮的鲜血,本能地握紧一双拳头。 尼玛,来吧!一帮狗东西,老子就算要死,也要和你们一块去见阎王。 他在心里嘀咕着。 第九章:血战(下) “别鲁莽,靠过来!” 曹青龙朝着张金钢发出了警告。 张金钢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子跑过去,俩人背靠背贴在了一起。 老地主喘着粗气,朝着手下犯人一挥手。 那些平日忠实于他的犯人立刻各自找来应手的家伙。 有拿着脸盆的;有拿着牙刷的;还有的从地上捡起马桶的锋利碎片;更有的则从崩塌的板炕上抽出木头条子,大家都一个德行,目露凶光,虎视眈眈,把曹青龙和张金钢俩人团团围住。 老地主挨了曹青龙不少重拳,早没了“嘻嘻哈哈”的模样,那张大肥脸耷拉多长,小眼睛里充满了野兽般的光芒,盯着曹青龙和张金钢,从牙缝里狠兹兹挤出一句话:“把他俩全都做掉!” 话刚说完,他平日所积累的威严立刻显示了作用。 一个抢劫犯拿着厚重的铁脸盆,照着张金钢的脑袋便拍了下来。 张金钢本能拿胳膊去架。 他知道自己不能躲,否则必定连累了曹青龙。 损害哥们的事情,他宁可不要了命,也决不去做。 可是,曹青龙似乎背后长了眼睛,而且速度远比他快,那个脸盆离他的胳膊还有一定距离,已然被曹青龙一把夺了过去。 曹青龙长胳膊一轮,顿时把脸盆拍到那个抢劫犯的脸上。 只听“啪”的一声,抢劫犯满脸开花,脸盆上留下一张栩栩生动的脸谱。 张金钢呆了一呆,忽然看见又有一个家伙朝自己冲过来,手里握着根已经被削尖的牙刷柄。 他以前看过监狱电影,知道硬塑制成的牙刷柄很具有杀伤力,照比真正的匕首一点都不逊色。 于是,趁着和那人还有一定距离,他吐出一口吐沫,跟着下面一脚悄然踢出。 那人下意识一闭眼,裤裆上重重挨了一脚。 “哎呦!” 那人瞬间虾米般躬下身子,两腿夹着裤裆,惨叫不已。 张金钢满心仇恨,抓住这个档口,两个拳头痛揍那人的太阳穴,别看他年纪不太大,力道着实不小,那人“吭哧”一声,趴在了地上。 张金钢心里痛快异常,正想兴奋地发泄一声,谁知先是肩膀一疼,跟着一个木板落在了他的头上。 “喀吧!” 木板断裂,张金钢脑袋发晕,连肩膀都忘了查看。 “敢打我兄弟!” 曹青龙大怒,硬是拼着脸上挨了老地主一拳,拿着脸盆生生拍倒了暗算张金钢的那个家伙。 老地主力道也很强悍,曹青龙虽然为张金钢报了仇,但也被打得满口鲜血,他就势吐了老地主一脸,紧跟着抡圆了脸盆。 忽然,他感觉胳膊一疼,脸盆好悬没扔出去。 扫视一眼,发现胳膊上扎着一根马桶碎片。 “我——靠!” 脸盆去势未减,把老地主拍了一个满脸花,与此同时,他用后背紧紧贴着张金钢转动,大脚丫子高高飞起,一记标准的“边腿”,直接把刺伤自己的那个家伙下颌踢碎。 张金钢这时候脑袋已经恢复清明,看见一根牙刷柄正插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随着曹青龙的节奏,转过身子,发现老地主满脸是血,仍然像在迷糊着。 一股彻骨仇恨迅速从他心里窜了出来。 十六岁的他竟然想都不想,完全是出于本能,猛然拔出肩头上的牙刷柄,照着老地主的大肥脸便插了下去。 只这一下,顿时把老地主脸颊贯穿。 张金钢松开手之后,老地主歇斯底里的惨叫,拼命地挥着手,指挥其他人往前冲。 这货也算亡命至极,血蒙蒙睁着一双小眼睛,硬是把牙刷一点一点从脸颊上拔了出来,随后,也不顾及往外窜动的鲜血,趁着张金钢和别人厮打的时候,握着牙刷,照着张金钢的胸口便刺来。 眼看就要扎上,忽然间也不知从哪儿飞过来一个小石子,无比准确地敲在老地主的太阳穴上。 老地主连吭都没吭一声,像一大堆死肉似的,跌倒在地。 谁也没注意是怎么回事,惨烈的打斗继续。 由于老地主就在脚下,张金钢可老实没客气,不惜拼着被旁人打得满脸鲜血,一顿大脚丫子,把老地主跺得更是面目全非。 幸亏有个犯人手疾眼快,像拽头死猪一般,把老地主及时地拽走,否则,老地主的脑袋只怕都会被张金钢踹烂。 虽然曹青龙武技强横,张金钢也悍不畏死,但好汉难敌四手,一小会儿的功夫,俩人又受了好几处伤。 犯人们倒下七、八个,而他俩也是浑身鲜血,都感觉气力在消减。 不过,一番凶悍的搏斗,也起到了震慑的作用,当犯人们慢慢察觉老地主没了动静的时候,也都不约而同地开始观望起来。 曹青龙脸色有些苍白,他后腰那一处扎伤失掉不少血,见到犯人们都住了手,竟然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而偏在这个时候,张金钢竟然倒了下去。 犯人们见到如此情景,又开始了骚动。 这些人大多不是善类,一闻到血腥味,就如同流浪猫看见了鲜鱼,从骨子里往外的兴奋,尤其在欺负弱小之时,更是趋之若鹜。 曹青龙暗自叹息,不知道再打起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叮铃铃!” 忽然,走廊里想起了急促的警报声。 紧跟着,凝重的脚步声纷至沓来,其中还参杂着戒严的号令。 “哗啦!” 号门被大力打了开,晚上值班的两个管教醉眼蓬松的出现在大家面前,在他们身后跟着一脸肃然的于管教和荷枪实弹的众多武警。 当先那两个管教闻到号子里呛人的腥臭味,反射性地捂住口鼻,跟着在震惊中醉眼逐渐放大。 于管教一步抢在前面,看着瘫软在地上的老地主和狂狮,有些不相信地颤声责问:“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表情各异,没人回答他。 于管教收回目光,最终定格在曹青龙的身上,刚想说话,却被脸色苍白的曹青龙吐了一脸涂抹。 他脸色大变,拿着警棍就想挥打。 另外两名管教赶紧上前把他拦住,其中一人定了定神,说道:“把受伤的犯人全部拷走,送到医务室进行检查,另外,迅速通知邱监狱长,就说监狱出大事啦!” 武警们应声过来,开始清理现场。 第十章:他是个杀人犯 “老叶,他怎么样了?” “哦,受了一些外伤,也许还有点脑震荡,别的倒没什么。” “嗯,那就好!” “听说曹青龙从医院里跑了?” “呵呵呵,你也知道啦,消息传得好快!” “废话,我虽然是个医生,但和你们一样,也是监狱中的警察,你们能知道的,我怎么就不能知道?” “那倒也是!” 张金钢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王冲的脸颊,等他眼珠转了转,发现床边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衣的老警察。 “哦,你醒啦,感觉怎么样?”王冲脸色很温和,看着他问。 张金钢对他还有点好感,点了点头:“就是身上酸痛,别的还可以。” 说到这里,他本想问一问,曹青龙跑了是怎么回事,可又一转念,感觉人家应该不会告诉自己,于是忍了。 “行啦,他还要在医务室养几天,你就回去吧。” 老警察见到张金钢神情有点萎靡,便对王冲下了逐客令。 王冲欲言又止,老警察见状便说:“你放心,这里仍在监狱里面,他就算想跑也没地方去!” 王冲尴尬一笑,走了。 老警察名叫叶晨,监狱中的医务室归他管理。 见到王冲没了影子,叶晨便拿起小电筒和听诊器,给张金钢检查一遍,跟着又看了看他的伤口。 “刚才您说曹青龙逃跑啦?” “哦,你耳朵挺尖的啊?” 张金钢感觉到叶晨怀着戒备。 他叹了口气,接道:“曹大哥是个好人,要是真跑了,我很替他高兴,如果在这里面再呆下去,恐怕他早晚得被人杀掉。” “你才多大岁数,懂什么啊?” 叶晨眼睛亮亮,语气虽不以为然,但表情却显得饶有兴致。 张金钢很不服气,答道:“昨天晚上,那些家伙摆明要杀我们,虽然具体原因不明,而我年龄又小,但那势头还是看得很明白。” 叶晨皱皱花白眉毛,没说什么。 张金钢发现自己的手腕被铐在床头,下意识扯了一下,生气地说道:“多此一举,我还能跑了不成?” 叶晨含笑,似乎感觉他的话有道理,便从兜里拿出钥匙,打开了手铐。 “听说你们爷仨打死的那个人姓‘步’?” “嗯,怎么了?” 叶晨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在省内,这个‘步’姓好像是一大望族,出了不少的政府高官呐!” 张金钢想了一下,疑惑的说道:“可是,死了的那人是个流氓啊?” 叶晨眨眨眼,跟着又摇了摇头,叹道:“到底还是个孩子。” 张金钢感觉他话里有话,正想追问,忽听门一开,有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爸爸,我有点饿了!” “哦,快到中午了,等一下我带你到食堂吃饭。”叶晨回头笑着说道。 张金钢凝神望去,只见门缝中探进来一张宜嗔宜喜的粉嫩脸蛋。 他呆了一呆,身体里一种青涩的感觉在萌动。 “喔,你醒啦?”女孩儿和他年纪相仿,像一朵白云似地飘了进来,半边身子藏在叶晨身后,眼睛亮晶晶,显得很好奇。 他有点木讷,没回答。 “你这么大点岁数,怎么就敢杀人呢?”她小嘴抿了抿,有点不屑。 他很不舒服,立刻还嘴:“谁说人是我杀的,一个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啊?” “你懂!” 女孩皱皱鼻子,白了他一眼,随即拽着叶晨的衣服,撒起了娇:“老爸,我的肚子‘咕咕’叫啦!” “小叶子,你在里面吗?” 没等叶晨做出回应,忽然又有人敲门,而且听声音也是个女孩。 “进来吧苗苗,她和我在一起呢。” 叶晨朝着门口喊了一声,随即有点责怪的对女儿说:“你带着人家参观,怎么把她单独留在了外面?” 小叶子伸了一下小舌头,乌溜溜眼珠转着,狡辩的说道:“嘻嘻,咱们不是很快就出去了嘛!” “嗨,你回来了也不叫我一声,多亏喂猪的那个老爷爷指引,要不然我还真找不回来,呵呵呵。” 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小姑娘,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看上去脾气很好。 张金钢听她语气温柔,便多看了几眼。 “哦,他是个杀人犯,现在一个劲儿看你,心里说不定在想什么,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小叶子瞪了一眼张金钢,扯着苗苗的衣襟,就往外走。 苗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回头又深深看了看张金钢,一边走,一边叹道:“他跟咱们年龄差不多,怎么会是杀人犯呢?” 门“咣当”一声被小叶子关上,只听她也不知在嘱咐谁:“千万别让那小子出来,看他那德行,多半不是好东西。” 有人笑着“嗯”了一声。 叶晨苦笑。 张金钢心里很生气,感觉那个小叶子好刁蛮,喜欢无中生有,不禁脸色阴沉,扭过头不再看叶晨。 叶晨知道他自尊心受到冲击,也不在意,用事先准备好的消毒用品,给他换过药之后便出去了。 不过,临走的时候,叶晨告诉他,别老在床上呆着,有时间下地活动活动,但不要走出医务观察室,否则会引起麻烦。 叶晨走了没多久,张金钢正想下地,忽然敲门声竟然又响了起来。 没等他开口问问,门一开,一个人拿着餐盒乐颠颠走了进来。 他一看,竟是那位传说中的道爷,不禁感到很奇怪。 “小子,赶紧过来吃饭。” 道爷示意他先别下地,接着把筷子和餐盒递过去,笑道:“泡病号有很多好处,最起码伙食就不错,呵呵呵。” 张金钢是一个直觉很敏锐的人,虽然和道爷只见过两次,但总能感觉到道爷对他似乎特别关怀。 尽管不知道里面的玄机,可那种温情让他很受用。 当他打开餐盒,拿起筷子,正要吃东西的时候,看到道爷的笑脸,心里竟然不自觉地产生一种想哭的冲动。 道爷对他的心境似乎一清二处,轻轻摇了摇头,眼睛里闪动着密不可测的智慧,笑道:“什么也别说,先把饭吃了。” 这话意犹未尽,张金钢福至心头,含着眼泪,开始狼吞虎咽。 第十一章:两件差事 张金钢在医务观察室里呆了一周,伤势恢复神速,就连断裂的肋骨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在这期间,监狱警方过来调查过两次,仔细询问了出事那天晚上的情况,然后就没了动静。 张金钢有点担心,不仅对叶晨旁敲侧击地询问,而且还缠着给他送饭的道爷,希望能够多了解点风吹草动。 然而,叶晨对此并不上当,一直守口如瓶;至于道爷只是劝他先把伤养好,也没有多余的话透露。 到了第八天,叶晨在给他伤口拆线的时候,忽然笑了笑,然后,终于把监狱的处理决定讲给了他。 对于整个事件的处理,监狱警方处理得很低调,一方面通知武警部门,积极的追查逃走的曹青龙;另一方对受伤的犯人,也进行了相应的治疗,如今除了老地主和狂狮还没有完全康复,其他伤势较重的人都大致痊愈,并且重新回到监狱服刑。 至于对张金钢的处理,监狱方面并没有如何强调,只说他是未成年人,而且还处于收容审查阶段,除了进行批评教育之外,并不予以刑事上的追究。 张金钢至此一颗心才算放到了肚子里。 他并不是个糊涂的人,那天晚上先后把狂狮和老地主弄成重伤,虽然里面含着十足的侥幸,但若按着法律,还是应该担负一部分的法律责任,可是,最终的结果竟然网开一面,这让他高兴之余,心里又满是疑惑。 等到他完全康复之后,并没有被重新送回号子,而是在道爷手下充当了一名监狱勤杂人员。 为此他非常高兴,不明白自己为何运气变得这么好。 他曾想过,是不是家里人知道了这件事情,特意花钱委托某位权要人物,如此才造成今日的局面。 然而,他又心知肚明这只是个幻想。 他和父亲被抓,哥哥逃到哪里也不知道,家里唯独剩下母亲,她一个普通农民,又怎么会办成这样的事情。 尽管想不通,可事实毕竟对他有好处。 本来,他以为自己会和别的勤杂人员住在一起,可让他出乎意料的是,道爷竟然直接把他领回了小屋。 他把疑惑说给了道爷。 道爷脸上挂着笑容,并不回答。 小屋就在猪场旁边,虽然时不时就有一股子臭味飘进来,但对于张金钢来说,不仅不厌烦,而且还增添了几分乡村熟悉的味道。 农村几乎家家养猪,夏天的时候,有点臭味是难免的。 从此之后,张金钢就在小屋住下了。 监狱的勤杂人员除了道爷之外,都是刑期比较短的或者是快要释放的犯人,除了不能走出高墙之外,在监狱里面基本没有什么实质上的空间限制,所以,相对而言还是比较有人身自由的。 勤杂们每天的事情很多,不单要负责诺大监狱里犯人的三餐,还要精心编排工作人员的餐饮结构。 而且,有些工作人员很会利用手中的权力,除了常把家属带入监狱吃喝,还总把换洗的衣服也拿来让勤杂人员清洗。 另外,监狱为了节省开支,更是充分利用空间,既有菜园子,又饲养了不少的牲畜家禽,这些都需要勤杂人员来管理。 张金钢住进小屋的第二天,就开始参加干活了。 当他被道爷领着,和别的勤杂见面的时候,他看得出来,这些人对他似乎有着一种异样的好奇。 他又偷偷地问道爷,究竟是怎么回事? 道爷似乎在开玩笑,说这些人有点怕他。 他不明所以。 通过几天的接触,他和大家渐渐混熟了,经过含沙射影的询问,结果真和道爷所说的一样。 由于他把强悍的狂狮和老地主给放倒了,所以,在监狱这个弱肉强食的小世界中,大家还真有些畏惧他。 他对此并不在意,尽可能去和别人沟通,没过多久,大家对他已经没了那种戒备,开始和他嘻嘻哈哈起来。 他这人很精明,知道在这里一定懒不得,所以,道爷给他安排了工作之后,他干得很努力。 道爷总共给他安排了两件差事。 一个是侍候伙房的大师傅老房,打打下手什么的。 老房是监狱里的在职工人,也是位技艺很高超的厨师。 这位大师傅主要负责监狱警务人员的饭菜,至于犯人那块,通常过过嘴儿,具体的事情由道爷他们去打理。 老房是个典型的大胖子,平时穿着一件油渍麻花的白色厨师服,戴着一顶高高的厨师帽,嘴里还总叼着根“哈德门”烟卷。 所有的勤杂人员都知道,别看老房这人大大咧咧,但绝对没什么坏心眼。 本来,老房一开始见到张金钢的时候,对他很冷淡,总叨咕年纪这么轻就进了监狱,天生就是个坏痞子。 可是观察了一阵子,看到张金钢手脚勤快,而且还很有一股伶俐劲儿,老房开始觉得这个小子很不错。 既然顺了眼缘,老房每到做拿手菜的时候,总不忘了唠叨几句,告诉张金钢一些烹饪的诀窍。 张金钢也很好学,而且颇具学厨的慧根,对于老房的指点,一听就会,这不禁更让老房另眼相看。 特别是到了后来,张金钢为了报答知遇之恩,时不时的就把老房换下来的那身打扮儿洗个里外干净,老房看在眼里,对他更加稀罕的不得了。 按理说得到了老房的赏识,他现在应该过得很滋润,可事实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又遇到了麻烦。 给他造成麻烦的,不是别人,正是道爷。 道爷除了让张金钢给老房打下手之外,还安排的第二件事,就是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他必须要把伙房里所有的水缸打满。 这可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 监狱的伙房大得很,一天的用水量也很大,所以在伙房的一个单间里,整整齐齐排放着二十四口大缸。 像这样的大缸,张金钢的农村老家也有两口,所以小伙子比谁都清楚,每一口大缸至少需要十一桶水才能灌满。 还得是那种可以装一百斤水的大桶。 如此换算起来,二十四口大缸都灌满,一共需要二百六十四桶水。 假如水龙头就在旁边,这活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最让张金钢恼火的是,水房竟然离着伙房有四十多米远。 在此之前,这活原是两个人承担,可道爷偏说人手紧缺,只留下张金钢一个人干。 张金钢虽然很不理解,但也只好硬着脑瓜皮尊崇。 一开始的时候,他非常不习惯,每天晚上蓄水过后,总是骨软筋酥,回到小屋,躺在床上便想睡觉。 然而,道爷的举动却让他更为愤怒。 第十二章:提审 道爷竟然不让张金钢睡觉,而是教他做一套体操,稍有违拗,道爷就会一改慈祥,朝着他大发雷霆。 这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感觉道爷就是个变态,故意地折磨人。 然而,当体操做完之后,道爷所做的事情又令他感动不已。 道爷负责监狱里的伙食,有了这种特权,总会偷偷留下点好吃的,在他做完体操之后,给他弥补体力。 不仅如此,道爷还会在他睡觉之前,浑身上下给他按摩一番。 道爷的按摩手法很怪,也很有效。 因此,张金钢虽然睡得晚,但睡得很香甜,总是一觉到天亮,等到第二天清晨起来,从里往外的精神。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奇怪地发现自己有了变化,不仅气力在增长,而且脚步也变得越来越轻盈。 他感到事情很不寻常。 尽管他不能完全弄清楚个中原因,但有一点敢肯定,这些变化与他重负荷的劳动以及练习的那套体操有关系。 他本想问一问道爷,到底是不是这回事? 可是,每当他刚刚起了个开头,道爷就像知道他要问什么一样,笑呵呵避了开去,并不给他机会。 无奈之下,他只好做了闷葫芦。 在和道爷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张金钢感觉曹青龙当初说的一点都没错,面对不同的人,道爷确实有着两幅嘴脸。 在他面前,除了逼着打水和练习体操之外,剩下的时候道爷都是和蔼可亲,而且唠叨话还不少。 可是,在别人面前,道爷除了保持一副好脾气之外,基本上没什么话,就连安排事情,都是简单扼要。 另外,道爷的生活很简单。 抛开吃喝和监狱里承担的工作之外,道爷每天有一件雷打不变的事情,就是会在中午给犯人送餐之后,来到监狱西南角的一棵大槐树下默立片刻,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而道爷也从不解释。 道爷没事的时候总喜欢盘腿坐着,眯缝着一双眼睛,如同老僧入定。 甚至连晚上睡觉,道爷都是这副德行。 出于好奇,张金钢问道爷,为什么睡觉也不躺着。 道爷笑着回答他,坐牢“坐”久了,已经养成了习惯,所以就不躺着了。 张金钢自然知道这是开玩笑,同时也明白问下去也是白问,索性打住好奇心,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不知不觉中,张金钢干勤杂已经半个多月了。 这一天晚上,他本想去打水,道爷领着别的勤杂给犯人们送餐回来,便悄悄把他叫到了一边。 感觉道爷有点不寻常,他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老地主和狂狮回来了。”道爷淡淡地说。 张金钢心里一动,眼睛里闪过杀气。 道爷叹道:“只要你不往号子那边溜达,应该见不到他们。” “我知道了。”他回答。 张金钢并不是空口说白话,而是真这样做的。 随后的几天,监狱里很平静。 张金钢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暗想自己既然不去招惹,老地主和狂狮也应该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就这样,他住进监狱眼看快到一个月的时候,忽然有一天,于管教来了,而且还带着两个武警。 “张金钢,今天有人提审你!”于管教淡淡说道。 这时候,道爷不在身边,而老房中午喝高了,也在酣睡,张金钢身边没人,于是伸出双手,一边心头惴惴,一边被武警扣上了手铐。 在押送的道上,于管教看着张金钢的眼神很怪异。 “听说你小子这一段时间过得很惬意啊?”于管教语气很不忿。 张金钢冷冷的“嗯”了一声。 于管教看了两个武警一眼,忽然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在监狱里就可以为所欲为?” 对于这一句冷不丁的话语,张金钢感到很奇怪。 谁在给我撑腰? 他很想问一问,可是,此时此景之下,他知道绝对不能问。 怀着疑惑,他被带到了设在监狱外面接待室旁边的提审室门前。 于管教先进到屋内,里面传过来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随后寂静了一阵儿,跟着于管教便出了来。 两个武警把张金钢送进去之后,也出了提审室。 张金钢先是闻到一阵香烟味,接着便看到写字桌后面坐着个警察。 “先坐下吧!” 警察大约五十多岁,鬓角花白,长得挺和蔼,看到张金钢进来,先把烟掐灭,然后示意他坐到写字桌前面的椅子上。 “我叫郝仁!” 说出名字之后,警察笑了笑,随即一脸严肃,接着说道:“不过,‘好人’到该发火的时候也会发火,所以,你一定不能说谎,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郝仁的开场白,一下子就把原先和蔼的形象摧毁殆尽。 张金钢点点头,说了句明白,不过,心里却锁定主意,别的都好说,就是不能损害自己的家人。 “好吧,咱们简单扼要,你先说说,张玉堂是不是在家里藏了一份材料?”郝仁盯着他的眼睛问。 这一句顿时把张金钢弄迷糊了。 “谁是张玉堂?”他问。 郝仁也愕然,不过,随即恍悟,浅笑了一声,说道:“哦,是我的嘴误,不是张玉堂,是张滨!” 张金钢看着郝仁,心里泛起合计。 他当然知道张滨就是自己的父亲,可是眼下有两个疑问,让他感到很困惑。 作为办案警察,绝对不可能平白弄错了案子中的人名,而眼前的郝仁先生一开口就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这是为什么? 除非张滨就是张玉堂,张玉堂就是张滨! 可是,自从他懂事以来,从来就没听说自己的父亲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另外,他本以为郝仁开口问的会是关于那天打架的事情,谁知竟然扯到了一份什么材料上,这更让他摸不着头脑。 “什么材料,你说的话我听不懂。”他实事求是地说。 郝仁瞪起了眼睛,观察了他好一会儿,忽然一拍桌子,大声问道:“你知道张滨犯了多大的罪吗?” 张金钢貌似被吓了一跳,摇了摇头。 “杀人罪外加叛国罪!其中任何一条都够枪毙的了。”郝仁冷笑着说。 张金钢心里更迷糊了,暗想父亲顶多就是个防卫过当,怎么又和叛国罪沾上了关系,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他瞅着郝仁,不解的问道:“郝警官,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家虽然撞了官司,但基本上是人民内部矛盾,哪来的叛国罪啊?” 第十三章:开飞机 “小兔崽子,跟我装糊涂是不?好吧,看来不来点真格的,你是绝对不会理解什么叫抗拒从严了。” 说完,郝仁“嚯”地站了起来。 他绕过桌子,走到张金钢面前,不怀好意的笑道:“开过飞机吗?” 张金钢警惕地摇了摇头,心说你这不是胡闹吗,老子才多大年纪就会开飞机啊? 他刚想到这里,禁不住记起一些事情,立刻生出寒意。 果然,郝仁踢了他一脚,喝道:“站起来!” 见到张金钢很听话,郝仁又一脚把椅子踢到了旁边,阴测测地接道:“其实很容易,我教你开!” 张金钢一听,坏了,这家伙原来这么狠。 他来到监狱已经接近一个月了,对于里面的规矩和奇闻早就不是一张白纸。 据别的勤杂们说,警察提审犯人的时候,为了索取供词,大多数还是能够遵守规定,避免使用暴力,然而,有些警察却不是这样,所用手段极其残忍,而且花样翻新,令人难以想象。 其中,较为常见的有这么两种手段,一个叫做开飞机,另一个叫做皮管子炖肉。 所谓开飞机,就是要求犯人一条腿撑着地,另一条腿向后抬起,上肢前倾并与地面平行,脑袋顶着墙面,双手向两侧平伸,模仿飞机飞行姿态。 在做这个动作的过程中,警察会在一旁观察,感觉犯人累了,便会提出问题,如果符合要求,“飞机”就不用开了,否则,仍得继续坚持。 假如犯人真的坚持不住了,而且仍不肯招供,那么,接下来就是一顿“管饱”的皮管子炖肉。 具体方法就是强迫犯人裸露背部,面朝下撅着,然后警察会用一条装了钢蕊的皮管抽打犯人。 行刑的过程中,可谓是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被行刑的犯人往往是进去时候还好好的,等到出来的时候,已经难以走路,需要有人搀扶才能出了提审室。 虽然说华夏国已经有明确法律,禁止审讯病人的时候乱用私刑,但警察队伍中良莠不齐,阳奉阴违的家伙大有人在。 郝仁表面一团和气,此刻喝令起张金钢来,一点都不含糊,满脸的杀气,瞧着直让人心里打哆嗦。 人家“嘴大”,说出的话可谓是金口铁断,张金钢无奈,只好表现得很顺从,不过心里却极端的愤懑。 他主动把胳膊抬起来,送到郝仁眼前,瞧着自己地手铐,淡淡的说道:“开飞机总不能这么拷着吧?” “嚯!挺内行啊。”郝仁表情揶揄。 张金钢感觉这家伙真的很恶心,便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郝仁这会儿似乎也较起了真儿,把武警喊进来,打开张金钢的手铐,然后特意嘱咐,无论里面出现什么动静,武警都不用进来干涉。 张金钢目送两位武警走出去,心里感到一丝恐惧。 他十分清楚郝仁这样做的意思,那是一种不达目的绝不罢手的隐形宣言。 “还愣着干嘛?你既然这么熟悉开飞机,那就赶紧让我开开眼!”郝仁一边走到写字桌后面,一边催促张金钢。 张金钢暗自叹了口气,一种不甘心迅速膨胀起来。 他慢慢走到墙边,望了郝仁一眼,忽然古怪地笑了笑,问道:“飞机呢?没有飞机你让我怎么开?” 郝仁正在拉开抽屉,听了这话,又好气又好笑,猛地从抽屉里摸出一件东西,朝着他晃了晃,问道:“跟我装傻是不?” 张金钢一看,倒吸一口冷气。 郝仁手里紧紧握着一条皮管子,食指粗细,足有一米多长,管子里隐约显现出钢蕊的影子。 “飞机找到了吗?”郝仁得意的问。 张金钢立刻摆开“开飞机”的姿势,苦笑道:“嗯,不仅找到了,而且还起飞了。” 郝仁踱了过来,看着有模有样的张金钢,“嗤”的一声笑了起来,拿着皮管子在另一只手掌上轻轻抽打了两下,讥讽道:“屁大点岁数,就知道油嘴滑舌,这一回怎也要让你长点教训。” 张金钢漠然。 时间在一点一滴中度过,他的姿势没有变化。 “怎么样,想起那份材料藏在哪了吗?”郝仁看了一下表,问道。 张金钢气也不喘一下,淡淡地回答:“我一个小屁孩儿,在这样的情况下,难道还能撒谎吗?” “少跟我贫嘴,到底有没有?” “没有就是没有,难道还能无中生有?” “好,让你嘴硬,那就继续开着!如果敢半道撂下一只胳膊或者那条腿,你就等着吃一顿炖肉吧!” 郝仁脸色有点发青,紧紧握着皮管子说。 张金钢默然以对。 他心里怒火升腾,可还识时务,知道一味生冷硬顶,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低调一点,或许还能好一些。 不知不觉中,又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张金钢只是感觉两只胳膊以及抬起的那条腿稍微有一点酸,别的倒没什么。 郝仁倒显得有点焦虑,看了好几次表。 他实在有些意外。 凭着以往的经验,就算是体力再好的壮汉,像张金钢这般保持着“开飞机”的姿势,能够坚持二十多分钟,已经很难得了,可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坚持了四十多分钟,连个汗珠也没出,这不能说不是一个奇迹。 好在郝仁是预审科里出了名的“老姜”,心理素质很不错,而且这一次提审又暗中受了华夏中情局的委托,所以他格外小心,唯恐哪个地方出现纰漏,影响到证据的收集,进而怠慢了中情局的信任,影响到下一步的晋升。 耐心,一定要有耐心! 郝仁暗暗告诫自己。 其实,张金钢此时也感觉很奇怪。 他知道自己的耐力一向很不错,可没想到竟然好到这样不可思议的程度。 还记得刚上高中军训那会儿,练习“走正步”的时候,教官一般都会拆解动作,并让学子们尽量保持。 当时他的稳定程度可谓班里第一,然而,超过十多分钟,他便会左右摇晃,抬起的那条腿仿佛有千斤重。 现如今所做的动作,无论辛苦程度,还是难度,都比“走正步”的分解动作强得太多,可是他依然能够坚挺如初。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 张金钢在心里本来犯着迷糊,忽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竟然捕捉到了一丝明悟。 第十四章:皮管子炖肉 一定是这段时间仿若魔鬼训练般的打水劳作,锻炼了体能,要不然我恐怕早就坚持不住了。 张金钢如梦初醒,眼前闪过道爷疾言厉色的影像,一时间百感交集。 偷眼看了一下身边的那位“好人”,只见他脸色发青,鬓角已经沾染了汗珠,张金钢感觉又荒唐又好笑。 靠,我都没怎么样,你在旁边看热闹倒是淌了汗,这上哪儿说理去啊! 张金钢感慨丛生。 郝仁再一次看看表,擦了一下从鬓角淌下的汗珠,皱了皱眉,忽然按耐不住,照着张金钢后背就来了一皮管子。 “啪!” 后背肌肤裂开的剧痛迅速席卷了张金钢。 他疼得一哆嗦,“飞机”立刻“失事”,一个趔趄,险些趴下。 “你为何打我!” 突如其来的状况,引发了心中的愤怒,张金钢像标枪一般站直身子后,横眉冷对,朝着郝仁想也不想地诘问。 郝仁错愕,随即恶狠狠地笑了。 “小兔崽子,敢这么跟我说话?”他扬起皮管子,避开张金钢的脸颊,又用力抽了下去。 张金钢躲避不及,胳膊挨个正着。 “啪”的一声,皮管子不仅把囚服打得裂开,而且还在他的胳膊上抽开一条血淋淋的大口子。 张金钢捂着伤口,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你疯了吗?身为警务人员,滥用私刑,还讲不讲法律啦?”他再次大声诘问。 郝仁小心地看了看门,感觉没有动静,往前踏上一步,用皮管子指着张金钢鼻子,一脸奸笑道:“我干了一辈子警察,什么样的货色没见着啊,像你这样一个毛还没长全的小屁孩,跟我讲法律,还是省省吧!今天你要是告诉了我关于材料的事情,一切好说,否则,皮管子炖肉少不了你的!” 听到他威胁自己,张金钢逆反情绪一发不可收拾,冷笑之中,“噗”的一声,朝着他吐了一口吐沫。 郝仁大怒。 他阅案无数,不知有多少强悍的犯人在手下俯首称臣,从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敢如此的对待自己,一时间不禁有点失了方寸,拿着皮管子,不分脑袋屁股,照着张金钢就是一顿狠抽。 张金钢护着脸,像个大马猴子似的不住跳跃躲闪。 然而皮管子如暴雨般落下,尽管他尽力去躲,可还是有十之八九落在了身上。 这种皮管子十分霸道,一抽一道血口子,那种痛楚可让人扯断心肺。 终于,张金钢再也忍耐不住。 他冲了上去,一把抓住皮管子,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向郝仁的裤裆。 郝仁做梦也没想到张金钢敢袭警,错愕之中,裤裆中招。 他歇斯底里的发出一声惨叫,躬下身子,两手捂住了双腿紧紧夹着的裤裆,撇着外八字不住地跳跃。 “啪!” 郝仁后背挨了一下皮管子,警服裂开,一股鲜血顿时将里面的衬衣染红,他“嗷“的一嗓子,蹦起多高。 “皮管子炖肉!皮管子炖肉!叫你皮管子炖肉!” “啪!啪!啪!” …… 张金钢已经红了眼睛,每怒说一句,便狠狠的抽打一下。 一小会儿的功夫,郝仁已是遍体鳞伤,穿着一身处处开花的警服,像一条夹着尾巴的老狗,抱头鼠窜,惨叫声此起彼伏。 终于,这位“好人”想起了“逃走”两个字。 他蹦到门前,拼着身上又挨了两下,总算把门打开,然后带着哭腔窜了出去。 门外的两个武警早就听到里面狼哭鬼号,可是,郝仁有言在先,无论里面出了什么事,都不让进去,所以俩人面面相觑多长时间,也没敢把门打开。 这时候看到郝仁如此狼狈,俩人错愕之间,不知该怎么处理。 郝仁早就失去理智,刚一脱困,看到一个武警腰里别着的手枪,顿时扑上去,企图夺取手枪。 那个武警本能地护住手枪,一下子把他推开,然后朝着同伴使个眼色,俩人冲到提审室内。 情景大出俩人意料。 原本以为张金钢一定会凶巴巴地负隅顽抗,没想到这小子此时静静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俩武警对视一眼,小心奕奕靠近张金钢。 张金钢背部全是血,囚服早破损不堪,一道道口子露出来,触目惊心。 其中一个武警试探他的鼻息,感觉还有气。 俩人不再犹豫,面色凝重,抬起他就走。 张金钢被抬出提审室的时候,“好人”靠在门旁边,不住地喘着粗气,看到他紧闭着眼睛,奄奄一息的模样,禁不住诧异非常。 合计了一下,郝仁不禁气往上涌,心想张金钢一定在装死博同情。 “郝警官,我们先把他抬到医务室,看看还能不能救过来?”其中一个武警神色严峻的说。 郝仁没有搭理他,过来捅了张金钢一下。 见到张金钢仍是没有反应,郝仁心里变得不踏实起来。 他故意恶狠狠地说道:“小兔崽子,装死也没用,今天你敢袭警,就一定要受到制裁,我会通知监狱部门,先把你关一个月禁闭,然后咱们这笔账再慢慢的算。” 张金钢耷拉着脑袋,在两个武警手中,软成了一摊烂泥。 “郝警官,咱们不能再耽误了,犯人在提审过程中死亡,可不是什么小事,您最好做点思想准备。”刚才说话的武警,语气已经没那么友善了。 这一次郝仁也没了底,伸出手本想翻一翻张金钢的眼皮,进一步确定下是死是活,却见两个武警面露怒色,不禁有点讪讪的,摆了摆手。 武警会意,抬着张金钢飞也似的走了。 郝仁嗤牙咧嘴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乱七八糟,满不是滋味。 第十五章:舌头有点大 竒 書 蛧 ω W ω . q ì δ ん ū 玖 ㈨ . C ǒ m “老叶,这小子伤得到底怎么样?” “他流了很多血,多亏送来的及时,否则,很可能会因为休克而死掉。” “真的假的啊,我看也没流多少血嘛?” “要不然给你来一顿‘皮管子炖肉’试试?” 张金钢虽然没有睁眼,看不见叶晨此时的表情,但也能察觉到他对闻讯而至的于管教有着很大的反感,不禁从心里生出一丝温暖。 “那还用不用送医院啊?”于管教问。 叶晨摇了摇头,淡淡的回答:“我刚才已经说了,他被送来的很及时,只需将伤口仔细包扎一下,然后再修养一段日子,估计应该没什么问题。” “噢!” 于管教感觉很没趣,朝着那两个武警没话找话:“这一次的袭警事件很严重,我会据实报告给邱监狱长……妈的,这小子胆子也太肥了,如果不好好整治一下,我们这些做警察的可真没脸混下去了。” “那可不见得,我就感觉自己活得挺好。”叶晨一边用剪子把张金钢身上的衣服绞开,一边慢慢地往下褪,语气里充满不屑。 于管教更显尴尬。 “刚才来的时候,你不是说自己很忙吗?现在他又跑不了,你还是该干什么去干什么吧!”叶晨下起了逐客令。 于管教脸色发青,挥了挥手,说道:“咱们走!” “好了小子,把眼睛睁开吧!顺便翻个身,这些污血粘糊糊的,你得配合我才能将衣服扒掉。”脚步声远去,叶晨严肃地说道。 张金钢睁开眼睛:“谢谢您这么维护我。” “我说的是事实,你伤得确实很严重,如果换做别人,只怕早休克了。” 叶晨的手套沾满了陈旧血,他把剪子放到一边,在张金钢的配合下,慢慢地将血衣褪了下来。 张金钢虽然疼得呲牙咧嘴,但没发出一声痛哼。 “好小子,够个老爷们儿!” 叶晨把血衣收好,放进事先准备好的口袋里,然后拿起生理盐水棉球,一边擦拭张金钢的伤口,一边接着说道:“那个郝警官出了名的难缠,挨了你一顿暴打,这事恐怕小不了,所以你一定要有心理准备。” 张金钢点点头,叹道:“我已经领教过了,要不然也不会装死。不过,我无论装得多像,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您的法眼。” “不用拍马屁,必要的时候我会站出来替你说话的。” 叶晨松了一口气,随即表情似笑非笑,叹道:“你小子表面上瞅着挺倔强,骨子里倒还真有点滑头啊。” 事情的结局出乎张金钢的意料,接连三天,也没有人过来调查,就连叶晨都感到莫名其妙,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又过了两天,叶晨忽然兴冲冲地告诉张金钢,局子里传开了,郝仁已经被撤职查办,罪名是严刑逼供。 张金钢高兴之余,心里更加糊涂,追问叶晨具体细节,叶晨却连连摇头,直说不晓得。 这件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张金钢伤势恢复神速,叶晨看在眼里,直说他就是一个活妖精。 “好有好报,恶有恶报。那个姓郝的家伙一来提审准保嘚瑟,动不动就留下来蹭吃蹭喝,我早瞅他不顺眼,如今遭了报应,真是活该!” 五天之后,张金钢离开了医务观察室,回到了伙房。 老房见到他表现得十分热乎,打开话匣子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说的。 道爷在张金钢受伤的时候,基本上陪伴在左右,听了老房这些话,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随后的日子又恢复到了从前的平静,张金钢依然每天给老房打下手,到了晚上依然得把全部的水缸打满。 郝仁出了事,于管教变得很低调,不再主动找茬,即便来到食堂吃饭,撞见了张金钢,也恍若没见一般。 张金钢倒也乐得落个消停,继续跟随老房学习做菜手艺,同时也勤勤恳恳干好自己打水的工作。 至于每晚例行的那套体操,根本不用道爷再督促,不管体力如何的消耗,他都能够主动的加以练习。 “那一天提审的时候,‘飞机’开了半天,我都没有觉得怎么累,多半是和打水锻炼有关,您说是不是?” 憋在心里的疑问,张金钢终于没忍住,趁着道爷喂猪的当口,随口嘟囔了出来。 “我喂的猪都很听话,所以个个膘满肉肥!”道爷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很神秘的瞥他一眼,扔下了这么一句。 张金钢登时气晕。 这一天早晨,老房换上了工作服,上下着眼,白色的厨师装里外透着亮堂,知道张金钢又帮他清洗了,不禁很高兴,走到正在摘菜的张金钢旁边,眉开眼笑的夸奖了几句。 “您昨晚多半又喝高了,舌头到现在还有点大呢!”张金钢坐在小板凳上,仰起脸,皱着眉说。 “小兔崽子,净瞎说。” 老房照着他光秃秃的脑壳敲了一下,笑眯眯骂了一句。 张金钢低下头,摸了摸脑袋,叹道:“这一次舌头不大。” 中午的时候,老房和往常一样,给值班的管教准备了六菜一汤,当炒到第四个菜的时候,忽然间晕倒了。 “他本来就胖,又不知道保养,烟酒从不离嘴,这下倒好,中风啦!”大家把老房弄到医务室,叶晨检查了一番,表情严肃的说。 乔管教也叹了口气,问道:“咱们是不是赶紧把老房送医院去啊,你这里的设备毕竟有限,可别真格把老房的病给治耽误了?” “如果你没说这话,我本打算把他送医院去,但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就不想送了。”叶晨忽然犯了犟脾气,瞪了乔管教一眼,老大不高兴。 乔管教也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听这话不是味儿,便也瞪着眼说道:“我这都是为你和他好,跟我叫什么劲儿呐!” “好……好,不跟你较劲,这儿地方窄,人又多,除了他之外,其余的都请挪动挪动腿儿,赶紧的给老子出去!” 张金钢例外,连同乔管教在内的其他人,都被叶晨撵了出去。 “妈的,敢狗眼看人低,老子当年风光的时候,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还在屁颠屁颠考警校呢!” 叶晨“咣铛”一声关上了医务观察室的门,脸色有点发青。 第十六章:游离鬼脉 张金钢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明白那么多人,又是管教,又是武警,还有其他的勤杂,叶晨为何只把他这样一个半大小子留了下来? “别愣着,将老房上身的衣服脱下来!”叶晨一边从随身携带的破皮兜里翻出一个布包,一边催促张金钢干活。 张金钢如梦方醒,赶紧照着吩咐做了。 叶晨打开布包,张金钢忍不住好奇,探着脖子瞧看。 叶晨却瞪了他一眼,怒道:“救人如救火,待会儿管够你看,现在赶紧给我把酒精灯点着!” 张金钢脸色一红,伸了一下舌头,讪讪地走到旁边,找到酒精灯,点着之后回到了叶晨身边。 叶晨眼皮也不撩一下,吩咐张金钢把酒精灯放到自己随手够得着的地方,然后搬起老房上半身,促使这个胖子盘坐在诊床上。 “长眼了小子,今儿个老叶要给你露一手!” 叶晨的眼神忽然变得很炙热,说话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张金钢一眼,双手运行如飞,屡屡掠过酒精灯跳耀着的火焰…… 张金钢眼神发直,心情也在激荡。 在老房的脑袋和前胸后背上,散乱分布着十多支模样有些怪异的大头银针,针尖深深插入肌肤里,露在外面的针尾全都是一个个形态生动的鬼头,瞪着眼睛,张着嘴,而且还有一个细微的舌头吐了出来,整个表情透着十足的诡异。 “您这就是所谓的针灸术吗?”他问叶晨。 叶晨白了他一眼,颇有点自负的答道:“形似神不是。” 张金钢不明白,正想继续问下去,却见叶晨表情又变得很专注,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叶晨拿着酒精灯点燃了其中一个鬼头吐出的舌头,瞬间的功夫,从鬼头的口中冒出一丝淡淡的青烟,紧跟着银针通体红了一下,叶晨抓住机会,闪电般用手指弹在了鬼头上,手指离去,鬼头轻轻颤动。 张金钢心里充满了疑问,不明白叶晨如此做法背后的奥妙。 叶晨如法炮制,当一多半鬼头的舌头被点燃之后,奇妙的事情出现了,老房竟然睁开了眼睛。 “别动!我知道你体内燥热,心情也很烦躁,但你现在如果一动,‘游离鬼脉’必将被焚,届时大罗金仙也救不活你了。” 叶晨的声音虽然低沉,却有着不容置疑的说服力,老房似乎听得很明白,一动不动,慢慢又把眼睛闭上了。 游离鬼脉?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 o m 张金钢看过很多武侠小说,知道人体经络网布,大致分为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可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还有什么“游离鬼脉”。 看到叶晨脸色发红,鼻息渐渐加重,张金钢知道此刻并不是发问的好时机,索性压制住好奇心的怂恿,继续旁观。 等到叶晨把活干完,花白的鬓角已经现出了汗珠,他长吁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手,叹道:“就看他的造化了。” “咳咳!” 张金钢本想说话,发现嗓子很黏,清了清之后,才道:“我看您也挺辛苦,先坐下来缓缓乏,有什么我能做的,您尽管吩咐。” 叶晨点了点头,拉把椅子坐了下来,随后说道:“知道为什么我把你留了下来吗?” 张金钢困惑地摇了摇头,转身去找暖瓶。 “其实,我是受到了道爷的启发,以他的高深智慧,都能把你当成宝似的调教,可见你小子资质一定很不寻常,如果我瞪着一双老眼平白错过,岂不是对不起身上这门快要失传的技艺了。”叶晨淡淡的说着。 张金钢倒了杯热水,递给叶晨,挠了挠光亮的脑壳,说道:“您的话好深奥,我的脑子一时没有转过来。” 叶晨也许是真的渴了,不顾杯子里的水冒着腾腾热气,愣是连喝了几口,这才舒展着眉头笑道:“小滑头在装傻!” “呵呵,虽说您法眼通透,但我也并不是全在装傻。” 张金钢瞄了一眼老房,见他像个佛爷似的依然闭目盘坐,便接着说道:“道爷和您对我好,这是明摆着的事,我心里当然清楚,但让我不明白的是,您刚才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在暗示着要将一门手艺教给我……” 他没有说下去,但一双眼睛却在闪动着亮光。 叶晨拍了一下他探过来的大脑门,笑道:“就说你是个小滑头嘛,呵呵呵,咱们先看看老房,讨论这个话题的日子以后多得很。” 张金钢微微有点失望,有一种到了嘴边的珍馐又被人拿走的感觉。 “我这一次如果能不瘫痪,烟酒一定得戒了!” 这是老房再次睁开眼睛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经过叶晨露的这一手,他虽然能够开口说话,甚至可以站起来,但在亲人的强烈建议下,最终还是去了医院。 经过脑CT以及核磁共振检查,老房被确诊为“中风先兆”。 当时,据老房的主治医生讲,按着检查结果来看,老房的一个脑内动脉本已经破裂,但不知什么原因,在破裂口周围竟然迅速形成了血栓,虽然没能完整修复破裂的血管壁,但明显抑制住了出血,正是由于这一点,老房才没能落下严重的后遗症。 医院建议老房住院观察,但老房固执的拒绝了,逼的家属没有办法,只好开了一些口服药回家休养。 张金钢听来了事情的始末之后,猜测是叶晨露的那一手起到了止血的效果,自此,他对叶晨的崇拜之情迅速膨胀起来。 “道爷,您在监狱里日子这么久,对于一些人的底细应该摸得很清楚吧!”张金钢抽空缠住道爷,旁敲侧击的问。 道爷点了点头,笑道:“老叶人不错!” “您怎么知道我想问的人是他啊?”张金钢很不甘心。 道爷的神色很淡定:“你这几天有空就往医务室跑,看着老叶像看神仙一样,这点心思谁不知道啊?” “呵呵,您既然知道那就指点一下呗,我也不好意思缠着他问东问西?”张金钢被人戳穿了心思,虽然脸嫩,但还是腆着脸追问,希望能够从道爷口中,获取一些关于叶晨的以往信息。 第十七章:你是个不带把儿的 “道法自然,该到水露石出的那天,你自然会弄清一切,如果强行索取,结果往往差强人意,还是一切随缘的好啊!” 道爷摆出了看家本事,说的话云里雾里。 张金钢弄不清个所以然,当然郁闷,但由于骨子里也很倔强,在道爷这里撞了壁,索性不再纠缠他,下定决心自己去弄清疑问。 老房在家休养了几天,奈不住寂寞,不顾家人的反对,又回到了监狱里上班。 张金钢第一眼看到他,感觉瘦了一圈,不自禁的红了眸子,老房倒是很放得开,依然叼着“哈德门”烟卷,安慰张金钢说自己没事了。 为了酬谢叶晨,老房特意弄了几个拿手菜,想把叶晨找过来,却被叶晨看透他的另一层心思,坚决地拒绝了。 老房弄得没法,只好惋惜地让张金钢把饭菜送过去。 刚到了医务室门口,张金钢还没开门,便听里面有人嚷嚷:“干嘛不去啊,老房弄的‘红烧狮子头’比饭店里的好吃多了。” “哎呦,我的馋嘴闺女,这你可就不懂啦,老房虽然是想请我,但骨子里还不是想趁机喝两口,要是出了事,你让老爸怎么跟老房的家属交代啊?” “也对啊。您说老房怎就这么不长脸啊,血压那么高,已经中风过一次了,还不知道控制烟酒,他要是我老爸的话,一定得给点颜色瞧瞧。” 张金钢知道叶晨在里面,另一个声音也很熟悉,仔细想了一下,禁不住心里一哆嗦。 那个刁蛮的小叶子又来啦? 回想起上一次俩人相遇的情形,张金钢脑皮直发麻,不过,饭菜已经端来了,也不能拿回去,于是鼓起勇气,轻轻用肩膀撞了撞门。 “谁啊,敲门这么大动静?”里面的小叶子原来气就不顺,语气中明显透露出要发邪火的架势。 张金钢压着嗓子答应了一声。 门一开,小叶子探出了头。 “哇塞,好香啊!”这妮子似乎就一个吃心眼儿,闻到了饭菜的气息,竟然没有注意到送饭的是谁。 她十分友善的“呼啦”一下大开房门,眉开眼笑,摆了一个往里请的姿势。 张金钢低眉顺眼的走进去,心里七上八下。 叶晨看他进来,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为之一亮,帮着他把饭菜放到了桌子上:“老房还真够意思,竟然让你把饭菜送来了。” “他虽然没有借光喝到酒,但感激您的心思还是真格有的。”张金钢随口说完,转身就想离开。 叶晨拦住他,笑道:“今天是怎么了,来了就想走?” “我那边还有活。”张金钢回答说。 也许是张金钢穿着一身的囚服,小叶子不屑去注意,在叶晨和张金钢说话的时候,这妮子已经坐在了桌子旁边,开始大快朵颐。 “大中午的,我看你也没吃饭,坐下来一起吃吧!”叶晨拽着张金钢的袖子,不让他走。 张金钢真心感动。 不管收容审查的结果如何,他现在毕竟还是一个犯人,叶晨能够不摆警察的架子,并且邀请他一起用餐,这属实让他没有想到。 “这不是那个小杀人犯吗?老爸,您是不是脑子糊涂了,干什么让他也一起坐下来吃饭啊?” 张金钢看到小叶子睁圆了眼睛,筷子上夹着一块馋人的“狮子头”,停滞在半空中,满脸的惊诧,他心头情不自禁的涌动着一股怒气。 好在他经过这段时间监狱生活的打磨,冲动的性情收敛了不少,当下脸色铁青,瞪了小叶子一眼,挣开叶晨的牵扯,甩袖而去。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叶晨知道小叶子的话伤了张金钢的自尊心,连忙出言说教女儿。 小叶子并不服气,挑衅般的晃着头。 “他本来就是个小杀人犯嘛!” 说完之后,她将那块狮子头扔进嘴里,故意咀嚼得有滋有味,谁都能看的出来,她在故意气人。 张金钢已经到了门口,终于没忍住。 他回过身子,指着小叶子,语气冰冷的说道:“你有种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怎么啦?只要我愿意说,十遍八遍我都能说,小杀人犯!”小叶子毫不示弱,腮帮鼓鼓的,挂着冷笑。 “臭丫头,你找揍!” 张金钢握着拳头往前抢了一步,两条眉毛几乎拧到了一块,当他的目光扫过叶晨的脸颊时,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算了,你是个不带把儿的,我没必要和你一般见识。”他说完就真的走了。 对于张金钢的负气离开,小叶子显得毫不在意,而是扬起小脸,一本正经的望着叶晨问道:“老爸,‘不带把儿的’是什么意思啊?” 叶晨叹了口气,在她的旁边走下,没好气地解释道:“‘带把儿的’是指男孩,‘不带把儿的’你自己想吧!” 小叶子似懂非懂,低着脑袋夹起一口菜,忽然恍然大悟,小脸通红,朝着远去的张金钢背影啐了一口,低声骂道:“臭流氓!” 张金钢回到伙房,一下午心情都不好,等到晚上打水的时候,他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工作中。 一个胳膊拎一桶水,脚下快步如飞。 道爷偷偷看在眼里,眼睛里闪动着欣喜的神情。 “你今晚活干得好快啊,至少比平时节省了一个小时!”在练体操之前,道爷走到张金钢身旁蹲了下来,抽着旱烟袋,说话的语气有点怪。 张金钢怔了一下,随即闷闷不乐地说道:“力气见长了呗!” “嗯,我看也是。” 道爷低着头,在鞋底上磕哒磕哒烟灰,淡淡地接道:“打从明儿个开始,这水不用这么打了。” “哦,你的意思是说,打水这活以后不用我做啦?”经历了长时间的郁闷,张金钢可算听到点儿高兴事,顿时来了精神。 道爷暧昧一笑。 “你小子这是起的什么幺蛾子啊,怎么跟当年《少林寺》电影里演的和尚一样,张着两只膀子拎水啊?” 第二天晚上,张金钢打水的时候,一个勤杂起来尿尿,撞见了他打水的模样,满脸好奇地问。 张金钢气哼哼的没有搭理这厮。 岂止张开了膀子,老子的两条腿上还绑着好几公斤重的砖块呐! 他在心里暗暗地恨道。 第十八章:管制刀具 “道爷,这是什么东西啊?” 张金钢练完了体操,两条腿如同灌了铅块,沉重异常,而一对胳膊更是不用说,酸麻胀痛,连抬一下都很吃力。 他本以为道爷会像往常一样,在睡觉之前,给他来一番舒服欲死的“马杀鸡”,没曾想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道爷根本不理会他的难处,硬是将他拽到了猪圈旁边。 当看见比他还要高出两个头的大木桩子的时候,以往功夫电影中主角挥汗如雨,噼噼啪啪狠尅木人桩的情景立刻浮现在他的眼前,几乎是出于一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精神,他对着道爷明知故问。 “木人桩!” 道爷回答得很实在,而且还特意补充了一句:“这是我昨晚上做的,材料很粗糙,你将就着点用吧!” 这个木人桩制作得确实很粗犷,干枯的树皮如同百岁老人脸上的褶子,紧紧地贴在树干上,即便是轻轻触摸一下,也会感到肌肤的不适。 “我先教你几个动作,只演示一次,你要是能记住那就练,否则,该干嘛干嘛去,日后那水也不用再打了。”道爷说得很淡然。 张金钢做梦也没想到道爷会这么说话,不禁愣住,随即反应过来,不禁犯了倔劲,点点头,答道:“行,您先比划着,如果我真记不住,直接往猪圈里一跳,让那些猪把我咬死,免得您辛苦大半夜,明早还得起来喂它们。” 事实上他嘴是这么说,眼睛却早睁得如同灯泡,在道爷缓慢演示的过程中,他竟然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怎么样,记住了吗?”道爷问。 张金钢揉了揉眼皮,没有吱声,示意道爷退到旁边,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默立片刻。 “噼噼啪啪!” 他的动作很快,尽管拳肘膝脚在木人桩的冲击下,痛入骨髓,但他还是忍着,反问道:“您看我明天还有资格再遭罪吗?” 道爷当然知道他口中的遭罪指的是打水,当下也不介意,星光的映衬下,一双眼睛亮晶晶,脸上的笑容淡淡的:“嗯,继续练一个小时吧,如果一双手没有肿成馒头,别想让我晚上给你按摩。” “我这不是属于那种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主儿嘛!” 直盯盯目送道爷背着两只手,叼着旱烟袋,十分惬意的走了,张金钢挠着大秃脑壳,轻轻嘟囔。 其实,他心里已然领悟了道爷的苦心,别看表面上似乎不太情愿,但在实际行动上,他却一点都含糊。 当他回到小屋里的时候,不仅一双手鲜血淋漓,肿得如同发面馒头,就连一双脚,也是又青又紫,如果没有鞋面的保护,只怕也会血迹斑斑。 道爷早就准备好了一盆热水,水雾氤氲。 “快坐下来,把手和脚都放到水里泡一会儿!”道爷搬过来一个小板凳,笑眯眯吆喝张金钢。 张金钢对于疼痛其实都已经麻木了,按着道爷的吩咐坐下后,眼光掠过水面,发现竟是乌漆麻黑的。 道爷抽了一口旱烟,看出张金钢的疑惑,若无其事地叹道:“这是没人的时候,我在老叶那里借的草药,你可别让他知道喽。” 张金钢好悬笑出声,心说这不就是偷吗? 药水很有效果,张金钢把手脚泡过之后,不仅疼痛明显缓解了,而且肌肤的肿胀也见消退。 一番期盼许久的“马杀鸡”过后,张金钢早在舒服的呻吟中酣睡过去,第二天早上醒来洗脸的时候,他惊异地发现,原先的一双“馒头手”,不仅创口已经愈合,而且肿胀也完全消失。 “您的药水还真管用啊!” 他朝着道爷晃了晃一双手,好顿显摆。 道爷眼中也闪现出惊异的神色,叹道:“你只说对了一半,另一半恐怕要归功于你自己奇特的体质。” 张金钢愕然。 中午的时候,张金钢在老房严格的监督下,完成了六菜一汤,王冲和其他的管教吃完之后,直夸老房的手艺越来越好,弄得老房不住的拿眼睛挤兑张金钢。 “教会了徒弟,师傅的饭碗就丢啦!”张金钢洗碗的时候,老房叼着“哈德门”烟卷,在旁边酸酸的说着。 张金钢咧嘴一笑:“如果没有青出于蓝,那岂不是辜负了您的期望,再说,您的绝活多着呢,光这几个家常菜,怎么就能说我比您的手艺强了呢?” “嗯,那倒也是,赶明儿我把一直深藏着的几道大菜的做法也一并教给你,呵呵!”老房胖胖的脸蛋子上闪着光。 张金钢心里涌起一阵感动,他低着头继续洗碗,语气诚挚地小声问:“您就不怕我真格抢了您的饭碗呐?” “笑话,我要是真害怕,早就把你踢出伙房啦。” 老房微笑,淡淡的说。 三天后的早晨,道爷领着手下的勤杂人员给号子里的牢犯们打饭回来之后,脸色有点古怪。 张金钢瞧瞧别的勤杂,也都显得很不自然,于是找了其中一个问道:“你们这都是怎么回事,一个个脸色阴沉沉的?” “今天武警从号子里搜出来三把管制刀具,监狱领导认为勤杂里面有人操作这件事,所以打算将我们这些人全都关进号子,然后再找一些社会上的临时工充当勤杂人员。”那人脸色不忿,回答说。 张金钢心头一凛,沉默了下去。 道爷没有多说话,将打饭的餐具放回老地方,然后走出了伙房。 没过多久,于管教和乔管教带着武警来到了伙房,老房也听到风声,过去明知故问,结果再一次证明了事情的真实性。 于管教看着张金钢,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老房看不过眼,可他毕竟只是一个工人,对于监狱内的犯人调整没有话语权,嘴巴张开了好几次,最终还是闭上了。 “大伙都走吧,对于你们来说,号子里也不是什么陌生的地方,在外面散心这么久了,回去收收心性也好。”于管教的话虽然是对大家说的,但目光却始终在看着张金钢,很显然,他才是于管教最为注意的目标。 勤杂们的脸色都不太自然,不过,谁也没有张嘴争辩,大家心里都清楚,虽然监狱里面的法制在逐渐健全,但说到底,这里毕竟还是和人间隔了一道墙,墙里墙外,人权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第十九章:浑天鬼模 “请等一下。” 正当大家鱼贯往号子那边行进的时候,有人从后面追了过来,大家回头去看,却是叶晨在呼叫。 大家站住,乔管教不解的问:“怎么了老叶?” 虽然老房上次闹病的时候,叶晨和乔管教弄得有点不愉快,但乔管教这人不善记仇,没过几天,就把那件事忘得一干二净,如今见到叶晨匆忙跑来,知道一定有要紧的事,既而显得很关心。 于管教皱着眉头,虽然没有说话,但脸色却很冷淡。 叶晨气喘吁吁,停下来之后,首先瞄了一眼张金钢,然后很理所当然的说道:“别人我不管,这小子得留下。” “为什么?” 没等乔管教应答,于管教抢先问道。 老叶弯着腰,双手扶着膝盖,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直起腰回答:“不为什么,我就是敢保证,这小子绝对和管制刀具的事情无关。” “你凭什么保证啊?再说了,将勤杂人员关回号子,这是邱监狱长的意思,不管这小子和管制刀具有没有关系,我们都得执行命令。”于管教脸上挂着冷笑,语气中透着忠心耿耿的味道。 叶晨把手伸进兜里,淡然应对:“我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那好,有了这张条子你应该没意见了吧!” 说完,他把手抽了出来,拿着一张便条在于管教眼前晃了晃。 于管教接过来一看,认出是邱监狱长的笔迹,不禁一呆,只见上面写着:留下张金钢,其余人送回号子。 这是怎么回事? 于管教很困惑,不明白邱监狱长为什么忽然这样照顾张金钢。 乔管教也凑了过来,看过便条之后,无所谓的说道:“既然上面说了话,那小子你就带回去吧!” “这怎么行……” 于管教瞪着眼,显得很不甘心,可话说到一半,便觉失言,于是无奈的挥了挥手,示意张金钢出列。 张金钢满头雾水,不过,他知道这时不是弄清事情真相的时候,索性佯装无辜的站在一旁。 等到于管教悻悻地和乔管教带着其余的勤杂走了以后,张金钢跟着叶晨一边往回来,一边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晨微微一笑,指了指伙房门前那个叼着旱烟袋的身影,说道:“你去问他吧!” “道爷,您就别摆‘肉头阵’好吗,打算急死我啊?” 晚上的时候,张金钢做完了所有的事情,趴在床铺上,一面享受着“马杀鸡”带来的舒适,一面恳求道爷说出真相。 道爷的推拿按摩并没有停下,笑道:“你真想知道啊?” “那还用说啊,我都追问了你一天,不想知道才怪。” “道法自然,万事不可强求,到你该知道的时候,一切都会昭然若揭。” 张金钢听完,当场晕死。 那些勤杂人员虽然被重新关进了号子,并且挨个被调查,但依然没有弄清是谁把管制刀具带入号子里的,这件事情随后好像就不了了之了。 监狱召集了几个身家清白的临时工充当勤杂人员,在道爷的调教下,很快进入到了角色当中,一切又恢复到既往的平静。 “你这菜是怎么切的,我不是让你用滚刀的方法吗?瞧你干的,个个切成了四方块!” “您血压高,别生气,如果不解恨,您可以拿刀把我切成滚刀块!” “小兔崽子,就知道嘴贫,这一次就这样了,下一次再犯错误,你就自己主动趴在菜板子上吧!” “好嘞,保管下不为例!” 老房不负前言,自从出了管制刀具的事情,他似乎很珍惜和张金钢在一起的机会,更加悉心教授张金钢厨艺。 张金钢也是进步奇速,不仅能够把老房教给的菜式做得有滋有味,而且还时常有一些创意之举,这让老房大是欣慰,总说自己混迹监狱大半辈子,终于找到一个大便宜,老了老了捡个好徒弟。 这一天,俩人正因为“刀法”的事情而斗嘴,叶晨忽然走了进来。 “你的宝贝徒弟能不能借我一会儿?”叶晨开门见山,直接说出目的。 老房笑道:“救命恩人说了话,不行也得行啊!” 他点上一根“哈德门”香烟,跟着便好奇地追问:“啥事啊?” “啥事也不关你事。”叶晨直接将老房顶了回去,没等他发作,已是扯着张金钢离开了伙房。 回到了医务室,叶晨示意有点发懵的张金钢坐下,然后叹了一口气,眼睛盯着张金钢发呆。 “您这是干嘛,有事就说,别这么古怪的看着我?”张金钢浑身不自在,将挽起的袖面放下,腼腆地说。 叶晨显得有点为难,叹道:“观察你这么久,我一直想下一个决定,可我不知道你还能在这里呆多久,所以又有点犹豫。” “您做事的风格也不是这样啊,一向干净利落嘎嘣脆,今天是怎么了,感觉您如此的优柔寡断?”张金钢迎着叶晨的目光,表情很困惑。 叶晨忽然一拍大腿,说道:“算了,失之交臂的后悔也许会更让我难受,索性就成全了你吧!” 张金钢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一双眼睛瞪得比灯泡还大:“您是不是吃错了药,怎么有点语无伦次呢?” “你才吃错药了!” 叶晨笑了笑,随后变成了一本正经,问道:“我有一门了不起的技艺,你想不想学到身上?” 张金钢福至心头,脑海中忽然回忆起叶晨救治老房的情景,急忙点头,问道:“是那种使用鬼头银针的技术吗?” “嗯,就说你是个小滑头,心里倍儿清楚,一点就透。”叶晨回答。 张金钢从椅子上蹦起来,兴奋地说道:“其实救老房那天我就想学,可是您先是投来橄榄枝,跟着拿把锯又给锯断了。” 叶晨见他比喻的挺有意思,不禁笑了几声,随后才郑重的说道:“刚才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教于不教对于我来说很困惑。观察你这么久,你的人品应该没的说,但这里有一个难题,就是时间。” 见到张金钢表情肃穆的听着,叶晨指示他坐下来,接着说道:“我是半路当警察的,当年在江南老家的时候,我曾遇到过一位奇人,缘分作祟下,他教了我两手几近失传的‘鬼门奇术’,我研修了大半辈子,也算小有成就,本来想传给女儿,但她玩心太重,而且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所以我一直想另外物色一个传人。” 张金钢默默地听着,不插一言,显得非常有礼貌。 叶晨看在眼里,心中欢喜,暂时停下话茬,打开抽屉,又拿出了那个破皮兜子,不过,这一次除了那个装有鬼头银针的盒子之外,又从中掏出一个乌黑发亮的东西。 “这是什么啊?”张金钢眼睛发亮,忍不住问道。 叶晨道:“浑天鬼模!” 第二十章:长了脚的穴位 叶晨将“浑天鬼模”放到桌面上,张金钢走到近前仔细瞧看,只见这是一个精工打造的铁质鬼奴,周身上下分布着许多相互交织的线条,它盘膝而坐,双目圆睁,肢体表情十分生动,极其富于威势。 “它的几个主要关节都是可以活动的。” 叶晨说完,将“浑天鬼模”拿了起来,随手掰了几下,果然,鬼奴从原来的坐姿,变成了站立的姿态,而且一双胳膊也朝上举起。 张金钢赞道:“这玩意是谁做的?鬼斧神工,简直比市场中卖的玩偶还要精致,太了不起啦!” “这才哪儿到哪儿,小子你睁大眼,仔细看好喽。” 叶晨一边说着,一边在鬼奴的肚脐眼上按了一下,奇妙的事情出现了,鬼奴的一双眼睛开始眨动,而且,布满周身的那些线条上,顷刻间显现出繁多的针眼。 张金钢若有所悟,怔立了一小会儿,才道:“难道这个鬼奴是为了练习针灸之术而锻造的吗?” “聪明!”叶晨赞道。 张金钢脸一红,叹道:“我只是忽然间想起一件事情,当年北宋王惟一曾经督造过两具针灸铜人,看到眼前这个鬼奴,感觉它和关于针灸铜人的描述很相像,所以我才大胆猜测了一把,没想到竟然误中了。” 叶晨忽然生出感慨,说道:“你才刚上高中,竟能如此博学,真的很了不起,比起咱家那个丫头,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张金钢赶忙谦逊了一把,连说自己只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你别不好意思,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再者,我可要提醒你,别因为我夸了几句,你便在心里膨胀,事实上这个东西另有妙处,你还没能完全的观察清楚,所以,需要更加仔细地看。”叶晨淡淡的说。 张金钢感觉脸在发烧,点了点头,眼睛瞪得很大,继续寻找鬼奴身上的神奇之处。 看了好一会儿,他除了隐约听到鬼奴身体内轻微的机簧声音之外,并没有更加新奇的发现,不禁大是气馁。 叶晨看在眼里,微笑挂在了唇边。 “说说吧,还有没有别的发现?”他问道。 张金钢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除了能够听到它肚子里有点动静之外,别的还真没发现什么。” “那就对啦!” 叶晨笑了笑,随即解释道:“其实,‘浑天鬼模’能够被人察觉到的外在表现,也就这么多了。” “哦?”张金钢直起腰,看着叶晨。 叶晨知道他在等待自己继续往下说,便打开盒子,拿出一个鬼头银针,在鬼奴头上找到一个针眼,扎了下去。 “你可别眨眼。”他说完,将鬼头银针轻轻旋转几下。 张金钢看得很仔细:“喔,竟然有一点水银冒了出来。” “不错,‘浑天鬼模’在设计上确实引用了北宋铜人的一些制造原理,比如这种‘取对穴位,针进而水银出’的征象就是如此。” 叶晨将鬼头银针拔出来,神色变得很严肃:“别走神儿,接下来你就会看到两者的不同之处了。” 他又将鬼头银针沿着刚才的针眼扎进去,跟着转了几下,让张金钢感到奇怪的是这一次竟然没有水银流出。 “这是怎么回事?”张金钢不解。 叶晨把鬼头银针取出来,放到布包中,笑道:“针进而水银出,说明是取对了穴位,但如果针进而没有水银出,那只能说穴位没有取对!” “怎么可能,明明前后取得是同一个针眼啊!”张金钢泛起糊涂,挠了挠秃脑壳,皱起眉毛。 叶晨肃然答道:“怎么不可能!我告诉你,人身上有很多‘长了脚的穴位’,如果能够摸清它们的规律,那将会治好很多疑难杂症。” “长了脚的穴位?”张金钢一脑袋雾水。 叶晨道:“国医论著管这种穴位叫做‘阿是穴’,但我们这个派别则管它们叫做‘鬼穴’,或者叫做‘鬼门关’,寓意既是这类穴位行走不定,神秘难测。” 张金钢满脑门子汗,他擦了两下,自言自语地叹道:“国医博大精深,有些东西真是做梦都想不到啊。” “哦,对了,刚才您自言属于一个派别,我很好奇,能不能告诉我,您属于哪一个派别,叫什么名字?” 他显然是真的好奇,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叶晨道:“我们的派别被称为‘鬼门’。” 随即,他又叹了口气,有点遗憾地接道:“我的针灸技艺虽然出自于鬼门,但说实在的,直到如今,我也只能算半个门人而已,还谈不上是个真正的鬼门传人。” 看他挺寂寥,张金钢心知肚明这里面一定有着难言之隐,于是强行按捺下好奇心,眼光落到‘浑天鬼模’上,问道:“我就是想不通,这个鬼奴明明是铁做的,浑身上下硬邦邦,为什么又能眨眼,又能游移穴位呢?” 叶晨这下高兴了,解释道:“刚才你也听到了,我在按动它肚脐上的机关之后,隐约有一种机簧转动的声音,这就是它的奥秘所在。” “哦,您的意思是鬼奴体内另有玄机?” “嗯,‘浑天鬼模’是鬼门历代传承下来的东西。当初的设计者学究天人,在鬼奴的体内装了一套非常精妙的机关。只要触动开关,鬼奴体内的机关便会自动运行,除了国医论著上记载的最重要的经络和穴位保持不变之外,那些鬼穴会模仿人体的变化而变动,表面上看去毫无追踪的迹象可循,实际上那些鬼穴无论怎样变化漂移,都会锁定在特定的‘游离鬼脉’上,只要捕捉到‘游离鬼脉’的端倪,自然也就能够找到那些鬼穴了。” 张金钢第二次听到了“游离鬼脉“这个词汇,虽然依旧感觉很新鲜,但它所蕴含的意思,已经能够理解。 “您救治老房的时候,大概就是采取针刺鬼穴的办法吧?”他有感而发。 “嗯,那种针法叫做‘鬼门十九针’,治疗老房这样的急症,效果非常神奇,可惜我只会十三针……”叶晨有些失落。 张金钢安慰他:“就算如此,老房那条命不是也给救了回来嘛!” “嗯,救倒是救回来了,就怕以后还犯,假如那失落的六针技法我也会的话,敢保他到死都不会再次中风!” 叶晨不无遗憾地说道。 第二十一章:谁掉的钱 “老叶认你做徒弟啦?” 道爷看着张金钢拿着一根鬼头银针,极其严肃地在自家胳膊上瞄来瞄去,笑吟吟的问了一句。 张金钢头也不抬:“您怎么知道?” “那根鬼头银针是他的宝贝,金贵得很,现在落到你的手里,不可能无缘无故,除非你是他的传人。” “唉,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瞒我干什么啊,我又不稀罕他那点伎俩?” “可也是,您是谁啊,大名鼎鼎的道爷,身上的伎俩随便拿出一个,都能让人看得把眼珠子掉到地上,哪还会稀罕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啊!” “你在损我,是不?” “啪!” 张金钢还没来得及狡辩,大脑壳上已经挨了一下。 说笑归说笑,道爷还是告诫张金钢,对于叶晨的“鬼门奇术”,还是要上心去学,原因就在于据道爷所知,“鬼门奇术”是一门很深的学问,而且几近失传,如果张金钢能够领悟精髓,对于日后的谋生或许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张金钢牢记道爷的教诲。 新来的那些勤杂每天早晨六点上班,帮着道爷打理完犯人们的早餐之后,便会集体前往监狱中印刷厂后面一个新建的简易宿舍休息,大约11点多钟会回到伙房,开始打理犯人们的午餐,一切妥当了,又会去简易宿舍休息,直到做晚饭的时候,他们才回来。 每次给犯人们送完晚饭之后,这些勤杂便又各自下班回家。 尽管他们来了有一段日子,但张金钢和他们混得并不是太熟稔,大家在一起干活的时候,经常连招呼也不打一下。 张金钢本身并不太爱说话,同时又有一份自尊,总感觉这些勤杂人员看自己的眼光有些异样,让人很不舒服,所以也就懒得主动搭理他们。 道爷保持着一贯作风,除了在工作中有时指点一下之外,平时和这些勤杂人员也没什么话说。 这一天晚上,张金钢侍候完值班管教的晚餐之后,拎着水桶从伙房出来,打算前往水房打水,路走到一半,看到给犯人送饭的勤杂们迎面走来,他只和道爷打了一声招呼,然后让开了路。 道爷带着那些勤杂,依次从他面前走过。 “喂,这是谁掉的钱?” 当所有人走过去之后,张金钢正想继续自己的路,冷不丁转身的时候,竟然发现地上撂着一叠钱。 他放下水桶,把钱捡了起来,只见一共十来张,每一张都是暂新的百元大钞,于是,他赶紧朝着那些勤杂喊道。 “哦,我的!” 其中一个面色黝黑的勤杂浑身上下摸了摸,下意识的喊道。 不过,随后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又予以否认:“不,我的钱还在身上,那不是我的。” 张金钢有些惘然,拿着那叠崭新的钞票,又问了一句:“真不是你的钱吗,这可有一千多块呐?” “不是!” 那人说得异常坚决。 张金钢感觉其他勤杂看那人的眼神有点怪,不过也没有多想,而是朝着道爷问道:“这钱还是交给您处理吧,我得去打水啦!” 道爷把钱接过去,仔细摸了摸,淡淡地说道:“等一下我交给管教,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张金钢点头而去。 事情过去了两天,张金钢忽然发现那个黝黑的勤杂竟然消失了,他怀着疑问,问了一下道爷,结果道爷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由于事不关己,这件事很快就被张金钢忘记了。 眼看就要到了八月十五,张金钢掐指一算,自己被送进监狱即将接近两个月,在此期间,既没有亲人来看望自己,也没有警察再来提审,他就好像被外面的人所遗忘了一般,音讯闭塞的活在这高墙之内。 他在心里涌起对亲人强烈的思念之情,晚上借着打木人桩机会,尽情的发泄着情绪,当练习结束之后,他本以为一双手又会肿得像馒头,并且到处是破损的口子,岂知完全估价错了。 手上的肌肤稍稍有些青肿,但并无特别异常之处。 “是不是感到很奇怪?” 道爷在一旁眼睛闪闪亮,抽着旱烟,淡淡的问。 张金钢没有回答,而是默默的往小房走去。 道爷在鞋底上敲打完烟灰,叹了口气,将烟袋夹在胳膊底下,抄着两手,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中秋节的晚上,老房按着惯例,在张金钢的配合下,做了满桌子菜,张金钢细数了一下,共有十六道佳肴,而且还不算羊肉火锅。 当晚值班的是乔管教和王冲,武警那边是大队长花熙然,还有指导员萧易,另外,监狱的一把手邱监狱长抱着与民同乐的“高尚做派”,特意也留了下来。 于管教一向和邱监狱长亲近,见到领导没走,他也乐颠颠地予以奉陪。 六个人加上老房,团团围坐。 尽管其他人热情相劝,老房却奇怪的没有喝酒,草草地吃了一口饭,嘱咐张金钢事后整理好餐具,老房便走了。 张金钢讨厌于管教,虽然在一边侍候着,却一声不响,没事的时候,躲得远远地,尽可能避免遭惹是非。 对于花熙然和萧易这两个人,张金钢并不是太熟悉,不过,这两个人的名字他却总听人提起。 尤其是花熙然,原是特种兵教官出身,拳脚功夫极为厉害,曾经参加过对东南亚邻国的反击战,战功彪炳。 另外,据说花熙然不仅自身的资本过硬,身后的背景更不简单,好像和华夏国的四大家族还沾着关系。 在一旁侍候的时候,张金钢特意多看了花熙然几眼,感觉他长得确有几分军人的豪迈,不过神情却显得极为阴沉。 “小子,你叫什么名?” 花熙然显得极为警惕,忽然注意到旁边侍候的那个人,一声不响,感觉有点奇怪,索性问了一句。 “他叫张金钢,一个小杀人犯。” 于管教飞快地代替张金钢回答。 张金钢心里很不舒服,不过,处于这种场合,他只好忍耐。 “哦?就是那个用皮管子炖肉将郝仁打得遍体鳞伤的家伙!”花熙然重重地看了张金钢一眼,神色间略微现出点惊奇。 邱斐也瞟了张金钢一眼,神色有点复杂,却没有说什么。 “嗯,就是他!” 于管教予以了肯定,跟着来了精神,朝着张金钢指手画脚,吩咐道:“别像个木头似的,快去弄点碳,火锅都有些凉了。” 张金钢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伙房餐厅。 然而,当他取了碳慢腾腾从伙房仓库走出来的时候,忽然发现一大巨大的黑影闪身进了餐厅。 第二十二章:越狱 “奶奶个熊,通通麻溜儿地僵着别动,否则老子的指头立马抽筋,保管把你们的脑浆子全都轰出来!” 张金钢躲在餐厅外面的窗户旁边,听到这声音感觉很熟悉,偷偷朝里看了一眼,不禁惊诧得差点叫出了声。 狂狮! 尽管只看到了餐厅里面耀武扬威说话的那个人侧面,但凭着这家伙缺失的耳朵,半边脸上狰狞的疤痕,以及两米多高的巨大身子,张金钢还是一眼就认出是谁来啦。 狂狮此时镣铐全无,穿着一身尺寸相当滑稽的武警服装,手里握着一把手枪,另有一把插在腰后,除此之外,还有一把明晃晃的“枪刺”也别在了腰间。 这个嗜血的“禽兽”怎么从号子里忽然蹦出来了? 张金钢一颗心惴惴,默默寻思。 邱斐看了一眼脸色阴郁的花熙然,见他无所动容,便扶了扶眼镜,故作冷静的问道:“狂狮,你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 狂狮凶巴巴往前跨了一步,来到邱斐身边,狰狞的脸上现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猛然抬手,直接给了邱斐一个响亮的大嘴巴。 “啪!” 邱斐的眼镜立刻被扫飞,两颗大槽牙也随之被吐出了口外。 “老子要越狱!” 狂狮怒哼哼地说完,扬了扬手中的枪,示意其他人看清形势,稍安勿躁,不要做无谓的抗争。 邱斐的脸颊顷刻间肿起多高,于管教看在眼里,多年养成的护主情怀不自禁的迸发,他奓着胆子问了一句:“狂狮,你在监狱里面过的悠闲自在,为什么非得走极端呢?” “奶奶个熊,好什么好!”狂狮边说边靠近于管教。 于管教下意识紧缩着脖子,赶忙用两只手护住脸颊,一副吓得要死的模样。 “别打,我都是为你着想!”他不甘心的替自己辩解。 狂狮瞧他那猥琐的模样,忍不住一乐,道:“好吧,瞧你这被爆菊的熊样,我不打你!” 他左右看了一眼,发现铜火锅里仍然冒着热气。 随手舀了一碗火锅汤,他想也不想地倒在了于管教脑袋上,恨恨地说道:“奶奶个熊,但我烫死你!” 虽然炭早已经烧尽,火锅汤的温度并不高,但于管教受惊过度,还是一下子从椅子上“嗷”地蹦了起来。 狂狮闪电般用枪柄敲击了一下他的后脑壳。 于管教眼白一翻,瞬间趴在了桌子上,后脑勺皮肉绽开,往外涔涔流着鲜血,而他的人则连吭都没吭一声,立刻晕死了过去。 杯碟“噼啪”掉了一地,无人顾及。 “你到底想怎样?” 王冲血气方刚,此时脸色铁青,盯着狂狮问。 “不想怎样,就是想趁你们杀我之前,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狂狮淡淡地回应。 张金钢躲在外面,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他心里很糊涂,不明白狂狮为何性情大变,忽然间和邱斐、于管教反目成仇。 在监狱中已经呆了两个多月,耳濡目染,他对于里面的是是非非早就听闻了很多。 据他所知在监狱犯人之中,背负绝对话语权的一共有四个人,别的犯人们都尊称他们为四大天王。 老地主和孙大圣都在其中,另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开武馆出身的程峰,另一个是绰号名叫“猫头鹰”的黑社会大头目。 程峰当年因为武馆之间的械斗,打死了人,连他在内,一共有九人被关进了监狱。 尽管这些年其中两个被刑满释放,但还有六个弟子守护在他身边,所以面对别的监狱势力,他从来也不假以辞色。 相对而言,程峰确实彪猛,但很少欺负人,他坐镇的“九号监室”一向是很多监狱弱小的向往之地。 四大天王中最不好惹的要数“猫头鹰”。 这家伙有两个磕头弟兄,一个是中州城内的黑道霸主“夜枭”,另一个就是沈州城“猛虎堂”的扛把子萧铁锤。 “猫头鹰”原先纵横的地面是“金陵”,犯案被抓之后,由于点子走背运,正赶上异地看押的政策出台,所以才被看押在燕赵监狱。 然而,他也算因祸得福,燕赵监狱就在沈州城的辖区内,有了义兄萧铁锤的里外照顾,他一进来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再加上他本身又具备一定的实力,很快就成为监狱里的四大天王之一。 老地主和孙大圣原先就是旧相识,另外,俩人当年在社会上都和萧铁锤有些过节,正因如此,他们俩沆瀣一气,遥相呼应,尽管猫头鹰在监狱中势力最大,但对于他俩也是无可奈何,时间长了,两方面也都是心照不宣,彼此间过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 狂狮被抓进来之后,一直都是孙大圣照着,这倒不是孙大圣瞧着他有多好,而是邱斐和于管教特别授意孙大圣这么做的。 在监狱中,曾经流传一个说法,狂狮的背后涉及一位华夏国的政府高官,他是其御用的杀手,帮着那位高官干掉了不少的政敌,而邱斐和于管教能这么照顾他,也与那位高官的影响分不开的。 这件事情虽然没经过证实,但监狱犯人心里都很清楚,邱斐和于管教对狂狮特别照顾,这一点却是不争的事实。 狂狮上一次被张金钢痛扁之后,在医院治好了伤,重新回到监狱,又住进了孙大圣的号子。 据之前那些勤杂们回来讲,狂狮似乎已经失宠,孙大圣虽然表面上一如既往的照顾,可在暗地里已经不再像以往那样的宠信他,所以,这家伙也收敛了不少,并没有再到处的惹事生非。 可是不管怎样,狂狮在监狱中能够如此安生的活着,这和邱斐以及于管教的照顾是分不开的,然而,瞧着眼前这阵势,狂狮似乎对他俩恨之入骨,这让张金钢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另外,燕赵监狱是出了名的戒备森严,很少有犯人能够自己走出号子,可是,狂狮却能跑到伙房来,并且挟持了邱斐等人,像这样的事情实在让人想也想不到。 张金钢望了望号子那边,发现竟是出奇的平静,似乎对狂狮的越狱一无反应,不禁感觉很蹊跷。 “你把值班室里的两个武警怎么样了?”指导员萧易瞄着狂狮手中的枪械,蹙着眉头问道。 狂狮狞笑一声,说道:“奶奶个熊!没怎么样,就是把其中一个爆了头,另一个则被我在心脏上刺了一刀。” “你的枪刺是哪儿来的?” 萧易盯着狂狮腰间别着的枪刺,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问道。 狂狮将枪刺拔了出来,晃了两下,叹道:“管制刀具一共有四把进了号子,你们却只搜出三把,仅此而已。” 花熙然自始至终一语不发,眼神如刀。 萧易叹了口气,说道:“那两个武警年纪都不大,你一定是以某种理由骗出了号子,然后在值班室将俩人杀掉。” “聪明!” 狂狮说完,眼睛里凶芒大盛,扬起枪口,对准了邱斐的脑袋。 第二十三章:连环戳脚 “你为什么指使孙大圣杀我?”狂狮冷冷地问。 邱斐眯着一双已经外凸的近视眼,嘴唇青紫,而且有点哆嗦,反问道:“这是孙大圣告诉你的吗?” “奶奶个熊!他在心里憋着坏,怎会告诉我?”狂狮不屑地回答。 邱斐感觉有了点信心,叹了一口气,朝着一脸雾水的王冲和乔管教看了看,然后向狂狮问道:“你是听谁胡编乱造的?” “别以为监狱之中都是你们的耳目,我告诉你,秦桧还有仨哥们,更何况像我这样嘴巴严实肯为朋友办事的人啦,所以说既然能有人把刀具带给我,就会有人给我通风报信!”狂狮的冷笑很瘆人。 邱斐怔了一下,辩解道:“无论怎样,我想这绝对都是些误会,自从你进来的第一天开始,我就一直尽力地照看你,让你在监狱中如鱼得水,如今时间都这么久了,我又怎会忽然想杀你呢?” “住口,再不说实话,老子就一枪毙了你。” 狂狮握枪的指关节已经有些发青,显得很激动,用另一只手抓住了邱斐的头发,逼得他不得不仰起脸,然后用枪顶住他的脑袋,又阴森地问道:“这是不是上面的意思?” 邱斐吃痛,脸色大变,惊恐地睁大眼睛,机械的“嗯”了一声。 “奶奶个熊!” 狂狮骂完之后,一把松开了邱斐,变得很狂野,脸上的肌肉乱颤,竟然一脚把桌子踢翻,汤汤水水溅了其他人一身,不过,却没有一个人敢挪动地方,已经昏厥的于管教失去了依托,身子一软,俯卧在了地上。 “我为他们兄弟出生入死,守口如瓶,他俩却如此的不仗义,等我出了这苦窑,一定要将这两个无情无义的东西大卸八块。”狂狮恨恨地诉说着。 张金钢心想这个“他们”是谁呢,难道就是传言中狂狮背后的高官? “都给老子站起来!”狂狮忽然厉声喝道。 除了于管教之外,大家立刻机械的响应。 萧易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无非是让你们送我出去而已。”狂狮阴冷地说,瞟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于管教。 也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忽然狠狠踢了于管教一脚,见到于管教依然没有动静,便心有不甘地骂道:“狐假虎威的狗东西,老子真应该先踩死你。” 张金钢本以为他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真的将脚抬了起来,然后狠命地跺了下去。 凭着他那股力气,这一脚要是真踩实了,于管教的脑袋保管会像遭到重击的西瓜一样,四分五裂。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于管教竟然把脑袋闪了开去,而且还伸出两只胳膊,死死抱住狂狮的另一条大腿。 与此同时,他大喊:“动手啊!” 狂狮显然没有想到这样的变故,略微迟疑了一下。 “接枪!” 一直没有说话的花熙然忽然开口,并且像豹子一般蹿了起来,闪电般飞起一脚,力道凶猛绝伦,一下子将狂狮手中的枪踢飞。 不仅如此,花熙然使得是“连环戳脚”的功夫,前脚刚落,后脚飞出,结结实实踹在狂狮胸口上。 狂狮巨大的身子立刻飞跌,重重地撞在墙上。 好在狂狮也是个狠角色,身子刚一落地,立刻去拔另一把枪。 可就在这个时候,枪声大作。 张金钢在窗户外面看得清清楚楚,狂狮被踢飞的那把手枪,正好被扬起手的萧易抓个正着,而这位指导员的反应也称得上极为神速,立即调转枪口,朝着正准备拔枪的狂狮连连扣动扳机。 狂狮胸口顷刻间连续中枪,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汩汩流出。 “奶奶……个……熊!”说完,他脑袋一歪,眼眸凝固。 所有的变故都太快了,张金钢被惊得目瞪口呆。 “他死了!” 萧易的枪口还在冒着青烟。 他一口气将所有的子弹射光,看到狂狮脑袋耷拉了下去,走上前去踢了两脚,淡淡的说道。 邱斐找到了眼镜,用衣襟擦了擦,然后戴上,吩咐王冲和乔管教:“你俩去值班室那边看一看,咱们的武警是否真都牺牲了?” 王冲犹豫了一下,而乔管教却忽然诘问邱斐:“刚才你和狂狮之间说的事情,全都是真的吗?” “你能长点脑子吗?那个家伙杀人不眨眼,而且还手拿凶器,如果不迎合他说话,别说是我,恐怕连你俩都得有生命危险。” 邱斐表现得非常激动,大声吼着。 王冲扯了扯乔管教的衣袖子。 乔管教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如此最好。” 随后,他和王冲相偕而去。 张金钢在俩人出来的时候,闪身进了暗处,而他俩似乎也都满怀心事,竟然没有察觉到张金钢就在旁边。 见到二人走远,张金钢重新回到窗户外面窥探。 花熙然盯着狂狮的尸体,叹道:“究竟是谁告诉他的,咱们一定得好好查查,要不然只怕还得有更大的麻烦。” “孙大圣这小子办事太不利落,拖了这么久,也没做掉狂狮,咱们得想个办法,警示一下这小子,否则,我是真的出不了这口恶气。”于管教用手紧紧捂着后脑勺,晃晃悠悠站了起来说道。 萧易叹道:“我猜孙大圣并非不听话,而是狂狮警觉异常,孙大圣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而已。” 随即,他又问邱斐:“你看王冲和乔管教会不会怀疑我们?” “乔管教一向大大咧咧,我倒是不怎么担心,但王冲尽管年轻,却很有心计,他可就不好说了。”邱斐忧心忡忡。 于管教看出了火候,忽然阴狠地做了一个杀人灭口的动作。 花熙然叹道:“先不要操之过急,看看再说,假如王冲能够守口如瓶,我们也没有必要动他。” “嗯,大队长说的很对,毕竟杀警察可不是一件小事。”萧易也附和着说。 他朝四周看看,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问道:“哦,对了,刚才侍候咱们的那个张金钢哪儿去了?” 这么一提醒,大家才注意到张金钢取炭未回。 “这小子不会一直躲在旁边偷看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可不妙!”于管教的眼光掠过窗户,神色有点紧张。 花熙然“嗖”的一下,蹿到餐厅外面。 可是,月色如水,竟然捕捉不到张金钢的身影。 当其他人也出了餐厅的时候,从远处猪场那边传过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家凝神看去,却见月光下,道爷正朝这边跑来,而在他的身后则跟着手忙脚乱系着裤腰带的张金钢。 “发生了什么事?” 道爷跑到近前,一脸惊恐地问。 第二十四章:老房的哲学 花熙然根本就没搭理道爷,眼睛一直盯着跟在后面的张金钢,等到他站定,花熙然才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张金钢脸色不太好看,怯懦地答道:“去了一趟厕所,您别生气,我马上就去把木炭取来。” “上一趟厕所用这么长的时间吗?再说了,餐厅里面本来就有厕所,你干什么要舍近求远?” 花熙然毫不放松,依然冷冷地询问。 张金钢显得很尴尬,小声解释:“我坏了肚子,拉起屎来一定声音挺大,餐厅里的厕所离着你们吃饭的地方很近,我怕打扰了你们的兴致。” “瞎编!”于管教满脸的不相信。 张金钢红着脸争辩:“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把裤子脱下来,刚才听到这边有枪声,我着急心切,屁股上的大便都没来得及擦净。” “滚一边去,谁稀罕看你屁股!”于管教怒道。 道爷对于花熙然的冷淡并不在意,不过脸上也缺少了往日和蔼的笑容,他问邱斐:“刚才这边好像有枪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犯人越狱,已经被击毙了。” 邱斐的回答漫不经心,但一张脸却仍旧挂着惊恐。 道爷“哦”了一声,并没有太多的表示。 这个时候,从监狱号子那边传过来纷杂的脚步声,大家借着月光望去,却是乔管教领着一批武警向这边跑来。 “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回去啦。” 道爷悄悄朝着张金钢使了个眼色后,淡定的请示邱斐。 邱斐满腹心事,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道爷会意,带着张金钢鸟悄儿地离开了。 此前,王冲和乔管教刚从餐厅离开,张金钢听到里面的谈话正入神,不妨身后来了人,一下子捂住他的嘴,然后便将他如同腾云驾雾一般带离了餐厅。 张金钢当时很惊恐,不知道是谁对自己做的手脚,等到了猪圈,才从一股子旱烟味儿中醒悟过来,原来夹着他飞奔的竟是道爷。 没等张金钢说话,道爷让他赶紧去厕所大便。 他见到道爷神色很凝重,也不敢多问,径直照着吩咐做了。 谁知刚拉了个开头,便被道爷硬拽了起来,然后道爷又叮嘱他几句,二人就急三火四的前往餐厅。 “这回你明白了吧!” 回到了小屋,道爷面无表情地说。 张金钢耷拉着脑袋,答道:“嗯,多亏您机智,要不然这帮家伙发现我一直在偷看,多半会把我灭口。” “狂狮实在太鲁莽,没有摸清餐厅里的具体情况就贸然闯进去,简直是找死。”道爷说道。 张金钢感觉有点奇怪,问道:“听您的语气,似乎对狂狮的死感觉有点惋惜。” “我首先是对事不对人。别看狂狮长得高高大大,貌似非常强悍,但在今晚的事情中,他却是一个弱者,甚至是一个牺牲品。唉!人生一世,说没就没,而且还死得这么窝囊,你说我能不有点感触吗?” 道爷掏出旱烟袋,一边往里装烟丝,一边接着叹道:“况且,一个人的好坏都是相对而言,在别人的眼中,狂狮也许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但在他亲近的人眼里头,备不住还是一个十分讲义气的好汉子呢。” 张金钢默然。 “花熙然的身手厉害吗?” 道爷忽然斜眼瞟着张金钢,吐出一个烟圈,嘴角挂着微笑,油然问了一句。 张金钢眼睛一亮,真心称赞:“花熙然那两脚确实漂亮,又快又狠又准,力道也大,难怪别人赞他功夫了得。” “看得出来,你很羡慕。” 道爷脸上笑意更浓。 张金钢点了点头,叹道:“什么时候能有他那两下子,我就知足啦!” “真是没出息!” “哦?” “武学之道无穷无尽,他的“连环戳脚”虽然不错,但还登不上大雅之堂,只要你不怕辛苦,日后一定会比他强得多。” “真的?” 张金钢眼神更亮,一副向往的模样。 不过,他随即想起一件事情,疑惑地问道:“我听您话里话外的意思,对于餐厅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可是,我当时怎么就没发现您也在场呢?” 道爷神秘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岔开话题,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满身臭味,赶紧去洗干净,然后再将水缸打满。” “今晚还打水啊?”张金钢抗议。 道爷照着他的大脑壳拍了一下,说道:“越是这时候,你越应该表现得跟平时一样,再说了,你不是想超越花熙然吗?那就得能吃苦,别磨叽了,赶紧去吧!” 张金钢明了道爷是为自己好,“嘿嘿”一乐,故意用屁股蹭了道爷一下,然后飞也似地跑了。 第二天,张金钢在伙房打下手的时候,本以为老房会问起昨晚的事情,谁知老房竟跟个没事人一般,叼着“哈德门”烟卷,干着自己的事情,即使说两句,也是毫不相干的话题,这让张金钢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昨晚您走了之后,餐厅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您知道吗?” 张金钢终于忍不住,开始试探老房。 老房显得心不在焉,“哦”了一声,随即淡淡地回答:“知道啊。” “那您怎么就不问问我呢?” “干嘛要问?监狱里稀奇古怪的事多着呢,如果每一件事情都那么刨根问底,只怕我早在中风之前就挂掉了。” 老房说得轻描淡写,但张金钢听来却感觉里面含着太多的意思,不禁怔立了一下,接着叹道:“原来您是大智若愚,看来我得对您重新认识一番了。” “重新认识倒是没有必要,不过,小子我告诉你,老房我已经五十多岁了,有什么事没见过啊?表面上我像整天没心没肺的,实际上那叫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呵呵呵,说到底,对于世上的人情冷暖,我早就看开喽!” 老房叼着烟卷说话,语音虽然有点含糊,但张金钢还是听了个明白。 “没想到您对人生的态度如此豁达,今天真是让我大吃了一惊。”张金钢心里充满了敬仰之情。 “盐吃多了,路走长了,自然有着自己的一套人生哲学。”老房淡淡的回应。 晚上的时候,张金钢享受完“马杀鸡”,忽然很诚恳地对道爷说:“今天老房给我上了一课。” “是吗?” 道爷心不在焉地问。 张金钢感觉道爷此刻的态度似曾相识,略微回忆了一下,老房今天跟他说话的神情立刻浮现在眼前,于是忍耐不住,竟然自顾自地乐了起来。 此后,张金钢没有继续往下说,道爷也没有继续往下问。 第二十五章:臀部轮廓 中秋过后,天气迅速转凉。 这一天清晨,张金钢起来上厕所,等到了外面,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抬眼一看,天空阴暗,竟没有一块云彩。 他急匆匆撒完尿,嘚嘚瑟瑟回到了小屋,已经洗漱完毕的道爷递给他一件东西,说道:“这是我的秋裤,一直闲着,虽然对于你来说有点小,但将就着用吧,外面很凉,你多穿点。” 张金钢感激地点了点头。 “这几天气温一直不正常,也不知老天爷在打什么主意?”道爷说着,脸色一改从前,显得很阴郁。 张金钢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寻常。 中午的时候,张金钢服侍完吃饭的管教们,正在打理餐具,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说:“小伙子,你去一趟印刷厂,找到我媳妇,她给我备了一件绒衣,你帮我拿过来,早晨我出来有点着急,不知道天气这么冷。” 张金钢回头一看,却是乔管教,便放下手里的活计,有点为难地答道:“好的,可是我不认识您爱人啊!” “呵呵,没关系,你到那一提,自然会有人告诉你。”乔管教一边剔着牙,一边走回餐厅。 张金钢知道他有饭后喝茶的习惯,当下擦了擦手,离开伙房,朝着监狱另一头的印刷厂走去。 印刷厂建在监狱的东侧,它朝南的方向就是犯人放风的操场。 张金钢自打进了监狱之后,很少往那边溜达,以至于印刷厂里到底什么模样,他是一无所知。 不过,他曾经听以前的勤杂人员提过,燕赵监狱的印刷厂设备很先进,效益也很不错,经营的范围包括各种日历、台历以及图书印刷等等。 之所以效益不错,完全是因为印刷厂的劳动力成本低,除了要给几个技术人员的薪水之外,剩下的操作人员都是犯人,根本就用不着开工资。 监狱中或许缺别的,劳动力资源是永远不会缺的。 虽然没有工资可拿,但在印刷厂里干活的时候,犯人们会有很大的活动空间,不必像平时那样规规矩矩的一天坐到晚,所以,犯人们还是很乐意去印刷厂干活,不过,由于操作机器时需要的人员数目有限,犯人们即便是想去,也需要以号子为单位轮流前往的。 张金钢还没到印刷厂门前的时候,厂房里面印刷机器的声音已是充满了耳廓。 他好奇的走入厂房,正想张望,忽听旁边有人喝道:“干什么的?” 张金钢吃了一惊,忙不迭望去,却是一个荷枪实弹的武警从旁边走了过来,此人两眼瞪得多大,面部表情非常严肃。 “哦,我是伙房的勤杂。” 张金钢镇定下来,瞄了一眼黑洞洞的枪口,接着实事求是的说道:“乔管教说他的爱人拿了件绒衣,让我帮他取回去。 那个武警上上下下看了张金钢几眼,这才垂下枪口。 这是在监狱里,犯得着如此戒备森严吗? 张金钢在心里嘀咕,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哦,原来是过来找乔嫂的,那好吧,你跟我来!”武警端着枪,傍着张金钢,往厂房深处走去。 张金钢跟在武警旁边,一边走,一边朝两边看,只见一排排印刷机器在运作着,每排机器前面都站着身穿工作服的操作人员。 哦,这不是老地主吗? 眼看快要走到厂房尽头的办公室,张金钢忽然发现了一个极度肥硕的身影,赶巧那人也朝着他张望,结果俩人都是一怔。 老地主此时也穿着一身的工作服,由于衣服的号码配不上他那个很少见的身躯,所以在衣服的桎梏下,肥膘尽显。 看见了张金钢,老地主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不过,当意识到旁边还有一个神色严峻的武警时,他不甘心地停下了脚步。 “嗬,小王八蛋,活得挺滋润啊!” 老地主说话的时候,语气十分怪异,眼睛里闪动着饿狼一般的凶光。 奇! 书!网!w!w !w!.!q !i! s!u !w!a !n !g!.!c!co m 张金钢看到他脸颊上的伤疤,说话之中不住的跳动,显得格外触目惊心,知道那是自己牙刷柄下的杰作。 为了不惹麻烦,张金钢没有搭腔,并且主动移开了目光。 “别生事!你们都知道印刷厂的规矩,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武警挑动了一下手中的全自动武器,警告老地主。 老地主脸上的伤疤跳动得更加厉害,眼睛里的凶芒也更炙热。 “老大,算了,你知道他不是在吓唬咱们!”这时候,黑彪忽然从机器的对面探出脑袋,虽然看着张金钢的眼神也同样凶巴巴的,但他还是很识相地奉劝着老地主。 老地主狰狞地笑了笑,点点头,从新回到操作台,竟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张金钢暗自松了一口气,跟着武警,从老地主的机器旁边走了过去。 到了办公室里面,经过武警的介绍,张金钢见到了乔管教的媳妇王梅。 这个女人容貌一般,但人倒是很热情,知道了张金钢的来意,一边将装着绒衣的袋子递给他,一边说了声谢谢。 张金钢虽然嘴上说不用谢,但心里还是很受用。 “喝点水再走吧!” 王梅说到做到,竟然真的拿起暖瓶给张金钢倒了一杯水。 张金钢赶紧推辞,拿着袋子就想离开,谁知转身的功夫,不小心将身后写字台上的一摞书籍刮掉了。 他感觉非常不好意思,放下袋子,哈腰去捡。 “放手,你脏不脏啊!” 随着办公室里屋的门一开,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张金钢瞬间石化。 他僵在原处,还没来得及去看,已是在急掠过来的一阵风中,闻到一股惹人冲动的香水味。 “滚开!” 他的肩头被来人大力一推,没提防之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的书籍也随之重新散落。 张金钢心里非常生气。 他默默的站起来,蹙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切。 此时,弯腰捡书的也是一个女子,由于脸朝着地面,他看不清女子长的是什么样,不过,从那细细的腰肢以及短裙表面彰显出的臀部轮廓来判断,此女的身材应该是第一流的。 “这人是谁啊,怎么把我的书都给弄到地上啦?”女人捡起书,背对着张金钢,朝王梅愤愤地问道。 王梅尴尬的笑了笑,解释说:“他是伙房里的勤杂,来这里是替你乔哥取绒衣的,转身的功夫,不小心刮掉了你的书。” 随即,王梅走到女子身前,劝道:“我知道你爱干净,但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生气啦!” “嫂子,这是给你面子,要不然我非得找人好好修理修理他不可!真是的,书弄得多脏啊,以后还让我怎么看?” 女子终于转过了脸,张金钢看得竟然一呆。 第二十六章:千里孤坟,无处话凄... “乔管教的媳妇在印刷厂里是做什么的啊?” 张金钢回到伙房,等到乔管教拿了绒衣走了之后,他耐不住好奇心,朝着正在吸烟的老房问道。 老房叼着“哈德门”烟卷,淡淡回应道:“你说王梅啊,哦,那女人又善良又有本事,正规名牌大学毕业,一手的好技术,在印刷厂里是出了名的业务骨干。” “那么厉害啊!” 张金钢吐了吐舌头,随即自顾自地叹道:“越有层次的人越客气,同在一个屋檐下,做人的差距怎就那么大呢?” “你自言自语地嘟囔什么呐?” 老房感觉张金钢话中有话,忍不住问了一句。 张金钢一边洗着碗,一边答道:“刚才在印刷厂的办公室里,我还遇到了另外一个女人,虽然长得非常漂亮,但是脾气太臭啦,而且还一身的洁癖,老天爷将那么好的容貌给了她真是白瞎了。” “哦,你是在说小魔女吧!” 老房弹了弹烟灰,面部表情很耐人寻味。 “小魔女?” 张金钢停下手中的活计,把手按在水池沿上,眼前情不自尽浮现出一个人的脸庞,一时间竟然有点出神。 “印刷厂的技术人员之中,总共有两个女人,一个是王梅,另一个可是大有来头……”老房油然道。 张金钢知道他意犹未尽,瞟了一眼,笑道:“您就别卖关子啦!赶紧把烟屁股扔掉,都快烧到嘴了。” 老房不慌不忙把烟蒂放进烟灰缸里,说道:“你说的那个漂亮妞名叫邱彤彤,她的父亲就是监狱长邱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丫头应该还没到二十岁,大学没考上,没有工作,她老子被逼的没办法,就将她弄到了印刷厂里,美其名曰是技术总监,其实她哪是那块料啊?” “哦,原来她是邱监狱长的女儿啊,怪不得飞扬跋扈,一副谁都不如她的模样?”张金钢语气里含着不忿。 老房又点上了一根烟,附和着说道:“这丫头除了脸蛋儿漂亮之外,满身的怪毛病,没事的时候还爱乱发脾气,其他的技术人员因为她喜怒无常的秉性,便送了一个‘小魔女’的绰号给她,也算是实至名归。” 张金钢反复念叨了几遍“小魔女“,脸上忽然挂出了微笑。 “你在坏笑什么?” 老房眼光雪亮,盯着问。 “确实是实至名归,别的不说,单凭邱彤彤的那个身材,绝对够得上‘魔女’的称号,呵呵呵。” 也不知为什么,张金钢说到这里的时候,小腹之中竟然滚烫。 老房瞥见他胯下搭起的“帐篷”,差点笑喷,随即对他指指点点,骂道:“屁大点孩儿,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下午的时候,张金钢按着惯例,打算到医务室去找叶晨。 自从叶晨答应教授“鬼门奇术”之后,张金钢学得非常用心。 有了“浑天鬼模”这个神奇的道具,再加上张金钢大异常人的犀利眼光,超强记忆力,以及稳如磐石的手劲,他的进步奇速,叶晨在一旁观察着,也常常的感到叹服,十分庆幸自己找对了传人。 张金钢出了伙房,无意中四处瞄了一眼,忽然发现道爷抱着一个香炉,正朝着监狱的西南角走去。 他明了道爷有这么一个习惯,午后没事的时候,总要到西南角的一颗大槐树下呆一会儿,具体为了什么,他从没有问过,而道爷也从不主动提起。 以往,道爷总是空着手去,现在却抱着一个香炉,这可是张金钢从没有看到过的事情,好奇之下,他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为了不打搅道爷,张金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燕赵监狱”的原址据说是数十年前岛国鬼子建的集中营,华夏建国之后,为了节省开支,就在集中营的基础上改造了一下,从而变成现在的模样。 原先监狱中有好几棵大槐树,但离着高墙近的那些都被砍掉了,如今除了猪圈旁边的那棵,就剩下西南角的这棵大槐树了。 张金钢远远瞄着道爷,就见他到了大槐树底下之后,把香炉放到了地上,接着竟然又弄出来一束香,点着了插进香炉里。 香烟袅袅之中,道爷点着了旱烟袋,蹲在槐树底下,吞云吐雾,再也没做出别的什么稀奇事。 张金钢看了一会儿,感觉很没意思,于是悄悄挪动脚步,打算去找叶晨。 “别藏着了,过来吧!” 张金钢一脚还没迈完,耳朵旁边想起了道爷的声音,他心里顿时一惊。 要知道他和道爷之间隔着数十米远,尽管道爷没有大声的呼喊,但在他耳边响起的声音却是如此沉雄,这太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了。 张金钢规规矩矩地走了过去,在道爷身边垂手而立,叹道:“您刚才冷不丁的呼唤,差点将我的魂儿给惊飞了。” 道爷神情很萧索,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您在这干什么呢?” 受到了道爷神情的感染,张金钢好奇心又起,也蹲了下来,眼睛盯着袅袅升腾的香烟,问道。 “树下离地三尺,埋着我一位故人,今天是她的祭日,所以我特来焚一柱好香,做个悼念。” 道爷解释到这里,抬眼看了一下好似铅染的天空,拿起旱烟袋重重的吸了一口,跟着眼光回落到香炉处,慢慢吐出烟雾,念了一句词。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他此时的声音竟然有点嘶哑,听得张金钢几近有一种心碎的感觉。 忽然,道爷在张金钢心目中原先那种超然物外的形象,瞬间崩溃。 张金钢本想问一问道爷咏念这句词背后的含义,但也不知怎的,一看到道爷此时的神情,竟然不忍心再问。 “天气阴滋滋的,你先走吧,我还要再呆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香已燃尽,道爷磕打完烟灰,脸色极度阴郁,一边收起旱烟袋,一边驱赶张金钢。 张金钢很识趣,慢慢站起来,点了点头,然后默默离开了。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在前往医务室的路程中,张金钢心里不住念叨着苏东坡这句哀怨千古的佳句。 那种心酸酸的感觉一直萦绕着他,让他不能自己。 看来这世上没有谁能够真的做到了无牵挂,人唯一能做的,也许就是将那些曾经让自己心碎的东西,静静地埋藏在记忆的最深处。 一丝人生感悟忽然涌现在了张金钢心头。 第二十七章:裤衩用不用脱 “你今天的脸色有些阴郁,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不开心?” 叶晨像往常一样,警服外面穿着白大褂,钮也不扣地敞着怀。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观察了张金钢几眼,顺嘴问道。 张金钢不住摆弄“浑天鬼模”,耷拉着眼皮,叹道:“没什么不开心,就是感觉人生无常,所以情绪低落了点。” “哎呦嘿!你才多大点岁数,竟然说出这样老气横秋的话来,假如到了我这把年纪,那还了得啊!” 叶晨露出微笑,摆了摆手,然后从张金钢手里抢过“浑天鬼模”,说道:“咱们今天不弄它了,来点实际的。” “哦?” 张金钢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叶晨把“浑天鬼模”放到一边,变得很严肃,盯着张金钢,解释说:“你跟我学了这么久,对于鬼门奇术应该有了些心得。今天我就考考你,看你具体到了什么程度。” “行啊!” 张金钢来了精神。 不过,他随即又蔫了下去,耸了耸肩膀,摊开两手叹道:“可惜咱们这里没有病人,您怎么考啊?” “谁说要用病人来做实验啦!”叶晨笑了。 张金钢想想,眼神逐渐亮了起来,开始不怀好意的朝着叶晨笑。 叶晨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才恍然大悟,没好气地直起上半身,连连摆手:“想都不要想,我可不给你当针灸的靶子。” “那怎么办?” 也不知张金钢是真的,还是假的,满脸的郁闷,眉毛拧成了疙瘩。 “怎么办?好办啊!” 叶晨将针灸盒打开,拿出一根鬼头银针,递给张金钢,然后就势撸起他的一只袖子,笑道:“干我们这行,最初的练习对象都是自己,如果你找对了穴位,一点都不疼,但如果技术不过关,嘿嘿,那可就疼的不得了,也正因为这样,修习着才会长点记性,强迫自己必须技艺精湛,否则吃苦的只能是自己。” 张金钢拿着银针,瞄了瞄自己的胳膊,忽然,他得意地笑道:“其实您根本用不着解释,还记得您借给我的那根鬼头银针吗,我早就用它在自己的身上试验过了,刚才是故意逗您呐!” 叶晨拍了一下他的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张金钢满脸的无辜,一边摸着被打的地方,一边又沮丧地问道:“可是我体魄健康,没病没灾的,就算找对了穴位,顶多也就是验证了手法不错,又如何知道认准的穴位能够治病呢?” “这有什么难的,我帮你创造一个机会不就完了吗?”这时候,轮到叶晨露出坏坏的笑容了。 张金钢察觉到他的不怀好意,不禁咽了一下吐沫:“您想怎么创造机会?” “你把裤子先脱下来。”叶晨忽然变得很严肃,语气不容置疑。 张金钢心里忐忑了一下,不过,并不敢违拗,乖乖地站起来解了裤腰带,按着叶晨交代的话做了。 “裤衩用不用脱?”张金钢红着脸问。 叶晨差点笑喷,随即又变得很严肃:“不用!你过来,坐在我旁边。” 张金钢把椅子搬过来,照做了。 这时候,叶晨早就点着了酒精灯,他一手拿着根鬼头银针,在火焰上烧了烧,然后一猫腰,用另一只手捞起了张金钢一条光溜溜的大腿。 “您这是要干嘛?” 还没等张金钢的话音落地,叶晨恶狠狠的将银针扎在了他的大脚丫上。 一股钻心的疼痛顿时席卷了张金钢。 张金钢差点没蹦起来,随口怒道:“您怎么看都不看就随便乱扎啊?” “废话,我又不是治病,用得着看吗?”叶晨答得理直气壮。 见到张金钢下意识的想拔掉那根颤巍巍鬼头银针,他赶紧制止,说道:“别拔,否则白扎了。” 张金钢一愣。 叶晨拍了拍手,油然道:“你的脚现在一定很疼,所以得赶紧想办法,用针灸术把你的痛苦解除掉。” 张金钢恍然。 “您这机会创造的可够阴损。”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忍受着疼痛,拿起根鬼头银针,在脑袋里琢磨着。 叶晨教给的他“鬼门奇术”,并非仅仅是会扎银针那么简单。 “鬼门奇术”主要包括三大方面,一个是针法,一个是历代医道总结出来的经络穴位之学,再有一个就是如何捕捉到“游离鬼脉”的走向,以及神秘鬼穴的定位。 通过叶晨这一阶段的悉心教导,加上张金钢具备很突出的灵性,以及神奇道具“浑天鬼模”的辅助,张金钢不仅在针灸技法上有了实质上的突破,而且已经能够熟练掌握常用经络穴位的知识,另外,在追捕“游离鬼脉”和定位“鬼穴”上,他也颇有成就。 感受到大脚丫的疼痛,张金钢十分清楚地意识到,单靠针刺普通经脉上的三个穴位,也就是“伏兔”、“膝眼”和“解溪”,已不足以完全止痛,一定要先捕捉到腿上那条变换游移的“游离鬼脉”,再将附着在鬼脉上的两处鬼穴定了位,这样才可。 他想到了就做,先在“伏兔”、“膝眼”、“解溪”,三个穴位上进了针,果如一开始的预想,疼痛虽然缓解一些,但仍然很剧烈。 “做完了吗?” 叶晨看着他的眼神,好像有点失望,问了一句。 张金钢没有吱声,又捻起两根鬼头银针,紧紧盯着自己的那条腿,用另一只手在大腿内侧由上而下缓缓滑动,口中则轻轻念叨着:“游弋腿内阴阳间,轻抚毛发逆连线,距离上端三、五寸,便是两个鬼门关。” 听到了歌诀,叶晨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张金钢的手刚滑到小腿内侧,神色倏然变得严肃异常,随即另一只手迅疾如飞,两根“鬼头银针”眨眼间已经插进了肉里。 他慢慢地直起上半身,动了动被针刺的大脚丫,脸上的神情已经没有了痛苦。 “嗯,不错,非常不错!” 叶晨说话的功夫,笑容在脸上迅速扩展开,随后,他竟然鼓起了掌。 张金钢擦了一把脸颊上的汗水,他也笑了,笑得非常自信和灿烂。 他很快将所有的银针都拔了出来,然后收进盒子里,叹道:“原来‘鬼门奇术’是这样的神奇啊。” “呵呵呵,自己体验了一把它的妙处,相信你一生都会忘不了。”叶晨站起来,拍了拍张金钢的肩膀,语重心长。 张金钢感激万分的捉住叶晨的大手,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多谢您的教导,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由衷地表白。 叶晨一笑,淡淡地答道:“先别谢这么早,你要学的还很多,不过,只要你肯学,我便不会藏拙,等到有一天你真把我身上的本事全都榨干了,那时候再谢我也不迟!” 张金钢点头,正想表表决心,忽然门外脚步急促,还没等俩人有所反应,医务室的门已被打开。 “老爸!我来接您下班啦。” 一个苗条的身影猛地闪了进来,并且朝着叶晨兴奋地说道。 第二十八章:天王对峙 望着瞪大眼睛,满脸惊愕的小叶子,张金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幸亏他反应够快,顺手捡起囚服裤子,眨眼间穿了上,随后满面尴尬地和小叶子擦肩而过,飞也似的离开了医务室。 “喂,你的秋裤……” 望着张金钢仓促的背影,叶晨苦笑摇头,叹道:“这小子,竟然如此害羞,连秋裤都忘了穿上。” 随即,他又埋怨起小叶子,责怪道:“你也是的,进来的时候怎么连门都不敲,这样多尴尬啊!” “谁知道他没穿裤子?” 小叶子嘟起小嘴儿,脸蛋鼓鼓,愤愤不平。 她“咣当”一下将雨伞扔到了办公桌上,没好气地接着说:“今天我们放学早,外面天空阴寒得厉害,我担心会下雨,怕您被淋着,所以特意巴巴地拿把雨伞送来,可您倒好,也不问个清楚,噼里啪啦的就开始教训我,真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 “行啊,老爸是狗,这样你满意了吧!” 对于女儿的口无遮拦,叶晨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一想起她的那份孝心,溺爱之情油然升起。 “谁说您是狗啦?那只是打个比方,当不得真的。” 小叶子在原先张金钢的椅子上坐下来,脸色晕红,少女羞涩的美丽不可方物。 晚上,张金钢侍候完值班的管教从伙房出来,天空已经飘起了雨丝,尽管秋裤早被叶晨送了过来,而他也穿在身上,但站在外面,仍是不胜寒意。 “放心吧,尽管天凉,而且还下雨,打水和‘修理’木人桩的功课,我一样也不会少干的。” 道爷带着勤杂从号子那边送饭回来,张金钢和他擦身而过的时候,指了指天空,故意表白了一下自己持之以恒的决心。 谁知,道爷竟然没有搭理他,而是拉耷着眼皮,默默地走开了。 张金钢摸了摸自己已经长出寸发的大脑壳,心想道爷多半还没有从对挚友的悼念中走出来,所以才会这么漠然。 他并不介意,自顾自笑了笑,便朝着水房走去。 夜内,寒风呼啸,细雨最终转变成了鹅毛大雪。 不过,对于酣睡中的张金钢来说,这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他全然不知。 “哇塞,昨晚下了这么大的雪啊?” 翌日清晨,张金钢像往常一样,从被窝里钻出来,想到外面撒尿,结果打开门,只瞅了一眼,便又憋着尿,迅速撤回了被窝中。 道爷正在抽烟,神色已经不同昨日,嘴角边挂着平和的笑容,听了张金钢的话,笑道:“昨晚你睡得跟死狗似的,哪儿会知道下了雪?赶紧起来,今天有的忙呢!” 张金钢倒也听话,穿上衣服,问道:“有什么可忙的,还不是和平时一样,做饭打水,‘修理’木人桩啊?” “嗯,除了这些之外,还得要扫雪。瞧着外面这阵势,只怕光我们俩人不够,多半还得从号子里找些犯人过来帮忙才行。”道爷说道。 “怎么会就我俩呢,不是还有那些新来的勤杂吗?”张金钢奇怪的问。 道爷叹了一口气,反问道:“除了犯人们的三餐,你什么时候看见这些人管过其他的事情啊?” 张金钢想了一下,点点头:“嗯,确实如此。” 事情果如道爷的预料,由于昨晚雪下得太大,而且外面的气温变化无常,为了尽快清理积雪,今天值班的管教真就从号子里弄来了一批犯人帮忙,至于那些勤杂依然前往宿舍休息去了。 “今年是怎么的了,雪竟然下的这么早?” 张金钢一边帮助道爷清理猪圈中的积雪,一边发着感慨。 道爷叹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自古以来便是,只不过你年龄小,还没有经历过什么,所以才觉得稀奇。” “孙大圣,你好不仗义。” “猫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前几天管制刀具的事情,你低调处理一下也就行了,干嘛要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这回可倒好,原先的那些勤杂一回到各自的号子里,老子的生意大受影响,你说这笔账咱们该怎么算?” “猫大,这可不关我的事,谁让你的人不守规矩,硬是把那些惹祸的家伙弄到了号子里,如果我不交出去,一旦被查出来,那我准得吃不了兜着走。” “那我不管,反正我的损失你得赔给我!” 忽然,从猪圈后头传过来两个人的说话声,尽管不大,但还是被耳朵灵光的张金钢听得一清二楚。 “干活,少管闲事!” 道爷连腰都没抬,低声告诫张金钢。 张金钢连忙弯腰铲雪,小声嘀咕:“其中一个是孙大圣,那个‘猫大’是谁啊?” “猫头鹰!监狱里最凶残的家伙。”道爷始终保持着原先干活的样子,不过,对周围的一切他好像全都了如指掌。 张金钢早就听说过监狱天王“猫头鹰”的名号,知道他是“燕赵监狱”中势力最大的家伙,可从来也没有真正见过,眼下听道爷这么一说,禁不住更加泛起了好奇,一双耳朵也竖得更厉害了。 道爷叹了口气,没在说什么。 “猫大,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心里谁都清楚,你安排在勤杂中的手下是谁,我虽然将刀具的事情透露了出去,但对于你的手下却是只字未提,甚至直到如今,条子们都不知道是谁将刀具带进去的,只凭这一点,我就算够意思了。” “孙大圣,你在威胁我?” “威胁谈不上,尽管我和你义兄萧铁锤有恩怨,但在这里,咱们一直是河水不犯井水,你如果想打破这种局面,那我也只好奉陪到底。” “嘿嘿,知道你背后有姓邱的撑腰,但我告诉你,他在我面前屁都不是,只要我往苦窑外面放个口风,那个小魔女一定会让一百个男人干,而他多半得在旁边看着。” “靠,跟我讲这套,有种你就去做,别跟我在这里磨嘴皮子,如果再没什么事,老子可要走人啦!” 孙大圣似乎真的犯了脾气,说走之后,张金钢立刻听到了离去的脚步声。 张金钢很想看看这位天王“猫头鹰”究竟长得什么样,由于担心他也会离开,便下意识回身瞟了一眼,结果正和一个人的目光碰上。 一股有若实质的森寒杀气迅速席卷了张金钢。 第二十九章:在空气中行走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两个词充分说明了集体的力量,当所有的人都对某个事物产生共同意见的时候,虽然不见得都对,但大多情况下还是可以说明一些问题的,比如某人的绰号。 猫头鹰是一种人所共知的鸟,最明显的特征是长了一双圆圆的大眼睛,非常锐利,猫头鹰凭借它们可以洞察秋毫。 当那个人望向张金钢的时候,张金钢明显感觉心事已被掏空,而且有一种冰冷颤栗的感觉在身体里扩展开来。 他深深地佩服人们的想象力,觉得将“猫头鹰”这样的绰号送给眼前这个人,实在是最恰当不过了。 “小子,你是谁?” 猫头鹰看了一眼张金钢身边的道爷,问完这句话之后,忽然若有所悟,接着叹道:“哦,我知道你是谁了。” 孙大圣本已经走出几步,闻言回头,也看到了张金钢,古怪的神色一闪,不过,并没有说话,而是扬长而去。 张金钢定了定神,不知道该不该接住话茬,道爷扯了他一把,淡淡地说道:“还有这么多活,干吧!” “哦,歇一会儿也没关系!” 猫头鹰从猪圈后面踱了过来,停在了木人桩旁边,抓着上面的一个桩手,朝着张金钢笑了一下,悠然道:“你一定就是那个张金钢,嗯,好奇没什么,但如果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话,得学会忘记,明白吗?” 张金钢接触到猫头鹰的笑容,浑身竟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森冷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道爷忽然直起身,露出一贯的那种平和笑容,朝着猫头鹰点了点头,说道:“这孩子刚来这里的时候,被人打得耳朵有点背,你现在说的虽然是金玉良言,但讲给他听只怕是对牛弹琴了。” “道爷,您摆明是在蒙我,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话我已经说过了,能不能听进去是他的事情,我走,不瞎耽误工夫啦。” 猫头鹰看似要动身的时候,原先抓在桩手上的那只手,忽然诡异的动了两下,随着“喀吧、喀吧”两声过后,木人桩上面的两只桩手通通被扭断。 “这玩意插在这里,没准会刮到人。” 他瞄了一眼道爷和张金钢,拍了拍手,轻描淡写的说道。 张金钢目瞪口呆。 除了道爷之外,没有谁比他更了解木人桩上那两个桩手的强韧度了,这段时间任凭他如何的击打,桩手依然能够完好无损,可是,在猫头鹰的手中,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这太让他吃惊了。 道爷眼睛里闪动一丝玩味,叹道:“桩子挨着猪圈,桩手虽然横着,但根本就不会碍着谁,你这又是何必呢?” 话音未落,道爷忽然“走了起来”。 自打张金钢认识道爷之后,俩人朝夕相处,虽然感觉道爷很不简单,也很神秘,但一直也没有见过道爷真正的显露身手,所以,对于道爷究竟有多大本事,他一直都很懵懂。 然而,今天看到了道爷的“行走”,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 道爷是在“走”,但不是在地面上走,而是飘了起来,在空气中行走,连行八步,最终在木人桩旁边落了下来。 “本来刮到人也没什么,可现在露着木头茬子,那可就危险得多了。” 道爷边说着,边将手指搭在其中一个桩手的残端上,紧跟着好似轻轻一拔,原本紧紧插在桩身上的桩手残端,立刻从凹槽中褪了出来。 当另一个桩手残端也被轻而易举地拔出来之后,道爷将两个和在一起,用手轻轻一搓,桩手残端立刻化为纷飞的木屑。 张金钢看到了这一切,不禁呆若木鸡。 猫头鹰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不过,早没了之前的锐利和森然,充满其内的是那种无尽的恐惧。 道爷叹了口气,劈开腿,笨拙地跨过猪圈围墙,然后拿起家什,偷偷朝着张金钢使了个眼色,便低下头继续铲雪。 张金钢愕然,跟着醒悟,心情激动的拿起铁锹,开始干活。 过了一小会儿,张金钢听到猫头鹰咳嗽了一下,随即走开的脚步声传入耳际。 “不用看,他走了!” 道爷把活干得很认真,刚才的事情好像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当张金钢偷偷朝着木人桩那里瞄看的时候,道爷便言语了一句。 张金钢很听话,收回目光,好奇地问道:“猫头鹰露的那一手其实也很厉害,似乎并不比花队长的戳脚逊色?” “嗯,那是南派的大擒拿手,虽然凶狠,但也上不得正经台面。”道爷将一头过来凑热闹的猪赶走,淡淡地说着。 假如没有刚才那事,张金钢一定会对道爷的话有所质疑,但现在除了无尽的好奇,剩下的只有“杠杠”的折服。 “‘大擒拿手’?我在武侠小说中经常看到这样的字眼,没想到它竟然是真的!哦,对了,这种武功还有南北之分吗?” 道爷斜眼瞟着,见到他满脸的求知欲,便直起腰四处看了看,确定完没有谁注意自己这边,便掏出旱烟袋,点着了之后,重重的吸了一口,就着烟雾说道:“‘大擒拿手’源自于嵩山少林,很多年以前被一位老和尚传播到了福建莆田,随后散落到民间,但真正的精髓部分仍然留在嵩山,所以才有了南北之分。当今之世,若论将这种武功练到出神入化的人,依旧住在嵩山深处。” “住在嵩山?您说的那位高人也是少林寺的僧人吗?” 无论是通过影视作品,还是武侠小说,嵩山少林寺的传奇早就深深印在了张金钢的脑海中,如今道爷说出个引子,他立马就往这方面联想。 道爷摇了摇头,叹道:“那人早些年确实在少林寺呆过,而且还是个火头僧,但在岛国鬼子侵略华夏那会儿,他就离开了少林寺,等到鬼子投降了,他又重新回到嵩山,可是看不惯寺院中的某些情况,于是搬了出来,隐居在嵩山深处。” “火头僧?有点意思,似乎深不可测的人都和烧火做饭有点关联?” “别瞎说,干你的活吧!” 张金钢一听,立马没了电,因为他知道,尽管还有满肚子的疑问,可是,道爷说了这话之后,就算他磨破嘴皮子,道爷此时也绝不会再搭茬了。 嗯,看来只有等到晚上再问啦。 张金钢暗自打定主意,无论通过什么方法,一定要把自己的疑惑解决了。 第三十章:对抗地心引力 晚上的时候,张金钢伏在自己的床上,享受着道爷的“马杀鸡”,感觉浑身通泰,他一边翻看着自己的两只手,一边近乎呻吟的问道:“您今天什么时候把桩手安好的?” 如今的他练习完木人桩之后,已经用不着道爷准备药水给他清洗手脚了,尽管还在大强度的击打木人桩,但他的手脚不仅毫无破损,而且连肿胀都不那么明显了,只要稍稍按摩一小会儿,遗留的痛感便会很快消失。 “下午你去找老叶的时候。”道爷回答。 张金钢侧着脸,贴在枕头上,翻愣着眼睛,瞧着道爷。 “有话就说,别那么看着我。” 道爷看也没看,捞起他的两条大腿,说道。 “我感觉今天咱们在猪圈里的谈话似乎还没结束,您说是不是?”张金钢依旧趴着,任由道爷摆布,一门儿心思套话。 道爷一手摁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张金钢的身子慢慢变成了一座拱桥,等到他的屁股和腰之间差不多有九十度的时候,道爷才停顿下来,“嗯”了一声。 对于这样人为的高难身体曲度,张金钢早就习以为常,而且还很享受。 “首先,我还想知道,您今天能凌空行走,这是如何办到的?”他问。 道爷答得很干脆:“对抗地心引力!” 张金钢气道:“这道理我知道,我是问您怎样办到的?” “不是告诉你了吗?对抗地心引力!”道爷很诚恳,也很执着。 张金钢无奈,正打算问下一问题,却听道爷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接道:“我知道你心中怀着太多的问号,本想过一阵子再告诉你,但我忽然弄明白一件事情,所以,现在有问必答。” 说罢,道爷缓缓放下了他的腿,“马杀鸡”就此结束。 “真的啊!” 一般情况下,张金钢在“马杀鸡”结束,便会在周身舒坦中睡着,但现在充满了好奇,竟然睡意全无。 他“嚯”的一下坐了起来,眼神清澈而明亮。 “那首先您就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吧!”他说。 道爷露出慈祥的笑容,也盘腿坐好,拿出旱烟点着,然后反问道:“你就不想先搞清楚我究竟把什么事情弄明白了吗?” “嗯嗯,您弄明白了什么事情?”张金钢有点像刚入洞房的新郎官,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道爷叹道:“我以前总说道法自然,可忽然间感觉自己也没做到,明明是随时都能说的事情,干嘛不告诉你啊?” “就是!” “看来你比我有慧根。” 道爷乐滋滋,夸赞了张金钢一句。 “打住,咱们说正事。既然您想明白了,那咱们一件一件来,首先回答我,您为什么能够对抗地心引力?” 为了避免道爷回答时再打“太极”,张金钢使了个小手段,直接拿道爷之前的说法来问他。 “内含一口气,意念行之!” 张金钢一呆。 虽然道爷没再“打太极”,但回答仍是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道爷也看出了这点,严肃地解释道:“自古以来,无数典籍都有记载,某些人能够缩地行走,白日飞升;而有的人则可以穿墙过壁,负重若轻;还有的人能够不食经年,深埋不死;更有人可以凌空取物,幻化身形……如此林林种种,不胜枚举,其实说的都是一件事,这些人全是超能掌握者。” 张金钢听得非常入神,他知道这些话从道爷嘴中说出来,绝非子虚乌有的神话传说,而是常人所不知道的奥妙事实。 “每个人身体里面都藏着一个宝库,只不过被一把锁封住了,只要能够找到合适的钥匙,充分将宝库中的潜能放出来,那就可以成为超能者。” 道爷说到此处,察觉到张金钢眼神开始变得深邃,知道他已经听到心里去,于是抽完一口旱烟,接着往下说。 “当然,人的个体不一样,开启宝库的难易程度也不一样,所以说,人的灵性很重要。同一种方法,并不是万能的钥匙,对那些有灵性的人来说,这种方法可行,但对于不太开窍的人来说,可能远远不够。” “这个道理我懂的,人不一样,开启宝库的钥匙也不一样,这就是为什么自古以来人们找传承者都要找那些有慧根的人。”张金钢附和着说。 道爷点头默许,随后继续说道:“寻找那把钥匙的方法很多,有的人通过对身体的改造,有的人通过对精神磨练,有些人则借助于某些自然外力,但在我看来,各种方式方法殊途同归,只要你用心寻找,用心去做,一旦你的灵性和付出相契合,那把钥匙就一定能够找到,宝库的门也就能被打开。” “我是一个修道之人,年纪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驾驭身体的能力要比普通人强,为了有所突破,我付出过很多,不仅到处寻找名师指点,而且还想通过战火的锤炼来强化自己,然而,真正让我顿悟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一个生命的结束。” 张金钢一向有个好习惯,在别人说得正兴浓的时候,从不会胡乱插言,此刻他也是这样做的,不过,脑海里却忽然回忆起监狱西南角的那棵大槐树。 树下离地三尺,埋着我一个故人。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当时道爷说的话,犹在他的耳际。 道爷的神色并没有多大变化,依然自顾自地说道:“生老病死,实属人间常事,我出家修行那会儿,本以为自己很明白,但当一个最为重要的人在眼前生命终结的时候,我竟然对生死有了重新的感悟。” “就在那次,我在悲伤之中进入到了一种境界,故人虽死犹生,渐升渐远,我忘记了所有的事情,一心跟随,当她终于消失的时候,我也从境界中猝然苏醒,然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飘移到了空中。” 道爷说到这里,仿佛也被勾回到了当年,并且沉浸其中,他眼神深沉,连旱烟袋灭了都不知道。 “咳咳,当时您刚获取了那种能力,未必就能驾轻就熟,可当时毕竟是在空中,您究竟是怎么下来的啊?” 张金钢被逼无奈,只好出言提醒道爷,想将他从往事中拉回现实。 道爷一怔,随即明白了张金钢的意思,笑了笑,说道:“你的言外之意其实是想问,当时我怎么没摔死,是不是?” “那是您的理解,可不是我的。” 张金钢笑得很无赖,不过,随即他果真蹙起眉头问道:“是啊,您都到了空中,怎么没摔死呢?” 第三十一章:缺德鬼 “假如我能像条大尾巴似的如影随形,有多高飞多高的话,故人的映像也不会从我视野中消失了?” 道爷没好气,嗔怪的瞥了张金钢一眼。 张金钢想了一下,轻叹道:“也是,您刚才用了一个‘渐升渐远’的词。” 话虽如此,他毕竟还很纠结,终究忍不住又问。 “那最后究竟飞了多高啊?” 道爷眯着眼,重新点燃了旱烟,淡然一笑:“反正没摔死就是了。” “你先别在这个问题上夹杂不清,应该问点实质上的东西,比如后来呢?”道爷随后的语气有点戏虐。 “您继续说,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就总结了这次经历,慢慢就能实际运用了呗!” “说了等于没说。” 张金钢气晕。 道爷见他真的有点着急,便一整容色,道:“其实,我虽然找到了打开宝库的钥匙,但潜能并没有被充分激发。” 张金钢再次来了精神:“这话怎么说?” “不错,经历了那一次的顿悟,我确实能够凭借意念凌空行走,但是,却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在探索其中的紧要,最终醒悟了过来。” “哦,究竟为什么?” “每一个人都有身体极限,而这种极限又制约着宝库内潜能的释放,仅此而已,如果想要破除,除非找到传说中的‘金鼎铭文’才行。” “‘金鼎铭文’又是怎么回事?” 今晚,张金钢听到的稀奇事一个接一个,也迫使他的求知欲不住的升级,道爷看他两眼冒蓝光,知道就算回答了眼下的问题,他又会生出新的疑惑,如此一来,必定没完没了,索性将旱烟掐灭,淡淡地说道:“我以后再告诉你,今天就到这儿,不早了,咱们睡吧!” 张金钢连声反抗。 然而,道爷并不理会,回到自己床上,像以往一样,四平八稳地盘坐着,再没有任何的应答。 张金钢无奈,只好钻进了被窝。 这一宿,他翻来覆去很晚才睡着,尽管睡得有点少,但早晨起来仍然很精神,这让他暗暗佩服自己精力超人,并为此而小小的骄傲了一把。 俗语说:雪一不冷,雪二寒。 一场大雪过后,天空变得晴朗,中午过后,积雪融化,但气温仍是湿冷异常,让人寒意丛生。 张金钢正在跟随叶晨学艺,忽然跑来个武警,说有人打电话找叶晨,于是,叶晨匆忙离开了医务室。 虽然叶晨这一去好长时间也没回来,但对沉迷于“鬼门奇术”的张金钢来说,并没觉察出有什么不妥。 “咚咚咚!” 医务室外面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金钢尽管很疑惑,以为是叶晨回了来,谁知竟传来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老叶,你快出来。” 张金钢吃了一惊,赶忙往门口望去。 随着“咣铛”一声,医务室的门被撞开。 “老叶啊,你赶紧过来看看,这丫头肚子疼得不行啦!” 张金钢眼力极佳,认出说话这人是乔管教的媳妇王梅,而她和一个武警正在搀扶着的那位,则是满身洁癖的小魔女邱彤彤。 王梅低头看着小魔女,而小魔女则几近瘫软,呲牙咧嘴,赖在两人的臂弯中,原先那种跋扈和嚣张早就荡然无存。 倒是武警机灵,首先发现屋里坐着的这位,并不是叶晨,而是一个身穿囚服的年轻小伙子。 “张金钢,你怎么在这,老叶为何不见人影?”武警问。 张金钢顿时迷糊了。 第一:他搞不懂武警怎么认识自己;第二: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第三:他也不知叶晨接个电话,为何去了这么久,如今人影不见? 好在他记忆超强,卡巴卡巴眼睛之后,忽然认出眼前这位就是上一次自己被提审时,押送自己的两个武警之一。 “叶警官出去了,哦,她怎么啦?” 他随机应变的很快,一本正经的凑了过去,绕开难以回答的问题,诱使别人也跟着他的思维走。 王梅和邱彤彤也已认出了张金钢,前者匆忙答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下午的时候,她忽然说肚子疼,发现的时候就这样了。” “赶紧把她放到床上!” 张金钢还真有点临床医生的派头,吩咐王梅和那个武警的时候,一点都不心虚。 俩人也没多想,搀扶着邱彤彤到了诊床边上。 “哎呦,嫂子你慢点!” 往上搬弄的时候,也许是王梅劲儿大了,惹得小魔女眼睛、眉毛挤到一块儿,呻吟中忍不住埋怨。 王梅脾气很好,连忙陪笑:“好好,我慢着点,你自己悠着点上。” “你干嘛呐,赶紧用力帮我一把啊?” 埋怨完了王梅,小魔女上诊床有些困难,又开始呵斥起那个武警。 武警也不敢惹她,赶紧用力。 “哎呦,你的手往哪儿放呐,流氓啊你?” 可怜这位好心帮忙的武警,匆忙中为了把她弄上去,无意间碰了一下她的屁股,顿时遭来谩骂。 靠,难怪人人叫她小魔女,简直就是个不懂好赖的偏执狂! 张金钢看在眼里,感慨在心。 见到小魔女终于爬上诊床,他开始犯了愁。 接下来该怎办呢?这丫头难侍候之极,叶晨又不知道搞什么“飞机”去了,谁来给她看病啊? “你还傻乎乎地愣着干嘛,赶紧去找老叶呀!哎呦,疼死我了。” 小魔女水嫩的肌肤早已失去了红润,变成了苍白色,她一边呻吟着,一边吩咐张金钢给她办事。 张金钢真心犯了难。 “我也不知道叶警官在哪儿呢,别人传来一个口信,说有电话找他,结果一出去之后,他到现在也没回来。” 他只好实话实说。 “我靠,你怎么到现在才说啊!” 小魔女眼泪都快掉了下来,愤怒地骂道:“缺德鬼,你这是故意报复我,如果早点说,我就不用折腾上床了。” “你,去扇他两个耳光,要不然我不解恨,哎呦,赶紧去啊!” 她越说越气,最后竟然指使那个武警去修理张金钢。 武警踌躇。 “都啥时候啦,你怎么还这样?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病,你打他顶什么用啊?”王梅终于忍不住,说了公道话。 张金钢叹口气,朝着武警说:“我确实不知道接电话的地方在何处,劳烦您跑一趟,如果见到了叶警官更好,一旦见不到,您就喊救护车吧。” 他的一句话,提醒了另外三个人。 “嗯,他说的有道理,小李,就麻烦你跑一趟吧!” 见到王梅也这么说,被称作小李的武警再不犹豫,叮嘱张金钢照应一会儿,然后飞也似地跑了。 第三十二章:痛经 “哎呦!哎呦!” 听着小魔女的呻吟,王梅很焦急,不时地安慰:“你再忍一会儿,等到老叶回来了,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张金钢有点无所适从。 尽管他讨厌小魔女的秉性和脾气,可看她疼的那个模样,又有些于心不忍,想过去帮点忙,却又不知道从何帮起。 “哦,对啦,我光顾着把你送来医务室,也没来得及问问,你是不是吃了什么脏东西,所以才肚子疼啊?”王梅忽然问道。 小魔女艰难地摇了摇头,痛苦说道:“嫂子,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我是痛经!” 说到这里,她忽然察觉屋里还有张金钢,不禁有点害羞,怒道:“你在这里干嘛,给我滚出去。” “小李让他帮着照应一下,你真把他赶走了,一旦有事,我又分不开身,到时候找谁帮忙啊?” 王梅瞥见张金钢脸色变坏,赶紧充当和事佬。 张金钢确实很生气,心想自己刚才还动着帮忙的念头,结果这丫头一张嘴,又是没理由的谩骂,自己可真是多余。 小魔女点了点头,随即又不甘心地朝着张金钢吩咐:“你转过身子,我和嫂子说话的时候,你不要听。” 王梅苦笑。 张金钢不愿意跟她一般见识,果真转过了身子,不过,心里却在嘀咕:这是什么智商,老子就算转过了身子,耳朵又不聋,不是照样能听到你说话吗? “我每次来月经的时候,肚子都疼,但这一次比以前重了很多。” 小魔女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张金钢果真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微微一动。 “你确定是月经来了,牵带的肚子疼吗?”王梅问。 “嗯,疼的部位和性质一样,就是比以前剧烈。”小魔女回答。 “应该和天气有关系,你看外面多冷啊,也不多穿点!女人在月经期间最需要保养,要不然很容易肚子疼。” “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啊,啰哩啰嗦,哎呦!” 王梅知道了邱彤彤不是因为别的而肚子疼,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听到她的嗔怪,便又叹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下好了,疼死你,看你下回还敢不敢将老人的话当做耳边风。” “您就别说风凉话啦!小李子也是的,去了这么久,怎还没把老叶找回来啊,不会是没找着吧?” 小魔女开始着急。 王梅不以为然,心说:这才去了多大一会儿啊? 不过,当着病人的面,她当然不能表白出来,劝道:“你再忍一会儿,要不然让我帮你揉揉肚子?” “不!” 小魔女这次回答得很干脆。 张金钢在一旁心想:这丫头洁癖够重的,就连同性别的人也不让上手。 然而,小魔女随后的一句话,立刻就把他自以为是的想法粉碎。 “有他在这里,不方便。”小魔女说。 张金钢顿时气晕:我去!你觉得我碍事,我还觉得你烦人呐!如果不是你半死不活的忽然出现,这时候的我正练得高兴呢。 “你这丫头……唉,拿你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王梅轻叹。 接下来,除了小魔女越来越紧凑的呻吟之外,医务室内再无人说话,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姓李的武警依然没回来。 王梅发现小魔女的脸色有点发青,不禁蹙起眉头,担心地问道:“你是不是感觉疼得越来越重了?” “嗯!” 小魔女回答得很勉强。 “这可怎么办?” 王梅手足无措,随即瞧着张金钢问道:“你在医务室是干什么的?” “哦,您是问我吗?”张金钢回头。 王梅点点头,试探着问道:“也不知你对这里熟不熟,她现在肚子疼得越来越厉害,你知不知道老叶把止疼药放哪儿了?” 张金钢指了指旁边的一个铁皮柜,说道:“他平时都将药品放到那里,不过,开锁的钥匙,他总是随身揣着,如果他不回来,谁也打不开铁皮柜。” 王梅看着铁皮柜那把大锁,心凉了半截,焦急地站起,走到门前,打开之后,往外看了看:“这个小李子真的有点不靠谱,去了这么久也没回来,就算找不到老叶,也应该回来告诉一声啊!” 张金钢扭着头,看看诊床上的小魔女,见她紧紧闭着原先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满脸汗水,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其实……咳咳咳,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在这里是来学医的,看她疼那样,也许我能帮上忙。” 张金钢弱弱的说。 王梅眼睛里萌生出希望,不过,马上又黯淡下来,担心地说道:“瞧你年纪还没有彤彤大……” 张金钢是何等聪明,虽然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但已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于是淡淡地应道:“既然您不相信我,那就当我没说好了。” 他又把脑袋低了下去。 王梅走到他面前,满怀歉意地叹道:“唉,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觉得你太年轻。” 张金钢没有吱声。 他心说:这不还是认为我不行吗? “哎呦!哎呦!” 小魔女呻吟连连。 “我跟叶警官学过针灸,他特意教过我如何处理痛经。” 张金钢再次心软,不过,有了之前的碰壁经验,他的话点到就止。 “我问问她,看她同意不?” 王梅没法拿主意,走到了床前,叹道:“他的话你都听到了吧,行不行你得自己拿个主意?” “听我们家老乔说,老叶的针灸确实很神奇,前些日子,老房的中风就是他治好的,不过,至于小张究竟从老叶那里学了多少东西,这我可就叫不准了。” 不等小魔女回答,她又特意补充了一句。 小魔女或许真的疼得受不住了,见了“稻草”就抱;或许此时已经迷糊了,根本就没听明白别人的话,反正不管什么原因,她竟然点了头。 王梅松了一口气,朝着张金钢的背影说道:“小张,你过来,她答应了。” 其实,张金钢一直都感到很别扭。 他暗想自己巴巴地给人家治病,本非义务,可现在倒好,却像是在求人家一般,这叫什么事啊? 不过,他天生侠义心肠,见到小魔女疼得死去活来,确实心怀不忍,如今耳闻王梅的呼唤,终究还是将诸多不愉快置之脑后。 “把她的裤子扒掉!” 张金钢走到诊床前,表情严肃的吩咐。 第三十三章:雄起 “别脱我裤子!”这一回小魔女倒是听清楚了,抗议的时候,不忘了紧紧抓着曲线外露的牛仔裤。 “谁脱我跟谁急!”她闭着眼睛又不忘了补充一句。 张金钢瞅瞅王梅,耸了耸肩膀,叹道:“处理痛经,需要针刺腹部和腰臀部以及小腿大小多个穴位,她这样护着自己,我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王梅只好劝道:“彤彤,你不能为了害羞,连病都不顾了啊!” 小魔女忽然睁开眼睛,先是看看王梅,接着把眼光落到了张金钢身上,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蛋儿竟然逐渐红了。 “就这一次,你不许往外说,否则我一定找人修理你!哎呦……”她终于把手松开,警告过后,主动把身子躺平了。 张金钢看着闭上眼睛的小魔女,心说:这丫头还真应了那句话,天使的脸蛋儿,魔鬼的身材。 不对,应该是魔鬼的身心! 他在心里又纠正了一下自己的感慨。 在王梅的帮忙之下,小魔女的牛仔裤被脱了下来,然而接下来的情景,竟然让对女人身体还很模糊的张金钢有点不能自己。 一个印着米老鼠图案的小三角裤头,服帖地掩盖着小魔女的神秘地带,两条修长而性感的大腿从小裤头中伸展而出,水嫩中泛着青春的光泽。 只要是个“带把儿”的,看到了这两条美腿,“那个把儿”大多要雄起! 张金钢暗自想着。 他当然也不例外,青春的骚动让他胯间搭起了帐篷,眼睛也有些发直。 “这样行了吗?”王梅问道。 见到张金钢没有搭茬,她有点奇怪,于是看了他一眼。 张金钢从春情悸动中醒悟,不禁脸有点发热,连忙说道:“还得把她的小腹也露出来。” 说完之后,他慌乱地转过身,遮掩自己的尴尬,有点发懵地去拿装有鬼头银针的小盒,还有那用以消毒的酒精灯。 王梅看到他的样子,并没有嘲弄,而是会心的微笑了一下,按着他的吩咐,撩起了小魔女的上衣。 “这丫头也真是的,天都冷成啥样了,就穿这点衣服,还怪你肚子疼得厉害啊!”她在诊床旁重新坐下,语气中透着怜惜。 张金钢拿着东西回到诊床边,本来已是硬压下绮念,可是一看到小魔女露出的美丽小肚脐,以及粉嫩而平坦的小腹,不禁又有点“上火”。 靠,这可不行,老子现在可是治病救人的医生,得有点职业道德。 张金钢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叶晨确实给他讲过如何用针灸治疗女性痛经,而且还特意叮嘱过他,一定要用心学,因为这种病症对于女性来说,非常多见。 张金钢收摄心情,也在诊床旁坐下来,看了一眼旁边的王梅,说道:“我现在可要开始啦?” 王梅点头,微笑。 张金钢把目光转移到小魔女的小腹上,心里盘算着针刺的穴位。 治疗像小魔女这种阴寒入体而加剧的痛经症,一般主穴有三个,分别是三阴交、中极穴以及次髎穴。 三阴交为足三阴经交会穴,可以通经止痛;次髎穴为经验穴位,止痛效果十分明显;中极穴隶属任脉,可以通调冲任之气,祛风散寒。 除了这三个主穴之外,常规治疗痛经一般还需要在辨证之后,选择几个配穴,但叶晨教给张金钢的方法不循常规,向他解读了“鬼门奇术”中,如果通过“游离鬼脉”来寻找配穴的方法。 张金钢虽然第一次给别人治病,但他心理素质很好,仔细斟酌一下之后,便点燃了酒精灯。 他一手拿着鬼头银针盯着小魔女的小腹,另一只手伸向了小魔女的短裤。 当他的手刚搭在小裤头边上的时候,小魔女的肌肤竟然微微一颤,而后就见她突然睁开眼睛,惊恐骂道:“大色狼,你想干什么?” 张金钢被吓得一哆嗦,赶紧撤回手,神态既愤怒又有点不知所措。 王梅赶紧用手拍了拍小魔女的肩膀,用以安慰她,同时眼光也在询问张金钢。 “我首先要针刺她的中极穴,而这个穴道的位置在脐下四寸,需要将她的短裤往下弄一弄,才能找到。” 张金钢调整了一下心态,淡淡地解释一句。 王梅露出恍然的神色,轻轻打了小魔女的肩头一下,嗔怪地劝道:“人家好心帮忙,你别一惊一乍的。” 这回小魔女竟然没有反驳,脸蛋儿更红了,闭上眼睛,虽然因疼痛,脸颊的肌肉在轻微颤动,但那种美女的羞涩,让她更加明艳动人。 “我这次可以开始了吗?”张金钢语气透着不满。 王梅笑而点头。 张金钢往下扒了扒小裤头,尽管有一些边际整齐的毛毛微露了出来,泛着诱惑男人心魄的黑色光泽,但这时候的张金钢因为精神高度集中,对这些竟然视而不见。 经过火焰消过毒的鬼头银针刺入肌肤,小魔女先是抖了一下,眼睫毛迅速颤动,随后便逐渐平静了下来。 张金钢转了转鬼头,观察完小魔女的表情之后,轻轻抬起手,把银针留置在了毛发边上的穴位中。 王梅在他下针的时候,其实也很紧张,蹙着眉,眼睛瞪得多大,可看到他手脚麻利的做完了,而小魔女的痛苦也好似减轻了,便不由自主的舒展开眉毛,并且还长长地轻吁出一口气。 “这样就完了吗?”她轻问。 张金钢当然知道她的所指,苦笑一下,叹道:“万里长征第一步,还早着呢,待一会儿,需要您来帮个忙,扶着她摆一个体位,因为腰臀部的一些穴位也得进针。” “臀部也要扎啊,我不干!” 小魔女好像精神了一点,听完张金钢的话之后,再次惊恐地睁开眼睛抗议。 “你再这样,我真的没办法继续帮忙啦!干什么啊,我一个劲儿主动给你治病,结果捞不着好不说,还总像个色狼似的让你怀疑,我闲得没事干啊?” 张金钢忍耐到极限,终于有点火了。 他一口吹熄了酒精灯,把本已拿起的第二根鬼头银针,愤怒地扔进盒子,脸色发青,眼神异常骇人。 第三十四章:精巧的月经带 面对张金钢的怒火,蛮横的小魔女不知所错。 王梅也感到很意外,连忙站起来,把张金钢摁坐下,有些尴尬地笑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一个比一个脾气大,吃不得别人一点言语,那怎么行呢?” 小魔女的脸涨得通红,气呼呼地扭了过去,不再去看张金钢。 “并不是我气性大,而是她一直没完没了,虽然我在收容审查,但也有自己的尊严,像她这样的谁受得了啊?” 他说话的过程中,眼角余光已经看到小魔女怄气的模样,不由得更加火往上撞,连个眼角也不再瞥她一下。 王梅忽然“扑哧”一声乐了,叹道:“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随后她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过,你可是个男子汉,而她则是个小女子,假如你跟她一般见识,岂不是有失风度?再说了,她现在还是一个病人,身心本来就受着煎熬,就因为言语上的冲突,你便忍心对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袖手不管了吗?” 若是在平时,小魔女听了王梅的话,一定会不服气地予以反驳,但现在却是一言不发,装傻充愣。 “嗯,您说的有道理,我确实气量小了些,好吧,咱们将刚才那一页翻过去,我继续给她治病。” 张金钢重新把酒精灯点上,然后拿起一根鬼头银针,在火焰上燎了一下,眼光落到了小魔女小腿细腻的肌肤上。 他犹豫了一下,非常认真地说道:“不过,我可事先说清楚,假如再有人侮辱我,可别怪我不客气。” “哪能呢?我代她向你保证。” 王梅举起拳头宣誓,脸上却挂着无可奈何的笑容。 小魔女闭上了眼睛,眼睫毛眨个不停。 张金钢分开了她的腿,然后用酒精棉球在她脚踝内侧上方的“三阴交”位置擦了擦,跟着把鬼头银针刺入肌肤。 小魔女安静的任他施为,原先抖动的脸颊逐渐平静下来。 “你感觉还那么疼吗?”张金钢问道。 小魔女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随即才知道这是在问自己,于是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张金钢对她的反应不太满意,硬邦邦地接道:“我现在要知道你的真实感觉,你不能闭着嘴不说话。” 小魔女立即睁开眼睛,怒道:“你语气不能放柔和点吗?” 话一出口,忽然意识到这时候不能激怒张金钢,于是赶紧闭嘴,见到张金钢果然显出了怒气,便弱弱地接道:“嗯,没那么疼了,不过还是很难受。” 王梅看到她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心中暗自感叹。 奇_ 书_ 网_w_w _w_._q_ i_ s_ h_u_9 _9_ ._ c_ o _ m 这是一个在温室中长大的孩子,从小到大,爹没说过,妈没骂过,所有的人都像众星捧月一般围着她转,最终把她的性格塑造得异常蛮横,如今忽然遭到别人更加强硬的对待,自然是难以接受。 张金钢容色稍霁,点了点头,冷冷地叹道:“这就叫来而不往非礼也,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别人。” 小魔女鼓起腮帮子,又闭上了眼睛。 “王大姐,您得帮一下忙了。”张金钢说道。 王梅连忙从凳子上站起来,好奇的问道:“你让我怎么帮?” 通过前两针的效果,她已经对张金钢的针灸手艺生出很大的信心,眼下听到他召唤自己做事,忙不迭地想付诸于实践。 “邱彤彤,你先自己爬起来,然后在王大姐的帮忙下,尝试着背对我跪在诊床上,注意别把小肚子和脚踝上面的银针碰到了。” 为了不必要的磕碰,张金钢这一回也尽可能地放缓了语气。 小魔女虽然脾气强嘴硬,可她并不傻,挨了两针,确实舒服不少,此刻听到张金钢的要求,便羞涩地点了点头。 她再蛮横,再任性,到底是一个没经过“人事”的年轻女孩子,尽管答应了张金钢,可一想到自己几乎光着下半身背对他,禁不住脸如火烧,一颗心“怦怦”乱跳。 王梅看出她的心思,一边帮着她换体位,一边小声笑道:“在医生面前,没什么可害羞的。我在生小孩的时候是剖妇产,主刀的那位也是个男的,当时我在手术室中,可啥都没穿呢。” “那不一样,他既不是主刀的妇科医生,也不是外科医生,而是……”小魔女撅着嘴,露出不满。 王梅担心她的言语,再次冲撞了张金钢,赶紧岔开话题,疑惑地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小李到现在还没回来?” 小魔女经过王梅帮助,终于做到了张金钢的要求,她也感到很奇怪,生气地嘟囔:“这小子办事太不给力了,好歹有个回信儿啊,结果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等我好了,一定要找他算账。” 张金钢其实也在纳闷:是啊,姓李的武警到底干什么去了呢? 他把眼光落到了小魔女的后背上,拿着一根准备好的鬼头银针,郑重地说道:“麻烦你把屁股翘起来点,好吗?” “干啥?” 小魔女很惊恐,回头看他。 张金钢忽然也有点不好意思,尴尬地解释:“‘次髎穴’位于腰骶旁,你不把屁股翘起来,我找不到位置。” 小魔女犹豫起来。 一个女孩子穿着个窄小的裤头,竟然要在男孩子面前撅着屁股,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另外,她还有一种难以启齿的担心,现在是“非常时期”,尽管每次来的月经量都不是很多,而且在小裤头的遮掩下还带着个精巧的月经带,可一旦出现了那种“侧漏”的状况,羞也羞死她了。 “嫂子,怎么办呐?” 羞涩彷徨之际,蛮横不可一世的小魔女竟然发起了嗲。 见到小魔女这种突发的神情,王梅竟然没反应过来,她愕然好一会儿,才有点结巴的答道:“没……没事,他怎么说,你……你怎么做好了。” “叮!” 一声轻响。 张金钢手中的银针瞬间落地。 他也是惊愕异常,嘴巴张得很大,目光有些呆滞,完全是一副失魂的样子。 小魔女前后的变化,带给了他视觉和身心强烈的震撼。 怎么可能呢? 一个凶得像母夜叉似的蛮横女,忽然露出普通少女才会有的娇憨,原来竟是这样的动人心弦。 “嗯,我……怎么说,你……你就怎么做……好了。” 他抹了一把嘴角淌出的口水,附和着王梅,也变得有些结巴了。 第三十五章:要了老子的命 小魔女对别人的神色变化并没太在乎,心里充满了羞意,听到俩人的话之后,身子僵硬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慢慢地把腰弯了下去。 “这样行了吗?”她的声音在发颤。 由于她担心碰到小腹上插着的银针,所以一直用手将上身的衣服撩着,如今按照张金钢的吩咐完成了体位,从腰部以下,除了一个精致的小裤头之外,肌肤之上再也没有任何的遮掩之物。 她的肤色很白,泛着雪一样的光泽,在室内日光灯的照射下,有着一种几近妖异的诱惑力。 纤细紧凑的腰肢盈盈一握,浑圆丰润的臀部在贴身小裤头的映衬下,露出的轮廓是那样的完美。 张金钢看在眼里,胯间的反应十分剧烈,那种青春的萌动促使他小腹发热,嗓子干燥,喉头也因此而不住地攒动着。 王梅看在眼里,微微蹙起眉头,咳嗽了两声。 张金钢立刻醒悟,脸如火烧,赶紧把目光硬生生扯回来,落到了装有鬼头银针的盒子里,心中怦怦乱跳不已。 他的手有点发颤,弄了好几下,才把一根银针捏在手指中。 “她这样配合,你可要扎准了。” 王梅舒展开眉头,盯着张金钢,话里有话。 张金钢回顾了她一眼,忽然间感觉自己很不地道。 男子汉大丈夫,光明磊落,不欺暗室,我现在可是治病救人的时候,怎么能龌龊地胡思乱想呢? 自我批评让他找回了责任感。 他把银针消了毒,叹道:“我可不是故意唐突,假如你认为不行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停下来。” “嗯,还需要怎样,你就说吧,都到了这种程度,我配合你也就是了。” 小魔女一反常态,说话的语气虽然坚定,却少了平时的蛮横。 张金钢淡淡地说道:“假如这根针扎进去之后,你还没有完全好转,那我需要再扎几针,不过,到时候的情形可能让你更加难以忍受,这一点我得先告诉你。” 小魔女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叹道:“好吧,我知道了。” “嗯,那我就先把这针扎下去了。” 张金钢瞥了一眼王梅,见她也朝着自己点点头,便不再犹豫,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把小魔女的“米老鼠”裤头往下褪了褪。 通过指尖灵敏的触觉感知,他清楚见证了小魔女的肌肤是如此的光滑和温暖。 尽管在此过程中,她的肌肤不住的轻颤,但她并没有躲闪。 一抹臀沟微露。 原先遮掩很好的月经带也显出少许。 张金钢现在是心无旁骛,可是王梅却注意到了小魔女此时的神情,眼眸紧闭,面色绯红,呼吸也似乎变得急促起来。 随着张金钢手劲的加大,银针顺利刺入,而且深度恰到好处。 小魔女感觉到一种酸麻从自己的腰骶旁边扩展开,随之而来的则是原先那些剩余的疼痛又舒缓了几分。 “嗯”。 她下意识的呻吟了一声,翘起的屁股蛋儿也跟着颤动了一下。 刚松了一口气的张金钢立刻又感觉心有点痒,情不自禁地生出绮念,很想伸手去抓弄一下她的屁股。 他当然不能那么做,强迫自己摒除杂念,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心道:但愿能够到此为止,否则,如果再去寻找治疗痛经的“游离鬼脉”,那个过程还不要了老子的命啊! 过了一会儿,他从闭目养神中醒来,问道:“你感觉如何?是否已经止住了全部的疼痛?” “好多了,不过……还是有一些难受,小肚子胀胀的,时不时地便会来一阵疼痛。”小魔女回答。 张金钢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 本来他还心存侥幸,希望针刺了主穴,便不用再寻找“游离鬼脉”上的副穴,现在一看,还真是不行。 医学是一门实践总结出来的科学,还真是没有捷径可走! 他暗自感慨国医的严谨,站起身子,叹道:“你还想继续治疗吗,因为接下来的情形可能令你更加的尴尬?” 小魔女身子有点僵,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问王梅:“嫂子,你说该怎么办?” “其实能有多尴尬?况且这是在治病,只要你找回了健康,就比任何事都重要了。” 王梅说话的时候,尽管脸上挂着笑,语气也像似很坚定,但眼睛里却是充满着疑惑,不错眼珠地盯着张金钢。 张金钢有点无奈,耸了耸肩膀,说:“你俩合计好了,如果意见统一,那我可就要继续操作了。” “行啦,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主意我自己拿了。” 小魔女忽然回过头,瞅着张金钢,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 现在的她,乌黑的眼眸不知为何沁着一层薄雾,水嫩的脸颊染着晕红,这让她在羞涩中带出一种无以伦比的美艳。 张金钢怦然心动。 靠,这妞真是美到了极致。 有了之前的心理路程,张金钢不敢再想,面色凝重地伸出了大手。 这一次他没有去看王梅,因为他已经将心神全部融入到了医者的职业素养之中。 米老鼠小裤头在他的手下又被扒下了一段距离,以至于小魔女撩人心魄的美臀基本显露了出来。 王梅虽然同是女人身,但看到了小魔女的屁股,不禁也产生了一种羡慕和嫉妒交织的感觉。 白嫩的两团臀瓣似乎披着一层荧光,彰显出一种藏匿于青春之中的无尽诱惑。 此时,那个小巧的月经带倒起了意想不到的作用,紧密而严实地贴在臀沟中,将小魔女最隐蔽的地方,巧妙地遮挡起来。 还是年轻好啊,这妮子如果健健康康的,穿着一条丁字裤,只需在男人眼皮底下晃动两下,一定能将男人的魂儿给勾出来。 王梅暗自感叹。 对于自己裤头的大幅度剥落,小魔女似乎恍然不知,一动不动的跪伏着,把头紧紧地藏在两个小臂之间。 不过,从她那急促而不规律的呼吸中,旁人不难体会,她此时此刻一定羞意难当,紧张的要命。 张金钢面色沉稳,气息凝重。 他将一只手,轻轻放到了小魔女的左边臀瓣上,随着小魔女不自主的一声呻吟,他轻轻抚摸了起来。 第三十六章:三寸外 “你在干嘛?” 尽管王梅十分支持张金钢,但从来也没见过还有摸女孩子屁股的诊治手法,心慌意乱之余,不自主地诘问。 张金钢此刻正在全神贯注,并没有搭理她,而是口中轻轻念道:“游弋臀丘胯沟间,轻抚毛发连成线,左右距肛三寸外,便是解痛鬼门关。” 话刚说完,他已经把事先准备好的两根鬼头银针麻利地扎入小魔女的屁股。 小魔女随着一声轻微的呻吟,随后,竟然长出了一口气,好像十分舒服的样子。 张金钢额头上已经沁出汗水,他擦了擦之后,赶紧把目光从小魔女诱人的屁股上移开,朝着王梅诧异地问道:“您刚才跟我说什么?” 王梅并没有立即回答。 “彤彤,这回感觉怎么样了?”她问道。 小魔女扭着头朝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喜孜孜的答道:“嗯,强多了,疼痛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王梅也跟着露出欣慰的笑容。 “哦,没什么。” 她十分佩服的看着张金钢,随即,接着问道:“你刚才嘴里念叨的那四句话是什么意思,能不能给我解读一下?” 张金钢审视了她一下,感觉她不是在故意做样子,便笑道:“喔,这四句口诀出自于一种古老针灸典籍,里面表述的意思是如何能够找到治疗痛经的副穴。” “嗯,你继续说。” 王梅好像很有兴趣。 张金钢点了点头,说道:“总的意思是施术者要用手在患者的臀部上轻轻抚摸游移,以此来刺激肌肤下面一条不住游走的神秘脉络。当这条脉络被触动的时候,能够产生一种极为细微的征象,在它上面附着在肌肤上的毛发就会竖起来,并连成一条或弯或直的线,只要看到了这条线,便可找到肌肤下面神秘脉络的位置。” “这么玄妙啊!” 这时候,小魔女竟然插了一句。 “嗯,按着口诀说,治疗痛经的两个神秘副穴,就在神秘脉络上距离肛周三寸外的位置,左右各一。” 提到了“肛周”,已经完全放松的张金钢,不禁偷偷瞄了一眼小魔女仍然翘着那两团白花花的东西。 或许是心有灵犀,小魔女竟然发现了张金钢的行为,赶紧扭过脸,不再插言了。 王梅叹道:“没想到你年纪不大,竟然学到这样一种神奇的医术,唉,等到将来出去了,你一定要好好造福于人民群众。” 张金钢淡淡地应道:“都是叶警官教导的好。” “相处这么久了,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我竟然不知道老叶还有这么一手,上次老乔说的时候,我也没有完全相信,今天看到了你的技艺,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真人不露相啊!”王梅感慨多多。 大约十多分钟后,张金钢把小魔女小腹和脚踝上端的银针拔了出来。 没了这两根针的限制,小魔女可以趴在诊床上,尽管原先那种扎眼的姿势没了,但她光溜溜的屁股仍然巍峨的显露着,同样使人浮想联翩。 张金钢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不禁有点着急。 “你是不是还有事?”王梅看出了苗头。 张金钢点了点头,道:“该到晚上做饭的时间了。” “没事,如果老房难为你,我可以给你说情。”王梅毛遂自荐。 张金钢心中很不以为然,暗想老房对自己是何等的亲近,哪用得着别人在中间参合说辞? 王梅见他没有说话,还以为是不好意思,正要进一步表述,却听张金钢念叨着说道:“再有个三、五分钟,留针的时间就够了。” 王梅听完,便将原先的念头岔了过去,向小魔女问道:“你感觉能行吗?” 她问的有点奇怪,不过,小魔女还是明白,知道她的意思是在暗示,一会儿张金钢走了,她的病会不会好,还需不需要张金钢继续留下来。 小魔女点了点头。 当张金钢在到了时间拔出所有的银针之后,小魔女飞快地整理好裤衩,跟着便穿上了牛仔裤。 看着她敏捷的动作,王梅知道,这个魔女是真的不疼了。 张金钢惦记着伙房那边,也开始迅速收拾东西,然而,当他不备的时候,刚穿完衣服的小魔女忽然旋风般奔了过来,就在外面传过来的一片纷杂脚步声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结实实打了张金钢一记耳光。 这一举动就连王梅都是目瞪口呆。 张金钢两眼错愕,僵硬地保持着先前姿势,怔立在原处。 一个巴掌印转眼间在他的脸上清晰地显现出来。 “咣!” 医务室的门猛然被推开,首先进来的是两个拿着担架的120救护员,在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务人员。 “请问哪一位是病人。”白大褂在问。 小魔女下意识地想指自己,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又发生了一个让人没想到的意外。 “噗通”一声,张金钢猝然倒下。 白大褂和另外俩人赶紧冲过来。 “怎么回事?电话里明明说是一个女的,到了这儿怎变成男的了?”白大褂一边给张金钢检查,一边皱着眉嘟囔。 王梅合不拢嘴儿,眼睛瞪得大大的。 小魔女却捂着小嘴儿,明显的有些不明所以。 “他是怎么回事?”她小声问王梅。 王梅皱着眉,冷冷地看她一眼,忽然问道:“你刚才为什么打他?” “谁让他在我那里摸来摸去的了?”她不高兴的回答。 王梅气愤的说道:“他不是在给你治病嘛,你那会儿疼得要死要活,人家好心帮忙,你不但不知道感谢,竟然下这么重的手,好吧,眼下他昏过去了,我看你怎么办?” “谁能想到他这么不禁打啊?” 小魔女已经露出了惊恐,王梅叹了一口气,知道和她说下去也是白搭,于是走到白大褂旁边,担心的问道:“他怎么样?” “先跟我说说他之前的情况!” 白大褂单腿跪在地上,正在给张金钢量血压,头也不抬地问王梅。 王梅猛然回头,手指着小魔女愤然道:“她……” 第三十七章:别动,会死人的 “算了吧!” 王梅撤回手指,显得很失望,继续对着白大褂说道:“他之前还好好的,挨了一巴掌之后就这样啦。” 白大褂解下张金钢手臂上的袖带,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从口袋里又拿出个小手电筒,翻开张金钢的眼皮,刚想查看,忽听脚步声涌动,不禁停止了动作,抬眼去看。 “老爸,您来啦!” 看见新来的这些人,小魔女欢呼一声,像一只蝴蝶似的跑了过去,一下子投入到邱斐的怀里。 在邱斐的旁边还有乔管教、那个姓李的武警,以及面色古怪的叶晨。 “他这是怎么了?” 叶晨见证了小魔女的撒娇,眉头蹙动一下,而后瞧见张金钢躺在地上,旁边跪着个白大褂,便紧走两步问道。 “我正在给他做检查,虽然现在还没弄清状况,但他血压很稳定,心率也还可以,估计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事。” 白大褂照射着张金钢的瞳孔,回答。 叶晨还是不放心,蹲下身子,握住张金钢的手腕,叹道:“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会变成这样呢?” 他这话是朝王梅问的,王梅也叹了一口气,抱着歉意说道:“我也弄不清楚,忽然之间他就倒在了地上,难道是给气的?” 说到这里,她又拿眼睛瞪了瞪赖在邱斐怀里的小魔女。 小魔女别过目光,不愿和她对视。 “小子,起来吧!” 叶晨把完了脉,一下子将张金钢拽起来,随后,照着他的屁股轻轻踢了两脚。 白大褂单膝跪在旁边,赶紧说道:“别动,会死人的。” 可是他话音刚落,看到原先还紧闭眼睛倒在地上的病号,不禁站得稳稳当当,而且还伸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您呐,就是爱多事!”张金钢埋怨叶晨。 “你没事啦!” 白大褂也站了起来,不等叶晨回答,拉着张金钢的袖子,上下观望,不放心的问道。 张金钢朝他笑了笑,答道:“谢谢您的关心,我没什么事,就是被王八蛋打过的脸颊有点疼。” “你才是王八蛋呢。”小魔女一下子从邱斐怀里蹦出来,指着张金钢鼻子怒道。 张金钢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身子往旁边闪躲,鄙夷地轻笑了一声,并没有再和她纠缠不清。 然而,他的这一眼、一躲、一笑,简直比还了她一巴掌还要有力,包含在其中的那种鄙夷漠视竟让她愣在原处,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邱斐见到女儿受到了冷处理,脸色在变。 乔管教咳嗽一声,叶晨立马会意,走过去拉住小魔女僵化在半空的手臂,上下看了看,奇怪地问道:“你不是肚子疼吗,怎么没事啦?” 小魔女就势下台,哼了一声,随后又想起一件事,旋风一般回到姓李的武警身边,猝然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众人再次愣住。 “王八蛋,你死到哪儿去啦?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哪有你这么办事的,平时我真看错了你。”一怒之下,她的话如同连珠炮。 姓李的武警捂着脸颊,不知所措中带着几分愤怒。 邱斐明白了女儿生气的原因,连忙走上前,将她拉回身边,说道:“别胡闹,小李为了你好悬没把腿跑断,不谢谢人家也就是了,怎么还能动手呢?” 小魔女显得很困惑,但脸色依然难看。 “原来她才是患者,哦,现在看着应该没事了,邱监狱长,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啊!”白大褂很会看火侯,急着要走。 邱斐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那谢谢你们啦,回头我让人把你们的出诊费给送过去。” 白大褂带着两个救护员走了之后,叶晨将所有的事情解释了一番。 原来那个电话是邱斐打的。 邱斐今天带着乔管教,来到市委监察局步局长家里,陪着一位姓沈的贵夫人打麻将,玩了一上午,正高兴的时候,那位贵夫人忽然头很痛,于是乔管教顺嘴说出叶晨的针灸非常厉害。 在乔管教的倡导之下,邱斐自告奋勇,亲自打电话找叶晨,希望他过去给那位姓沈的贵夫人医治一下。 叶晨接到电话后,便打车去了。 到了步局长家之后,他才想起来那一盒鬼头银针留在了医务室,本来打算回去取,可又怕耽误时间,于是在步局长的建议下,从附近医疗器械商店买了一套普通的银针,随后,他便开始施展医术。 治病进行到关键的时候,步局长家里响起了敲门声,他的老婆把门打开,结果来人竟然是姓李的武警。 姓李的武警之所以找到这里来,着实费了不少的劲。 他从监狱医务室出来,去了接待室,通过接线员,知道打电话找走叶晨的是邱斐,于是便往邱斐家里打电话。 邱家只有保姆在,据她说邱斐一大早就去了监察局长的家中,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姓李的武警朝她要步家的电话,结果没要到。 无奈之下,姓李的武警只好先打了120,然后,打车前往步家。 结果到了地方,叶晨治病正到紧要之处,而那位姓沈的贵夫人背景十分厉害,尽管邱斐心急如焚,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只好默默地等待。 好在叶晨知道了情况,便加紧治疗,等到姓沈的贵夫人头痛缓解,大家才急三火四的前往监狱。 小魔女知道经过之后,对邱斐很不满,愤愤地指责他光顾着仕途,拿她的健康一点都不当回事。 邱斐有苦自己知,除了陪笑之外,并不辩解。 当他通过王梅的诉说,知道是张金钢救了小魔女之后,只是淡淡的点点头,脸上的神色很古怪。 王梅看在眼里,心里非常不高兴,暗想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小魔女能够养成这样的古怪野蛮脾气,也是邱斐一手造成的。 乔管教倒是显得很高兴,拉着媳妇的手,直说她临危不乱,颇有大将风度,难怪能够成为一家之主。 等到其他人都走了之后,叶晨拉着张金钢的手,不住地看他。 “您别这样,我心里发毛。” 张金钢有点不好意思,眼光漂移到别处,故作淡定。 叶晨忽然把脸色一变,很严肃地问道:“说说吧,你为什么要装晕倒?” 第三十八章:云笈图录 “就是气不过,我把她救了,她却以怨报德,所以我就想通过这种方式吓一吓她。” 张金钢回答,随即又叹道:“不过,她似乎对这个举动并不感冒。” 叶晨莞尔,岔开话题,一本正经的问道:“你给她治病的时候害怕吗?” “没有!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自己所能,把她的病痛治好。”张金钢说话时眼睛很亮,语气也很坚定。 叶晨大力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赞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好小子!你不仅聪明沉着,而且心地也好,能有你这样的传人,我老叶知足啦。” 张金钢听到这样的肯定,心里十分受用。 虽然经历了白天多次的呕心事,但在道爷的一番“马杀鸡“之后,他睡得很香甜,不过,却是做了一个梦。 早晨起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裤裆有点湿,下意识摸了一把,结果粘糊糊的,不禁很不好意思。 他偷偷弄点水洗了洗下身,然后在道爷的衣服箱子里翻出一个裤头。 本以为道爷已经去了伙房,给犯人们烧早饭,可当他裤头换到一半的时候,道爷忽然回来了。 “跑马啦?” 道爷叼着旱烟袋,走到箱子前面,看了一眼,淡淡地问道。 张金钢一愣,赶紧把裤头穿好,然后哂道:“您说什么呢,这里又不是马场,上哪儿跑马去?” 道爷淡然一笑,瞅瞅他的下体。 张金钢脸热的不得了,用双手遮住,尴尬地说道:“原来您管梦遗叫跑马啊!呵呵呵,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过这事儿,对吧?” 道爷叹道:“确实。” 上午的时候,张金钢在给老房打下手配菜。 他一边切着胡萝卜,一边回想着昨晚的绮梦。 在梦中,他那叫一个生猛。 他不住的“冲锋陷阵”,一次又一次把小魔女推向了兴奋的顶峰。 靠,让你野蛮,让你跋扈,让你不讲理,老子虽然在现实中不能动你,但在梦里却可以使劲的干你! 他想着想着,裤裆里竟然有根东西也跟着附和,很骄傲地站了起来,随着他毫无察觉的“嘻嘻”一笑,引来了老房诧异的目光。 “呦,想什么高兴事呢,这么色?”老房问。 张金钢随口答道:“报仇呐,非常爽!” 老房糊涂起来,问:“你跟胡萝卜有仇啊?” “嗯,就当是吧!” 虽然知道老房打了一个大大的岔,但由于想的事情有些龌蹉,他也就顺水推舟,随便胡扯。 到了晚上打水的时候,眼看还有两口缸装满就算完成任务,可是在他从水房回来的过程中,也不知谁竟然在道上扔了几个香蕉皮,他一个没看见,顿时踩了上。 突兀的状况,促使他打了个趔趄。 如果是一般人,保管会跌个仰面朝天,可是他就在身体后仰的一刹那,也不知怎的,丹田里顿时涌动起一股气机,一下子沉积在双脚上。 “嗨!” 随着他轻喝一声,尽管上半身已经悬空,但他的双脚却如磐石一般紧紧固定在地面上,像极了电影中通过特技表现出来的那种铁板桥功夫。 唯一不同的是,他此刻横伸出去的胳膊远端,还挂着两桶百十多斤重的水。 下一刻他反射性的鼓动腰腹肌肉,上半身竟然如弹簧一般恢复原位。 见证了自己刚才的神奇,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如同一个稻草人一般,呆呆的站着,缓不过神。 “嗯,差不多了。” 忽然,道爷从黑暗中慢慢地踱了出来,他一边吃着香蕉,一边淡淡地说着。 “香蕉皮是您扔的?”张金钢没明白道爷话中的含义,一看到他手中的香蕉,不免感觉很生气。 道爷祥和一笑,朝着伙房指了一下,道:“别生气,先把水倒进缸里,打木人桩的时候,我有话跟你说。” 张金钢忽然灵机一动,回想起他之前说出的话,不禁有点福至心头,匆忙点了个头,乐颠颠的送水去了。 “你的体能已经有了基础,小宇宙也蓄积了相当的能量,不过,这只是个开始,你需要持之以恒,才能达到别人达不到的高度。” 道爷在张金钢即将打木人桩的时候,扯开了话匣子。 “哦,小宇宙,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张金钢挠了挠寸发,不解的问。 道爷淡淡地答道:“人体之外是个大宇宙,人体之内有个小宇宙,人活着的时候,需要从大宇宙中吸取能量,充盈自己的小宇宙,当死了的时候,又会将汲取到的能量奉还给大宇宙,如此这般,生命才能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张金钢似懂非懂。 “我的小宇宙已经蓄积了相当的能量,对于这我怎么不知道呢?”他又问。 道爷叹道:“想要从大宇宙中汲取相当的能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普通人一般是通过食物的摄取,转化成能量,但这种能量也只够供应身体机能运行而已,所以想把能量蓄积起来,以便于在特殊时候下运用,那必须得额外增加摄取能量的途径。” “除了体能锻炼之外,我一天也是吃喝拉撒睡,并没感觉自己还有什么特殊的行为啊?” “你那体操难道是白练了吗?我告诉你,别看那几个动作简单,却是道家不传之秘,普天之下,除了我之外,会的人就是你了。” 张金钢听到这话,不禁愣住了, “您不是在说笑吧,我看那十八个动作很简单啊,甚至还没有广播体操复杂,怎么到了您这就说得如此玄乎啊?呵呵呵……” 张金钢本来在笑,可笑到一半,发现道爷竟然一点没有附和的意思,不仅尴尬地止住笑声。 “小子,你是身在宝山不自知啊!我教给你的这套体操功法名叫《云笈图录》,虽然只有十八个式子,但却是道门不传之秘集大成者,只要你持之以恒地练下去,早晚会知道它的无限神奇之处。” 道爷说完再一次轻叹,似乎有点嗔怪张金钢不识货。 张金钢忽然回忆起自己刚才踩香蕉皮的时候,小腹之内窜起的那股气机,一时间禁不住有些豁然了。 第三十九章:神打 “道爷,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练下去。”张金钢当然清楚道爷不会骗他,当下做了最为诚恳的保证。 道爷显得高兴了些,点燃旱烟,“吧嗒”,抽了一口,吐出一连串烟圈,笑道:“其实,我刚才的话是被你打断了,今天晚上最想跟你说的,并不是《云笈图录》的事情,而是看你打木人桩这么久了,想教你点实战的东西。” 张金钢这回来了精神,迈上一步,挺着胸脯,问道:“嗯,其实我也觉得到时候了,说吧,您想教给我什么样的武术?” “你听过‘神打’吗?”道爷油然问。 张金钢一下泄了气。 “您说的是那种装神弄鬼,动不动就竖起两个手指头,“咚咚”直跺脚,说什么请某位大神上身的‘东东’吗?”他问。 道爷笑了,道:“你是电影看多了。” 随即,他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解释道:“真正的‘神打’可不是装模作样糊弄人的东西,那是一种很深奥的武学,什么‘连环戳脚’啊,‘大擒拿手’啊,在神打面前,根本就是小菜一碟,没有可比性。” 听到道爷说得这么自负,张金钢有点不信。 道爷似乎知道他有所怀疑,便从后腰“呼啦”一下抽出把菜刀,在张金钢面前晃了晃,示意他接过去。 “拿着它,随便砍!”道爷吩咐,满脸的自信和无所谓。 张金钢把菜刀接在手中,掂量两下,随后又试了试锋刃,有点心虚,苦笑问:“够分量,也够锋利,您真舍得让我下黑手?” “没办法,不试一试,你心里也泛着疑惑啊!”道爷说得轻描淡写。 张金钢猛吸一口气,又非常认真地试探道:“开弓可就没有回头箭,您想好啦,假如真出了事,您可别埋怨我?” “你今天怎这么磨叽,来吧!” 道爷像没事似的吸着旱烟,眼睛却已眯成一道线。 张金钢把心一横,举起菜刀,最后问了一句:“我可来啦!” “来吧!你再不砍我,我可要砍你啦!”道爷嗔怪地回答。 张金钢忽然再一次收住势子,不甘心的问:“砍哪儿都行?” 道爷好悬没气乐了,拿着旱烟袋敲了一下他的大脑壳,点点头,阴森地说道:“你要是敢再‘无厘头’,我一定把你的脑袋敲开花。” 这一次,张金钢再无退路。 他拿着菜刀,不再说话,眼光流转之间,看准了道爷身上的位置,一闭眼睛,菜刀砍了出去…… “原来‘神打’是这么回事啊,一开始我还以为就算它真的存在,也和所谓的‘铁布衫’、‘金钟罩’相类似,完全是横练的硬派功夫呢?” 张金钢舒服地趴在自己的床上,道爷抓着他的一条胳膊,一只脚蹬在他的腋下,使劲地抻着。 “那种外家功夫,上不得台面,虽然嵩山里的那个火头僧一个劲的吹捧,但和我的‘神打’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道爷似乎也很得意,答道。 “嗯啊,啊……这是您第二次提起火头僧,他和您很熟吗?”张金钢呻吟连连,舒服欲死,懒洋洋地问。 道爷放下他的胳膊,说道:“咱们先不说他,今天我给你讲的拳法精义,以及三十六路真实演示,你都记住了吗?” “您就放心吧!” 张金钢满口应承,随即又笑道:“没想到您之前教的那几手打木人桩的功夫,竟然就是‘神打’的入门套路,难怪人们常说,人老精马老滑,看来您是早有预谋啊,呵呵呵!” “啪!” 道爷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气道:“‘马杀鸡’完毕,睡吧!” 第二天,张金钢早早的将中午的配菜弄好,由于一直憋了泡尿,便急三火四地跑到伙房后面的厕所解决。 解决完毕,正系着裤腰带,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并且有人在说话。 “我想不干了。”一个人说。 另一个人停下脚步,也叹道:“嗯,我也不想干了。” “这工作太危险,而且我整天瞅着那些东西,不管真假,心里都很痒痒。”先前那人也停下脚步,发出感慨。 后面那人沉默一下,跟着张金钢就听到一阵“哗哗”声。 “你怎么在这就把尿撒了?”先前那人不满,问了一句。 后面那人笑道:“反正也没人,两眼一抹黑,哪儿还不是厕所啊?” “去你的吧,厕所就在眼前,你竟然懒成这样。”先前那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厕所。 结果他和张金钢一照面,便愣了一下。 张金钢立刻认了出来,这是后来的那些勤杂中的一员,名叫于青山,据说是于管教的亲属。 “哦,你在里面呐!” 于青山显然没意识到厕所里会有人,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显得很不自然。 张金钢笑了笑,然后点点头,扯嗓子问道:“你说什么?” 乔青山一呆。 张金钢乘势挖了挖耳朵,低声骂道:“靠,这几天怎上了这么大的火,耳朵老是‘嗡嗡’瞎叫唤。” 外面那人听到了厕所里面的应答,便也进了来。 张金钢和他擦肩而过,认出此人名叫陈放,性格懈怠而且很小气,于是他回头摆了摆手,并且又友好的笑了笑。 “他没听到咱们的对话吧?”陈放问于青山。 于青山答道:“他的耳朵有点背,估计应该没听到,再者,咱们也没有说什么具体的事情,他就算听到了又能怎样?” 陈放将信将疑,叹道:“但愿如此。” 张金钢一边往回走,心里一边琢磨:“这俩人看见什么东西如此犯愁,竟到了想离开监狱的程度? 他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老房,因为他知道,依着老房的做人哲学,他就算说了,老房也不会在意。 不过,他倒是想在下午的时候和叶晨唠唠,谁知叶晨今天有事,竟然没有来上班。 等到晚上睡觉之前,由于憋了很长时间,他终于忍不住,便把这事说给了道爷。 “小心祸从口出!“这是道爷的警告。 他有些不相信,反驳道:“您别在那杞人优天了,我根本就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难道这也能惹祸吗?” “好奇害死人!不该知道的千万别死皮赖脸的深究,否则必定会遭到麻烦,别胡思乱想了,赶紧睡吧!” 道爷不耐烦,进一步告诫着。 张金钢感觉他不是在说笑,便闭上了嘴巴,不过心里却一直在合计,难不成道爷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事吗? 第四十章:必行的科目 两天之后,清晨。 张金钢正在清洗老房脱下来的厨师服,道爷带领勤杂给犯人们送完了早餐之后,独自来到了伙房。 “老房呢?”道爷问。 张金钢撸了撸手上的泡沫,答道:“您到里间看一看,如果没在,那您就跑一趟厕所吧,他多半在那拉屎。” 道爷面色很淡然,往里走去。 一会儿,他转悠了回来。 “没在啊?”张金钢问。 道爷背着两只手,点了点头,正当他想向伙房外面走的时候,迎面正碰上叼着烟卷的老房。 老房朝着道爷笑了一下,来到水池边把张金钢挤了过去,洗了洗手,低声叹道:“憋了好几天,本以为能拉出来,谁知蹲了半天,连个粪蛋都没有,看来老子到底是上了年纪,比不得年轻的时候啦!” 察觉到道爷没走,便擦擦手,转身问道:“你有事啊?” “嗯。” 道爷也掏出旱烟袋,点上之后,抽了一口,接道:“新来的那几个勤杂,又有两个没来,眼下人手不够,你看是不是跟领导们提一提,再填补几个啊?” “哦,这我倒是没注意,哪两个没来?”老房掐灭了烟,又点上一支,问道。 道爷漠然回答:“一个叫于青山,另一个是陈放。” “他俩为什么没来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做饭的人手,那么多的活,如果就眼前这几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他又补充说。 张金钢心里忽然感觉很古怪,暗想难道于青山和陈放真的辞职了? 老房皱了皱眉,道:“行啊,人少属实干不过来,你放心,这事我会跟上面提的,如果他们不再从外面找,那就把原先的勤杂弄回来几个。” 道爷点点头,看了张金钢一眼,叼着旱烟袋走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张金钢在被窝里问道爷,倒底知不知道于青山和陈放没来的原因,道爷并不回答。 张金钢只好把疑问藏在了心底。 老房并没有食言,果然把意见提了上去,随后又从外面找来三个勤杂,一个叫花庆春,一个叫董力,还有一个黄赢。 三个人好像原先就很熟稔,相互间总有些小话,当和别的勤杂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又没有太多的言语了。 在这三个人之中,那个花庆春长着一副恶人脸,满身的腱子肉,行走如风,表情极为彪悍。 另外俩人虽然长得没他凶恶,但也都是孔武有力的大汉,自从他们三个来了之后,别的勤杂似乎总有些忌讳,无论是神色还是行为,显得小心翼翼,完全没有之前那种大家打成一片的氛围了。 道爷对于花庆春三人的到来,并没有予以特殊的理睬,只要他们不生事,把活干得还可以,道爷依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保持既往的做派。 “监狱领导挺会找啊,竟然弄来了三条生猛的大汉,呵呵呵,假如咱们伙房再送来什么米面之类的东西,力工是不用愁啦!”张金钢偷偷调侃。 老房笑了笑,并不插话。 这一天下午,张金钢从医务室出来,离老远便看到一辆倒骑驴,上面堆的东西如同小山包,等他走过去才知道,原来是送货的。 “哦,你回来得正好。” 老房刚从伙房出来,旁边陪着送货的小贩,一看到张金钢,大胖脸立刻现出了笑容。 张金钢苦笑,眼珠一转,试探着说道:“又是肉啊,又是鱼的,东西可真不少,新来的那三个勤杂估计可有得忙了。” “你啊,就别指望啦,那些勤杂比老子的牌儿还大,眼下正在印刷厂后面的宿舍休息,倒腾东西的任务只能指望你和他了。” 老房口中的他,指的是送货的那位。 张金钢立刻把脑袋耷拉下来,嘟囔着说道:“监狱长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招来的勤杂个个是大爷。” 搬完货物之后,老房为了奖赏张金钢,特意将货物中的一箱水果打了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大苹果,笑道:“吃吧,这是红富士,新品种,特别的甜,普通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张金钢老实不客气,接过来洗了之后,徒手掰开,将其中一半递给老房,另一半咬了一口。 “哦,真甜!”他赞道。 老房摆弄了苹果一下,随后看着张金钢,点点头,笑道:“平时我是不吃这玩意的,但这是你给的,我今天就破破例。” 张金钢看着老房把苹果咬了一口,心知肚明他因为自己的礼貌而感动,当下并不在意,奇怪的说道:“今天送的货大多是新鲜的鱼肉菜蔬,如果一时吃不了,恐怕会烂掉?” “你说什么,吃不了?嘿嘿,明天够不够还两说着呐!”老房冷笑。 张金钢听他话中有话,连忙询问原因。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市里监察局的某些领导都会到监狱中视察,听取完犯人们对监狱方方面面评价之后,还会一如既往地参观印刷厂,等到所有的视察项目结束,下一个必行的科目你猜是啥?” 老房的神色很无奈,同时也很鄙视。 张金钢想了一下,迟疑地答道:“工作结束,必定是填饱肚子,我猜最后的那个科目一定在伙房的餐厅举行。” “聪明,一猜一个准儿。”老房淡淡地说。 张金钢揶揄地笑道:“看来明天您有的忙啦?” “不只是我吧!” 老房也笑了,而且还是坏坏的那种。 张金钢笑容瞬间凝结。 老房古怪地看他一眼,叹道:“我当年学厨师的时候,同龄人很多,师傅并没有特别的照顾,不过,我通过努力,两年之后总算入了门道……”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随后把手搭在张金钢的肩头,意味深长地接道:“你比我有天分,什么东西一看就会,而且上手的也快,尽管跟我学的时间并不太长,但我能教给你的全都教了。你现在所差的就是经验和心态,经验是通过时间来积累的,但心态却需要在实践中迅速建立,也不知咱们爷俩的缘分还有多长时间,所以,明天我打算退居二线,主厨就由你来料理,我则给你打下手。” 张金钢心里迸发出一股暖流,也很紧张,问道:“假如我真搞砸啦,岂不是会连累了您吗?” “姥姥!有我在你身边,怕啥?” 老房使劲搓了搓张金钢的短发,满脸笑容,眼里精光湛湛,说道。 第四十一章:当婊子立牌坊 早晨一起来,张金钢就感觉今天监狱里的气氛跟平时很不一样,不仅监狱哨楼上加了双岗,而且来回巡查的武警也增加了很多,个个面色凝重,紧握冲锋枪,颇有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老房的穿戴同样让他吃了一惊。 以前很久不穿的一套厨师服竟然被他套了上,褶摺巴巴,颜色发黄,甚至有两处还破了窟窿。 “您这是干什么啊?有一套我不是已经给您洗好了吗,怎么把这套又找出来了?”张金钢蹙着眉,不明白老房为何在节骨眼上掉链子。 老房眯着眼睛笑了笑,弹了弹烟灰,哂道:“如果那帮龟孙子嫌弃老子脏,可以不来吃饭。” 张金钢瞬间明白了,叹道:“您这是何苦呢?” “人啊,有时候的一些做法连自己都不明白,不过,只要感觉好,那就跟着走。”老房淡淡地回答。 上午的时候,在老房的帮助之下,张金钢忙得不亦乐乎,什么灌肉肠、熬皮冻、蒸扣肉,卤鸡鸭、收拾海鲜、打理鱼货,以及准备一些配菜,由于他手脚麻利,并且老房指导有方,所以,中午过后,为晚宴准备的两桌备菜基本完成, “中午饭您都没吃,歇歇吧,剩下地尾子活我自己干。”张金钢心疼老房,把他拽到里屋,沏了一杯茶,逼着他喝。 老房也确实累了,一把将厨师帽扯下来,顺便在脸上擦了擦,满脸堆笑,一边品着茶水,一边赞道:“老子果然没走眼,找了个心灵手巧麻利快的好徒弟,呵呵呵,你知道吗,咱们完成的这些活,通常需要多少人干?” 张金钢伸出两根手指。 “不对!” 老房放下茶水,掏出“哈德门”烟卷叼在嘴里,张金钢给点上之后,老房吐出一口烟,掰着手指头算道:“不算‘白案’的活,光是红案的,什么炒锅、切配、打荷杀鱼砧板等等,至少得五六个人。嘿,结果倒好,就咱爷俩便把全部的事情搞定,假如将来开个饭店,咱爷俩保管赚钱。” 张金钢也笑了。 他心里忽然萌生一个愿望,等到将来自己有了发展,一定要好好孝敬孝敬老房、叶晨,还有道爷,假若能够遇到曹青龙则更好,无论曹青龙届时沦落到何种程度,他都会尽自己所能予以帮助。 自从入狱之后,尽管没有谁来看过他,而且还遭受过一些磨难,但有了这些人的帮助,他的心从没有冷过。 “监察局的人既然来了,为什么中午不过来吃饭啊?”张金钢心里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趁着喘口气的功夫,问道。 老房哂道:“还能有啥,当婊子立牌坊呗!” 见到张金钢不懂,他解释道:“监狱视察是政府公干,为了避免闲话,这些人会在中午的时候,吃点工作盒饭垫巴一口,不过,一旦工作结束,他们立马原形毕露,留下来吃晚餐,那才是他们一天之中最为期盼的事情。” “原来如此。” 张金钢没有表达什么,不过“当婊子立牌坊”这句话已被他深深地记在了心中。 “老房在吗?”外面有人喊。 张金钢听声音像于管教,于是转过身子,背对着屋门,佯装忙乎着什么。 老房面露厌恶,闷闷答应了一声。 其实,就算老房不应答,于管教也朝里屋走过来了。 “哦,老房,那边的座谈会儿开始了,乔管教说他有好茶搁在这儿,你赶紧拿出来,顺便烧两壶水,再派个人赶紧送到会议室。” 于管教似乎很焦急,并没有注意到张金钢的存在,叮嘱完之后,不等答复,便匆匆地走了。 老房将烟蒂一扔,骂了一句狗腿子。 不过,毕竟于管教的背后有邱斐的面子跟着,老房虽然瞧不起于管教,但也没必要得罪邱斐,于是带着张金钢,走到餐厅,将乔管教存放的一盒顶级龙井拿出来,并让张金钢烧两壶水,然后告诉了会议室的位置。 张金钢揣着那盒龙井,拎着两壶水便走了。 会议室位于号子里值班室的隔壁,张金钢脚步飞快,几分钟便到了地方。 门口有两个守卫,张金钢一看,认出其中有那个姓李的武警,便朝他笑了笑,并且说明来意。 姓李的武警有点尴尬,不过还是还以一笑,替他敲了敲门。 门被打开之后,张金钢心怀忐忑地进了去。 在他的印象中,机关单位的会议室大多是一个模式,办公桌连成长长的一趟,两边则排放着同一款式的椅子,如果讲究点,会在桌面中间点缀一溜塑料花草,至于领导的位置则必须要有一个麦克风。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一切的时候,不禁感觉有点古怪。 暂且不论原先什么样,现在会议室的情形,完全是某些重量级领导闲着没事看演出的模式。 会议室的把头儿横放着几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些身穿便装的家伙。 桌子上既没有花草,也没有麦克风,不过,每一个人的面前都摆放着水果点心,以及一个茶杯。 在桌子前几米远的地方,整齐排码放着一些凳子,上面坐着一个个身穿囚服背着手的犯人。 在会议室的四个角,分别站着荷枪实弹的武警,神态肃穆,好似保镖。 “把茶和水壶给我!” 开门的是于管教,他并没有注意到进来的是谁,而是扭着脖子盯着另一方向,不过一双手却递给了张金钢。 其实,也难怪他摆出这样的姿态。 因为此时坐在桌后中间位置那个留着地中海发型的家伙,正要说话,也许这人身份不一般,所以他的注意力才全都集中到了那里。 张金钢先把龙井茶塞给他,然后又把一个水壶递过去,剩下的那壶水没地方搁,只好自己先拿着。 于管教最终也没看他一眼,拿着茶,拎着水壶,屁颠屁颠走到桌子前,将那些人面前的茶杯挨个放茶,挨个倒水。 也不管人家搭理不搭理,反正沏茶的时候,他又挨个打招呼,微笑致意。 张金钢不爱瞅他那副贱样,趁着这机会,一边注意留着地中海发型的那人将要说些什么,一边快速打量着会议室中的其他人。 第四十二章:那一簇血花 在“地中海发型”的右边坐着邱斐,邱斐的右侧是花熙然,而在花熙然的右侧依次坐着萧易、副监狱长乔珽以及乔珽的侄子乔管教。 和邱斐对称的位置,坐着一个中年妇女,相貌姣好,她的左边依次还坐着四个男人,最边上那位年纪不大,拿着纸笔,一脸严阵以待的架势。 连同“地中海发型”在内,此人左边坐着的那些位,张金钢一概不认识,不过他猜测应该都是监察局的人。 对于今天来的这些犯人,张金钢虽然大多面生的很,但一看到前排并肩坐着的两个,心里就很不舒服。 一个身材极度肥胖,面颊的疤痕触目惊心;另一个则身材消瘦,满脸的精悍。 老地主!孙大圣! 张金钢心里涌动着这俩人的名字。 虽然张金钢发现了他俩,但俩人此刻的精神头也都高度集中在“地中海发型”那边,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就在张金钢想要收回视线的时候,忽然有人朝他看了过来,目光犀利而阴冷,充满杀气,以至于让他有点不寒而栗。 这人就坐在孙大圣身后,张金钢并不认识。 张金钢避开了那人的目光,心里疑惑之余,忽听两声清嗓子的咳嗽,随即便有人开始说话 “我叫步青岩,乃是市委监察局的局长,今天来到了‘燕赵监狱’,第一是为了审查这里的工作人员有什么不足,第二是想了解一下你们的生活状况。我虽然是个局长,但也是人民的公仆,更是帮助你们向善的好朋友。” “地中海发型”这一自我介绍,周围立刻想起了热烈的掌声。 然而,张金钢却是心里拔凉。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步青岩,但对于他和他哥哥步青云的名字,张金钢却是如雷贯耳。 靠,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早就知道老家那个“死鬼”步青石有两个堂兄,一个叫步青岩,另一个叫步青云,分别在市里和省里做大官,没想到步青岩竟然就是监察局长,而且还在这里碰到了。 想到这里,张金钢恨不得赶紧溜之大吉,可又一转念,如果真那么一走,必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一旦纠结起来,对他未必会有好处,于是,他强自镇住心神,不再四处瞧看,垂着脑袋默默站在门旁,保持低调。 张金钢心说:挺着吧,反正步青岩也没有见过我,只要别人不提起,这个老东西多半不会注意。 步青岩露出习惯性的官场微笑,挥手示意大家,停止鼓掌,然后接着之前的话茬,继续说道:“这里有新面孔,也有老面孔,对于新面孔来说,或许并不知道我们这次座谈会的目的和意义,但那些老面孔却应该知道得很清楚嘛。” 他的眼光在巡视,不须臾落到了孙大圣身上。 “孙大圣,你在监狱服刑多年,表现一向很好,现在就由你来说一说,我们为什么要召开这次座谈会啊?” 步青岩点手把孙大圣叫了起来,那派头可真是“和蔼可亲”。 孙大圣受宠若惊,连连鞠躬。 “你不要拘束,畅所欲言。”步青岩态度温和到了极致,又补充了一句。 孙大圣清了清嗓子,面露兴奋。 “我……” “尊敬的领导,还是我来说吧!” 孙大圣刚从嘴里吐出一个字,就有人立刻打断了他。 大家望去,却见孙大圣身后站起个人,神色镇定,看都不看孙大圣一眼,正朝着步青岩等人抱拳施礼。 张金钢立刻认了出来,此人刚和自己的目光碰撞过。 邱斐见到这种意外情况,立刻把脑袋凑过来,在已经蹙起眉头的步青岩耳朵旁边嘀咕了几句。 步青岩点了点头,邱斐便朝着孙大圣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坐下,然后向站着的那个犯人说道:“殷雄,你虽然进来没多久,但在孙大圣的帮助下,一直表现很好,那就由你来解读一下座谈会的意义和目的吧。” 孙大圣坐下去的时候,回头狠狠瞪了殷雄一眼,殷雄这时才古怪地笑了一下。 听了邱斐的话,张金钢有点糊涂,因为按着邱斐话中的意思,这个殷雄应该和孙大圣走的很近,或者可以说是孙大圣的手下,但为什么在孙大圣想要表现自己的时候,殷雄忽然抢了风头呢? 这种事情很不合常理,尤其在监狱这种地方,强行出头很可能会遭到致命的报复。 “我少年入伍,中途还乡,在穷困潦倒的时候成为了一个盗窃犯,由于书读的就不多,所以说起话来可能没什么水平,不过,我的眼睛还不瞎,心也不傻,对于领导们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来看看我们这些罪人,觉得很感动。” 殷雄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可能由于紧张,额头和鬓角已经显现出了汗珠, 步青岩显然听得很高兴,歪着脑袋和邱斐嘀咕了两句,跟着点了点头,面向一众老犯说道:“殷雄说的不错嘛,尽管你们曾经在人生路上迈出了错误的一步,但如果能充分反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们还是很乐于倾听你们的心声,殷雄,你继续往下说,别紧张,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下面又响起热烈的鼓掌声,不过,张金钢却注意到,孙大圣此时满脸的阴郁,眯缝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殷雄点头,笑了笑,扬起脖子,清了一下喉咙,又沉声说道:“其实,我也没有过多的表达,对于解读座谈会所谓的意义和目的,千言万语都归于一句话,那就是尊敬的领导们在……” 说到此处,他又故意停顿一下,环顾四周,脸上忽然挂出一丝嘲弄,最终朝着步青岩等人大声笑道:“在……他姥姥的‘当婊子立牌坊’!” 这句话无疑是个超级炸弹,炸得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结。 大家谁都没有想到,殷雄接下来说的竟是这样的话,然而令大家更没想到的是,就在鸦雀无声的这会儿,殷雄忽然向前扑去,一下子摁住孙大圣的脑袋,紧跟着用一根也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牙刷柄,猛地插进他的脖子。 随着牙刷柄的拔出,孙大圣脖子上迸射出的那一簇血花,格外艳丽。 第四十三章:佐料怎么加你就自己... “步青岩,你个无耻的狗东西,老子要为狂狮报仇!” 殷雄一声怒吼,径直冲向步青岩。 大家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会议室内顿时哗然。 角落里的四个武警尽管手持轻武器,但由于混乱,也不敢盲目开枪,眼睁睁看着殷雄奔到了桌子前面。 此时的殷雄双目尽赤,紧握着的牙刷柄仍然挂着血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扎向步青岩的脑袋。 如果真扎实了,步青岩必定没命。 步青岩面无人色,竟然忘记了躲闪,而他旁边的那位妇女,则两手捂脸发出“啊”的一声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花熙然早就一按桌面,飞身而起,凌空踢出一脚。 尽管隔着邱斐,但是他动作跨度极大,而且出脚稳准,凌厉异常,因而邱斐并没有给他造成实质上的障碍。 “咣!” 殷雄的手腕被踢中,牙刷柄脱手而飞。 还没等殷雄有所应变,花熙然“呀”的一声轻嘶,腰腹肌肉用力,竟然凌空一个旋转,另一只脚陡然踹出。 殷雄胸口顿时中招,发出闷哼。 他的身子好像被抛起的沙袋一样,撞向身后的犯人。 一串血珠挥洒在空中。 连环戳脚,花熙然真的好厉害! 张金钢看在眼里,又是一阵艳羡。 殷雄撞了过来,老地主首当其冲,猝然之际,他毫不躲闪,大胖手猛然伸出,竟然硬碰硬地接住了殷雄的身子,不过,在惯性的冲击下,他还是连连后退,最终抱着殷雄倒卧在身后的人堆上。 经老地主这么一折腾,犯人们更是惊呼四起,群情恐慌,情形极为混乱。 “呯呯呯!” 连着三声枪响,会议室的混乱戛然而至。 “全都别动!” 花熙然手中朝天的枪口还在冒着青烟,他的脸上杀气浓重,大声向着犯人们喊道。 紧跟着他又吩咐道:“所有的武警听着,再有犯人敢动,一律格杀勿论!老地主,你把他押过来!” 花熙然的前一句话说出,四个武警的枪口立刻对准了所有犯人。 随着他的后一句吩咐,老地主从人堆里爬起来,紧紧锁着殷雄的脖子,半拖半拽将人带到了他的跟前。 “把他松开!” 花熙然用枪对准殷雄的胸口,淡淡地说道。 老地主非常听话,撤回了胳膊。 殷雄胸口被踹,可能受伤不轻,尽管还在喘着气,但嘴角的鲜血却一滴一滴连绵下落,看上去一副生机渺茫的模样。 没有了老地主的依托,他的身子瘫软如泥,晃了几晃,最终膝盖一软,耷拉着脑袋跪在花熙然跟前。 花熙然冷笑一声,抬脚在殷雄肩膀上蹬了一下。 殷雄再受重击,立刻如同风中的败叶,向后跌倒,两条小腿被压在了身下,嘴里血如喷泉。 “来人,将这个重犯拖走,送到医院,注意紧密监护,别让他跑了。”花熙然将由门涌入的两个武警叫了过来,然后着重嘱咐其中那个姓李的。 姓李的武警和同伴押着垂死的殷雄走了之后,花熙然又命令老地主查看一下孙大圣的伤势。 由于出了很多血,孙大圣陷入昏迷,花熙然争取了步青岩和邱斐的意见之后,也命人将他送去了医院 最后,花熙然宣布,座谈会到此结束。 张金钢一直躲在一边,见证了所有的事情,不过,当老地主查看完孙大圣的伤势之后,他知道再留下来,说不定会摊上什么事,于是,趁着别人不注意,他拎着剩下的那壶水,悄悄离开了会议室。 回到了伙房,老房见他脸色很不好,还以为受了谁的欺负,等问明了情况,才放下心来,不过,老房随后一再叮嘱他,千万要把看到的事情闷在肚子里,嘴巴也紧紧地闭上,否则,很可能会引来意想不到的祸事。 趁着离做菜还有一点时间,张金钢去了一趟医务室,本意是想跟叶晨请假,但却扑了个空。 张金钢估摸着会议室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叶晨也许随同那些武警,押送两个受伤的犯人前往医院了。 等到他回到伙房的时候,于管教传完口信刚走。 老房脸色鄙夷地告诉他,尽管所谓的座谈会在血腥中“流产”了,但这一点都没有影响到监察局各位大领导的胃口,如今这些人正在印刷厂视察工作,大约两个多小时后,便会利用下班的时间,在监狱餐厅举办一场领导和基层干部间的联欢。 靠! 张金钢在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声。 他不怕累,也不怕脏,不过,一想起自己挥汗如雨,辛辛苦苦在灶台将一道道美味做了出来,然后一口一口被仇人吃掉,心里当真不是滋味。 --奇@ 书 # 网¥ q i & &s h u & # 9 9 &. c o m-- “您知不知道,今晚来吃饭的大领导和我是什么关系吗?” 张金钢脸色黯然,低声问老房。 老房有点惊奇。 他和张金钢接触时间也不算短了,知道这小子轻易不说那些没有边际的话,问道:“你指的不是邱斐吧?” “当然不是,况且今晚,他也称不上是最大的领导。”张金钢哂道。 老房先是“哦”了一声,随即睁大眼睛问:“你是说监察局长步青岩?” “嗯哪!” 张金钢脸色愤然,叹道:“老家死掉的那个流氓名叫步青石,就是步青岩的堂弟,说起来这家伙也算是我的仇人之一。” “原来是这么回事,唉!”老房跟着轻叹。 张金钢苦笑一声:“所以说,这菜让我怎么做啊?” “你让我想想!” 老房看出他的无奈,拍了拍自己油亮亮的大脑门,接着,又掏出一根“哈德门”烟卷,点上之后,吸了一口。 两口烟吐出之后,老房“阴险”地笑了笑。 张金钢心中一动,问:“您心里多半有了主意,快说,别让我着急。” “丑话说前面,我只是提个建议,做不做是你的事。” 老房弹了弹烟灰,笑眯眯。 张金钢推了推他胖胖的身子,蹙着眉,急道:“您就别卖关子啦,想到什么好主意赶紧告诉我。” “干我们这行,有一个普遍的惩恶扬善而且不露痕迹的规矩,遇到好的客人,我们做菜时必定精心料理,而且还会增加菜量,可一旦撞到故意找茬的人,比如偷摸往菜里扔苍蝇、放铁丝那等讹人的货,我们通常会往重新给他做的菜里加点佐料,虽然不是下毒,但也恶心死他,呵呵呵,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老房贼眉鼠眼地说着,笑得更加“阴险”了。 张金钢低头想了一下,眉毛在不觉中舒展开,他往手心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捧着,笑道:“我知道了。” “哦,明白就好。所以说今天晚上的大餐,佐料怎么加你就自己看着办吧!”老房淡淡地说。 第四十四章:擦屁股 灶台里火光升腾,上面的大勺被敲得叮当响,张金钢系着围裙,肩上搭着毛巾,忙得满脑门子汗。 “两盘溜肉段!” 旁边的老房侍候着,额头鬓角也是汗水涔涔,见到张金钢的菜出勺了,赶紧朝外面吆喝一声。 “来啦,来啦。” 这时候,一个人钻进了厨房,正是新来的勤杂花庆春,他一手托一个,端起装着金灿灿肉段的盘子,不自禁地闻闻,露出嘴馋的模样,忙不迭赶往了餐厅。 由于今天客人“尊贵”,老房怕人手不够,便跟手下的勤杂说了一声,结果,花庆春和董力以及黄赢主动要求留了下来。 有了他们三个兼职服务员和传菜员,老房和张金钢着实轻松不少,二人只顾做菜,其余的事情一并吆唤他们去做。 此时,餐厅里面一共摆了两大桌,大家吃吃喝喝,高声笑语,不住地涌入厨房。 “菜瞧着是做得不错,又快,火候又准,可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老房擦了一把汗,乐滋滋地看着张金钢。 张金钢还没有顾得及回答,董力忽然闯了进来。 “房大厨,你还得掂量几个菜,人太多,有些菜已经晾盘底了。”说完,他瞧瞧张金钢,眼神很是耐人寻味。 老房笑呵呵地对张金钢竖起大拇指,得意地说:“看到了没有,咱徒弟的手艺就是棒,吃得那帮家伙又不嫌磕碜的来催菜。” 张金钢瞥了一眼董力,嘴里连说师傅教得好。 “知道啦,我不吆喊,你们仨谁也不用过来。另外,你回去告诉他们,桌面上肉太多,等一下给他们弄几样清淡点的菜。” 老房把董力赶走之后,朝着张金钢咋了眨眼,一语双关地说道:“他们如今酒过三巡,咱们应该到了给菜加佐料的时候啦。” “老房头,加什么佐料啊?” 张金钢会意的点了点头,还没等说话,从厨房外面传过来一个清亮亮的声音。 他一看,不禁很不爽。 只见小魔女两腮绯红,挺着高耸的胸脯,背着手,一蹦一跳地走进了厨房。 当她看到了张金钢,脸蛋忽然显出一丝尴尬。 张金钢不去瞅她,埋着头开始刷大勺。 其实,眼下在餐厅里吃饭的究竟都有谁,张金钢一无所知,自从那些人来了之后,他就埋头在厨房,冷不丁看到了小魔女,还真有点吃惊。 “老房头,你今天做的菜太好吃了,不过,就是荤腥太多,我想吃点土豆丝,你帮我炒一个呗!” 张金钢听得出来,小魔女说话的语气比以前多少有所收敛,感觉很费解,便偷偷看了她一眼。 没想到她的话虽然说给老房,但眼睛却在瞄着张金钢,二人目光相遇,张金钢赶紧撤回目光,继续做事。 “你这丫头,嘴一向都很叼,今天吃满意了,是不是?呵呵呵,我告诉你,那不是我的手艺,而是他的。” “那我不管,反正我就想吃土豆丝!” 张金钢知道老房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自己,心里生出一丝得意。 “彤彤啊,赶紧回去,步局长正到处找你呐!” 忽然,从餐厅那边有人呼唤小魔女,张金钢通过声音的辨认,知道是于管教。 小魔女脸色立刻沉下来,低声嘟囔了一句,具体是什么,张金钢没有听清楚,不过,随后倒是听她好似无奈地朝老房说道:“老房头,我得回去了,土豆丝给我好好炒,脆一点的最好吃了。” 当听到了离去的脚步声之后,张金钢忍不住瞄了一眼,恰好捕捉到小魔女的美臀,一时间脑海中回忆起牛仔裤下那赛雪般挺翘丰润的庐山真面目,裤裆顿时怒鼓了起来。 靠,那一巴掌之仇必当报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暗暗偷笑了起来。 在此后的做菜期间,张金钢总共咳了两口痰,挖了一次鼻屎,又抠了两次耳朵,中间还上了一次厕所,擦屁股的时候,故意将卫生纸捅漏了,而且回来手也没洗,直接用手拌了一个“香辣花菜”。 “是不是有点过了?” 当充当传菜员的董力,把最后那两盘“香辣花菜”端去上桌的时候,张金钢一边仔细地洗手,一边有点不忍心地问老房。 “呵呵呵,别的还说得过去,就是最后那两盘‘香辣花菜’,所用的佐料可以说前无古人,不过呢,你得给我记着,过后儿洗碗的时候,装花菜的那两个碟子千万别要了,否则我揍你。” 老房抽着烟,笑容很搞笑,但语气很认真。 “老房,你也过来一起坐,步局长感觉今天的菜非常好吃,特想和你喝两杯,况且你忙活这么长时间,也该休息啦!” 乔管教叼着烟卷,一边有点醉态的喊着,一边从餐厅过来,拉着老房就走。 “我还是别去了,你们高兴就行!” 老房是真心不想过去,一边挣脱着,一边麻利快地拒绝说。 “看看,你还是这么固执,今天来了很多领导,人家特意想见你,如果你不去,岂不是驳了人家的面子,赶紧,咱不带这样的!” 乔管教就着酒劲儿,也犯了拧。 老房一想起那些菜,说死也不想去,二人正争执的时候,乔管教的媳妇竟然出现了,张金钢一看到她,便笑了笑。 王梅先是掐了一下老房,嗔道:“您干嘛啊,这么难为我们家老乔?赶紧过去,照个面之后,乐不乐意喝酒,您自己拿主意。” 她一说话,老房没了主意,叹道:“好吧,老乔你放开,我去还不行吗?” “对了,还有你,我听彤彤说,今晚的菜大多是你做的,年纪轻轻竟然满身的本事,赶紧过去也一起朝个面儿,一旦认识了这些领导,备不住将来还能用得着他们呢。” 说话中,她过来牵扯张金钢。 张金钢赶紧往后躲,一个劲儿的说身份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又没被批捕,只是收容审查而已,说不定几天之后就被放了出去,别磨磨唧唧的,赶紧走吧!”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脸颊红红的王梅竟然也霸道起来。 张金钢无奈,把求救的目光送给了老房。 老房赶紧替他解围,不停的说厨房需要有人照顾,还是别让张金钢去了。 “小子,你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媳妇叫不动你吗?”乔管教似乎感觉失了面子,瞅着张金钢,脸色有点不好看。 王梅连忙拽了他一把,随后笑道:“你们乔管教今天喝了不少酒,说起话来又开始打起警察的腔调,你可千万别介意。” 张金钢早就摸清了形势,知道自己现在骑虎难下,于是轻轻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好吧,我去。” 第四十五章:老色狼 餐厅里原本摆了两桌宴席,现在已经并凑到了一起。 在座的除了原先会议室坐在桌子后面那九个人以及于管教之外,还有五个人。 这五个人中,小魔女和王梅,张金钢自然认识;监狱的会计沈浪,他也见过面;剩下的那两人他却没有印象。 不过,随后张金钢便弄清楚了,长着四方脸的那位是印刷厂的厂长,名叫董宪彬,另外那个穿着一身工作服的名叫黄韬,他是印刷厂的总工程师。 在乔管教和王梅刚回到餐厅的时候,大家纷纷把目光对准了这两口子身后的老房,对于最后面的张金钢并没有予以特别的在意。 张金钢对此本来还挺高兴,低眉顺眼,尽可能地不引起注意,可哪曾想一转眼的功夫,他就被乔管教推到了风口浪尖。 “大家都觉得今晚的菜,做得色香味俱全,但你们知道真正的幕后英雄是谁吗?” 老乔的脸红扑扑,坐下之后,刚和身边的沈浪在哥俩好的声音中喝了一杯,便站了起来问大伙。 小魔女此时坐在步青岩的身边,张金钢进入餐厅,她也没瞅他,低头吃着面前盘子里的土豆丝。 但当乔管教问过之后,她立刻把头抬起来,乌溜溜的大眼睛瞄着张金钢。 张金钢看到她嘴里还叼着土豆丝,心中暗叹。 尽管他做菜的时候,打定主意要给土豆丝里加料,可也不知为何,就是没狠下心来真的动手。 当时老房还很奇怪,问他为什么别的菜都放了“佐料”,唯独没对土豆丝下黑手,他在一阵莫名奇妙的心虚中塘塞了过去。 见她看着自己,张金钢的心“咚咚”直跳。 “不是老房吗?” 步青岩大概有点喝高了,说话的时候,舌头有些团。 “老房功不可没,但真正操刀掌勺的大厨却是他的弟子。”乔管教面对大家,一指没地方躲藏的张金钢。 “呵呵呵,真是英雄出少年,对不对啊大侄女?” 步青岩只是轻轻瞟了一眼张金钢,然后拧着半个身子,满嘴酒气的凑到小魔女耳朵旁边,浪笑着问。 在他另一侧坐着的是先前会议室中那个面目姣好的中年妇女,一见他猫着老腰,背对着自己,顿时面沉似水,老大不高兴。 小魔女从张金钢脸上收回目光,看看对面坐着的邱斐,眉头皱了起来,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什么也没说。 步青岩碰了一个软钉子,并不在意,向着其他人打了一个哈哈,随口问道:“这小子年纪轻轻,穿着一身囚服,他犯了什么罪啊?” “目前是收容审查,但他犯的却是杀人重案。”于管教离着老远,神色古怪的抢答。 他一句话,让大家的目光更加集中了。 张金钢浑身不舒服,神色也越发尴尬。 “狂狮被击毙那天,他不也在场吗?”花熙然眼神如刀,盯着张金钢,歪着头和旁边的萧易嘀咕。 不知是他的酒量大,还是压根就没喝,脸上依然阴郁一片,看不出丝毫的酒意。 萧易点点头。 邱斐的脸色一直都很难看,他忽然提起了酒杯,站起来朝着步青岩敬道:“步局长,您抽出一整天的时间,来到我们监狱视察工作,给我们提了很多宝贵的意见,对于日后监狱的建设和管理有着莫大的帮助,我仅代表监狱所有的工作人员,用这杯酒再次感谢您的关怀和爱护。” 监狱长来了这么一手,其他人自然纷纷响应。 副监狱长乔珽就紧随其后,附和着说道:“是啊,没有政府的关怀,没有步局长的爱护,我们的工作也不能进行得如此顺利,一杯酒虽然轻薄,但却包容着我们所有工作人员对您的感激之情,您就算再不想喝,也千万要把这杯酒喝了。” 其实,步青岩本来就对什么大厨不大厨的没多少兴趣,此刻闻听了“人民群众”对他的颂扬之声,立刻就把张金钢忘在了脑后。 他兴奋地站起来,迎合着一众高高举起的酒杯,爽朗笑道:“首先要谢谢你们的厚情款待,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下,尽管现在是咱们的下班时间,但也不要过分的铺张浪费,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一说完,立刻就将杯中酒喝个底朝天,然后习惯性地把杯子递给旁边那位中年妇女。 该女子本来就老大不高兴,此刻接过杯子,机械性地倒满酒,然后生硬地推到步青岩身前桌面上。 女子另一边的王梅看出了火候,及时开拓话题和女子进行攀谈,将她从醋劲翻涌中解脱出来。 步青岩并没有注意到女子的不快,因为压根就没有去瞧她,他现在的心思多半在小魔女身上,坐下来之后,又现出原形,也不管人家乐不乐意搭理自己,借着酒劲一个劲儿往小魔女脸蛋旁边凑。 小魔女似乎极度厌烦,脸色阴冷,尽可能的往旁边躲闪,眼睛也不住的瞧着老爹邱大监狱长。 邱斐很郁闷,虽然早就知道这位监察局长好色,但没想到他的“色品”竟然差劲儿到如此程度。 在宴席刚进行的时候,邱斐和花熙然陪着步青岩坐着一桌,小魔女和王梅陪着面目姣好的女子坐在另一桌,等到步青岩半斤茅台下肚,便借着酒劲非得坐到面目姣好的女子旁边,当时该女子还挺高兴,结果步青岩另有用意,直接插在她和小魔女之间,而且坐下之后,除了喝完酒把杯子递给她倒满之外,并没有和她说上一句话,十个笑容中倒有九个送给了小魔女。 邱斐发现苗头不对,索性建议两桌并凑到一起,一方面可以照顾女儿,另一方面也怕小魔女按耐不住性子,得罪了步青岩。 他的担心还真是不无道理,小魔女坐在步青岩旁边没多久,便扛不住了这位步局长色眯眯的眼神,于是借口上厨房说点建议的机会,离开了座位,谁知道步青岩连放个屁的工夫都没到就又开始找她。 当时坐得大老远的于管教看出了门道,毛遂自荐,走到餐厅门口,扯着脖子把小魔女喊了回来。 算上邱斐和乔珽刚敬的那杯酒,步青岩今晚已经喝了足有一斤多,在酒精的怂恿之下,他的色心终于膨胀裂开。 “侄女,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叔叔又不会吃了你。” 见到小魔女老躲着自己,步青岩有点不高兴,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去拉小魔女的手。 邱斐一直在桌子对面关注着俩人的情况,此刻见到步青岩开始动手动脚,一颗心顿时提到嗓子眼,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接下来,他最不想见到的一幕终于爆发。 “滚开,老色狼,你干嘛啊?” 小魔女猛然甩开步青岩的手,嚯的一下站起来,疾言厉色地骂道。 第四十六章:我这辈子都跟你操老... 酒到酣处,餐厅里早就显得乱哄哄的,虽然小魔女声音不小,但除了附近的几个人之外,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不过,这对于一向霸道的步青岩来说,不次于在大庭广众面前被人打了一个满脸花。 他的表情极度尴尬,也极度愤怒。 不过,他毕竟深有城府,而且自知理亏,另外,在这么多人面前,也无法因为自己的龌蹉行为而发作,当下只得寒着脸强笑道:“这孩子,性子真烈!” 随后,他又厚着脸皮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一本正经地向膛目结舌的邱斐说道:“老邱啊,不是我说你,别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到了工作上,业余的时候,应该拿出一点时间,关心一下子女的成长。” 语重心长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摊开两只手,朝着旁人笑了笑,接着,再次面向邱斐,继续说道:“你看,这孩子虽然过了青春期,但仍然没大没小的,跟我这样倒是没关系,可如果遇到了别人,那还不得翻脸啊?唉,说到底都是你这个做父亲的太粗心,没有对子女的人生观、价值观把握好,而且也忽略了对子女处理人际关系的相关教育,所以嘛,你将来必须要注意这些,否则的话必定后悔莫及啊!” 靠,“厚颜无耻、颠倒黑白”这八个字用到步青岩的身上,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张金钢鄙视的看着步青岩,心里默默想着。 邱斐看了看女儿,见她早已经气鼓鼓地离开了座位,摆明是不会再坐回去,不禁暗自叹息,赶紧拿起杯酒,一边连连点头,认可步局长的“伟大的教诲”,一边和着委屈,自罚了一杯。 “算了,小孩子闹脾气常有的事情,步局长不必太介意,来,我从不饮酒,今日敬您一杯。” 忽然,武警大队长花熙然站了起来,满上一杯酒,借着敬酒之名,想缓和一下不太和谐的气氛。 张金钢本来以为,花熙然这一开口,必定引来步大局长的另一番说教,岂知他想错了,在花熙然举杯之后,步青岩竟然也站了起来,而且神态极为恭敬,连连说好,一仰脖,把酒干了。 花熙然罕见的笑了笑,杯中酒只是轻轻饮了少许,然后坐了下来。 哦,没想到花熙然竟然这么有分量? 照理说,花熙然只是监狱武警的头,而邱斐则是整个监狱的管理者,谁大谁小昭然若揭,但通过刚才步青岩的态度,张金钢明显感觉在这个大色狼心目中,对花熙然的重视程度要远远超过邱斐。 经过花熙然这么一调和,先前围绕在步青岩周围的古怪氛围顿时瓦解,其他人趁机纷纷敬酒,步大局长则越喝越多。 “步局长,今天您参观了印刷厂,对我们的工作还满意吗?”印刷厂的当家人董宪彬乘势向局长请教。 张金钢自从进来之后,第一次听到他说话,便把目光也投射了过去。 奇_书 _网 _w_ w_w_._q_ i _ s_ h_ u_9_9_ ._ c_ o _m 步青岩似乎毫无心思,摆了摆手,说道:“你和黄总工程师把咱们的印刷厂管理得很好,我没什么好说的。” 董宪彬的四方脸喜不自胜。 不过,和他坐在一起的黄韬却是面无表情。 张金钢感觉黄韬的气质很像一个人,踅摸了一下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总工程师和花熙然都是一样的阴沉,一样的不拘言笑。 “不过呢,我还是要提一点点的建议。听说前一段时间,有几个外聘的勤杂手脚不干净,从印刷厂偷了些东西,尽管事后你们处理得很好,但我还想提醒一下,日后相关的保安工作一定要做到尽善尽美,别再弄出同样的事情来啦!” 步青岩醉眼蓬松,忽然间又说出了这样一些话。 “咳咳,这是我的失职。嗯,今天大家已经喝了不少的酒,咱们的联谊活动是不是也该散了?” 董宪彬本来在步青岩说完之后,拍了几下胸脯,那意思好像要保证什么,可是还没来得及张嘴,却莫名其妙的被花熙然抢了话头,尽管他面露不虞之色,但一看到花熙然那种阴滋滋的面部表情,竟然没有再说什么。 一直不说话的总工程师黄韬,在花熙然提完建议之后,立刻送去赞同的眼神,细心地张金钢发现,黄韬和花熙然竟然在那个瞬间,相视一笑。 “哦,不着急,酒还没喝尽兴呢。” 乔管教可能真喝高了,对于花熙然的建议全然不理会,虽然王梅在旁边一个劲儿的又拉又扯,可他还是面向步青岩,好奇地问道:“步局长,您刚才说印刷厂丢了些东西,那是什么啊,我怎么不知道?” “乔管教,你是不是喝多了,步局长劳累一天,身子早就疲惫不堪,咱们还是早点结束吧!” 花熙然不理会乔管教那茬,语气生硬地提醒他知道点好歹。 乔管教忽然撴(dun)了一下杯子,瞟了一眼花熙然,说道:“咋的啦,我也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有什么东西丢了,我想弄清楚一点,有什么不对吗,花大队长,你干什么老不让我说话啊?” “你还有完没完啦!” 王梅看到花熙然脸色越来越青,赶紧对乔管教又掐又骂,然后朝着花熙然陪笑道:“老乔就是这德行,今晚高兴,他又喝高啦,说了什么你别太在意,等明天他醒酒,我再让他向你道歉。” 花熙然面色森寒,并不吱声。 “你别闹了,听叔叔的话,跟你媳妇回家吧!”这时候,副监狱长乔珽说了话,乔管教听完,脑袋耷拉下来。 一口菜没吃的老房,此时也隔着挺远附和道:“是啊,老乔,别人的话不听,乔监狱长的话你还不听吗?” “赶紧把他弄走!”乔珽朝着王梅使个眼色。 王梅会意,也不管乔管教同不同意,架起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你啊,一喝多就丢人现眼……一喝多就丢人现眼,我这辈子都跟你操老心啦!”脚步声远去,王梅的埋怨却传了回来。 “那好,今天就到此为止,祝愿大家都有一个安静祥和的晚上。” 经过乔管教这么一闹,大家都意兴阑珊,步青岩晃晃荡荡站起身子,喝了收杯酒,送上晚宴最后的祝福。 第四十七章:倒了血霉 小魔女离开座位之后,也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张金钢的身边。 当步青岩最终送出散局的信号,张金钢为了给别人让出离开餐厅的道路,便往旁边躲闪,谁知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竟然和小魔女撞到了一起。 虽然他觉得没使多大的劲,但一米八五的个头所携带着的惯性,还是让小魔女差点跌倒。 “你干嘛啊!” 小魔女在慌乱中稳住身子,横眉冷对张金钢,随口发出嗔怪的声音。 不过,当她看到张金钢先是满脸歉意,紧跟着眉宇间泛起怒气的时候,竟然脸若初绽的海棠一样,极其妩媚的笑了一下,并且调转语气,飞快地补了一句:“哦,对不起,我刚才是急了,并不是真心想那么说你。” 这个戏剧性的举动,让张金钢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呆了几秒之后,才叹道:“没关系,刚才我也不是想故意撞你的。” 小魔女忽然间眼波一亮,神情更加艳丽绝尘。 俩人小儿女嬉戏般的言行举止,正好被已经穿好衣服,打算离开的步青岩看到。 在其他人的陪同下,步青岩走到俩人身前,并没有去看小魔女,而是朝着张金钢皮笑肉不笑地问:“你真的涉及到一桩杀人案?” 张金钢一颗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被大家所忽略,虽然仇人就在眼前,但如果没有人再刻意地提起他是谁,而且步青岩也从来没有见过他,今天晚上他多半能够安生的挺过去。 然而,祸从天降,眼看今天的的事情就要挨到头了,却因为撞了一下小魔女,又引起了步青岩的注意,这不禁让他感觉有些懊恼。 靠,只要碰到她,老子便会倒了血霉! “哦,是不是杀人案,最终还没有被定下来,所以,你现在所问的问题,我根本没法回答。” 直面仇家,不管他权力有多大,实力有多强横,张金钢都告诉自己,决不能怯懦,连一丝一毫都不可以。 感觉到张金钢语气之中的抵触,步青岩也吃了一惊,他又仔细瞧瞧张金钢,忽然间一怔,问道:“你叫什么名?” “哦,这只是一个收容审查的孩子,没必要在他身上耽误时间,天不早了,步局长还是快回家歇息吧!” 紧要关头,又是邱斐过来打岔。 “慢点,暂不着急,我怎么感觉这小子好像在哪里见过呢?”步青岩的醉眼连连眨动,努力地搜索记忆。 张金钢心里吃了一惊,不明白他是故意吓唬自己,还是以前真和自己见过面。 “我叫张金钢!” 接触到步青岩醉意中冰冷的眼神,张金钢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一种在劫难逃的感觉。 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说,旁人也会说的,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挺起胸脯自曝门楣,免得让仇家看不起。 “我说怎么感觉眼熟呢,原来你真是张滨的儿子,嘿嘿,你明明应该呆在牢里,是谁把你放了出来?” 步青岩越说声音越大,最后,竟然扭头诘问邱斐:“说,是不是你?” 邱斐扶了扶眼镜,面色惨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马上把他给我关进去,马上,明白吗,是马上!”步青岩连着用了三个“马上”,一次比一次语气重,一次比一次激昂。 看到几近暴怒的步青岩,于管教在默默的偷笑。 “这孩子挺好的啊,反正都是收容审查,干什么非得关进号子里啊?”老房在旁边气不公,鼓动好几次勇气之后,最终说了出来。 步青岩只瞥了他一眼,便暴喝道:“滚一边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老房一贯保持着避世哲学,从没有遭到这样的对待,一时间气得嘴唇直哆嗦,骂道:“妈的,香嘴臭屁眼的白眼狼,吃完就不认账,早知道如此,老子就应该在做菜的时候下包耗子药,毒死你个没记性的人渣!” “老房,你就少说两句吧,赶紧回你那屋。” 乔珽忙不迭把老房往伙房里屋拉扯,老房挣脱不开,一边走,一边愤愤地继续骂道:“操—他—妈—的,知道你步局长势力大,那又能怎么样,敢把老子整死啊!告诉你,老子豁出去了,你敢碰我徒弟一下,老子跟你没完!” 步青岩做梦也没想到一个伙房的厨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敢如此痛骂自己,不禁气得酒意全无。 他用手指着老房离去的方向,阴森森地告诉邱斐:“你给我听好了,明天如果他还来上班,你以后就不用来监狱上班了。” 邱斐脸色苍白,点了点头。 “你说不用来就不用来啊,我爸爸隶属于省里监狱管理局,你算干什么的,管得着吗?”小魔女满脸怒气,冲到步青岩面前,大声地诘问。 “啪!” 还没等步青岩如何,邱斐已然给了她一巴掌:“你怎么敢这样和步局长说话,赶紧给我道歉?” 从小到大,他历来也没有打过小魔女一下。 可是,正所谓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伤人。 在他的一巴掌过后,小魔女粉嫩的脸颊立刻凸现出明显的手掌印。 她惊呆了。 “让我给这个大色狼道歉?做梦!还有,就为了这个大色狼,你竟然打我,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我爸爸!” 小魔女说完,捂着脸跑了。 邱斐呆若木鸡。 “于管教,你把张金钢送回号子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花熙然朝着于管教使个眼色,说道。 于管教在后腰摸了一下,本来想拿出手铐,却忘记自己此时已经换上便装,手铐早就遗留在了办公室。 萧易看出他的意图,叹道:“带不带手铐无所谓,你把他送进号子也就行了,反正在监狱里,他就是想跑也无处可逃。” “还把他送进七号监室吗?”于管教象征式请示了一下。 忽然,本来面色惨然的邱斐说了话:“别送七号,送九号监室吧!” “九号?” 于管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忙不迭又问了一句。 其实不光是他,连同花熙然和萧易也露出莫名其妙的神情。 “我没说清吗?” 邱斐的语气很古怪,看着于管教的眼神和以前大不一样。 “噢,知道了。” 于管教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旁边气哼哼的步青岩,见他没什么反应,便暗叹一声,领着张金钢走了。 第四十八章:马桶上的赤膊大汉 张金钢知道自己这一回在劫难逃,不会像上次那样,有人拦着不让他被送进号子,索性放开怀抱,静静地跟着于管教,走出了伙房。 九号监室,不就是开武馆出身的监狱天王程峰所在的号子吗? 据说他为人很仗义,当年就是因为护徒心切,结果和临近武馆的人发生冲突,在激战中把对方的馆主错手打死,所以才和一帮徒弟被送进了监狱。 也不知他和传说中是不是一样,会不会是监狱里的人怕他,故意将他渲染得像个水浒英雄似的,如果真是那样,我必须加点小心,否则又得像上次刚进号子的时候,还没怎么样便挨了一顿暴打。 “等一下!” 眼看快要进入监狱号子中间的走廊,忽然有人在他俩后面呼叫了一声。 张金钢一听,不禁喜出望外。 哦,道爷来了,难道他又有办法阻止我进号子吗? 张金钢停下脚步,一边回头看,一边默默地期望着。 眼见道爷叼着旱烟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于管教非常不耐烦,皱着眉问道:“你有事吗?” “嗯,只想和他说两句,然后我就回去。”道爷从嘴里取出旱烟袋,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话,张金钢顿时明白,这一次道爷也没有办法阻止事态的发展了,好在他早就有了最坏的打算,虽然失望,却并没有太在意。 “您要跟我说什么?” 张金钢问话的时候,瞄一眼于管教,担心他偷听了去,结果道爷摆摆手,表示无所谓,张金钢这才放下了心。 道爷抽了一口旱烟,笑道:“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律,所以说,你不必为这事烦恼,况且在未知的领域中,等待你的未必全是坏事,只要你有心,一切都会好的。” “真难为您,还有心笑,而且云里雾里又和我讲了一通大道理,好了,我知道了还不成吗?”张金钢回答说。 此时,他的眼睛有点湿润。 他倒不是害怕即将面对的未来,而是一想起每天只在三餐的时候才能见到道爷,一颗心就立马觉得酸酸的。 “今晚老房情绪特不好,我怕他中风犯了,您替我多照顾照顾他,另外,明天老叶要是问起,您就说我被关在九号监室,好了,如果再没什么事,您就回去吧!” 他似乎有很多需要交代的事情,但此时此刻就想起了这些。 “行了道爷,这又不是什么生死离别,你俩每天还能够见上几面,你就请回吧,我也着急回家,别让我再瞎耽误工夫,好吗?” 于管教眼角眉梢全是猴急,以至于让别人看过之后,立刻可以意识到,他此时说的倒是心里话。 道爷压根就没搭理他,“吧嗒“抽了一口,然后和着烟雾叹道:“你不是一直都挺羡慕‘戳脚’吗?北派‘谭腿’要比‘戳脚’更胜一筹,而程峰恰好就是正宗传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金钢眼前一亮,点了点头。 道爷走后,于管教轻蔑一笑,叹道:“这位道爷整天疯疯颠颠,也不知胡言乱语些什么,又是戳脚,又是谭腿的,拿监狱当什么地方了,武林圣地吗?我靠,难怪他到了刑期也不肯出去,这样的货色谁还肯接纳啊?” 张金钢愤怒地瞪他一眼,当先进入了走廊。 “神气个什么啊,我告诉你,今天步局长知道了实际情况,早晚会有你好看的。”于管教撵上来,愤愤不平,就差给张金钢两巴掌。 张金钢知道于管教是一个小人,不再跟他一般见识,心里默默想着道爷的话,原先心里的落差早就消失殆尽,甚至于有一种想早点进入号子的期盼。 经过七号监室的时候,张金钢淡然地往里面瞅了一眼,只见老地主伊然悠闲地倚在炕头,除了脸上那瘆人的疤痕之外,和以往并没有什么区别。 七号监室里面的犯人早就听到走廊里的动静,在张金钢和于管教经过的时候,有些好奇者也在偷偷瞧看。 张金钢看得很清楚,黑彪瞅着自己之后,立刻回身和老地主嘀咕几句,而老地主的眼睛则一直没有离开过走廊窗户,甚至当他走过去的时候,依然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背后有道怨毒的目光在追随。 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因为他在合计着另外一件事。 道爷常说,学武之人达到一定程度,必须要在实战中增强修为,尽管没了木人桩陪练,但只要和程峰的弟子们处好了,这些活的靶子岂不比木人桩胜强百倍。 他一想起这些,心里就乐滋滋的。 到了九号监室门前的时候,张金钢忽然又想起一件奇怪的事情,邱斐心知肚明程峰所在的九号监室被称作监狱中的避风港,一向不欺负弱小,可他为什么还硬生生的把自己送了来呢? 门被打开之后,于管教把张金钢推到里面。 “今天晚上加一个,你们看着办吧!”于管教站在门口,生硬的说完这句话,便锁上号门,毫不迟疑地离开了。 张金钢往前移动几步,随即站住,镇定地看了一下号子里的情况,心里不禁暗暗吃了一惊。 在原先的七号监室,除了老地主之外,一般情况下,其余的犯人都得规规矩矩的坐着,否则,必定会遭到一顿毒打。 然而眼下的九号监室,情况却大不一样。 虽然安静,但所有的人显得都很悠闲,坐着的,倒着的,闭目养神的,还有在地上轻轻活动的,各得其所,一点也找不到那种令人紧张的氛围。 这种情况若是出现在外面,大家都会习以为常,但如今却是在弱肉强食的监狱里,那可就显得格外另类了。 “喂,你叫什么名?” 炕头的位置,一直有一个人在抠脚,见到张金钢不住的打量周边的情况,便抬头问了一句。 “我叫张金钢!您是哪位?” 张金钢淡定地回答。 那人身材一般,貌不惊人,不过,张金钢却注意到这人的一双脚非常细腻,好像保养得很不错。 “连他都不认识,混蛋,想找死吗?” 一个赤膊大汉正在角落里的马桶上擦屁股,听到张金钢的回答之后,立刻睁圆眼睛,恶狠狠地问道。 第四十九章:大师兄帅萌了 其实,张金钢早就看到了这个大汉,只不过当时瞧他那一副悠闲拉屎的模样,也就没有太过于注意,此时见他暴怒,异常的吓人,不禁有些奇怪,答道:“我初来乍到,有很多人不认识,这有什么奇怪的?” “初来乍到?” 大汉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还在马桶上,等到第四个字说完,已经提上了裤子,而且势如疾风一般将十多米的距离掠过。 “你再说一次!” 大汉态度蛮横,语气戏虐,猝然伸手推了张金钢一把。 张金钢压根就没防范,身子朝后打了个趔趄。 等稳住身子的时候,几乎是脸贴着脸,他又看到了大汉那双好似铜铃般的眼睛。 什么味? 还没来得及生气,他已然嗅到一股浓重的臭豆腐味。 由于耐受不住,他捂着口鼻,往后退了一步,诚恳说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真是初来乍到的新人。” “放屁!” 大汉骂完,好像做出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并且获取到非常大的成就,咧开大嘴,尽管无声,但笑的形态很夸张。 张金钢无奈,又往旁边挪了一步,并且下意识的用手在鼻子下面扇了扇,心道:闻过臭的,但真没闻过这么臭的,这人是不是生下来就没刷过牙啊? 他心里这么嘀咕,一双眼睛却早已注意到,经大汉这一作引子,还有五个汉子笑得也很欢畅,尤其一个正在墙边洗毛巾擦身子的壮汉,更是忍不住插话:“这小子竟然还敢自言初来乍到,真是笑死我们这些人啦。” 壮汉这么一说,原本没笑的另外一些犯人,也都笑了起来。 真有那么好笑? 张金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一时间不明所以。 赤膊大汉忽然一挥手,众人的笑声变小。 他很严肃地看着张金钢,森寒说道:“听说你不仅痛扁过老地主和那头死狮子,甚至连一向作威作福的郝仁警官,都吃过你一顿皮管子炖肉,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不过,在监狱里讲究实事求是,无论外面传得如何邪乎,你今晚必须得拿出点东西给大家看看,是不是像传说的那么神勇,否则,日后倒马桶的担子就得你来挑啦。” 张金钢心头一震。 到了现在,他才弄清楚,原来自己的名声早就在监狱里叫响了,难怪号子里的人一听到自己说“初来乍到”这个词,全都笑的了不得。 “关于我的那些传闻虽然都发生过,但里面却含有太多的偶然成分,你们也能看得出来,其实我就是一个半大孩子,哪能做出那些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啊?” 他忙不迭的朝着四周解释。 “我靠,这个货还在装像呐,大师兄,你站在地上直眉瞪眼的干什么呢?”擦身壮汉蹲在墙边,笑眯眯地起哄。 “是啊,大师兄,咱们师兄弟可都在看着你呐。” “大师兄,你不是因为那些传言而害怕了吧?” “对啊,对啊,老二说的对,我们都在等着你表演呢。” “还是四师兄说得对,大师兄可能是有点发怵,其实这也难怪,老地主和狂狮都是不好惹的硬茬,单打独斗,哪一个都称得上是大师兄的对手,遇到了强压那俩家伙一头的人,大师兄自然更得好好思量一下了。” …… 这五个人七嘴八舌的时候,张金钢一一看去,发现除了蹲在墙边的那个老二之外,还有四个团团围坐在抠脚那人的旁边,每一个都是精神饱满,锐气外露,一看就是敢打敢下手的强横角色。 这些人或真或假的调笑赤膊大汉,但抠脚那人始终没抬眼皮。 张金钢隐约猜出他可能就是天王程峰。 至于赤膊大汉和蹲在墙边的壮汉,再加上聚在一起的那四个汉子,极有可能就是程峰手下还没出狱的六个弟子。 面对这些意想不到的变故,张金钢尽可能把心态放平和,语气轻松的继续解释:“那天在七号监室,真正扛大梁的并不是我,而是我的好大哥曹青龙,如果没有他,只怕我早就死在那个号子,至于和郝警官发生的误会,实在是被逼无奈,假如让他一味的打下去,我必定性命不保,所以才还手的。” 也许是那五个汉子的言语真的刺激了赤膊大汉,他忽然凌厉地扫视五个汉子一眼,然后淡淡说道:“谁再七七八八,胡言乱语,别说我跟他翻脸。” 紧跟着,他脚下一移动,马上又和张金钢来了个脸贴脸。 “你再敢躲,我就宰了你!”他说。 张金钢心一寒,瞬间感觉到他的戾气,为了尽可能不引起误会,张金钢不得不忍受着他奇臭的口气,勉强点了点头,跟着又向别人笑了笑。 然而,令张金钢毛骨悚然的是,号子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对他还以一笑。 不知从何时开始,号子里逐渐显现一种肃杀的氛围。 张金钢也因此而萌生一种感觉,眼前的这个号子并非完全像外界所传言的那样美好,在它的深处也许藏着更加凶险的东西。 意识到这一点,张金钢立刻从幻想中清醒,并且积极的调整好心态,开始凝重地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忽然,一记爆豆般的声响打破了号子里的沉寂。 张金钢心头一颤。 他诧异地睁大眼睛,知道那个声音来自于大汉,却不知产生在何处,然而,紧跟着的情景竟然让他更加目瞪口呆。 那一声爆响如同引燃了一挂炮竹,“噼啪”之声此起彼伏,顷刻间赤膊大汉出现了惊人的变化。 他不可思议的长高了。 长高的原因是他的腿在增长。 张金钢从来也没见到过这种事,甚至在武侠电影中也没有见过,眼前的一切,对他充满了震撼。 “呀!” 赤膊大汉连招呼都不打,忽然发难,腿一曲,朝着张金钢的胸口便是一个膝撞。 本来,大汉个头跟张金钢差不多,但他的两条腿在增长之后,便比张金钢高出小半个头,而他的胯关节又异常灵活,这一个膝撞远远比普通人所能达到的幅度要高了许多。 张金钢虽然早有防备,但赤膊大汉的动作太快,而且儿俩人的距离又近,躲闪已经来不及。 大汉的身躯极为健壮,坟起的肌肉块非常扎眼,堪比健美比赛的运动员,无处不彰显出爆炸性的破坏力。 这一下如果真撞实了,别说是血肉之躯,就是水泥板也会被撞得粉碎, “嘭!” 膝盖和张金钢的肌肤闪电接触。 很多犯人听到这个声音,都吓得闭上眼睛,少数没闭眼的也面露恐惧,反射性地别过了头,不忍目睹。 “咕咚”。 随后,又有人发出一声惨烈的痛哼。 号子里的人几乎都在心中忍不住呐喊:完啦,张金钢哏儿屁了。 “我靠,大师兄“帅萌”了!” 一声惊呼中,接连又蹿动起几个身影。 第五十章:声誉之战·霸王重生(... 大家有的睁开双目,有的转回了头,结果一看,一个人仰面朝天倒在地上,两只大眼睛好似一对儿铜铃,直勾勾地瞅着顶棚,神情极度呆傻。 “躺着的那位不是大师兄吗?” “靠,原来大师兄被人打倒啦!” “啥情况?” “哦,我明白了,刚才有人喊:大师兄帅萌了。其实不是‘帅萌’,而是‘摔懵’了。” “嗯,好像是这样,不信你们快看,大师兄现在瞪着两只疯狗眼,像个似的躺着,不是摔懵了是啥?” 就在这些犯人小声议论的时候,也有点发懵的张金钢正被五个人围着。 其中,老二忽然蹲下来,拍了拍大师兄的黑脸蛋子。 “大师兄,大师兄,你醒醒,别装迷糊,赶紧站起来,大家都在看着你呢!” 大师兄转了转眼珠子,好像缓过魂儿来。 他先用手摸了一下屁股,疼得一咧嘴,跟着又摸了摸自己的一条小腿,然后辛苦地爬起来,满脸羞愧,叹道:“这小子确实挺扎手,我……我轻敌了。” 老二也随之站直身子,眼光重新回到张金钢的脸上。 “原来你在扮猪吃老虎,不过,这种事可一不可二,今天晚上有我们没你,有你没我们。”老二的脸就如变色龙,说变就变,在这一刻有种说不出的阴狠。 随后,他又朝着自己人低沉说道:“各位师兄弟都听好,这小子刚进号子,立刻给咱们来了个下马威,如果不把他摆平,咱们日后可就没得混啦,所以说这可不是普通的斗殴,而是关系到咱们日后在监狱里的声誉,等一会儿打起来,谁都别留后手,听到没有?” 说到后来,他情绪激昂,神情举止极具煽动性。 “诸位息怒,诸位息怒,刚才我并不是诚心扮猪吃老虎,事实上连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金钢察觉到老二的话刚说完,连同站起来的大师兄,围着自己的这六个人,全都像饿狼似的,眼睛闪着蓝汪汪的光芒,禁不住有点心慌,赶紧辩解。 其实,他还真不是说谎,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确实没怎么弄清楚。 当大师兄一个膝撞,接触到他胸肌的时候,几乎是闪电一般,从他的丹田里蹿起一股气机,一下子运行到了胸部。 随即,他的肌肤开始扭曲,而且在气机的带动下,身子朝侧面一闪,大师兄的力道立刻沿着他胸肌滑到一边。 这种情形好比一块石头,当它眼看要垂直击打到一块板子上的时候,板子忽然在外力的作用下,倾斜了九十度,于是那块石头从板子表面滑过。 如此一来,不管它当初携带的能量有多大,对于木板来说都不再构成威胁。 大师兄的膝撞就是石头,张金钢的胸部就是木板,从丹田里窜起的那股气机就是外力,所以,尽管大师兄那个膝撞发挥的非常完美,挟带的力量也非常大,可最终的结果,却并没有伤害到张金钢分毫。 然而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张金钢避开膝撞之后,竟然反射性的踢出一脚,极其精准地扫在大师兄持重的那条腿上,于是,大师兄下盘稳定性倏然崩溃,立刻摔了个仰面朝天。 由于一切发生的太快,也太诡异,所以张金钢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根本不知道刚才的事情是如何发生的。 “你们全都给我靠边,刚才我是一时大意,所以才让他得逞,这次不同,我一定加倍小心,全力以赴,绝不会再给他得手的机会。” 大师兄毕竟是大师兄,处处都显露着一种领导的范儿。 那五个人一看到他胸脯挺得多高,底气又那么的足,全都默契的往后退,不过,大家停住脚步的时候,对张金钢仍然形成着合围之势。 大师兄围着张金钢慢慢转动,一双铜铃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下半身的骨节又开始“噶嘣嘣”的爆响,等到他转回最初的位置时,竟然又比张金钢高出小半个头来。 然而,对于张金钢来说,这一次的大师兄确实有些不同了,他的气势不仅凝重了很多,而且还多出一层汹涌的杀气。 感受到了这些,张金钢在心里叹息,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人家都不会听,更不会相信,索性闭上了嘴巴。 他这个年纪,本来就充满了不驯和倔强,只不过在监狱里呆了两个多月,见识过很多事情,棱角被磨平不少,可是再怎么磨,原先藏在骨子里的那股少年人的叛逆,仍是铁铮铮的存在。 也许是受到情绪的牵引,在他丹田里不自觉的又开始有气机在盘旋,如同困扰在坛子里的巨蟒,随时都在试探着寻找出路。 他的肌肉瞬间坟起,贪婪吸允着身体里原先蓄积的能量,由此及彼,他的眼神也变得好似鹰隼,凶猛而深邃。 炕头抠脚的那位也不知什么原因,此刻竟然也抬起了头,当看到张金钢的变化时,不禁开始收缩瞳孔。 “呀!” 大师兄终于发动攻击。 这一次他贴的并不近,骤然踢出的长腿,好像一柄长把巨锤,倏然到了张金钢脸颊旁,既快且准,力道也是极大。 虽然还没有真格踢中,但腿脚所携带着的劲气已然先至。 张金钢的脸颊如同遭受高压气枪的冲击,脸颊皮肉构成的漩涡在迅速扩展开。 受到这样的激惹,盘旋在张金钢丹田中的那股气机,一下子变得狂放不羁。 与此同时,张金钢想也不想的探出了手,心意流动之间,竟然把打木人桩时用的一个招式使了出来。 他怒目圆睁,后发先至,两只手极为默契的一把抄住大师兄的脚脖子。 “呔!” 然后,他霹雳般一声顿喝,两只胳膊在气机充盈之下,早就充满爆炸性的力量,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观望中,他像玩链球一样,硬生生把大师兄抡了起来。 此时此刻,他的形象早就不是那个苦苦解释的少年了,短发怒张,气概万千,像极重生的霸王,降世的天神。 “滚!” 随着他又一声暴喝,怒目圆睁,猛地一撒手,二百来斤的大师兄呼啸着飞了出去。 第五十一章:声誉之战·霸王重生... 大师兄朝着板炕飞去,原先有几个指指点点的犯人正好聚在一起,冷不丁见到“乌云盖顶”,不禁全都颜色剧变,可还没来得及躲闪,大师兄厚重的身子已然着陆,这几个人顿时被砸得爹妈直叫唤。 大师兄也不例外,脑袋发懵中,竟然也惨嚎了一声“妈啊!” 张金钢此时此刻似乎已有些癫狂,面色极度森然,身子“嗖”的一下,朝着大师兄着陆的地方奔去。 “我靠,大师兄又吃亏啦,弟兄们,上啊!” 老二猛地扯掉肩头上搭着的毛巾,怒目圆睁,带着另外四个人猱身而上。 就在这个过程中,抠脚的那个人早已经走下板炕,双目精光闪闪,瞳孔缩到了极限,两只脚不丁不八,就那么光光地站在地面上。 张金钢双眼尽赤,在前进的路上,看到一个精壮的汉子奔着自己踹来一脚,他的后手拳猝然击出。 这一拳声势如同奔雷。 “滚开!” 他的声音沉闷,撼动人心。 精壮汉子的脚心被拳头击中。 “啊!” 精壮汉子痛叫一声,然后抱着脚,单腿连连往后跳,表情异常痛苦。 张金钢脚步毫不耽搁,眼睛里射出野兽般光芒,锁定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板炕上在混乱中还想爬起来的大师兄。 “我靠!” 老二从斜刺里适时赶到,双脚起飞,正蹬在张金钢腰肋部。 张金钢尽管通过体内气机的调整,化解了一大部分力量,可还是被蹬得一趔趄。 他猛然回头,眸子里凶光大盛。 不过,他已经来不及对老二反击,另有一个也留着寸头的汉子,从外侧方赶到,二话不说,一连踢出三脚。 这次张金钢却如同风中舞柳一般,妙到毫巅的躲了过去,紧跟着,他诡异的往旁边一滑,立刻和寸头汉子来了个脸对脸。 他的两拳闪电击出,记记着肉。 寸头汉子像被扯动的木偶一样,身子乱颤,向后趔趄。 眼看寸头汉子就要倒下,此前从张金钢正后方尾随过来的五短身材的汉子,双脚连环踢出。 他处在张金钢视野的死角,另外,连环踢出的两脚又极度快捷,张金钢被动之下立刻又被踢中。 “咚咚!” 张金钢身子往前猛扑。 然而,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身子虽然前倾,但他的两只脚却稳如磐石。 当向前的惯性已尽,他强悍的怒吼一声,随着腰身的瞬间挺起,手中已然多了一大件东西。 寸头汉子! 他高举过顶的两只手中,抓着正在无助挣扎的寸头汉子。 “滚!” 闪电一扭身,他把寸头汉子砸向了刚才从后面偷袭自己的那个五短汉子。 事情太过诡异,五短汉子还没从得手的喜悦中走出来,便被砸了个结结实实,他和寸头汉子一起轰然倒地。 俩人也许撞得够呛,竟然都没爬起来。 尽管开战到现在,张金钢没吃到太多亏,可是,就在这个当口,老二和另外一名脸上留疤的汉子已经携手撵了过来。 俩人不理其他,只顾疯狂出脚。 张金钢连连招架。 毕竟双拳难敌二人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的踢打,顷刻之间,张金钢又被踢中了好几脚。 也许是极度生气,张金钢的呼吸如同受伤的野兽。 老二和同伙也好像陷入到了疯狂的情绪里面,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张金钢的异常,继续不停地出脚。 张金钢又中了几脚,其中一脚扫过他的腮边,嘴角立刻破裂,鲜血涔涔。 这一下更加激怒了张金钢。 他紧缩着脖子,弓着上半身,将脸和胸腹的要害藏在两个手臂之后,尽可能地躲避,实在躲不过去就硬挺着。 不过,在随后的几秒钟,他倏然找到了机会,在老二一脚踢来之际,他身子一转,躲了过去,然后,胳膊一伸,一下子将老二的脖子搂住。 憋了好一会儿,这一下他可得手了。 尽管老二抱着他的腰,但他此时状若疯狂,身体的力道奇大,老二根本就撼不动他,而他则腾出另一只拳头,照着老二的头脸就是一顿暴打。 留疤汉子救人心切,依然不住地出脚。 张金钢对他全然不搭理。 一顿重拳过后,老二的两条胳膊软绵绵垂下来,而张金钢也在留疤汉子接连几脚下,吐出一口血。 留疤汉子体力耗费太多,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张金钢瞅他一眼,脸上笑容说不出的怪异和狰狞。 留疤汉子停止踢打,扶着膝盖喘息,看到张金钢的表情之后,心中陡然冰冷。 果然,张金钢忽然跑动了起来。 他不是自己跑,而是胳膊底下夹着老二的脑袋,一起跑动,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不远处的墙壁。 如此一来,他的意图昭然若揭。 “师傅,快出手,他想撞死二师弟!”大师兄在板炕上支起上半身,朝着抠脚那人声嘶力竭地喊道。 其实,不用他招呼,抠脚的那位已经出手了。 他赤足蹬着地面,只几下的功夫,就赶到了张金钢的前面,接着,他一个前空翻,飞到墙壁之前,人尚在空中,已然双手一撑墙面,单脚向后飞蹬。 无论是时机还是力道,他都掌握的非常好。 这一脚不偏不倚,正踹到张金钢空着的肩膀上。 张金钢和另一只腋下夹着的老二向后仰面跌倒,落地的瞬间,老二从他的腋下脱落,滚到了一边。 这货也相当抗揍,尽管经历了张金钢一顿捶打,已经懵到不能再懵的地步,甚至于两条胳膊都不能有意识的抬起,但他竟然还能转动眼珠,并且倚在墙根,朝着旁边吐了一口血沫子。 张金钢遭受那一脚之后,又吐出一口瘀血。 不过,他依然能够硬朗地一扑棱身子,从地上蹦起来。 抠脚那人一丝冷笑,在距离张金钢不到丈远的地方,单腿卓立,然后侧着身子,抱着肩膀,慢慢把腿劈开,做出一个“朝天蹬”的动作。 “还不错,只不过道爷教给你的‘神打’,被你发挥得乱七八糟。”他悠然说道。 张金钢一语不发,眼睛血红。 抠脚那人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不过,他还是又说道:“我是程峰,也是这里的头儿。刚才,我的六个弟子被你稀里糊涂一顿暴打,决不能就这么完了,假如你能挨过我十二路谭腿中的一半,日后这个号子就归你管。” 张金钢的表情仍旧没有变化,沉默的吓人。 第五十二章:找把枪,毙了他 “我来啦!” 程峰动若脱兔,单脚撑着地面一滑,眨眼间就到了张金钢身前。 他那只原本朝天的脚,上下翻飞,像变魔术一样,一下子踢出无数个脚影,将张金钢牢牢罩住。 张金钢尽可能的招架躲闪,可是,程峰的脚法实在太厉害,不仅快的骇人,而且力道还极重。 须臾间,张金钢接连中脚。 或许他也想还击,所以在此期间,他故技重施,又想用两只胳膊护住要害,然后瞧准机会,欺身而上,锁定程峰,再来一顿暴打,然而,今非昔比,程峰远比徒弟机灵,而且功夫也更深厚,他徒自白挨了好几脚,也没有如愿。 脚影重重,张金钢如风中的败叶,不住的摇晃。 终于,他发出一声犹如受伤野兽般的吼叫,不再理会程峰,一转身直接朝靠着走廊的窗户走去。 这是啥情况? 包括程峰在内,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稀里哗啦!” 张金钢走到了窗子前面,丝毫不理会自己能否被划伤,两个拳头一阵爆砸,将所有的玻璃打碎。 大家不明所以,不过,每个人心中都有种剧烈的不安。 张金钢回头看了程峰一眼,眼神极度绝望。 程峰接触到他的眼神,这么多年,首次从心里生出一股寒意。 九号监室一直是程峰的天地,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甚至在管教和监狱长面前,他对这里的统治一样有话语权,可是眼下,他忽然有一种感觉,对待即将发生的事情竟然掌控不了。 程峰缓缓收了脚,静静地看着张金钢,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干什么。 张金钢木然回转头,跟着蹬上窗台,一只手握住一根铁栏杆,身子往后一坠,霹雳般怒吼一声。 大家目瞪口呆,不明白他是疯了还是怎么的了。 张金钢对别人的反应一概不理会,他脸色殷红,双目暴睁,眼角似乎都要崩裂,吼叫连连。 “咔嘣,咔嘣,咔嘣嘣!” 在他的野性撼动之下,铁栅栏竟然发出吓人的声音。 号子里的人全都屏住呼吸,眼珠子瞪得好像玻璃球,看着眼前的一切。 由于精神高度集中,有一个年纪较大的犯人张着嘴巴,假牙掉到了地上都不知道。 程峰同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小子要干什么啊,想把监狱拆了吗? 他在心里嘀咕。 九号监室的异常,早就惊动了邻近的其它号子,此时已经有人在狂呼乱叫,责问是怎么回事。 而在走廊的尽头,脚步声也纷至沓来。 对于这一切,张金钢恍若未闻。 他依旧契而不舍的晃动着铁栅栏。 突然,响起“轰隆”一声。 那么结实的铁栅栏就在一瞬间,从窗框上猝然脱落。 在惯性的作用下,他抱着铁栅栏,一下子从窗台上跌了下来。 也不知道他的身子骨究竟是什么做的,跌得那么重不但毫无表情,而且再一次硬生生站起来,随手将铁栅栏摔了出去。 “找把枪,毙了他!” 他在嘴里嘟囔着,又冲向已经空荡荡的窗户。 “别动!” 这个时候,今晚值班的管教和一些武警赶到,见到张金钢冲着窗户蹿过来,有人赶紧掏枪警示。 “找把枪,毙了他!” 张金钢并不受威胁,依旧嘟囔着,并且上了窗台。 有些武警神色大变,纷纷握紧枪械,再次警告。 “别开枪,这孩子现在疯了!” 紧急关头,道爷忽然闪现出了身影,他拦在张金钢面前,疾急地向其他人解释道:“这孩子怒火攻心,已经走火入魔,你们不要开枪。” 今晚值班的两个管教,其中一个是王冲,另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由于俩人资历都不够,所以今天举行的联谊会,没他俩的分,甚至连晚餐都是在值班室吃的,此刻听了道爷的话,王冲赶紧喝令大家不要开枪。 “找把枪,毙了他!” 道爷身后的张金钢,却在这个时候又嘟囔了一句,并且试图推开道爷,凑到一个持枪的武警跟前。 道爷无奈,借着拉住他的机会,偷偷在他颈侧大动脉上摁了一下。 张金钢“噗通”一声跌倒,不再闹腾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王冲看到号子里的情形,大声诘问程峰。 事到如今,这位程天王已经完全弄懂张金钢为什么要摧毁铁栅栏了,不禁又惊又恼,又是后悔,同时又感到好笑。 让他吃惊的是,没想到张金钢竟然这么强悍,不仅把他的六个徒弟打得落花流水,而且在受伤之后还如此神勇,把牢不可破的铁栅栏生生给掰了下来,如此浑厚的气力乃是他生平仅见。 本来,关于两个多月前张金钢暴打老地主和狂狮的事情,经过以讹传讹,在监狱中已经成为一段神话,程峰对此不仅嫉妒,而且还极度怀疑,时常想见到张金钢,印证一下身手,没想到今晚竟然如愿,可结果却差强人意,他的徒弟受了伤不说,号子还被弄得乱七八糟,另外,张金钢更因此而怒火攻心,变得疯疯癫癫,说到底,都是他那颗攀比的心在作祟,这让他感到十分的后悔。 自从玻璃被打碎,程峰便开始猜测张金钢的意图,可怎么也没想到,张金钢的目地竟是要闯出去找一把枪,然后把他给毙了,如此想法简直是前无古人,一想到这儿,程峰就忍不住想笑。 眼下让程峰有点恼火的是不知该如何回答王冲的诘问,不过,他乃是敢作敢为之人,一转眼的功夫就拿定了主意。 他淡淡地答道:“今天晚上都是我们不对,张金钢一进号子,我们就想找他切磋,被逼无奈之下,他才出手,最终的结果就是这样了,如果你要责罚,就冲我们来好了,不要难为他。” 大师兄这时候被人搀着也凑到了师傅旁边,附和着说道:“其实也不关师父的事,所有的乱子都是我惹出来的,如果要关小黑屋,就关我一个人好啦。” 其他的师兄弟也纷纷上前,都想把事情揽到自己的身上,王冲和搭档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露出了苦笑,最后还是王冲说道:“今天晚上的事够多了,既然大家都没什么大损伤,那就到此为止,不过,什么事情都得有个度,希望你们能够引以为戒,别在添乱,否则,我们绝不会再次姑息的。” 程峰点点头,叹道:“王管教,谢了!” 第五十三章:师傅领进门,修行在... 王冲随后嘱咐搭档带着武警在这守着,他则回到值班室,打电话找来了监狱措施的维修人员。 在修理窗户的时候,道爷征求了王冲的同意,带着晕过去的张金钢回到小屋。 经过道爷一番耗费真气的推拿,张金钢连着吐出两口淤血,这才悠然醒来。 [奇^书^ 网][q i ].[ s u][w a n g ].[c C] “我怎么又回来了,这不是做梦吧?” 张金钢显得有些虚弱,说话的时候,有气没力的样子。 道爷摸了摸他的脑瓜顶,叹道:“你怒火攻心,体内气机失去控制,以至于让你陷入癫狂,差点把监狱拆了,幸亏今晚王冲值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张金钢默然。 “那些人怎么样了?”他随后问。 道爷知道张金钢指的是程峰等人,不禁苦笑一下,叹道:“他们都还行,没有谁受了致命伤,也正因如此,王冲等人才网开一面,把今晚的事情压下了。” 张金钢叹了口气,有点没着落的问道:“接下来他们会让我依然留在您的身边吗?” 道爷摇了摇头,笑道:“你都是一个大小伙子了,天下何处去不得,怎能老赖在我的身边?” 张金钢心里涌起酸酸的感觉。 他强迫自己抑制住,从床上坐起来,问道:“您怎么知道我进了号子会出事,不会是咱爷俩真的心有灵犀吧?” “人世间的事情都讲究个缘分,当初你刚进号子,我就隐约知道自己的衣钵即将有了传人,不过,为了验证你的人品,有事没事的时候我总会在暗中观察你,就像当初你陪着曹青龙浴血奋战的时候,我便一直躲在窗外。” 道爷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唠起了前尘往事,张金钢听到这里,心情更是激动,脱口叹道:“您对我真好!” “非也!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觉得你不错,但当老地主拿着牙刷柄朝你胸口刺去的一瞬间,我的心真的一忽悠,想都不想的便用石头子打晕了老地主,然后偷偷敲响了走廊里的警铃,从那之后,我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你这个徒弟其实我已经认定了。” 道爷点着了旱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淡淡地说着。 张金钢感觉他还有话要说,于是默默等着。 果然,道爷停顿一下之后,继续说道:“你可能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上一次把老地主和狂狮伤的那么重,却没落下什么后果;甚至在你一怒之下,把郝仁打得皮开肉绽,也没被责罚;当其他的勤杂都被关进了号子的时候,而你却依然留在了外面。” “您说的一点不错,这些疑问一直盘桓在我的心头,尽管我猜测暗中操盘的可能是您,但我却没有实质上的证据,今天,您既然把话说到了这里,那就别在藏着瞒着,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给我吧,要不然我会被这些疑问一直折磨着的。” 张金钢语气十分真挚,眼神也十分坚定。 道爷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叹道:“是啊,该告诉你的也应该告诉你了。” 他随后磕打尽烟灰,又把烟袋锅装满青烟叶子,点着了,吸了一口,和着烟雾,说道:“其实,这些事情都和一个人有关系,只要你出了事,我就立刻去找他帮忙,然后麻烦总能迎刃而解,你猜这人是谁?” 张金钢摇了摇头。 “嗯,难怪你猜不到,因为在你的心目中,对这个人一直也没什么好印象。” 张金钢恍然:“难道是于管教?” 话一出口,他就感觉不对,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是于管教,而且邱斐。”道爷说。 见到张金钢眼珠子瞪得多大,他便解释道:“燕赵监狱建成之后,第一任监狱长就是邱斐的父亲,当时这里关押了一些岛国鬼子,由于人为的疏忽,鬼子发生了暴乱,我适逢其会,并在帮忙的时候,救过他父亲一命,这件事情除了我知道外,现在知道的就只剩下邱斐一个人了。” 张金钢若有所悟,听道爷接着往下说:“在你来之前,我从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不过,邱斐却心中一直都有数,他知道欠着我一个父辈的债,虽然我不说,但他却一直想找机会报答我。” “我明白了。”张金钢慨叹。 他不自禁的苦笑:“假如我没来,假如我和您不认识,您可能这一生都不会再提起这件事。” 道爷慈祥一笑,并没说什么。 “难怪邱斐硬是把我安置到了九号监室,事实上他仍是想帮我,只不过事与愿违,谁也没料到会发生之后的事情。” 张金钢脑子很灵光,马上又想明白之前的另一个困惑。 “就是啊!” 道爷附和了一句,也苦笑道:“人世间的事情总是这样,充满阴差阳错,我们既然改变不了,就只有从容对待,经历得越多,心态就越平和,以后遇到再大的事情,也就能够更加理智的对待了。” “您的话我一定牢记在心。”张金钢不仅是在嘴上说,事实上他也确实将这句话深深印在了脑海中。 道爷赞赏的点了点头。 “你的体质很特殊,生来具备快速疗伤的能力,这非常神奇,你一定要利用好。还有我教给你的‘神打’以及《云笈图录》,尽管你已经入门,但离着登堂入室,还有非常大的一段距离,通过今晚的争斗,相信你已经有了个中体会。你一定要切记,‘神打’并非请神上身,更不是刀枪不入的硬功,它必须依靠积聚在丹田中的先天能量来引导躯体,才能达到那种无为而无不为的神妙境界。日后咱们分开,我再不能像从前那样通过按摩帮你增强修为,所以先天能量如何聚集,就要靠你自己修炼《云笈图录》了。” 见到张金钢似乎有话要说,道爷摆了摆手,接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关于‘神打’的一些要诀,以及《云笈图录》的心法精要,我早就记录在了一个小册子中,现在我把他给你,你一定要收好。” 说完,道爷从里怀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塞到了张金钢的衣兜中。 张金钢眼睛里噙着泪花。 道爷叹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人生苦短,犹如白驹过隙,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珍惜现有的一切,好好修行,等到将来先天能量聚集够了,试着打开你自身的那个宝库,做到真正的天人合一,也不枉我们缘分一场。” “今晚,您不仅解除了我进入监狱之后一直遗存的诸多谜团,而且还这样的殷殷叮嘱我,您不会是在交代后事吧?” 张金钢忽然很害怕,担心地问道。 第五十四章:脾气相投 “啪!” 张金钢头部遭到击打,道爷没好气的笑道:“臭小子咒我死,那还不知多少年才能实现呢?” “那就好!” 张金钢摸了摸脑瓜,也笑了。 “估计一会儿,王冲他们就得过来找你,无论被关进了哪个号子,你都要记住一句话,业精于勤而荒于嬉,明白我的意思吗?” 道爷像个老学究,说得语重心长。 张金钢道:“嗯,这个道理我懂,您就放心吧!” 果如道爷预料的那样,没用多长时间,王冲便来了。 他看到张金钢的第一眼,便愣住了。 “哦,这小子怎么好像没事儿一样?”他揉揉眼睛,满脸写着不相信。 道爷一笑,半真半假地跟他叹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看来这小子确实和别人不太一样,被人揍得怒火攻心,不仅胖头肿脸,而且还晕了过去,没想到只休息了一会儿,便好得差不多了。” 其实,张金钢也感到自己原先的酸痛缓解了很多,不过,对于这个他并不关心,而是问道:“王管教,您这次想把我送到哪个号子啊?” “九号监室!”王冲说得很干脆。 道爷没吱声,张金钢急了,问道:“我刚在那里被人一顿乱殴,您怎么还想把我送回去啊?” 这回,道爷搭了腔。 “程峰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武痴,但为人还是不坏的,你被他气晕,估计他很过意不去,所以才会恳请把你送回去,是不是这样啊,王管教?”道爷油然道。 王冲竖起大拇指,叹道:“全中!” 张金钢想了一下,跟着下床,挺了挺胸脯,一本正经地说:“不管他是真的过意不去,还是想藉此把我骗回去再修理一次,我都不会换号子,否则就意味着胆小怕了他,那样的人我可丢不起,不过,临走说点要求行吗?” 这次连道爷也很惊奇。 王冲问:“说,什么要求?” “肚子好饿,能不能在进号子之前,先垫巴垫巴肚子?” 张金钢说话的时候,肚子还真就“咕咕”响了两声。 道爷和王冲交换了一下眼色,后者笑道:“行啊,那就让道爷到伙房看看,还有什么能吃的吗?” “喂,对不住啊!原先只是想和你切磋一下,谁知道事情演变到了那种程度,不过,算起来你好像并没吃太大的亏,你瞅瞅咱们这些师兄弟,我扭了腰,半边屁股不敢着床,二师弟鼻梁骨折了,眼睛也肿得看不见人,剩下的那几个除了七师弟之外,也全都挂了彩,现在再看看你,只有半边脸稍微肿胀,嘴角裂了一个小口子,别的并没看出有什么不妥,而且小嘴儿还油渍麻花的,赶紧说说,道爷给你偷吃什么了?” 张金钢回到九号监室,经过一番沟通,此前的过节渐渐淡然,大家相互间又唠了几句之后,竟然越发的脾气相投。 程峰顾忌着身份,并没怎么多说话。 倒是那个大师兄透着可爱,挨着张金钢盘坐的地方,一手扶着腰,用半边屁股贴着床面,本来还说得好好的,忽然看到张金钢嘴唇油光光,立刻把思维跳跃了,羡慕的问,言下之意自是想知道他吃没吃到小灶一类的东西。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张金钢已经知道谁是谁了,大师兄和老二自是不必说,脸上留疤的汉子就是没受伤的七师弟,寸头汉子是老三,五短汉子是老四,至于那个身材精壮的汉子则是老六。 他们师兄弟一共八个人,其中老五和老八刑期较短,已经出狱了。 “我没吃什么好东西,就是一些剩菜,几乎饿了一天,能够垫巴点东西已经很不错了。”张金钢抹了一下嘴巴,笑了笑。 老二的两眼都肿成了一道缝,他摸着板床,凑了过来,叹道:“你这小子也太强悍啦,硬拼着挨了多少脚,也誓要把我锁住,唉,这下你满意啦,我现在的眼睛肿得像蜂窝,估计得好几天瞅不清东西。” “我靠!” 他说完话,下意识摸了一下眼睑,结果不小心碰到鼻子,不禁疼得直皱眉,随口又骂了一句。 “老二,你凑过来干啥,赶紧回到你原先那地儿养着去,一瞅你这副熊样,我就忍不住想笑。” 大师兄说到做到,竟然真的咧开大嘴笑了,谁知不笑还好,一笑之下牵动了腰部的痛楚,立刻吸了一口冷气,笑不下去了。 老二虽然看东西模糊,但他耳朵可不聋。 “该!让你笑话我,这就叫恶有恶报!” 说完他也笑了。 张金钢叹道:“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有点疯癫,否则不会那么执着。” “还说呢!在你扯膀子拽铁栅栏的时候,我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里一个劲儿的问,这小子干嘛呢,是不是有病啊?” 老七这时候也来凑热闹,脸上的刀疤在说话时一动一动的,虽然露着微笑,但表现出来的神态还是有点瘆人。 “他在干嘛呢?我知道……” 忽然,炕头传过来程峰的声音,语气怪模怪样,大家都是一愣,不禁都往他那瞧去。 程峰原本在给脚按摩,这时候忽然抬起了头,笑着接道:“他在想着找把枪,然后把老子给毙了!哈……” 睡觉的时候,程峰特意让人腾出挨着自己的位置,然后招呼张金钢过去,拍了拍床板,非常诚恳地说道:“只要你还在我的号子,往后就睡这儿!” 张金钢心中一暖,此前所有的不愉快彻底消失。 第二天,当张金钢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旁边围坐着程峰师徒,也有别的一些犯人站在他们身后。 一个个神态惊奇,全都瞪大眼睛看着他。 张金钢一咕噜身坐起来,揉揉眼睛很困惑。 “你们都看什么呢?”他问。 程峰瞅瞅这个,看看那个,然后不答张金钢的问题,而是向其他人问道:“你们都看到了,是不是?” “嗯,看到了!” “真是怪事,啧啧啧!” “太不可思议了!” …… 听到大家的议论声,张金钢更加摸不着头脑:“究竟怎么了,你们为何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啊?” 第五十五章:刑讯室 “你小子,简直就是个妖怪!”大师兄用半边屁股坐着,指着他说。 张金钢抹了一下自己的脸,并没感觉有什么不妥。 程峰叹道:“你的嘴角原先有一个裂口,我在早晨发现的时候,它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由于感到好奇,我便观察了一会儿,随后的情景你猜怎么着?” “你的口子愈合速度几乎能够被肉眼分辨,而且越来越快,本来师傅还以为自己眼花,索性把我们喊过来,结果我们看到的竟然和师傅一样,就在你刚才醒来的时候,那个口子恰好完全愈合,不信你自己看看。” 老三习惯性扒拉了一下脑袋上的“板寸”,十分认真的帮着程峰解释。 程峰倒也挺配合,一下子从兜里翻出一面小镜子,随手递给了张金钢,示意他自己照一照。 张金钢以前就知道自己的体质特殊,受伤之后很快就会复原,不过,却从来没有现在这般迅速,于是他把镜子举起来,很认真的照了照。 果如人家说的那样,他嘴角的那个口子,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痕迹,至于原先半边脸上的肿胀肌肤,更是没了影踪,当下不禁也被吓了一跳。 “开饭喽!” 当他正无所表白之际,走廊里想起勤杂提醒送饭的声音。 张金钢把镜子还给程峰,喜滋滋的笑了。 “至于嘛!不就是马上能够见到道爷了吗,看把你乐的?”程峰点破了他的心思,眼神和语气都很怪。 道爷并没有和张金钢多做交谈,倒是跟程峰说了好几句话。 张金钢有点失落,程峰看在眼里,竟然笑了。 今天轮到九号监室的人前往印刷厂干活,大家都喜出望外,乐颠颠地在管教的带领下,出了号子。 “老二现在一定恨死你了!” 半道上,大师兄忽然笑眯眯地在张金钢耳边嘀咕。 “为什么?” 张金钢不明白,用眼睛在队伍里寻找老二的身影,结果竟然没有找到。 大师兄笑的很龌蹉,说道:“这半年以来,能够上印刷厂干活,对于老二来说,乃是最快乐的事情,因为在那里他能时不时的就看到小魔女撩拨人的大美臀,这可是他最为享受的事情,可现在倒好,他被你打得两眼模糊,不能去干活,平白错失了一次回到号子撸管的机会,你说他能不恨你啊。” 尽管张金钢对这些话里面的词汇不是全能听懂,但大概的意思还是明白的,不禁也笑了起来,叹道:“原来他干不了活,所以留在了号子里啊,怪不得我没看到他的人影。” “大师兄,撸管是什么意思啊?” 他对这个词汇真心不懂,笑完之后,忙着追问。 大师兄顿时呆傻。 “靠,这么男人的词儿你都不明白啊?”他用鄙视的目光看着张金钢。 张金钢依然很困惑的摇了摇头。 大师兄终于确定他是真不明白,便用一种“老手”的语气,在他的耳朵旁边,仔细的解释了一番。 “靠,原来是手、淫的别称!” 张金钢恍然,随即情不自禁的想起自己第一次冒充“神医”的情景,暗道:人民的眼睛到底都是雪亮的,小魔女的屁股确实好看,尤其是光着的时候。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他裤裆前面的“小帐篷”一直搭到了印刷厂。 “大家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具体的要求我就不再重复,不过你们一定要记着,谁要明知故犯,可别怪武警们不客气。” 带队的管教警示完了之后,便将九号监室的犯人移交给看护印刷厂的武警们,而后就离开了。 张金钢只来过一次,知道里面真枪实弹,可谓是戒备森严,当下也提着小心,随着众人往里走。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挺忐忑,不知道活该怎么干,结果干上才知道,原来这里的活非常简单,只需守着时间,再管几个摁钮而已。 大师兄和他在同一个操作单元,俩人尽管背对着背,但还是可以相互小声唠嗑。 “你知道我们脚下是什么吗?”大师兄一边操作,一边神秘的问。 张金钢“哦”了一声,随即予以否认。 大师兄回身站直,揉了揉腰,恨恨地说道:“据说印刷厂下面是一个刑讯室,当年岛国鬼子建的,里面死过很多无辜的人。” 好奇在张金钢心里泛滥。 “你是如何知道的?”他问。 “监狱里年头久的犯人全知道。” “刑讯室现在做什么用啦,当成仓库吗?” “具体怎样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有一些犯人说建印刷厂的时候,底下的刑讯室已经被填平了。” “你怎么跟我提起这件事?” “我提这件事是因为有人说厂房里经常闹鬼。” “真的假的啊?” “我倒没有亲眼目睹过,但是大家可都说得很玄乎。” 俩人正说得热闹的时候,忽然从旁边的过道闪过去一个人的身影,大师兄眼尖,立刻朝着张金钢挤眉弄眼,并且在自己屁股上面比量了一个夸张的动作,小声说道:“‘大美臀’刚过去。” 其实,不用他提醒,张金钢也已看到了小魔女。 不过,出于一种少年人腼腆的心性,他不好意思像大师兄那样表现出一副猪哥的模样。 “嗯”了一声,他并不做过多的表达。 大师兄见到张金钢如同一个木头似的,禁不住有点意兴阑珊,回过身继续干活。 可是,不久之后,他就又耐不住寂寞转过了身子。 “我刚才说闹鬼那事,你遇到道爷,可以问问,他早就不在号子里面住,应该比我更清楚。” 他煞有介事的提出了印证方法。 张金钢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和他没完没了,于是转移话题,问道:“咱俩昨晚动手的时候,你在一阵爆响之后,竟然长高了不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他对此也确实感到很好奇,眼下没人打搅,他将疑惑说了出来,希望大师兄能够解答。 “你真的想知道啊?” 大师兄一边问,一边露出得意的神色。 张金钢气道:“不想知道我还问它干嘛?” 第五十六章:都要活着走出监狱 大师兄咧开大嘴巴,笑了笑。 随后,他又挺了挺胸脯,瞧着那神态即将要发表言论,可就在这个时候,厂房尽头办公室那边忽然有人喊道:“彤彤,你真的要走啊?” “嗯!” 随着一声极度冰冷的应答,有人拖动行李箱的声音传了过来。 张金钢和大师兄全都好奇,俩人来到过道边上,抻着脖子朝着办公室的方向看去。 目光中,小魔女正迎面走来。 她的脸上此时一片黯然,尽管后面王梅追了过来,以及很多的犯人像张金钢和大师兄一样,从工作单元里探出脖子盯着她看,可她依然故我,急匆匆地拖着行李箱,沿着过道往外走。 王梅脚步不慢,很快就到了小魔女身后,她伸手想去拉,却被小魔女果断的甩了开。 “嫂子你回去吧,我心意已定,谁也别想拦住我。” 她加快脚步,头也不回的说。 王梅无奈,只好继续跟着。 眼看小魔女快要到了自己的工作单元,张金钢和大师兄不约而同缩回了脖子,又都十分默契的佯装工作。 小魔女从他们旁边的过道飞快走过。 王梅紧随其后也过去了。 大师兄和张金钢立刻又回到原先观望的位置,继续追看。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小魔女似乎想起了什么,戛然停下脚步,并且回过了头。 她的举动吓坏很多人,其中包括张金钢和大师兄。 俩人立刻像受到威胁的王八一样,几乎是以豹的速度缩回脖子。 “哦,你吓了我一跳!喔,这就对了,干得好好的,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走吧,咱们回去,这里眼太杂。” 张金钢听到王梅在喜滋滋的说。 小魔女并没有回答她,不过,拖动行李箱的声音倒是果真折返回来。 张金钢心里正在犯着迷糊,不明白小魔女弄出这一幕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张金钢,你过来!” 张金钢做梦也没想到,小魔女返身回来,竟然是找他。 他目瞪口呆,不知道是过去好还是不动地方好。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小魔女神色更加黯淡,放缓语气,又说了一遍。 王梅这时候也露出了脸,看到张金钢,表情变了又变,非常古怪。 大师兄现在的表现如同刚才急着走道的小魔女,不管外面发生了何等事情,就是不为所动。 他摆弄着摁钮,神情极度专注,似乎对身边的一切都浑不知情。 张金钢耸了耸肩膀,走了过去。 他的目光尽管有些躲闪,但已经把小魔女的表情收在了眼里。 她的小脸紧绷着,比平日多了一份冷艳,却少了那种自以为是的戾气。 竒_書_網 _w_ω_ w_._q_ ǐ_ S _Η _U_ 九_⑨_ ._ ℃_ o _Μ 见到张金钢到了眼前,她叹口气,撩一下鬓角的碎发,说道:“知道你讨厌我,但我只想在离开这个城市之前,给你一份忠告,不为别的,就为了报答你治好我的病。” 张金钢本来还以为她要没事找事,骂自己一顿什么的,没想到竟然猜错了,当下有点手足无措。 “治病那事算不得什么,无论谁赶上了,都不会袖手旁观的。”他说。 小魔女冷笑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的善良,这个世界黑暗的很,也许你从没伤害过某些人,但某些人却希望你死在这里,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无论怎样,都要活着走出监狱。” 张金钢感觉她话里有话,不禁愣住。 “好啦,这就是我给出的忠告,你一定要记住了。”小魔女说完,拖着行李箱,绕过王梅的身子,义无返顾的走了。 王梅紧随而去。 大师兄回过头来,扒拉了张金钢一下。 “这个小魔女好像对你不错啊,是不是已经被你上了?”他腆着脸问。 张金钢没有搭理他,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一边心不在焉的操作,一边回想着小魔女所谓的忠告。 大师兄察觉到他有心事,竟然也识趣地干着自己活,并没有再来插科打诨。 王梅大概没能拦住小魔女,她是一个人回来的,经过张金钢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下来,似乎有话要说,不过,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并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中午吃饭的时候,叶晨竟然来了。 他是特意来找张金钢的。 见了面之后,叶晨悄悄告诉张金钢,昨天,他确实是护送受伤的犯人去了医院。 孙大圣脖子上的静脉被刺穿,不过这货命大,到了医院静脉被修补上了,而且还输了血,估计再过几天就能出院。 另外,叶晨还听到了消息,刺伤孙大圣的那个犯人殷雄,竟然是狂狮当年在特种部队中的战友,两个人的关系情同兄弟,而且狂狮还救过殷雄的性命,等到狂狮犯错逃走,殷雄在不久之后也被赶出了部队,由于没有一技之长,难以谋生,这才做了盗窃犯。 殷雄被送进监狱之后,狂狮或许早就意识到自己会遇到危机,亦或是也想留一步暗棋保护自己,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总之是故意把俩人亲密的关系隐藏了起来,而殷雄也心照不宣,竟然也闭口不谈自己和狂狮的交情。 殷雄很会逢迎,进了孙大圣的号子没多久,便得到了孙大圣的赏识,并被认定为最亲近的手下之一。 张金钢获悉了这些事情,心里豁然明朗。 据他猜测,孙大圣得到了于管教或者邱斐的指示,想要除掉狂狮,结果殷雄凭借孙大圣对自己的信任,听到了这个消息,并把它偷偷转告给了狂狮,狂狮这才开始为越狱逃生做准备。 通过原先的那些勤杂,狂狮购置了管制刀具,不料被孙大圣察觉,并将其通知了管教,刀具既而被没收了三把,另一把可能藏得紧密,留在了狂狮的手中。 狂狮越狱身死之前,肯定把身上的秘密告诉给了殷雄,否则殷雄绝对不会知道想杀狂狮的幕后凶手是步青岩,要不然仅为了报仇,只需把孙大圣杀掉也就完了,何必非得等到一年一度的监察局来访的日子? 想通了这些,张金钢的耳边忽然回响起狂狮临死之前颇为得意的一些话:别以为监狱之中都是你们的耳目,我告诉你,秦桧还有仨哥们,更何况像我这样嘴巴严实肯为朋友办事的人啦,所以说既然能有人把刀具带给我,就会有人给我通风报信! 如今,狂狮已经死了好些日子,他的战友却能保持信念,不惜以身犯险替他报仇,暂且不论俩人的别的方面是如何的遭人唾弃,单是这份生死与共的朋友情怀,就值得让人感到敬佩。 张金钢心中一片唏嘘,看着叶晨,淡淡地问道:“孙大圣保住了性命,但那个殷雄怎么样啦?” 第五十七章:下不为例,滚 “他已经死了。” 叶晨回答,随后叹道:“没想到花熙然出手那么重,竟然把殷雄踹得内出血,尽管到了医院,立即进入手术室,但为时已晚,他终究没有活过来。” “那刚才说的那些事,都是谁告诉你的?”张金钢心里竟然也有点不是滋味,或许是惋惜,或许是同情,或许还有一些遗憾。 从医院回来,有人查阅了殷雄被封存的档案,大家这才知道关于他的一些细节。 叶晨看看时间不早了,便离开印刷厂,不过临走的时候,同样给张金钢留下一个小笔记本,上面记载着关于鬼门奇术的要领。 张金钢非常感动,叶晨却不以为然,直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另外,叶晨还承诺,只要有机会,便会把张金钢弄到医务室,手把手的再继续教他。 大师兄一直躲在旁边,当叶晨走了之后,他用非常羡慕的眼光看着张金钢,嘴里不停地叨咕,张金钢的命真好。 下午的时候,张金钢尿急,经过王梅的通融之后,在一个武警陪同下,来到印刷厂后面解决。 那里有一个小厕所,原本是监狱建造简易宿舍的时候,一并弄的,平时除了宿舍里休息的勤杂之外,并不让印刷厂里干活的犯人使用。 宿舍是个简易房,出入只有一个门,并且安置在面向厕所的这边,张金钢小便的时候,不经意往宿舍那边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死气沉沉。 撒完尿,他走出厕所,恰好宿舍的门也在这个时候开了。 他又下意识朝宿舍内看了一眼,发现除了一个人走出来之外,里面好像并没有其他的人影。 张金钢有点纳闷。 新来的那些勤杂加起来能有十多人,如果都挤在宿舍中休息,或多或少在门开的时候,能够被他看到一两个,可现在的情况并非如此。 不过,由于事不关己,他也并没有多想,转过身子就往回走。 “站住!” 有人冷冷地喝道。 张金钢一回身,发现喊他的正是刚从宿舍里走出的那人。 感觉那人有点面熟,便仔细端详一下,随后他猛然想起,原来那人竟然是昨天在餐厅刚见过的印刷厂总工程师黄韬。 这时候,黄韬已经走到他的面前,而且好像也认出他是谁,跟花熙然有一拼的阴郁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怎么是你?”他问。 张金钢回头看了看正走过来的武警,答道:“原来是总工程师,哦,我在印刷厂干活,水喝多了尿急,到这里上一趟厕所,没想到竟然撞见了您。” “是这么回事吗?” 黄韬听完,并没有搭理张金钢,而是朝着走过来的武警问了一句。 武警的脸色有点紧张,连忙点了点头,随即又道:“他来上厕所之前,我已经请示过办公室里值班的王姐了。” “印刷厂的规矩你懂吧,记住,无论以后谁同意了,都不能把犯人往这里带,哪怕是把屎尿都拉到裤子里,也不行。”黄韬的声音接近于吼。 武警连连点头,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张金钢心中很不以为然,心说用得着这样吗?人有三急,厕所闲着也是闲着,用一下能怎么的了,况且旁边还有武警看着,犯人又不会跑,这位黄总工程师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小题大做。 黄韬似乎看穿了张金钢的心思,嘴角忽然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指着张金钢的脸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滚!” 张金钢心头大怒。 他翻了翻眼皮,在心里暗自嘀咕:凶什么啊,你只是监狱里聘请的技术人员,又不是在这里工作的管教,有什么权力对我指手画脚? 火气忍了又忍,他最终没有发作,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在剩下的工作时间里,张金钢的脸一直铁青着,大师兄感觉很奇怪,心想怎么上了一趟厕所,竟然把张金钢上成了青面兽? 无论他怎么问,张金钢都不理睬。 晚上回到号子,老二摸着板炕,爬到张金钢的身边,问道:“大师兄,今天看到那个大美臀了吗?” 张金钢一愣,随即恍然,这厮眼力奇差,由于自己和大师兄的身材差不多,他竟然把自己当成了大师兄。 “看来你是真瞎,过来,我在这儿呢。”大师兄皱着眉,身子倚在窗台前,用半边屁股坐着,适时地纠正老二。 老二尴尬笑笑,非常听话地又朝大师兄爬去。 见到这种情景,张金钢原本郁闷的心情好转了不少。 当听到小魔女已经永远的离开了印刷厂,老二顿时火了,奋力爬到张金钢身前,抓住他的衣服领子,左右摇晃,一个劲地说是他耽误了自己和小魔女的最后一面。 张金钢哭笑不得。 晚上道爷带着勤杂来送餐,张金钢瞄着那些勤杂,悄悄把如厕时所经历的不愉快告诉了道爷,道爷嘱咐他不要多事,别的倒没多说什么。 吃完晚饭,程峰洗完了脚,坐到张金钢对面,一边继续按摩他那双已经保养得非常不错的脚,一边和张金钢闲谈。 “我听说你是因杀人进来的,这是真的吗?”他问。 张金钢叹了一口气,答道:“我们老家有一个小流氓名叫步少杰,时常仗着家族的势力,到处欺负人,我天生脾气不好,在和他发生矛盾时候,脑袋一热,就把他打伤了,结果他那死鬼老爹步青石不肯罢休,纠集一些老流氓来到我家,又打又砸,父亲为了保护我们,被迫自卫,不曾想错手伤了步青石,最终的结局,步青石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就死掉了,而我和父亲也被抓了起来。”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程峰淡淡地应了一句,随后又问道:“你家里哥几个?” “总共哥俩,我还有一个哥哥,家里出事之后,他就不知所踪,现在究竟如何,我也不知道。” 张金钢越说神色越黯然。 程峰正在摆弄脚丫子,感觉到他的语气异常,便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人有悲欢离合,你不用太执着,先把自己管好了,然后再去合计其他,否则的话,伤脑伤神,很划不来的。” 张金钢点头赞同。 “你来了两个多月,听说只被提审过一次,你不觉得不正常吗?”程峰忽然转移了话题,淡淡地问道。 第五十八章:传说中的中情局 张金钢想了一下,皱着眉反问道:“我对这种事不太明白,按着一般情况来看,您觉得正常吗?” “不太正常,犯人处于收容审查期间,大多每隔几天便会有办案人员过来提审,一直得持续到最终定案,可是自从你上一次打了郝仁之后,便再也没有人过来提审,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程峰实事求是的说。 张金钢摇了摇头,苦笑道:“那您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实话实说,我也叫不准。”程峰也苦笑。 然而,命运总像是故意跟张金钢开玩笑,他和程峰今天晚上刚唠完,第二天上午便有人过来提审他了。 张金钢被武警押送到上一次被提审的地方,看到那个还有印象的办公桌,不禁心里有点七上八下。 “请坐!” 办公桌后面这一次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长副黑脸膛,不怒而威,张金钢认得他就是那天抓了自己和父亲的市刑警队长李忠恒。 另外那个他不认识,此人虽然生了一副娃娃脸,不过,从眼角的鱼尾纹可以断定,此人的年纪不会太小。 让张金钢坐下的是李忠恒,他随后问道:“小伙子,你还认识我吗?” 张金钢瞅瞅他那张大黑脸,淡定地点了点头。 娃娃脸穿着便衣,自从张金钢进来之后,就一直在张金钢身上仔细观察着什么,此刻见到张金钢如此淡定,他不禁露出一丝惊异的神色。 “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中情局警员,名叫陈奎安,他今天有一些事情要问,你一定据实回答。”李忠恒说道。 张金钢点了点头,叹道:“就算你们不用开飞机、皮管子炖肉那种手段,我也一样会有问必答的。” “哦,这小子话里有话啊,呵呵呵。”陈奎安听完之后,朝着李忠恒看去,一边饶有趣味地说着,一边轻笑。 李忠恒不禁莞尔。 “放心吧,无论你说没说实话,我和陈探员都不会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他说。 陈奎安也道:“是啊,我们也怕步了郝仁的后尘,被人用皮管子好一顿抽打,所以那东西压根就不想拿出来。” 不管他们是不是故意这么说,张金钢听完之后,心里还真踏实了不少。 “你们可以问了。”他说。 “哦,这小子的态度倒是蛮配合,咱们还没开始,他到主动起了头,呵呵呵。”陈奎安说着说着又笑了。 李忠恒微笑不语。 陈奎安收敛笑容,忽然问道:“知不知道你父亲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张金钢摇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 见到二人疑惑,他便解释道:“本来不知道,但经过上一次郝警官的提醒之后,我才知道父亲还有一个‘张玉堂’的称谓。 李忠恒和陈奎安听他说完,俩人都没什么特殊表情。 “关于你们和步青石的案子,我们已经基本调查清楚了,主要过错方确实不是你们,但无论怎样,步青石毕竟死了,就算是防卫过当,你父亲也应该被判几年,可是,你知道吗,接下来你父亲所要面临的却远比这样的刑罚要重得多,极有可能这一生都无法再迈出监狱一步。” 陈奎安忽然说出的这些话,像一柄巨锤砸在了张金钢的心上。 他挪动了一下屁股,不解地问道:“您的话我有些不明白,既然都承认我父亲是防卫过当,顶多也就是判几年,可您为什么又说要将他终生监禁呢?” 陈奎安忽然变得很严肃,淡淡地解释:“因为他还牵涉到另外一件案子,至于能不能对他宽大处理,目前就看你的了。 张金钢心头一动,冷静了下来。 他淡定地问道:“我明白了,你们今天又是冲着那份什么材料来的?” “嗯,说白了,确实如此。” 陈奎安并没有掖着藏着,语气很直接,也很坦然,随后,他和李忠恒都不眨眼地盯着张金钢。 究竟是什么材料呢,如今连传说中的中情局都亲自插手了,父亲当年到底是犯了什么案子啊? 张金钢脑子里在盘算着,但表情却始终没什么变化。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你了。” 陈奎安忽然和李忠恒对视一眼,然后很肃然地说。 “嗯,这小子虽然还没到十七岁,但心理素质真的很不错,假如能够用到正道上,将来极有可能是一个可造之材。”李忠恒说道。 张金钢叹了口气:“其实,这和心理素质好不好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我真的不知道那所谓的材料是什么,更不知道藏在哪里,我甚至完全可以这样认为,出于某种见不得光的理由,那份材料完全就是你们杜撰出来的,事实上它根本不存在。” “哦,我们为什么要杜撰出这样的事情啊?”陈奎安皱起眉头问。 张金钢哂道:“那能为什么,就是想在我父亲的脑袋上再扣顶大帽子,让他永不翻身,然后就能讨好某些人了呗!” “哦,你的话我们不明白。”陈奎安很不高兴。 李忠恒也把眉头皱得更深了,说道:“看来是有些误会,你尽管说,否则连我也被弄糊涂了。” 张金钢回想起自打来到监狱之后所遇到的各种欺压,禁不住有点激动,说道:“这有什么可糊涂的,连我都知道步青石背后的靠山有多大,你们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古以来,别的或许缺少,但人世间趋炎附势之徒却从来都没有少过,我早就看明白了,你们这些人一味的纠结什么劳什子的材料,就是想无中生有,将我父亲重判,然后借以讨好步青石的那两个堂兄!” “步青石的两个堂兄,那是谁啊?” 陈奎安看到张金钢脸煞白,情绪很不稳定,知道他是有感而发,于是疑惑地看着李忠恒,问道。 李忠恒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叹了口气,答道:“一个是市里监察局长步青岩,另一个则是省委组织部的部长步青云。” “哦,原来是他们啊!”陈奎安脸色变了变,叹道。 第五十九章:惊闻噩耗 张金钢冷笑连连。 李忠恒忽然站了起来,说道:“张金钢,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以为的那样,你看到只是片面的东西,大多数的警务人员还是心存正义的,也许你现在不相信,但我会证明给你看,尽管你还是一个未成年人。” 张金钢哂道:“不要以为我还没有成年,就以为我的想法有多幼稚,可以这么跟你说,自从我进了监狱之后,在这里所得到的人生阅历,要比在社会上快十倍,以前很多不懂的事情,我现在却能一眼就把它看个通透。” “哦,这小子倒挺自负,不过我还要告诉你,一个人永远不要太陷入自我,否则的话,迎接你的可不仅仅是固执,而是一种无法解脱的偏执。” 李忠恒似乎感到自己的情绪有点被张金钢牵着走,借着警示张金钢的时候,当即自我调整了一下。 “是啊,任何事物都不能一概而论,就拿警务人员来说,诚然是良莠不齐,但大多数还是心存良善,肯为老百姓做实事的,你现在年龄还小,接触的环境又有些特别,思维亢进是可以理解的,不过,我仍要负责任地告诉你,你父亲张玉堂真的牵涉到当年一桩大案,而那些材料也确实存在,假如找不到那些材料,他终究会受到严厉的制裁,对于这一点,你千万不要怀疑。” 陈奎安脸色淡定,语气中透着十足的说服力。 张金钢默然一会儿,叹道:“就算我相信你说得都是真的,可我也拿不出那些材料,因为我真的毫不知情,况且,有一点我始终不明白,假如那些材料真的存在,而且还真的可以减轻对我父亲的责罚,那你们直接问他岂不是更好?我相信他明知道交出材料对自己有利,一定会予以配合的,毕竟谁也不愿意一生都呆在监狱中啊。” 李忠恒和陈奎安面面相觑,随即俩人都“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哦,这小子的脑袋转得可真快,一下子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嗯,你说得一点都不错,我们一开始确实想从你父亲那里得到答案,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就是不肯说,对于这样不合常理的事情,我们怎么想都想不通。”陈奎安叹道。 通过观察,张金钢有一种非常笃定的感觉,陈奎安说得是事实。 对于自己的父亲,张金钢不仅热爱,而且还非常崇拜。 在张金钢的记忆中,父亲从没有打骂过他们哥俩,无论遇到什么事情,父亲都能很好的解决,那种睿智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或许他有着别人所不知道的苦衷。”张金钢在又一次沉默之后,忧心忡忡地说。 陈奎安看看李忠恒,李忠恒也看了看他,俩人不约而同的摇头,最后还是陈奎安失望地说道:“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好吧,咱们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 听了这话,张金钢并没有因为提审结束而获取的那种高兴,相反的一颗心倒是提了起来,他很忧虑地说道:“无论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但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父亲是个好人,如果让一个好人由于某种满是诟病的理由而在监狱中度过一辈子,那这个社会还怎么让人相信有公理和正义存在?” 李忠恒和陈奎安相顾愕然。 他俩都没想到张金钢的思维竟然成熟到这样的地步,简单的一句话,就把他们的良知全都牢牢锁定在对社会的责任上。 二人对视一眼,喊来武警,带走了张金钢。 “哦,你没挨打啊?” 回到了九号监室,大师兄和别人一样,满眼的好奇,上上下下打量完张金钢之后,不相信的问。 张金钢心里惦记着父亲的事情,没心情和他开玩笑,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独自呆在一旁,默默的发呆。 “靠,没挨打怎么比挨了打还不高兴呐?”大师兄很纳闷。 程峰瞪他一眼,大师兄咧了咧大嘴,没皮没脸的笑了一下。 下午的时候,叶晨忽然从九号监室朝北的窗户上露出了半边脸。 张金钢正想得入神,听到他的招呼,赶紧走了过去。 他发现叶晨的脸色很不好,不禁心里砰砰直跳,问道:“您怎么来了,有事吗?” 叶晨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张金钢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故作镇定的又问了一次。 “老房死了。” 叶晨强迫自己吐出这几个字。 张金钢的脑袋“忽悠”一下,差点没站住。 他的心在抽搐,很疼。 噙着泪花,他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前天晚上,老房被步青岩气的大发了,回家之后,喝了不少的酒,躺在床上一天一宿没起来,他的家人一开始以为是醉酒,后来感觉不对劲儿,急忙把他送到医院,结果是脑干大出血,尽管医生尽力抢救,但他还是一直也没醒,最终挺到今天早晨便死了。” 叶晨情绪也很低落,不过,他说完之后还是朝着张金钢劝道:“老房虽然死得很突然,但并没有遭到什么罪,这也算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况且人的寿命是天注定的,别人再难受,再悲伤,也全都无济于事。” 张金钢两行热泪无声流下。 他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是啊,人死不能复生,他除了可以把老房的影子永远印在心中之外,凭着他现有的资历和状况,又能够做些什么呢? 步青岩,我和你不共戴天,咱们这笔账一定要算! 张金钢在心中呐喊。 “我知道老房在你心目中的位置,不过,还是那句话,先要将自己保护好,然后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否则的话,一切都是空谈!” 叶晨亲眼目睹了张金钢惊闻噩耗的表现,非常担心,又嘱咐了一句。 张金钢看着他,忽然和着眼泪笑了,说道:“您的话我会牢牢记在心里,终有一天,我会让老房死得其所。” 叶晨竖起大拇指,叹道:“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第六十章:“架桥”绝学 晚上,道爷过来送饭,见到张金钢神色悲戚,猜知他已经获悉了老房的死讯,只是轻叹几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放风的时候,张金钢并没有出去,躲在号子里,哭成了泪人。 旁边同样没出去的老二,爬来爬去,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但他明白一个人在这个时候,需要将心中的悲伤发泄出来,所以也没有过多的劝说。 次日早晨,张金钢一觉醒来,感觉心里的压抑缓解了不少。 没过多久,道爷又带着勤杂送来早餐。 “世事就是如此,该来的总归要来,该去的也总归要去,看你现在这个模样,似乎已经看开了一些?”道爷旁敲侧击,问张金钢。 张金钢默然,点了点头。 他利用上午的时间,收拾好心境,从怀里掏出道爷给他的那个小笔记本,依据里面记载的《云笈图录》心法精要,一边修习体操,一边将吸收到的先天能量进行内家导引。 尽管旁人瞅着他的眼神都有些好奇,可是他茕然一心,并不为外界所动。 修炼了几遍之后,他发现自己变得更加平静,不禁心中暗喜,知道自己对心法精要的理解是对路的。 “哦,你这种修炼内家心法的方式很特别啊?”程峰也是一脸好奇,忍不住问道。 张金钢总算露出点笑模样,回答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修炼所谓的内功,不过,练过之后,确实身心都很舒服。” “这也是道爷教给你的吗?”程峰轻轻给脚按摩,又问。 张金钢点了点头,却没有多做解释。 “道爷一天蔫了吧唧的,没想到还真有一手。” 大师兄屁股已经好多了,他早就眼巴巴的盘坐在旁边,此时见到张金钢恢复了生气,赶紧开口凑热闹。 “哦,大师兄,咱俩在印刷厂干活的时候,你曾答应过我,解释一下为何在一阵爆响之后,你的身子会长高,当时因为小魔女的事情岔了过去,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张金钢故意扯开原先的话题,以免大师兄继续纠结道爷的事情。 大师兄咧嘴一乐,看了看程峰。 程峰瞪他一眼,骂道:“别人有十个心眼,你这犊子连人家的一半都没有。” 大师兄顿时把脑袋耷拉下去。 “不过,金钢也不是外人,况且道爷有言在先,委托我帮着他增强修为,所以,你也不必藏着掖着,有什么就告诉他什么吧!” 程峰苦笑,补充一句。 大师兄一听就又乐了,叹道:“还是师傅最明白事理。” 程峰没理他,继续给脚按摩。 张金钢坐在大师兄旁边,竖着耳朵听,事实上他确实也很好奇,不明白一个成人怎么能在忽然之间,说长高就长高了。 大师兄清了清嗓子,严肃得如同私塾先生,盘腿四稳地说道:“别看现在我们师傅徒弟一大堆,统统进了监狱,但我可以非常负责任的告诉你,想当初我们师徒可都是叱咤风云的人物……” 刚说到这里,程峰终于忍不住用脚踢了他的脸蛋子一下:““别顺嘴瞎嘞嘞,赶紧挑有用的说!” 程峰这一脚,尽管有些戏虐的味道,但张金钢眼力奇佳,竟然从中发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奇妙之处。 按着常理来说,一个人坐着朝旁边踢出一脚,暂且不论这一脚能踢到什么程度,他的身体剩余部分必然会有所牵动。 然而,对于程峰来说,完全没有这种情况,他的胯关节好像安着一个轴承,一下子就把那条腿送到了预想的位置。 无论是角度,还是准确度,都是无可挑剔, 张金钢大是叹服。 经过程峰的警告,大师兄立刻知情知趣地步入正题。 原来在北派谭腿中,有一种名叫“架桥”的技法,通过对肌肉韧带的驾驭,能够使一些关节的空间增大,如此一来,人不仅会变得高大,而且关节的灵活度还会增强,不过,想要把“架桥”练到这种程度,难度暂不说,单是那份磨练肌肉和韧带的痛苦,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大师兄跟随程峰多年,如今“架桥”的功夫已有小成,但比起最高境界,那还差得很多,甚至连程峰本人,都欠着一些火候。 张金钢等到大师兄解释完了,忽然用那种殷殷的眼神看着程峰。 程峰低着头按摩脚丫子,一开始并没注意到,但当感觉周围都静了下来的时候,他便好奇的瞅了一眼。 “你为何用这等让人心软的眼神看着我?”程峰有点心虚,故作淡定地问。 张金钢忽然笑了,说:“您应该明白。” “我明白什么啦?” 张金钢知道他在装聋作哑,便叹了口气,故作失落的说:“刚才您还坦言已经答应了道爷,帮助我增强修为,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您就不承认了。” “好吧,你说想让我怎么做?”程峰像泄了气的皮球。 张金钢抓住机会,很认真地说道:“我想学这种‘架桥’的谭腿功夫。” “你不怕吃苦?” “不怕!” “也不怕疼?” “不怕!” “更不怕被我拒绝?” “怕!” 程峰把脚盘起来,闻了闻自己的手指,无奈一笑,叹道:“好吧,就看在你契而不舍的这种求道本色,我就教你‘架桥’的功夫。” 张金钢大喜。 他正想欢呼,忽然察觉到一件事情。 在不知不觉中,程峰的弟子们已经围了过来,一个个的表情都很怪异。 尤其是老二,睁着一双还没怎么消退的熊猫眼,表情就像硬生生吞了一个鸡蛋。 张金钢正错愕的工夫,老二忽然爬过去,一下子就掐住了程峰的脖子,左右使劲地摇晃,脸上表情悲痛欲绝,说道:“张金钢,你个臭小子,凭什么,凭什么啊,我跟了师傅十年,到现在他都没舍得教我这种功夫呢,可你和他才刚认识没几天,他就肯教你,凭什么啊?” “就凭我是你师父!”程峰掰开老二的手,一脚把他踹到旁边。 周围的人顿时笑翻。 第六十一章:鬼祟 张金钢原本想得挺好,程峰既然答应了,一定会手把手的教他,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程峰让他做的第一件事情,竟是把两条腿分别伸直了抬高,各压一千下。 张金钢无奈,只好照做。 大师兄带着一众师弟围坐在旁边,不住的指手画脚,偷偷窃笑。 张金钢浑不在意,跪在板炕上,把脚搭住窗台,不仅十分认真地做着,而且还在心里默默的计算。 一条腿压了一千下,别人都以为他会换上另外一条腿,岂知他像不识数一样,继续的压着,直到又压了一千下,才把腿从窗台上撤下来。 程峰看在眼里,赞在心头。 出于习惯,老三扒拉一下头上的“板寸”,啧啧赞道:“别的咱不说,单是臭小子这份狠劲儿,咱们师兄弟就谁也赶不上。”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两条腿各压一千下嘛,我也能啊!”老二揉揉眼睛,非常不服气。 大师兄朝着他笑,说:“人家是一条腿压了两千下,你只是没看清而已,哦,其实也难怪没看清,你现在跟瞎子差不多。” 张金钢不理会他们。 他感觉已经压完的那条腿,不禁肌肉酸痛,而且关节部位就如同折了一般的难受,不过,他是一个既能挺又很要强的人,并没有把痛苦写在脸上,同时,也没有因此而退缩,毅然把另一条腿搁到了窗台上。 为了让自己好过点,他尽可能的不去想身体上的感觉,一双眼睛透过窗户,朝着外面瞧看。 九号监室离着犯人放风的操场很近,透过眼前的窗户,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东北方向的印刷厂。 他的眼睛无意识的扫描着,就在这条腿也压了接近一千下的时候,监狱的大门忽然敞开,随后开进来一辆大卡车。 大卡车“呜呜”的开着,朝着印刷厂而来。 为了继续转移痛苦,张金钢的视线一直跟着大卡车。 当大卡车停下来的时候,从驾驶楼里跳下来两个人,然后都进了厂房。 不久之后,俩人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些犯人。 所有的犯人都拿着已经包装好的大货件,开始往卡车后面的车斗子里装。 “这是印刷厂专门送货的卡车,每隔几天就会来一次,司机也总是这两个人,没什么可瞅的。” 张金钢正看得入神,大师兄凑过来说道。 “原来不是客户自己取货,而是印刷厂主动上门啊?”张金钢好奇地问。 大师兄笑了,说道:“傻帽,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我告诉你,除了这辆卡车被监狱长特批之外,其余的车辆以及相关人员都得被严格检查才能出入监狱的。” “哦,原来是这样。” 张金钢其实在心里也暗骂自己是白痴,如果监狱可以随便出入的话,那得有多少犯人逃跑了啊? “这条腿也要压两千下吗?”大师兄用肩膀碰他一下,咧着大嘴问道。 张金钢眼睛仍然看着那辆卡车,点了点头。 大师兄忽然叹道:“可别怪我事先没跟你说,像你这种压法,等到明天一觉醒来,两条腿疼得也许连路都走不了。” “嗯,我知道,多谢你提醒。”张金钢心不在焉地回答。 大师兄感觉他语气有点怪,便也追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原来,卡车后面的车斗此时已经装满货件,而且还被雨布严密的封盖起来。 两个司机干完活,一边看着犯人在武警的押送下陆陆续续回归厂房,一边各自叼个烟卷,吞云吐雾。 “哪一次都是这样,干完活,两个司机必定得抽根烟,休息一会儿,这有什么好看的,瞧你那聚精会神的样儿!” 大师兄嘟囔着,很不理解。 张金钢蹙着眉,说道:“我看的不是这些,你往厂房后面瞅瞅,房角那里似乎藏着一个人。” 经他提醒,不仅仅是大师兄,别的师兄弟也都凑过来,尤其老二还特意占据一个很好的位置,连声地问:“在哪儿呢,在哪儿呢,我怎么瞅不着?” 大师兄一把将老二扯到旁边,哂道:“一个瞎子跟着起什么哄。” 随后,他不再理会自己这位二师弟的抗议,凝足目力,仔细瞧着。 果如张金钢所说,当犯人全部进入厂房之后,从房角后面还真转出一个人。 “这不是总工程师黄韬吗,他手里拎着的那两包是什么东西?”大师兄自言自语,显得非常好奇。 程峰本来不想过来,可眼见这些人都那么神情关注,禁不住也泛起猎奇心态,于是站在徒弟的后面,看了过去。 号子里其他的犯人离着较远,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都好奇的朝窗户看来,不过,由于以前定下的规矩,他们不敢贴得程峰等人太近。 张金钢一直目不转睛。 卡车那边,黄韬一手拎着一个皮包,走到两个司机跟前,把皮包递过去,嘴巴一直说个不停。 号子和印刷厂的距离不算近,大家根本听不到黄韬说什么,但对于他的神态却看得很清楚。 他依然保持着一贯的严肃,说话的过程中,两个司机不住点头。 黄韬离开之后,两个司机也掐灭烟,各自将皮包带入驾驶楼,然后卡车开始启动,既而掉头走了。 大家看完,各就各位,大师兄挠挠脑袋,眼珠子又转了转,很显然,他并没有发觉刚才的事情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真是没意思,不就是看到黄韬拎着两个破皮兜子吗?”老七蹙着眉头,说话之时,脸上的刀疤在跳动着。 老三摸了一下“板寸”,附和着说:“就是,就是,我也觉得挺没劲。” 张金钢闻言,知道他们没抓住重点。 “你们不觉得黄韬拿着那两个皮包时的情形很蹊跷吗?”张金钢一边继续压腿,一边随口问道。 程峰忽然插嘴道:“说实话,我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妥。” “黄韬身为印刷厂的总工程师,为什么拿皮包的时候,却要躲着别人?还有,印刷厂后面除了宿舍,就是一个厕所,那两个皮包里装的是什么,难道是勤杂们的生活用品,如果真是的话,值得黄韬如此鬼祟吗?另外,那两个司机表面看来像似歇息吸烟,事实上绝对是在等候黄韬,难道你们一点都没感觉到吗?” 张金钢淡淡地说。 第六十二章:踢断你的子孙根 “咦,经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啊!”大师兄眨了眨铜铃眼,似乎颇有同感。 程峰叹了口气,把手下弟子驱散,说道:“爱啥啥吧,反正和我们又没有关系,别费那脑细胞啦!” 大家吃完晚饭,到了放风时间。 张金钢的两条腿还没等到明天,现在就已经酸痛的了不得,不过,为了能够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他还是硬撑着随同大伙来到操场。 走到上次一起和曹青龙驻足的那个花坛,张金钢百感交集。 眼见时间如流水,曹青龙逃走已经两个多月,却始终没什么信息回馈,他在心里还真是非常地挂念。 老二奈不住寂寞,威逼利诱几个师兄弟,也扶着他到了操场。 大家看到张金钢一个人呆在花坛旁边,神态很寂寥,便都聚拢过来。 “中秋一过,天色还真就短了不少啊!” 老二被大师兄搀着,忽生感叹。 “天短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师兄很不解的问,包括张金钢和其他师弟在内,都朝老二看来。 老二抬头,向天空望了望,很认真地解释:“若是在中秋之前,放风的时候还亮瓦晴天,可现在你们看看,外面已经乌漆麻黑的了,这不是天短是什么?” 大家愕然。 大师兄照着老二的脑袋打了一下,怒道:“闭嘴!” 跟着,他忧心忡忡,朝着其余的师弟说:“明天真得找老叶看看,二师弟的眼睛瞎得越来越厉害了。” 老四是五短身材,他仰起脸看看老二,笑道:“我觉得用不着,谁的眼睛被揍成这样,看东西都会挺费劲的。” 大家齐笑。 “哎呦,小王八蛋,混得不错啊,才回号子几天,就跟里面的弟兄们打成一片啦?” 大家正高兴的时候,老地主带着黑彪不知从什么地方凑了过来,当他看到张金钢和大师兄等人呆在一起,和睦融融,不禁泛起妒忌,用一只脚蹬着花坛的水泥台,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如今的他和老七倒有一拼,脸上都生着瘆人的疤痕,说话的时候,疤痕一跳一跳的,仿佛藏着生命。 “你来干什么?” 老七还没等大师兄发话,已然挑衅地扬起了眉头。 老地主一点都没忌惮,眯着眼睛看了看,似乎受到老七脸上疤痕的刺激,在没说话之前,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颊。 “呸!” 他往地上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咋的,这花坛又不是你家的,允许你们在这呆着,就不允许我来啊,你管得着吗?”随后,他把脚从水泥台上撤下来,像一口大缸般站直身子,示威似的往前凑了凑。 大师兄让别人搀着老二,一下子就横在老地主面前,寒着脸问道:“老地主,你想怎么样?” “没想怎么样,就是打算找个机会把弄花我脸的那个小王八蛋,卵蛋子割下来,然后就着窝头吃。” 老地主越说越凶狠,紧紧地盯着张金钢。 “你要是敢割他卵蛋,我就踢断你的子孙根!” 奇* 书*网 *w*w* w*.*q* i *s*q *i* s* h* u* 9* 9* .* c* o* m 忽然,花坛周围涌动起一股浓重的杀气,一个人如风般来到了老地主身后,阴森森的说道。 黑彪禁受不住杀气的触摸,竟然不自觉地往旁边躲了躲。 “怂货,躲什么躲!” 老地主貌似笨拙的身子竟然十分轻盈地一转,顿时和来人弄了个顶头碰,并且顺便把黑彪的举动尽收眼底。 黑彪被老地主冷然一骂,似乎也知道自己跌了面子,于是凝立原地,尽可能地挺直了脊梁。 “程峰,你可真行,自己的号子前脚儿刚被拆得乱七八糟,后脚就立刻把仇人认作了小弟,你这软柿子做法就不怕被江湖人耻笑吗?” 老地主说话中仍然在笑,不过目光却如刀锋,两者加起来,透着十足的阴险。 “笑不笑是别人的事情,怎么做却是我的事!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还是那个意思,假如你敢动他一根毫毛,我一定会把你这一身的肥膘全都踢成浆糊!” 满身杀气,生冷应答老地主的正是程峰。 放风刚开始的时候,程峰遛达到单杠那里,压了压腿,忽然见到老地主带着黑彪朝花坛走去,心中一动,感觉不妙,便尾随着过了来。 程峰对老地主一向没什么好印象,以前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所以也没发生过什么不愉快,但现在看到老地主主动找茬,程峰心里燃烧着怒火。 “靠,我好怕怕!” 老地主说着,拍了拍如同挂着两个肉皮袋子的胸脯,然后又狠狠朝着地上吐口唾沫,狂笑道:“别光说不练,赶紧的,有种你现在就来!” 他挥舞着两只短而粗的胳膊,样子极为可憎。 程峰蔑视地看着他,忽然抱起了肩膀,也朝地上吐一口吐沫,冷笑道:“耍猴看得多了,手舞足蹈的大肥猪却是第一次见到,真有意思!” 他的一句话,顿时把身边的弟子和张金钢逗乐了。 大家哄笑连连,老地主的神色越发难看。 此时,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犯人围过来看热闹。 “我靠,这么热闹啊!” 话音未落,猫头鹰带着几个得力手下,分开人群,凑了过来。 老地主一看到他,脸色微微变了变。 “嗬,两大天王面对面的要干什么啊,如果想决斗,那我就来做个裁判如何?” 猫头鹰又开始调侃。 虽然他也想装成笑眯眯的样子,但那双极为罕见的眸子却不配合,依然透着幽暗的煞气。 “滚一边去,这里有你什么事啊?”程峰疾言厉色地横了猫头鹰一眼,对于他的说笑并不感冒。 猫头鹰的手下立刻开始吼叫,颇有要打群架的意思。 “全都住口!” 猫头鹰忽然把胳膊一举,制止住手下的躁动。 “程老大一向都是这么嚣张,我早习惯了,弟兄们不必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他随后说道。 张金钢站在一旁,确实没想到猫头鹰竟然这么有气量,禁不住愣了一下,不过,他随即发现,猫头鹰说完之后,竟然好似无意的朝着人群外面看了一眼。 于是,他沿着猫头鹰看过的轨迹,也望了过去。 第六十三章:警匪对抗 哦,怪不得猫头鹰肯忍气吞声。 张金钢如梦初醒,他目光如炬,已经看到花熙然在黄韬的陪同下,带着两个武警走到了人群外面。 挡住花熙然等人去路的两个犯人,还不知道后面来了瘟神,一个劲的抻着脖子踮着脚尖,往人群里面观瞧。 “让一让!” 其中一个武警说了一句,然后用手扒拉一下两个犯人。 “滚开,别碰我!” 俩人连头都没回,其中一个更是耸动肩膀,蛮横地拒绝。 那个武警很生气,正要发作,却被黄韬制止。 然后,黄韬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和那个武警交换一下位置。 花熙然不知为何,瞅着黄韬走到最前面,竟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张金钢目睹了这个笑容,心里有些发毛。 黄韬拍了拍那两个犯人的肩膀,先前生冷拒绝的那位依然耸动了一下肩膀,然后骂道:“咋没脸呢,不是告诉你别碰我了吗?” 这一次他想回头,看一看身后究竟是什么人在挑衅。 然而,黄韬并不给他机会。 黄韬的两只手臂猛然暴伸,一手搂住一个犯人的脑袋,然后倏然对撞。 “咚!” 一声闷响过后,两个犯人连吭都没吭一声,双双昏倒。 其他犯人听到动静全都往这边瞧看,黄韬拍了拍手,脸上露出冷酷的笑容,朝着花熙然叹道:“这帮人渣,就是欠打,接下来的事情就看你的了。” 花熙然点点头。 自此之后,不用武警招呼,挡在前面的犯人自动让路,于是,花熙然一行四人很顺利地来到人群中央。 “哦,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想引起暴乱吗?” 花熙然一边说,一边看看程峰,又看看老地主,神色异常凌厉。 程峰没有搭理他,高傲的仰起了头。 老地主却立刻眉开眼笑,弯腰答道:“大队长说笑,我们这些人急着改造还唯恐不够,哪敢再犯错误啊?” “嗯,明白就好。” 花熙然冷漠点头,又朝着周围的人命令道:“赶紧都散了吧,别没事找事,到处的凑热闹!” 不少犯人看到他的神情,竟然不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其中有几个更是耷拉着脑袋,赶紧走开了。 “猫头鹰,你怎么还不走?” 花熙然紧盯着依然抄手的猫头鹰,见他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便不耐烦的问。 “哦,大队长,我原先就在这儿啊,难道放风的时候,犯人们是不允许在这个地方停留吗?”猫头鹰回顾了一下自己的手下,笑道。 手下人顿时附和大笑。 花熙然脸色更加冰冷,杀气也随之涌动起来。 张金钢早就凑到了程峰身后,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猫头鹰身上的时候,便拉了拉程峰的衣服。 程峰回头看一眼,见到张金钢又朝自己使了个眼色,心中会意,悄然后退到自己的弟子中。 黄韬似乎十分了解花熙然,知道他不善辞令,于是挺身上前,淡然接口:“猫头鹰,你纯粹是胡说八道,我们刚才亲眼见你带着人急匆匆往这边走,所以才尾随而至。也真亏了你,说谎竟然能说到这份儿上!再说,即便你原先就呆在这个地方,但你不知道放风的时候是不允许聚众集会的吗?我们身为监狱管理人员,绝对有权利把你们驱散,假如你再不识抬举,顶风蛮干,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猫头鹰呆了一呆。 假如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多半能够见风使舵,硬可丢了面子,也会就坡下驴,一走了之,可是,现在一帮手下跟在他的后面,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这个面子他可丢不起。 他眼珠转了转,忽然冷笑道:“你说的这些话确实占着理,不过,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我们的大总工程师,尽管你满肚子学问,长得又特像一个警察,不过,好像你只是监狱聘请的一个外来技术人员吧,有权利对我们也指手画脚的吗?” “这话真对!” “是啊,一个外聘的技术人员,都不在监狱的编制内,有什么权力管我们?”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靠,这货算干嘛的?” “赶紧滚,装什么大象啊!” 猫头鹰的手下跟着起哄。 黄韬脸色越来越不好。 谁都看得出来,他被气得够呛。 花熙然忽然暴喝:“全都住口!” 全场立刻鸦雀无声,他环视一周,冷冷地接道:“都想干什么啊?混账东西,反了你们的!放风到此结束,全体给我滚回号子!” 尽管他声色俱厉,但让人窘迫的是,现场的犯人竟然没有谁挪动脚步,就连老地主也只是低着肉乎乎的大脑袋,没有走开的意思。 猫头鹰“嘿嘿”冷笑。 花熙然忽然把手枪掏出来,连个信号都不给,朝着空中就勾动了扳机。 “呯!” 全体哗然,有几个犯人下意识的抱着脑袋,蹲了下去,就连猫头鹰也哆嗦了一下,不过,他随即就冷静下来,皱着眉头,脸上煞气浓重。 “谁要是再敢拮抗命令,我就毙了他!” 花熙然杀气四溢,垂下冒着青烟的枪口,大声说道。 一声枪响,传遍了操场。 顷刻间,周边看护的武警已经纷纷奔来,而那些站在角楼里值班的武警,更是拿着冲锋枪,朝着这边瞄准。 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张金钢也很紧张,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程峰,发现他同样面色冷峻。 “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候,今天当值的于管教傍着指导员萧易也赶了过来,穿过人群,看到花熙然,于管教立刻问道。 花熙然没有搭理他,而是朝着萧易说道:“全部武警集合,立刻疏散这帮悍匪,如果谁敢拒绝配合,立刻格杀勿论!” 萧易点头,马上照做。 顷刻间,数十个训练有素的武警在萧易的口令下,全都抬起枪口,把花坛周围的犯人团团围了起来。 “老地主,你一直表现很好,现在就由你开始,带着七号监室的犯人走回号子!” 虽然花熙然没有应答自己,但于管教还是看出了事情的苗头,于是首先朝着亲信老地主发号施令。 老地主立刻抬起脑袋,神色大变。 第六十四章:原来也是一个狠角色 监狱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管某个犯人私下里和警务人员如何亲近,但当很多犯人都在场的情况下,两者之间是不能表现的太过分,否则的话,那个犯人一定会众叛亲离,在监狱中人人喊打。 就像现在的老地主,尽管很多犯人都知道他是邱斐和于管教的走狗,可是大家都没有实质上的证据,也就只能在心里鄙视下,尽可能的离他远一点,但如果他明目张胆的站到了警方一边,那就意味着和所有的犯人划开了界限,无论日后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人愿意或者是敢和他同流合污了。 老地主在监狱是元老级别的人物,心里比谁都清楚,像这样的雷池是绝对不能逾越的,所以,当于管教不分场合地点向他发号施令的时候,在心里为难的情况下,他最终毅然选择了拒绝。 “对不起于管教,根据相关法律,放风时间有着固定的标准,这是我们犯人应该得到的权利,无论是谁都不能毫无理由的就给剥夺了,所以,我现在不能回去,不过,假如放风时间一到,您放心,我会第一个带着人走回号子。” 老地主奓(zha)着胆子说,连看都不敢看于管教一眼。 在于管教的印象中,老地主对他一向是言听计从,万没想到也有敢于拒绝的一天,所以,当他听完老地主的辩解,不禁勃然大怒。 “啪”的一下,他走过去就给老地主来了个大嘴巴。 “不知好歹的肥猪,废话少说,赶紧给我带着人滚回号子!” 老地主一捂脸,心中也泛起了野性,好在他还保持着几分理智,虽然大脸气得直哆嗦,但还是一句话没说,硬生生的压住了火气。 “于管教,我们老大一向都挺尊敬您,干嘛要打他啊?”黑彪毕竟是一根筋,此时站出来替老地主讨公平。 于管教更是生气,想也不想的一回手,同样扇了黑彪一记耳光。 黑彪大怒,握紧拳头,就想动手。 还没等老地主制止,从旁边忽然飞来一腿,一下子正中黑彪的耳根,黑彪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打着旋儿栽倒在地上,立刻昏死。 众人大惊。 黄韬缓缓收回腿,淡淡地说道:“谁再敢顽抗,将和他一个下场。” 这一脚之威果然起到震慑作用,包括在场的三个天王,全都露出不敢相信的模样,尤其程峰更是深深吸了一口冷气。 他早就知道大队长花熙然的连环戳脚非常犀利,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印刷厂的总工程师,腿上的功夫竟然也如此凶悍。 “靠,怪不得这么嚣张,原来也是一个狠角色!”大师兄忍不住嘟囔一句。 黄韬耳朵灵光,立刻把这话听了去,眼睛瞧过来,露出得意的神色。 老二一直都很迷茫,不知道周围到底是什么情况,听到大师兄的话,便来了精神,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说道:“谁是狠角色,在哪儿呢,我和他比量一下?” 张金钢赶紧捂住他的嘴巴,小声告诫:“回去再跟你说,现在需要你把嘴闭上。” 老二挣扎几下,没弄开便放弃了。 忠实的手下被一脚踢昏,老地主自然很没面子,他长吁了一口气,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黑彪,又瞅瞅于管教以及花熙然,最终把目光落到黄韬的身上,也不说话,神色在难堪中带着怨恨。 “啪啪啪!” 旁边的猫头鹰忽然拍起巴掌,然后怪声怪气地赞道:“厉害,厉害!踢人面子的腿法厉害,面子被踢的人气量厉害,佩服啊佩服!” 经过他这一带头,手下人也立刻鼓起了掌。 老地主的脸色越发难看。 “猫头鹰你是在故意闹事?好吧,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于管教先是瞅了瞅一脸杀气的花熙然,然后才朝猫头鹰发出了警告。 “别介,我们又没犯什么法,不就是说点公道话吗,难道这也不行?”猫头鹰挑衅似的耸了耸肩膀,说道。 花熙然已经很不耐烦,朝着武警一招手,然后指着猫头鹰及其手下,简短吩咐:“上,全抓起来!” 一声号令,武警顿时蜂拥而上。 大师兄反射性地往前一冲,却被程峰拦住,只听他淡淡地说道:“又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别多事!” “我靠,真动手啊!” 猫头鹰一声惊呼,已有两个武警冲到他的跟前,各自腾出一只手来,就想把他摁倒。 一向在道上凶惯了的他,自然不甘就范,左右手齐动,一眨眼就把两个武警的胳膊弄脱了臼。 然后猫头鹰一手掐住一个武警的脖子,不等他俩反抗,使劲对撞脑袋,两个武警顿时萎靡倒地。 猫头鹰这几下干净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哦,这货难怪叫做猫头鹰,不仅眼珠子比我的大,而且出手也像真猫头鹰那样的快准狠。” 大师兄看得高兴,咧着嘴巴说。 猫头鹰对于大师兄的指点评说一点都不知道,他刚把两个武警放倒,立刻又呼啦啦围上来三个。 这一次武警拿的是清一色警棍,不管脸和屁股,冲上来就是一顿暴揍。 如果是别人,面对这种情况,也许早就被打翻在地。 可是,猫头鹰自小就靠打架混日子,像这样的情况已经说不清遇到多少次了。 他不慌不忙,抱着脑袋,弓着后背,硬生生挨了几下,在拉近敌我距离之后,突然出手,接连夺过两个警棍。 跟着,他首先把手里还有警棍的武警打翻,然后就对空着手的另外两个展开报复,乒乓几下,又把俩人打翻。 他满意地长出一口气,扔掉了警棍。 “哎呦!”“妈呀!”“啊!” …… 尽管猫头鹰因为强悍的身手而没被制住,但是,他的那帮手下却没那么好运,经过诸多武警一顿大枪托子和警棍的照顾,纷纷抱着脑袋投降。 发现猫头鹰竟敢出手顽抗,花熙然早就举起了枪,不过却被黄韬拦了下来。 “可以把这货打残,但不能伤掉性命,尽管咱们不怕萧铁锤,可若因为猫头鹰而和他结怨,倒是犯不上了。” 黄韬提醒完花熙然,立刻一蹬地面,凌空拔起,然后双脚连环踢出,直取刚刚挺直脊梁的猫头鹰。 猫头鹰眼睛瞪得溜圆,扬起手,便来招架。 “呯!呯!” 枪声又起。 第六十五章:你简直就是一个活妖... 猫头鹰发出一声痛哼,随着扬起的那只手有两个半截指头飞出,黄韬也接连两脚踹中他的胸膛。 “噗通!” 猫头鹰飞跌在地,立刻有两个武警扑来,分别踩住他的脑袋和屁股,并把胳膊扯到背后,毫不理会涔涔流血的那只手,给他扣上了手铐。 “你怎么开枪啦?” 黄韬瞧着花熙然不解地问。 花熙然冷冷一笑,回答:“你不是说可以打残他吗,我刚才就是这么做的。” 猫头鹰并没有昏厥,他挣扎着把脸扭向了花熙然这边,吐出一口血沫子,骂道:“姓花的狗杂种,背后下黑手,你不得好死。” 花熙然也不回答,走过去猛然踢出一脚。 猫头鹰面部中招,立刻几颗牙齿夺口而出,随后他真的晕死过去。 旁边的人看到这个场面,不由自主的脊梁骨发凉。 花熙然看了看表,然后森然对老地主说道:“再有一分钟,放风时间结束,你还用不用等?” 老地主大汗涔涔,赶忙皮笑肉不笑地答道:“外面越来越冷,我得赶紧回号子多穿点衣服。” 他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把黑彪抱起来,然后扛在肩上,急匆匆溜走了。 而且,他在临走的时候,竟然还不忘朝着地上的猫头鹰看了一眼。 “把猫头鹰和他的手下全都关到禁闭室!”花熙然发出命令。 随后,他又看着程峰等人问道:“你们放风还没有放够吗?” 程峰淡淡地答道:“既然时间已到,咱们干嘛还在这儿呆着,走喽!” 一招手,大师兄等人以及张金钢全都跟在他身后,往人群外走去。 回到了号子,天已经黑下来,大家各自做着事情,沉默了好一会儿,大师兄才耐不住寂寞,叹道:“猫头鹰倒还真是条汉子,尽管平日作威作福,但论到胆量和气魄,也算有赢人的地方。” “他当年在金陵地带显赫一时,甚至敢和江南黑道第一霸主向东澜叫嚣,你道他是纸糊的吗?” 程峰依旧按摩着自己的脚丫子,听到大弟子的话,很不以为然。 张金钢此时正在地上,尽管没有木人桩可打,但他在空气中虚拟了一个,默默修习道爷教给他的三十六路神打。 放风之前,他的两条腿酸痛异常,十分难受,可现在已经减轻不少,他知道这是自己那种神奇的自愈能力在作祟,欢喜之间并不说破。 “可是猫头鹰这么一弄,也不知要被关到什么时候?”张金钢叹道。 程峰笑了笑,答道:“不用担心,他的手下很多,只需适当的闹一下,监狱官方就会放了他的。” 张金钢真心不明白,奇道:“猫头鹰都伤成那样,并且又被关了起来,他的手下还敢闹吗?” “这你就不懂了,想闹不一定非得打打杀杀,只需百十号人一起绝食,监狱官方便会受不了。”程峰笑道。 张金钢点了点头,叹道:“这简直和电影中的情景一样。” “艺术来源于现实生活嘛!”程峰说。 大师兄忽然下了地,瞅着张金钢问道:“你这是干什么,瞎打一通?” “他在练功,反正你闲着没事,就陪他练练也好!”别看程峰头也不抬,好像号子里的事情什么也瞒不过他。 “如果大师兄不想干,那就让我来吧!” 老二来了兴趣,直往炕边上爬,幸亏老七手疾眼快,一把将其抓住,随后皱着眉劝道:“二师兄你就消停一会儿吧,眼睛都不好使,还老凑什么热闹,等你好了,再随你任意的折腾。” “好,我陪你练!不过,咱们可得事先说好,切磋交流,点到为止,谁也不许‘急眼’!”大师兄一边摸着屁股,一边说着。 张金钢知道他想起被自己爆摔的事情,不禁微微一笑,叹道:“说句心里话,大师兄你这人真的很不错。” 随后,在大师兄的陪同下,张金钢开始了实战演练,尽管都是点到为止,但他还是从中获益匪浅。 俩人对练结束之后,张金钢精力旺盛,又做了五百下俯卧撑和五百个仰卧起坐,看得其他人眼睛都蓝。 程峰更是连连点头,直说张金钢是个练武的奇葩。 第二天早晨,张金钢起床。 “你的腿是不是疼得更厉害了?”大师兄在旁边幸灾乐祸的问,眼睛里充满那种先知先觉的快意。 张金钢愣一下,随即想起大师兄昨天的告诫。 他毫不在乎地答道:“你若不问,我都忘记了昨天压腿的事情,嗯,现在的感觉嘛,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连一丁点酸痛都没有了。” “你撒谎,怎么可能呢?”大师兄挠了挠脑袋,满脸不相信。 程峰忽然叹道:“老大啊老大,你的脑子可真浑,还记不记得他嘴角曾经裂开的那道口子,一宿的工夫就全愈合了,所以说我绝对相信他现在说的话。” 大师兄很颓丧,看着张金钢嘟囔:“你简直就是一个活妖精。” 张金钢故意朝他摆了个鬼脸,然后笑了。 片刻之后,道爷带着勤杂过来送饭,忽然透露一个消息,监狱中前四个号子的人全都拒绝吃饭。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 道爷他们和管教走了之后,程峰悠然地说。 张金钢“哦”了一声,问道:“那几个号子都是猫头鹰的人吗?” “正是!”程峰道。 张金钢叹了口气。 他心想:原来监狱里的犯人通过绝食来和官方进行某种索求,这种事情并非虚构,而是真实存在的啊! “您估计这行得通吗?”他问。 程峰叹道:“有时候管用,有时候不管用,要看组织者能否扛住压力,另外还要看参与者的心齐不齐。” “嗯,这我懂。”张金钢说道。 随后,他又想起一件事情,问道:“您看那个黄韬的腿法如何?” 程峰想了一下,答道:“他的腿法不是华夏武学,应该是流行于东南亚一带泰拳中的技法,凶猛迅速,富于攻击性。” “如果您的对手是他的话,后果会如何?”张金钢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有点不好意思的问。 第六十六章:半部经典 大师兄忽然抢着回答:“那还用问,师傅一脚准能踹飞他俩!” “就是,问的这话连我都不爱听!” 老二肿胀的眼皮,多少已经开始消退,但看东西仍是很模糊,他此时靠在大师兄身上,紧着附和。 张金钢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打个比方。” 大师兄还想反驳,却被程峰瞪了一眼。 程峰伸了伸腿,很严肃地说道:“想象和实战毕竟很不一样,不过,如果只是单纯的估量,我感觉自己比他要略胜一筹。” 张金钢知道他的话中有客气成分,但还是很高兴,真心说道:“这我就放心了。” “哦,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懂。”程峰皱了皱眉,问道。 张金钢叹道:“我担心某天您也像猫头鹰一样和他打起来。” “我为什么要和他打?”程峰来了兴趣,不眨眼地问。 张金钢苦笑:“您也是火爆脾气,而且还不受威胁。” 程峰“哈哈”大笑。 下午的时候,有人打开了号门。 张金钢一看,却是叶晨,不禁愣了。 “张金钢,你跟我走一趟!” 叶晨面无表情,把张金钢吓了一跳。 其他人也是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叶晨犯了什么毛病。 叶晨终于没绷住,笑道:“以前在医务室配药的时候,你给我打下手打惯了,反正现在你也没什么事,还陪我配药去,等到一结束,我再把你送回来,这件事我已经跟邱监狱长请示完了,而且他也批啦。” 弄明白之后,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叶警官,您送他回来的时候,也给我弄点药呗,瞧我这两只眼睛,几乎跟瞎子没什么区别,求您啦!” 老二抓住机会,爬到板炕边上,急得差点掉到地上。 “好的!” 叶晨回答得很爽快,完了之后,让武警锁好号门,带着张金钢走了。 回到医务室,张金钢挠了挠寸发,不解地问:“我什么时候帮您配过药啦,这不是瞪眼说瞎话吗?” “废话,不这么说上哪儿找理由啊?况且我还真会配一些草药,咱们日后就以这个作为借口,经常的聚一聚,你明白了吗?” 说话之中,叶晨笑得如同一只老狐狸。 叶晨把浑天鬼模和鬼头银针拿了出来,跟着又让张金钢掏出自己给他的那个笔记本,然后俩人手把手地上起了课。 “还不错,竟然一点都没忘。” 上课接近尾声,叶晨很欣慰的说。 张金钢扑哧一笑,说道:“我才离开几天,怎么就会忘了呢?况且没事的时候,我总把笔记本掏出来,照着您上面记载的东西,好好的温习一下,尽管没有浑天鬼模和银针在手,但我能够凭空虚拟,两者的效果并没有太大的分别。” “奇才!” 叶晨竖起大拇指,真心称赞。 然而,他接着却又叹了口气。 “您怎么了,为何像有心事的样子?”张金钢立刻察觉,问道。 叶晨露出追忆的神色,说道:“我曾跟你说过,当年那位奇人教给我的‘鬼门奇术’只是一部分,所以我在笔记本上记载的也只是半部经典而已,你这么聪明,如果能得到另外那些内容,一旦全学明白了,将来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您以前是跟我提过一嘴子,当时我还很好奇,但又忌惮着您,所以不敢问,现在咱爷俩这么熟了,我能不能问一下,教您的那位奇人叫什么名字啊?” 张金钢笑着问道。 叶晨弹了他脑壳一下,佯装怒道:“一开始的时候,我有那么凶吗,净胡说!” 张金钢翻愣一下眼睛,叹道:“确实没您现在凶。” 叶晨被逗乐了。 “那位奇人的具体名字我不清楚,因为他从来也不提不念,不过,周边的人都称他为大掌柜。唉,我已经很多年没见到他了,这人现在是否还活着都不好说!”他随后感叹。 张金钢把“大掌柜”反复念叨了几次。 他觉得这个称呼挺有意思,便问道:“‘大掌柜’这个词现在早就没人用了,他当年真是这个身份吗?” “嗯,他确实是大掌柜。” 叶晨肯定地点点头,接道:“很多年以前,华夏国有一个天下闻名的医馆,名叫盖世医堂,他是里面的当家人。人们按着当时的口头语,就称他为大掌柜。不过,岛国鬼子入侵之后,盖世医堂毁于战火,他也就流落到市井。我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他的。当时我还小,他只传给我鬼门奇术中比较简单的部分,至于最深奥的那些东西,他则保留了下来。” “真可惜!”张金钢扼腕叹息。 他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问道:“您说过,大掌柜来自于一个神秘的医道门派,名叫鬼门,那个盖世医堂就是鬼门的发源地吗?” 叶晨摇头,予以否定。 “你一旦恢复自由,将来打算干什么?”他忽然掉转话题,问道。 张金钢想也不想的回答:“做个医生。” “哦,这理想不错!不过,你想没想过,医生还分好多种,最简单的分类为西医和国医,你想从事哪一种?” “呵呵呵,实不相瞒,尽管您现在教给我很多国医的知识,但我最终的理想还是想学西医,如果再往仔细说,我想做一名真正的外科医生。” “嗯,有志气!” “那是,别看我现在被收容审查,等到水露石出的那一天,我重新获取了自由,一定要考上好的医科大学。” 叶晨看着张金钢信誓旦旦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 “那你想好没有,将来要考哪个医科大学?”他问。 张金钢一呆,叹道:“我只想考上好的医科大学,但具体是哪一所,却从来也没有预先拟定过。” 叶晨笑问:“全国一流的医科大学不下十多所,你竟然从没有查阅过?” “嗯哪!” 张金钢也笑了,挠了挠寸发,颇有些不好意思。 叶晨眼睛里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神色,试探问道:“据我所知,有一所医科大学各方面的硬件都很不错,你想不想知道?” “当然想啦,您快说!” 张金钢眼光闪闪,盯着叶晨。 第六十七章:他竟然跟我耍流氓 “中州医科大学!”叶晨说道。 他随即补充道:“这所大学位于中原地带,历史悠久,有着很浓郁的学术氛围,尽管名声照比蓟京医科大学稍差一筹,但事实上无论是教育质量,还是里面的硬件设施,一点都不逊色。” 张金钢露出向往的神色,坚定地说道:“那我将来就考这所大学!” 叶晨微笑,脸上流动着一丝快慰。 “你再待一会儿,我到库房取点明目消肿的草药,你拿回去给程峰的二弟子。”说完,他起身走了。 张金钢心说老叶的记性还真不错,答应了老二,竟然没有忘记。 他一个人留在医务室,摆弄着鬼头银针。 没过几分钟,外面响起脚步声,他还以为是叶晨回来了,当下也没去看,谁知门一开,有人“咦”了一声。 “我老爸呢?” 有人清亮亮地问。 张金钢听着声音熟悉,连忙看去,只一眼便又转回脑袋,心中忽悠一下。 小叶子! 对于这个难缠的小妮子,他确实有点发怵,倒不是觉得她如何的难对付,而是碍着老叶的面子,深不得浅不得,有了难堪也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所以,假使可以躲开她,他绝对不会主动去招惹。 小叶子此刻探着脑袋,已经发现屋里的男孩子是谁了,不禁皱皱可爱的小鼻子,回头说道:“我老爸没在屋,就只有那个小杀人犯。” “哦,那咱们还等不等啦?”另有一个柔柔的声音在问。 张金钢听到小杀人犯这个称呼,心里当然和以前一样很不舒服,不过他知道无论怎样斗嘴辩驳,都和小叶子弄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他假装没听到,心想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反正嘴长在你脸上。 不过,当他知道门外还有一个人的时候,禁不住在好奇之下,又看了过去。 “为什么不等,这可是我老爸的地盘!” 小叶子说完,立刻从门缝里钻进来,手里还拉着一个人。 张金钢觉得后面那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儿有点面熟,略微想了一下,便记起她的名字叫苗苗。 苗苗进来后,脸上露着浅浅的笑容,朝张金钢点了点头。 张金钢礼貌地站起身让座,并也报以一笑。 “苗苗坐吧,咱们不用理他。” 小叶子松开了苗苗的小手,把张金钢原先坐着的椅子拉给苗苗,而她自己则坐在叶晨空出的椅子上。 张金钢“哼”了一声,别过目光,不想瞅她。 苗苗感觉到张金钢的不满,禁不住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说道:“这是你的椅子,还是你来坐吧,我再搬来一把。” 说完后,苗苗一双凤目四顾,竟然真的在踅摸是不是还有别的椅子。 这样一来,倒把张金钢弄得有些过意不去,连忙说道:“不用啦,我马上就要回去,你别这么客气。” “就是啊!苗苗,你还瞎客气什么呀,反正这里也不是他能够久呆的地方,你就别再谦让啦!” 小叶子对苗苗的举动很不以为然。 张金钢怒瞪小叶子一眼,心说这妮子没修养的那股劲头,倒是和不知去了哪儿的小魔女很相似。 想起了小魔女,他心中涌起一种难明的滋味。 “哦,离我们远一点不行吗,女孩子之间说话,你干嘛凑得这么近啊?” 小叶子见到苗苗还在犹豫,索性站起来,将她硬是摁在椅子上,然后感觉张金钢在一旁碍事,便想把他撵走。 “谁想偷听啊,你别在那污蔑人好不好!真是的,见过蛮横不讲理的,却没见过你这样儿的!” 张金钢老脸憋得发青,一边怒气冲冲地说着,一边从桌面上拿过银针盒以及浑天鬼模,走到诊床前面,一屁股坐了下来。 为了避嫌,他故意扭着身子,用后背对着她们。 “你别这样,他和咱们年纪差不多,都是有自尊心的。”苗苗知道张金钢很不爽,小声埋怨小叶子。 谁知小叶子竟然鼻子一哼,说道:“谈自尊心,他配吗?你都不知道,上一次他竟然跟我耍流氓。” 张金钢一个字不漏地听到了耳朵里,心中疑惑重重,暗想自己什么时候跟小叶子耍过流氓了? “看他一脸正义感,怎么可能呢?”苗苗也很疑惑。 “怎么不会?你就是太单纯,太善良,总把别人想的那么好。你把头伸过来,我现在就告诉你,这小子有多坏。”小叶子说。 张金钢凝神倾听,接着就听到俩人在“咬耳朵”。 “不带把儿的是什么意思啊?” 苗苗惊奇之下,竟然不小心把俩人私语的秘密喊了出来。 “你小点声!” 小叶子嗔怪。 张金钢听到她似乎还打了苗苗一下,跟着俩人之间又传过来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然后便听到苗苗小声惊呼。 “你说,他这是不是在耍流氓?”小叶子气哼哼的问。 苗苗没有吱声。 张金钢估计苗苗在小叶子的帮助下已经破解了疑惑,而她不吱声的原因,很可能共鸣之余,正在目不转睛的瞪着自己这个大流氓。 他如芒在背,很不自在。 其实,他那天是气急眼了,否则绝不会当着女孩子的面说出那样的话。 “小叶子,你别太过分,冲着你老爸的面儿,我本来不想和你一样的,但是你不能欺人太甚,如此的没完没了。” 张金钢实在感觉很别扭,忽然转过身子,朝着小叶子发出警告。 苗苗果然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不过,当他目光瞪视过去的时候,苗苗还是下意识地别过了目光。 小叶子却是不管那些,依然一脸的不屑。 “谁过分了,你说出那样的话难道不过分吗?”她撇着小嘴很不服气。 张金钢压制了一下情绪,尽可能温和地说道:“话既然说到这里,咱们就好好论道论道。不错,我确实说过那话,可咱们心里都清楚,当时究竟为了什么。如果不是你口无遮拦,对我不礼貌在先,我又怎会说出那话?” “当时究竟为了什么?不就是叫你一句‘小杀人犯’,怎么啦,难道我说错了吗?”小叶子不服气的争辩。 第六十八章:血溅美女脸 张金钢气道:“你凭什么管我叫小杀人犯,你亲眼看到我杀人了吗?连法官都还没定我得罪,你凭什么大呼小叫?” 苗苗看到张金钢脸色越发不好,禁不住有点害怕,悄悄扯了扯小叶子的衣襟,示意她别再刺激他。 “你别管!” 小叶子扒拉开苗苗的手,“嚯”地站起来。 “谁大呼小叫了!如果你真的没杀人,谁又会把你抓进监狱来?既然敢做坏事,就别怕别人说!” 她和张金钢针锋相对,毫不让份儿。 张金钢怒道:“如果我真是不可救药的坏人,你爸做了那么多年的警察,难道他会不知道吗?” “我爸那叫有眼无珠!”她睁大眼睛,喊道。 张金钢脑袋一热,也从诊床上蹦了下来,指着她冷笑道:“你简直不可理喻,纯粹一个自以为是。” “你好!小小年纪就敢杀人,胡作非为,谁家要生了你这样的儿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她的话越发难听,苗苗有些被吓到了,扯着她的衣襟,满脸的惊恐。 “你再敢胡言乱语,随意污蔑我,这次我决不饶你!” 张金钢的声音忽然变得很阴沉,他出言警告。 “你想怎样,打我吗?告诉你,这里可是我爸的地盘,你敢动我一下,我爸一定让你没有好下场!” 她的语气越发张扬,神情也格外气人。 张金钢咬着牙,语气怪怪地叹道:“求你一下行吗,别再刺激我了,好不好?” “刺激你?我的天啊,说事实也能刺激人,真好笑,哈,哈,真的太好……” “啪!” 事情就是这么突然。 正当小叶子满脸冷笑,仰天打着哈哈的时候,张金钢终于忍无可忍,冲上前去,就是一个大嘴巴。 小叶子顿时被打懵了。 她惊恐绝伦,一对儿黑黑的眸子充满了困惑。 不相信! 她绝对不相信,在老叶的地方,竟然真的有人敢打她! 这一刻,她除了困惑之外,还是困惑。 “刚才苗苗说得多好,咱们都是同龄人,你有自尊心,我也有!如果你瞧不起我,可以将我当成陌生人,用不着非得指指点点,那样有意思吗?再说了,就算你真能把我的自尊全都剥夺,但是,你又能从中得到什么,突出你高大吗,突出你良善吗,还是能够突出你天生就比别人强?” 说到了气处,他脸上的肌肉已经扭曲,两只眼睛闪动着野兽的光芒。 不自觉的,他又扬起了巴掌。 可是在这个时候,小叶子竟然下意识地捂住了脸颊。 看到她那种极度惊恐害怕的眼神,张金钢已经热血沸腾的脑袋陡然惊醒,他无比颓唐地叹口气,慢慢把手放了下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医务室里静得出奇,除了三个人不规律的呼吸,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由远及近。 张金钢知道是叶晨回来了,心思此起彼伏。 他十分后悔刚才的行径,不管怎样,小叶子毕竟是叶晨的爱女,就算她有千般不是,但叶晨却对自己情深意重,单是冲着他,也不应该出手打了小叶子。 忽然间,他有种不知该如何面对叶晨的感觉。 他的脊梁僵硬如铁。 小叶子和苗苗也同样听到了脚步声,前者捂着脸颊偷偷瞧看,后者则表情异常古怪,既有期盼又有担心。 门被推开。 当叶晨的身子刚一显露,小叶子顿时如同索食的乳燕一般,冲了过去,扑到他的怀里,痛哭起来。 叶晨瞬间愣住。 不过,当他看到女儿脸颊上红红的掌印时,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本能地紧锁眉头,寒着脸,向张金钢看去。 张金钢并没有躲避他的目光,触碰之后,点点头,并且叹了一口气。 叶晨眼睛里闪过一丝悲伤,揽着女儿走到办公桌前,无声地把手里一包东西,轻轻搁在上面。 然后,他一屁股坐下来,开始查看女儿的脸颊。 张金钢心里很难受。 他默默走到无菌台前,悄悄拿起一把剪子。 “叶伯伯,其实……其实刚才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他,小叶子也有不对的地方!”苗苗忽然鼓起勇气,弱弱地说道。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朋友啊!他刚才打了我,你不帮忙也就算啦,怎么到了现在竟然还向着他说话呢?” 小叶子赖在叶晨怀里,哭诉着。 叶晨摸着女儿的脸,淡淡地说道:“从小到大,连我都没动过她一下。” 说完,他的目光又看向了张金钢。 “嗯,对不起!” 张金钢脸色很黯然,走过来朝着叶晨鞠了个躬,说道。 叶晨没有吱声。 张金钢心里更加难受。 他说:“说一千道一万,我不该动手打她,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再怎么后悔,再怎么道歉也没有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补偿。” 叶晨发出一声轻笑。 张金钢闻听,心头颤动,有一种悲伤彻骨的感觉。 他非常聪慧,怎能不知道叶晨这一声轻笑的背后,实际上是在说:你怎么补偿?你补偿得了吗? 忽然间,他猛然抬起打人的那只胳膊,然后一剪子刺了下去。 包括叶晨在内,此前大家全都心不在焉,谁也没注意张金钢的另一只手竟然还握着个东西。 只见白光一闪,张金钢抬起的小臂,已然深深插了一把剪子。 大家顿时惊呆。 苗苗更是“啊”的一声,捂住了眼睛。 “刚才那一巴掌换来一剪子,我想应该扯平了,至于您的知遇之恩,张金钢日后必当厚报。” 他的语气中藏着悲伤,也藏着一种决绝的味道。 然后,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猛地拔出剪子。 鲜血顿时喷射。 小叶子猝不及防,留着掌印的脸颊一下子沾满血珠。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错愕惊恐而不知所措。 “二师兄的药我拿走了,并且代他谢谢您!”张金钢并不理会小臂涔涔留下的鲜血,捡起桌面上的那包东西,转过身子,扬长而去。 “臭小子,你给我回来!” 身后传来叶晨呼唤的声音,张金钢并不理会,眼里噙着泪,心里充满无尽的伤感。 第六十九章:你过来,让我爽一爽 叶晨虽然喊了几声,但并没有出来追赶。 张金钢迈开大步,正往号子那边行走,忽然闻到一股子烟袋油味儿,知道是道爷,便回头看了一眼。 “你怎么了,胳膊淌着血,脸色阴得跟阎王爷似的,谁惹你生气啦?”道爷说话的时候,朝着医务室方向看了一眼。 张金钢心情十分不好,并不回答。 道爷收起旱烟袋,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也就不问了,不过,像你这样一个人不经允许就在监狱中乱跑,很可能会引起误会。嗯,现在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势,然后再送你一程。” 张金钢点了点头。 道爷拿起他的小臂,把袖子撸起来,看了一眼。 “你动动腕子和手指头!”他说。 张金钢机械的照做。 道爷松了口气,说道:“还好,没伤到肌腱!唉,到底是少年人,做事情爱冲动,假如这一下戳断了大血管或者是肌腱,就有你后悔的!” 说到后来,他的语气变得很重。 张金钢心知道爷是为自己好,当下也不在意。 “你等一下,我去老叶那里拿点纱布绷带,把你的口子包扎一下。”道爷抬脚就走,而且还走得飞快。 张金钢阻止不及,眼睁睁看着道爷远去。 他在心里忽然产生一种倔强,不想再看到任何和叶家有关的东西,于是,将道爷的叮嘱置于脑后,继续往号子那边走去。 还没走几步,忽然有人喝道:“站住!” 张金钢停下脚步,游目四顾,发现有三个巡逻的武警走了过来。 “哦,张金钢,怎么是你?” 也是凑巧,其中一个正是姓李的武警,他看到张金钢胳膊往下滴着血,不禁皱了皱眉,问道。 张金钢叹了口气,答道:“我被叶警官找来配置草药,结果弄伤了胳膊,现在只想回到号子中休养,你能不能送我一趟。” 姓李的武警将信将疑,问道:“叶警官为什么不送?” “他正忙着,没空!”张金钢语气生硬的回答。 姓李的武警和两个同伴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对着其中一个说道:“你去一趟医务室,我们俩送他回号子。” 那个武警点头而去。 随后,张金钢在姓李的武警和另一个同伴的押送下,继续往号子那边走去。 刚进入到了走廊,道爷和前往医务室的那个武警联袂赶来,叫住张金钢后,道爷亲自给他的胳膊消了毒,并且包扎了一下,由于马上就到了给犯人送饭的时间,道爷叮嘱他几句,便离开了。 张金钢虽然表面上答应了道爷,对医务室里发生的一切不会太在意,但在心里还是隐隐作痛,他很了解自己,没有一段时间作为缓冲剂,他是忘不了的。 三个武警押送他继续往前走,当行经前四个号子的时候,武警们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张金钢无意中往两旁瞅了几眼,发现号子里的犯人全都静静的坐着,一点没有就餐前的喜庆气氛。 张金钢知道他们仍在绝食,不过,由于自己现在情绪很低落,对这些并不是太感兴趣,默默收回目光往前走。 “这不是小王八蛋吗?喂,你过来,让我爽一爽!” 刚到七号监室的旁边,一个人从窗户的铁栅栏里伸出手,一边朝张金钢说话,一边向他招手。 张金钢一看,那只手的食指少了半截,再瞧一眼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禁不住心中厌恶万分。 “黑彪,你再敢骂我,下次放风的时候,我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张金钢阴沉沉警告完,不再理会他,大步朝着自己的号子走去。 “靠,说不定谁把谁打得满地找牙呢!”后面传来黑彪怪里怪气的声音。 进了九号监室,张金钢把那包药递给了老二,然后便一声不吭的抱膝而坐,谁也不搭理。 程峰等人见他回来之后像变个人似的,心知他一定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大家本想问一问,可一见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便你眼望我眼,全都沉默了下去。 吃完了晚饭,张金钢本不想出去,可是,大师兄在程峰的授意下,硬是把他从板炕上拖了下来。 张金钢心知肚明,大家全都是一片好心,希望他遛达遛达,换一换心情,当下也就不再坚持,随着大伙一起出去了。 到了操场,张金钢为了清静,一个人离开了程峰等人,信步游荡。 他的小臂经过道爷的包扎之后,血早已经止住,虽然还有点疼,但并不影响他的活动。 呼吸了几口空气,他的心情还真好了不少,于是在心里默默的劝自己,把一切都看得开些。 他仔细合计了一下之前在医务室中的情形。 尽管叶晨当时言行充满了刺激,但如果换位思考一下,还是可以理解的。 不管是谁,假如自己娇生惯养的孩子忽然遭到了殴打,第一反应都会十分的心疼,第二个反应则是对出手的人充满了愤怒。 叶晨不是神,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所以,在某些特殊情况下,表现出特殊的情绪,也就不奇怪了。 理解万岁! 张金钢想通之后,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他扬起脸,长出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从斜刺里急行过来,速度很快。 张金钢下意识感觉到一种危险,本能地往后急速躲闪,从斜刺里抢身冲过来的那人立刻扑空。 是他! 张金钢稳定身躯,刚刚看清来人竟是七号监室中的一个抢劫犯,一丝刺痛便从后腰倏地传过来。 又有人暗算我! 他的脑海中猛地闪过这样的念头。 身随意动,他的脚下如同安了一个轴承,在丹田中早已经窜腾起的那股气机带动下,身子立刻疾旋。 蓦地,后腰原本某一点的刺痛,立刻变成了一条子。 他心知后腰的肌肤已经被划开一道口子,禁不住又惊又怒,想也不想地一个肘击发出。 “哎呀,我的妈啊!” 身侧有人惨叫。 第七十章:悍不畏死·猎杀 黑彪! 张金钢只瞭了一眼,就认出是谁刺伤了自己。 他的心中充满了如潮般的怒火。 我——靠! 黑彪手中握着一个自制的铁锥,在张金钢肘击之下,他已经满脸开花。 然而,张金钢对此毫不怜悯,怒骂一声,他的后手拳风驰电掣一般的快捷,又重重地轰在黑彪的脸上。 其实,经过道爷魔鬼般的训练,张金钢的力气到底有多大,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这一拳好似巨锤,黑彪除了脸颊迅速变形之外,身子也如同被击打后的棒球一般,飞到了空中。 张金钢顾不得欣赏黑彪的落姿,用脚猛地一蹬地面,身子立刻向前滑出,跟着一个头槌撞去。 这几下兔起鹘落,实在是太快了。 从斜刺里冲过来袭击张金钢的那个抢劫犯,几乎还没反应过来,张金钢的脑袋已然重重撞在他的胸口上。 这伙闷吭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后身子急速向远处滑动,当停下之后,咳嗽两声,接连吐出鲜血。 那一边的黑彪早已经摔到了地上,身子翻滚几下,便不动弹了。 然而,对于这些情景,张金钢竟然已来不及去欣赏,因为此时此刻,老地主忽然像坦克一样,冲了过来,在他的身后,跟着二十多人。 “今天一定要把他灭了!” 老地主怒吼。 张金钢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了起来。 他双眼虎视敌人,战意在心中如怒火般燃烧。 来吧!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你们想灭掉老子,老子就先把你们全灭了! 这时候,远在操场另一边的程峰等人,也已经看到了这边的打斗,在程峰的一声吆喝之下,大师兄等人紧随着他,极速往这边赶来。 附近的武警一看情势不妙,纷纷举枪也往这边凑,可是,还没走出多远,花熙然忽然闪现,偷偷朝武警中领头的班长耳语了几句。 那个班长一开始显得很踌躇,但随着花熙然的脸色逐渐变得越发凌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在班长的带领下,竟然朝着程峰等人奔去。 程峰带着徒弟往前跑,已然注意到有一群武警过了来,正不知怎么回事的时候,班长忽然一挥手,所有的武警一字排开,把程峰等人拦住。 “那边打架了,拦住我们干什么?”程峰怒道。 班长眼睛紧盯着冲锋枪的准星,底气十足的回答说:“不关你们的事,全都站着别动,否则格杀勿论。” 程峰急了,不信邪的往前走了一步, 班长立刻朝着地上放了一梭子。 灰尘泥土飞溅中,大师兄等人全都惊呆了。 除了张金钢那边,其余地方的犯人听到枪声也都向程峰这边看来,大家虽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一看到那些武警如临大敌的模样,便全都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处,谁也不敢再动弹分毫。 程峰无奈,只好眼巴巴的看着张金钢独斗二十多人,朝身后挥了挥手,示意大师兄等人别冒险。 连串的枪声并没有影响到惨烈的打斗。 老地主奔过来之后,根本就不打招呼,肥胖的身子好像坦克,直接撞在张金钢的身上。 张金钢体内气息流转,带着身子化为陀螺,老地主无处发力,厚重的身躯立刻向前扑倒,“咕咚”一声,灰尘四溢。 随之而来的那些犯人也不知着了什么魔,竟然全然不顾老地主的被挫,依然眼睛冒着蓝光向张金钢扑来。 张金钢此时眼睛已经变成血红,体内的气机膨胀欲爆,在其鼓动之下,他竟然发出一声好似野兽般的吼叫。 “我杀!” 也许是本能驱使,亦或是训练结果使然,他运用道爷教给他的三十六路神打功夫,猱身而上,悍然冲入犯人之中。 张金钢的脑袋就像上一次那样,已经陷入浑浊境地,根本就不顾死活,下手毫不留情,全力痛击。 一个犯人刚被他把脸颊骨打折,另一个犯人马上裤裆中了他一脚,在俩人哀嚎中,他已经抓住第三个犯人,狂举起来,疯子一般砸向第四个犯人。 那些远观而不能靠近的犯人,见到他如此神勇的表现,不禁全都膛目结舌。 “完了,这小子又疯了!” 程峰小声嘀咕,颇为担心。 大师兄哂道:“这个时候还是疯了好,一下子和那么多人打,要是正常人只怕早早就得挂掉。” 老地主虽然摔得很疼,但他也是极为凶悍的家伙,别看身子那么肥,硬是双手一按地面,“扑棱”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动作之敏捷,一点不比瘦子差。 他顾不得拍打身上的灰尘,眼见着自己那些人,尽管连拳带脚,打了张金钢无数下,但张金钢依然神勇,而且就这一会儿的功夫,稀里哗啦,六七个自己人被凶狠的放倒,不禁十分焦急。 老地主十分清楚的记得,今天上午的时候,花熙然带着于管教,把他从号子里叫了去,然后对他说的那一席话。 “步青岩再次捎来口信,询问张金钢那小子是不是还活着,你回去之后,无论通过什么手段,绝不能再让他活到明天。” 当时,于管教说,花熙然冷冷地在一旁看着。 “那小子似乎前后两次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虽然我们没有证据,但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老地主临离开的时候,花熙然终于补充了一句。 回到了号子后,老地主和黑彪商量了一下,决定在放风的时候动手,黑彪当时真是喜出望外。 等到放风一开始,老地主立刻召集了五、六、七三个号子的亲近手下,非常严厉地发出信息,所有人一定要悍不畏死,在操场猎杀张金钢,否则,谁没有卖力,谁将永远出不了监狱。 尽管下了死命令,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张金钢在两个多月之间,身手竟然比以前强悍了很多倍。 他的那些手下确实在悍不畏死,但遇到了张金钢,直如纸糊的一般,眼看着张金钢越战越勇,他禁不住在强压之下,迸发出最惨烈的野性。 第七十一章:兽性·咀嚼人肉 尽管天气寒冷,但老地主“呼啦”一下,竟然扯掉上衣,袒露着上半身,仰天发出“嗷”的一嗓子。 他心里想得很明白,既然张金钢身子滑得像泥鳅,那就索性将其抱住,然后,他的手下便能充分得手。 这货别看眼睛小,瞄的却是非常清楚,眼见着张金钢一个回旋踢,刚放倒了自己一个手下,他便趁着张金钢立足未稳的当口,一下子冲了过去。 张金钢此时头脑已经浑浊,打斗完全靠着本能,在没提防之下,竟然被他抱了个结结实实。 老地主一见到自己得手,心中万分喜悦,一边加大手臂的力道,一边朝着周围怒喊:“怂货,赶紧弄死他!” 靠得比较近的两个犯人,立刻行动起来。 一个奔过来直接用手指戳张金钢的眼睛;另一个则在地上找到块尖锐的石头,二话不说,照着张金钢的太阳穴便砸。 张金钢双目圆睁,眼角几乎迸裂。 随着他一声暴喝,体内气机亢奋如同刮起的风暴,驱使他的大脑袋向后猛烈撞击。 “咚!” 老地主的疤痕脸马上开花,鼻子也被撞扁。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⑨ ⑨ . c o m 与此同时,他在剧痛之下,眼前的金星铺天盖地,脑子一瞬间也失去思想。 当老地主的“熊抱”略微松弛的时候,张金钢已然闪过那两个犯人的攻击,随即他一个回身,便和老地主来了个面对面。 老地主多亏眼花,否则的话,接触到此时张金钢那双血红的眼睛,一定会留下做噩梦的后遗症。 张金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等老地主有所应对,一只大手抄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掐住他的咽喉。 兽性终于在这一瞬间迸发的淋漓尽致。 张金钢“咔咔”两口,像一头饿狼一样,接连从老地主脸上啃下两大块肉。 老地主发出已经不像人类的惨叫声,猝然松开胳膊。 刚刚攻击落空的那两个犯人趁着张金钢吃肉的档口,一个用石头敲在他的后背上,一个用拳击打在他的脑袋上。 张金钢顿时发出一声震天响的怒吼,猝然回头,血红的眼睛怒火在燃烧,“咣咣”两拳,把二人打得鼻血长流,猛然跌倒。 老地主就着这个机会,“妈呀妈呀”的捂着脸,连连后退。 殷红的血水从他的指缝中间宣泄涌出。 张金钢并没有就此罢手,在老地主后退的工夫,又如影随形地扑了过来。 他先是重重一拳,击打在老地主捂脸的手背上,然后,又极其火爆的飞出一脚,正踢在毫不防御能力的老地主裤裆上。 老地主受不住如此惨无人道的重击,哀嚎倒地。 可是,张金钢依然不放过他。 一个虎扑,张金钢骑在了老地主身上,两个铁锤一般的拳头,狂风暴雨一般,轮番轰炸老地主脖子以上的部位。 老地主一开始尚能遮挡几下,但随即就敞开了脸部的“大门”。 谁也不知道此时的张金钢到底是怎么了,除了暴打之外,他还一会儿一口,不住啃食老地主的脸。 这种场面除了野蛮还是野蛮。 离得近的人,不管是老地主的手下,还是不相干的犯人,没一个能够正常的呼吸,大家全都满脸惊怖,两腿哆嗦地看着张金钢咀嚼人肉的暴行。 “呯!” 忽然,一声枪响。 魔神般的张金钢身子忽然一震。 大家看到,从他的肩头蹿出一簇血花。 不过,张金钢并没有因此而倒下,他凶神恶煞似的猛然回头,而且嘴巴还在不停地咀嚼着。 血红的眼睛,兽性沸腾。 他在寻找“猎物”,寻找伤害自己的那个“猎物”。 花熙然拿着还在冒烟的手枪,出现在他的视野内。 张金钢立刻舍弃老地主,像豹子一样蹿起来,扑向花熙然。 “呯!” 花熙然非常罕见的露出慌张。 他抬手就开枪。 可是,就在枪响的一刹那,一颗不知从何处突兀飞来的小石头,准确无比地击打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一松,手枪脱离控制。 虽然枪响了,但这样一来,射出去的子弹却改变了轨迹。 张金钢腹部中枪,血流成柱。 但他依然强悍,依然扑向花熙然。 花熙然顾不得附身拾枪,连环戳脚当即发出。 可是,他的脚刚抬起一半,便被一个人一挥手就给挡了回去,紧跟着那人又回手点了一下,扑过来的张金钢也猝然倒地。 “全都助手!” 就在那人弯下身子,捂住张金钢腹部枪伤的时候,监狱长邱斐竟然也赶到。 随着一声命令发出后,邱斐脸色铁青,走到花熙然面前,嘴唇哆嗦地责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花熙然脸色也非常不好,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阴郁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枪,然后摸着自己被打的那只手,问道:“臭道士!你打的我?” 道爷没有搭理他,而是向邱斐说道:“张金钢伤势不轻,咱们得赶紧把他送医院去!” “好,我立刻派人!” 邱斐说完,点手叫来两个武警,说道:“你俩听着,立刻陪着道爷把张金钢送到医院,一切费用都记在监狱的账上。” 两个武警看了看花熙然。 邱斐脸色再变,怒道:“怎么我说话不好使吗?” 俩武警立刻把脑袋耷拉下来,陪着道爷匆匆抬着张金钢走了。 花熙然望着道爷等人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刚要弯腰从地上把手枪捡起来,于管教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先一步把手枪捡起,然后递给了他。 “张金钢引起骚乱,我只是做了职责内的事情。” 花熙然淡淡地说完,就那么转身走了。 于管教看看邱斐,又看看离去的花熙然,最后还是留了下来,不过,随后他便说道:“张金钢放风的时候挑衅,老地主被迫还手,结果受了很重的伤,监狱长是不是也把他送到医院去啊?” 邱斐看着他,语气怪异地说道:“还用问我吗?你自己看着办吧!” 然后,他叹了口气,走近剩下的那些武警,吩咐他们打理后事。 于管教脸上带着羞愧,朝着临近两个犯人怒道:“赶紧看看你们老大的伤,真是一帮没用的废物。” 第七十二章:没见过这样的血型 张金钢被警车直接送到了医院。 急诊医生简单问明一些情况,然后检测了张金钢的血压,并且看一眼伤口之后,立刻把他送进手术室。 普外科医生紧急进入手术室,对张金钢进行剖腹探查手术。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射入张金钢腹部的那颗子弹,并没有伤到重要脏器,而是穿透肠系膜,直接从后腰射出。 尽管创伤不太重,但他失血很多,一直处于休克边缘。 由于进入手术室之前,张金钢的血压已经被测知,所以在手术开始的时候,为了给他输血,护士早已把他的血样送达医院血库。 然而,眼看手术即将结束,医生为他要的一千六百毫升血液,也没有被送来。 术者不停地催促,巡台护士通过电话,向血库也催了好多次,结果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患者血样太特殊,正在化验中。 最终,术者火了,命令第二助手下台,脱掉手术服,直接到血库去问个究竟。 没一会儿,第二助手回来了。 “怎么回事?” 术者看他两手空空,脸上的表情极为古怪,便忍住怒气问道。 第二助手苦笑道:“说出来您或许不相信,这小子的血样极为古怪,甚至比‘熊猫血’还要罕见。” 术者楞了一下,追问道:“那到底是什么血型啊?” “不知道!” 第二助手话一出口,担心术者误会,便补充说:“‘不知道’是血库的化验员说的,她还说自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血型。” “我靠,怎么会这样”术者一急之下,竟然说话带脏字。 血型是未知的,血库方面根本没办法提供血液,最终,当手术结束的时候,张金钢也没有输上血。 从手术室转入病房之后,医生为了提升张金钢的血压,给他输入了“706代血浆”。 武警请示了邱斐,并得到允许,留下道爷看护张金钢,然后就走了。 道爷也从医生的口中知道了关于张金钢血型的事情,他由此而想到另外一件事,心里不禁也是疑惑丛丛。 因为无血可输,对于张金钢能否从失血的危险中恢复过来,手术的医生也难以肯定,然而,神奇的事情再次发生。 术后的第一天,张金钢便从昏迷中苏醒。 医生感觉惊诧不已,又抽了点血,拿去化验血常规和生化离子,出来的结果震动了整个普外科病房。 张金钢的血常规中显示,白细胞处于正常范围,丝毫没有提示身体内有感染的迹象。 尤为让人不解的是,术前血常规显示明显贫血,可这一次却提示红细胞数目已经接近正常人的标准。 这是怎么回事? 连同科主任以及各个教授、主治医师都百惑不得其解,最终大家意见达成了一致,不是血样抽取的不标准,就是化验室弄错了。 当第二次血样被抽出送走,大家都在期待着结果。 没想到一回来之后,大家全都傻了,血常规结果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科主任顿时蒙圈,直想把这件事情上报给卫生局,不过,张金钢的主治医生耿桐却把事情拦了下来。 理由就是这可能涉及到患者的隐私,即使上报也得征求患者的同意。 道爷知道之后,一口否决。 张金钢醒来,身体还很虚弱,尽管他对医生和道爷之间的交流充满疑惑,但在道爷强硬的抵制下,只好憋在心中,一心养伤。 术后的第二天,张金钢已经能够坐起来吃饭。 看到张金钢恢复奇速,道爷在惊异之中,也感到十分高兴。 他特意在外面的饭店,购买了一些有营养的鱼汤和肉汤之类的东西,拿到医院来给张金钢补身体。 张金钢大病之期,食欲还真不错,把道爷买的东西,全都送入腹内。 下午的时候,叶晨忽然来了。 看到张金钢躺在病床上,竟然没说几句话,眼泪流了出来。 张金钢心里非常感动,连说自己不要紧。 就在温暖的探病期间,两个人原先的那种芥蒂,不知不觉的完全消融在彼此的真心对待中。 叶晨走后,主治医生耿桐来给张金钢换药。 当他打开切口敷料的时候,竟然一下子愣住了。 张金钢腹部的手术刀口已经愈合。 “这怎么可能呢?”耿桐好半天缓过神,用镊子扒拉扒拉张金钢的切口,有点结巴的感叹。 道爷在旁边忽然幽默了一把,说道:“有了之前血样的例子,您觉得眼下这事发生在他的身上,还有什么可奇怪的吗?” 说完他竟然朝着耿桐眨了眨眼睛。 “嗯,此话有理,此话有理!”耿桐连着点头。 经过请示科主任,耿桐在张金钢术后的第三天,就给他拆了所有伤口的线。 耿桐走了之后,张金钢心里充满了困惑。 道爷似乎也感觉到了,就把关于血型和血常规的事情,一并告诉给了张金钢,而且还在最后补充了一些。 据道爷说,他原本以为张金钢上一次和程峰等人动手的时候,由于怒火攻心才发了飙,但经历了操场的事情之后,道爷改变了原先的想法。 张金钢问想法是什么,道爷却怎么也不肯说。 于是,张金钢不得不忍耐住了好奇心。 到了第四天早晨,尊贵的科主任带着一大帮医生来查房,告诉张金钢,他所有的化验指标都完好,而且伤口的线也都拆了,马上可以出院。 不过,科主任随后提出了一个要求,出院可以,但必须留下张金钢的联系方式。 于是,道爷要过纸笔,写上了“燕赵监狱”四个字,递了过去。 张金钢在道爷的陪同下,重新回到了监狱。 邱斐并没露面,而是让王冲代替道爷,把张金钢送回到九号监室。 临打开号门的时候,王冲忽然递给张金钢一张照片。 张金钢接过来,走入号子低头一看,吓得差点把照片扔到了地上。 号子里的人见他进来了,都以为是眼花,过了一会儿,大家才群情涌动,纷纷过来打招呼。 当时,大师兄很好奇,就在张金钢和程峰唠嗑的时候,他忽然把照片抢了过去,只看了一眼,就“妈呀”一声,扔了照片。 第七十三章:江湖必杀令 老二的眼睛消肿了很多,当他看到大师兄的反应后,顾不得再和张金钢说话,跳到地上,就把照片捡了起来。 “靠,有什么呀,不就是一张照片吗,瞧把大师兄吓得那熊样!”他一边说着,一边上了板炕。 其他人也极为好奇,凑到老二身边,围着观看。 结果所有人的反应和大师兄都差不多,露出惊恐的神色。 程峰虽然在和张金钢说话,但大家的反应早已经看到眼里,于是问张金钢:“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为何他们看了如同见鬼一样?” “师傅,不用他回答,还是您自己瞧瞧吧!”老二把照片递给了程峰。 程峰拿过来放到眼前,禁不住也吃了一惊。 原来照片上呈现的是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的影像,从那肥硕的体型来看,就是老地主无疑,可是再一看那张脸,却是面部全非。 原本宽宽大大的一张脸,如今这少了一块肉,那缺了一个零件,完全是破损不堪,就好像被什么野兽给啃食了一般。 “这家伙就算能活命,日后也绝对‘没脸’见人了。” 程峰把照片还给张金钢,心有余悸的说。 张金钢随手就把照片撕了,叹道:“说了您或许不相信,当时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完全的疯狂了。” “嗯,我信!”程峰盯着他说,表情好像也有点恐惧。 大师兄和其他人也像宣誓一样举起了手,纷纷表示绝对相信张金钢的话。 随后,程峰说出大家都关心的问题,张金钢明明枪伤很重,可为什么没过几天便出院回来了? 张金钢脱下衣服,把上半身展示给大家,叹道:“你们自己看看,所有的伤口都是留下淡淡的痕迹,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大家瞪着眼珠子好个观察,大师兄还带着老二在张金钢的伤口位置特意摸了几下,全都感到不可思议。 “你刚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体质很特殊,但没想到竟然这么神奇,如果非要有个解释,那只能说你是一个活妖精。” 程峰感叹地说。 接着大家又闲谈了几句。 程峰也说出了他的另一种担心。 尽管在操场的时候,老地主等人主动发难,诚心想弄死张金钢,大家也都有目共睹,可一旦老地主伤重身亡,张金钢将面临被指控再次杀人的危险。 就算到时大家都肯为他作证,说是正当防卫,但到了真正庭审的时候,这种证明管不管用,还确实是一个未知数。 张金钢听完之后,平添了一些心事,不过,他表面上倒显得无所谓,只说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今天的晚餐伙食改善,道爷到来的时候,给其他犯人的依然是油光锃亮的大肥肉,但轮到张金钢,却是一只烧鸡。 其他人都很妒忌,直说待遇不公平。 道爷却笑着解释,这是他用自己攒的微薄收入在外面买的。 程峰倒是笑而不言,不过,道爷走了之后,他却叹息连连,直说道爷的做法很像他当年的老爹。 到了放风时间,张金钢和号子里的人一起来到了操场。 这一次他没有单独行走,尽管如此,当别人看到他的时候,大多指指点点,露着恐惧的神色。 遛达的时候,程峰忽然扬了扬下巴,示意张金钢去看,并且叹道:“猫头鹰已经回来了。” 张金钢看过去,果然见到猫头鹰的身影,而且俩人的眼光还碰个正着。 猫头鹰随后笑了笑,并且走了过来。 程峰见状,便拉着张金钢的衣襟,想一起走开。 “喂,小子,别走!” 猫头鹰说着竟然撵了过来,程峰无奈,只好和张金钢站住。 奇!书! 网!w!w!w !.!q!i !s! h !u !9!9!.!c!o!m “我说老程,你什么意思啊,看见我就走?”猫头鹰的右手裹着纱布,一看就知道他的枪伤还没有好。 程峰冷冷的回答:“没什么意思,道不同不相为谋。” “靠,别整那文绉绉的,我是一个粗人,听不懂那鸟语。”猫头鹰哂道。 跟着,他面向张金钢,竖起大拇指,赞道:“啧啧啧,了不起,小伙子年纪不大,竟然单挑了老地主那么多人,看来真是英雄出少年。” 张金钢很淡然,叹道:“没什么,侥幸而已。” “这话我可不爱听,真刀真枪的时候绝对没有侥幸二字,凭的全是真材实料的功夫。嗯,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来找你没别的意思,就是感觉你很不错,想认你做个兄弟,如果你答应了,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别的不敢说,在这里,我猫头鹰还算能够罩得住。” 张金钢真的没想到,这货巴巴的过来,竟然是想把自己收为手下,不禁感到好笑。 “你什么意思?他如今住在我的号子里,我还没怎么样呢,你倒先厚着脸皮认小弟来了,你是不是有病啊!” 程峰很生气,也感觉很没面子,言语之间,充满了火药味。 猫头鹰忽然把眼睛眯了一下,然后骤然睁开,严肃地说道:“告诉你老程,我完全是一片好心,别以为老地主被打垮,张金钢就可以安然无事?据我听说,孙大圣过几天就回来,他是老地主的死党,一定会找机会给老地主报仇。另外我还听说,虽然邱斐一个劲儿的护着张金钢,但外面已经有人下了‘江湖必杀令’,邱斐也无能为力,所以说,张金钢如果想活着,除了要你保护之外,还得有我照应,否则他只能是死路一条。” “哦,原来是这样,行倒是行,不过,天下间恐怕没有免费的午餐,所以我得代他先问问,如果他真做了你的小弟,你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程峰毕竟阅历丰富,他在监狱里混了这么多年,知道猫头鹰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好心,故而先沉住气,探探猫头鹰的底。 猫头鹰眼神咄咄,闪现出贪婪,盯着张金钢说道:“明人不说暗话,只要你恳请道爷,把凌空行走的那一手教给我,我担保你平安无事。” 张金钢失声道:“什么?” 程峰也很惊诧,问道:“什么凌空行走?” 第七十四章:杀手榜 “原来张金钢没跟你说啊,咱们这所监狱中有一位大大的奇人,什么道具也不用,便能踩着空气行走?”猫头鹰语气中藏着挑拨离间。 张金钢叹了口气,说道:“道爷确实有这一手,可是,就算他肯教你,你也不见得就能学会。” 程峰这才确定原来他们说的是道爷。 猫头鹰还以为张金钢瞧不起他,禁不住生气,冷冷地问道:“能不能学会,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废话少说,你肯不肯替我求他吧?” “对不起,我不能!” 张金钢说得十分肯定。 “那你就等着挨剐吧!” 猫头鹰凶狠地说,然后拂袖而走。 “你少吓唬人,什么必杀令不必杀令的,这里是监狱,不是外面的江湖,有我在这里罩着,谁都别想碰他一根毫毛。” 程峰对着猫头鹰的背影说道。 “是吗,那上次操场的事情怎么说?” 猫头鹰回头说完,嘿嘿冷笑数声,扬长而去。 “江湖必杀令,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有这种事情啊?” 回到了号子,张金钢心里有点不踏实,坐在程峰旁边,疑惑地问。 程峰脱掉鞋子之后,开始给脚部按摩,听到张金钢问自己,便笑了笑,答道:“何止是有,从业人员还大有人在呢。” 张金钢心中苦笑,暗道:究竟是谁这么看得起我,不会又是步青岩吧? “道爷真的能够凌空行走?”程峰低着头,小声地问。 张金钢叹道:“道爷确实可以,但那是他独有的超能力,别人根本学不来,况且,就算谁都能学,我也不可能恳请道爷教授像猫头鹰这样的人。” “我早就看出道爷是个奇人,但真没想到他竟然奇到了这种份儿上。” 程峰悠然神往,随即笑道:“不过,你说得有理,这种本事绝对不能让猫头鹰学了,否则的话,这货一旦越狱,社会上说不定有多少好人会受害呢。” “道爷,听说你能腾云驾雾,是真的吗?” 晚餐的时候,大师兄故意凑到埋头打饭的道爷身边,满脸不相信地问了一句。 道爷抬了抬眼皮,疑惑地反问道:“谁说的?” “猫头鹰说的,而且他还想通过威胁张金钢,让您教他呢。”大师兄实话实说。 道爷想了一下,叹道:“怪不得我给他打饭的时候,他的神色很古怪。” 随后,道爷忽然又笑了,油然道:“其实,何必这么费事,想飞还不容易,他自己不是长着两个翅膀吗?” 众人大笑。 道爷趁着其他勤杂先出去的工夫,把张金钢叫到跟前,问明情况之后,叮嘱张金钢要小心提防。 也不知为了什么,晚上睡觉的时候,张金钢竟然失眠。 他非常想念亲人,尤其是母亲。 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他已经八十一天没看到母亲了。 唐僧取经,历经八十一难修成正果,而我在这里呆了八十一天,每天都在磨难中渡过,可是,还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苦尽甘来走出监狱啊? 他默默地想着。 随后的五天,张金钢过得很平静。 为了消解焦虑,他默默修炼“神打”和《云笈图录》,另外,他也会每天抽出一些时间,掏出叶晨的笔记本,仔细琢磨《鬼门奇术》的奥妙。 程峰似乎做了某种决定,除了每天让他继续练习“架桥”的准备功课之外,同时也把关于北派谭腿的精要口诀,尽可能地传授给他。 张金钢悟性奇高,心无旁骛之下,这几天在各个方面都有所精进。 到了第六天放风的时候,他刚到操场,就看到一个最不想看到的人。 孙大圣! 这货似乎在等着张金钢,倚在走廊的出口,旁边还站着两个人。 看到张金钢之后,他故意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然后对着张金钢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便走了。 程峰尽管就在张金钢身后,但孙大圣对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望着孙大圣的背影,张金钢预感到将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在等着自己。 “看来猫头鹰并没有说谎,外面确实有人发出了江湖必杀令,否则这两个家伙也不会出现在监狱中了。” 程峰把张金钢拉到一旁,指着孙大圣旁边那两个人说。 “哦?” 张金钢听得出来,程峰认得那两个人。 “靠,天龙和鬼手竟然走到了一起,真是挺邪乎。”大师兄也说。 张金钢一惊。 他从没有听说过这两个人,可是通过程峰和大师兄的神态语气,他能够感受到这俩人的分量。 “咱们回去再说吧,今天所有人都聚到一起,谁也别乱走。” 程峰神色凝重地说。 张金钢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的猫头鹰朝着他这边笑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孙大圣三个人,跟着做了一个垂死的姿态。 放风结束,张金钢忐忑地随着大家回到了号子。 坐下之后,程峰向张金钢解读了关于天龙和鬼手的一些背景。 杀手这个行当自古就有,传承了几千年,虽然见不得光,但一直都无法杜绝,即便到了如今的华夏国也是一样。 江湖上从事这种行当的人很多,但技能却是良莠不齐,有些好事者还为此编排了一个榜单。 这个榜单就叫杀手榜。 杀手榜上最初一共列举了五十多人,经过多年的淘汰,榜上留名而且还活着的人越来越少。 监狱这个地方,充满了江湖习气,大家有事没事的时候,时常会谈论起关于杀手榜的事情。 依照最新的传闻,杀手榜上现如今排在第一的绰号名叫“游魂”,此人神出鬼没,从不失手,而且根本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在他之后,能够排进前十的依次是“小刀”、“一点红”、“碎尸”、“无声枪”、“钢索”、“大丽花”、“天龙”、“留香”和“鬼手”。 据说死掉的狂狮原先排在杀手榜第十三位,在他之前还有两个人,一个是第十二的“丐王”,另一个是第十一的“泥鳅”。 这三个人虽然也比较靠前,但和真正能挤进前十的那些位比起来,就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了。 江湖传说,“泥鳅”和“丐王”曾经就很不服气。 泥鳅想把排在自己之前的鬼手干掉,丐王则更狠,直接去找游魂的晦气。 可最终的结果显示,丐王真的被扔进了垃圾箱,算得上死得其所,而泥鳅则惨得多,一身皮被扒了不说,尸体还被塞到池塘的污泥里。 从那以后,江湖中人都认清了一个事实,杀手榜的顺序不是虚构荒诞的,而是铁铮铮的能力排序。 第七十五章:我也有枪 程峰当年在沈京城内开设武馆,接触过很多的江湖中人,对于天龙和鬼手也有过一面之缘,知道这两个人除了凶狠之外,身手也极为厉害,如今在监狱中看到他俩,心中自然是惴惴不安。 “看来想杀你的那个人,已经是铁了心,而且还下了大手笔,否则绝对请不动天龙和鬼手这样的超级杀手。” 程峰感叹,神色也异常凝重。 老二忽然盯着张金钢好顿端详,奇道:“无论我怎么看,都觉得你只是一个稍微高大点的小屁孩,雇佣天龙和鬼手的那个家伙,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怎么会为了对付你,花费如此大的气力?” “他上次在操场表现的那么神勇和彪悍,哪还像个小屁孩儿啊,假如我是他的仇家,也一定会想办法尽早把他铲除,以免将来更加难对付。” 程峰很不以为然地说。 老二歪着脑袋回忆了一下,神色古怪地点了点头。 “担心也没有用,还是以不变应万变,该吃吃该睡睡,到了时候再说吧。”张金钢忽然变得很疏懒,意态也很淡然。 程峰和手下弟子,你眼望我眼,全都被张金钢的态度弄得有些茫然。 第二天清晨,趁着打饭的机会,程峰悄悄地把天龙和鬼手的事情,告诉给了道爷。 “该来的总归要来,该走的总归得走,一切顺其自然吧。”道爷的态度竟然和张金钢不谋而合,程峰张大了嘴巴,好半天也没阖上。 上午的时候,叶晨出现在号子外面,透过窗户来看望张金钢。 “臭小子,怎么样了,身体恢复得还不错吧?”叶晨问。 张金钢笑了,点点头。 “问您一个事,知不知道最近监狱里来了两个狠人?”他随后问道。 叶晨摇了摇头,说道:“你怎么想起问我这些?” 张金钢叹了口气,笑道:“没事。” “不对,你一定有事瞒着我,赶紧说,别让我着急。”叶晨露出警觉的神情。 张金钢犹豫了一下,才道:“号子之间传闻,有两个杀手混了进来,我以为您知道这件事情。” “我一向不太关心监狱里的犯人流动,所以对此并不知情,怎么了,就算进来两个杀手,这和你有关系吗?”叶晨眉头锁了起来,问道。 “他俩好像是冲着我来的。” “哦?” “有人警示我,说外面某人下了大手笔,雇用这两个杀手混进监狱,目的就是想把我弄死。” “竟然有这种事情!” “究竟真假我现在还不确定。 “嗯,我会留意,不过,无论事情真假,你都要小心点。” 叶晨说完便走了。 下午的时候,张金钢像以前一样在窗台前进行压腿训练,没压了几下,忽然发现王冲不知从何处走入视野。 一开始,张金钢还以为他是去印刷厂,结果发现他到了门口,四下看了看,竟然朝着厂房后面走去。 瞧他那谨慎的模样,张金钢心里泛起了疑惑。 然而,王冲还没有拐到厂房后面,迎面却碰上两人。 张金钢眯着眼睛看了看,认了出来,来的人一个是花庆春,另一个是黄赢。 王冲似乎想绕过迎面的俩人,但让张金钢意想不到的是,花庆春和黄赢竟然生生把王冲拦住了。 接着,三个人就发生了争执。 王冲似乎很生气,也很激动,但对方就是不肯让路,最终,王冲骂了几句,才转过身,朝着号子这边而来。 花庆春和黄赢咬了一番耳朵,花庆春留了下来,黄赢又转回到厂房后面。 不久之后,黄韬从厂房后面转了出来。 黄韬和花庆春交谈几句,俩人又等了一会儿,似乎见到没什么动静了,便双双消失在厂房后面。 张金钢感觉这件事情很诡异。 此前,张金钢曾到厂房后面上厕所,邂逅黄涛,遭到了一番斥责,虽然不合常理,但张金钢毕竟是个犯人,人家黄韬怎么说也就怎么是了,可王冲却是这里的管教,竟被外招的临时勤杂工给顶了回来,谁大谁小到了这个时候形同虚无,这未免有点滑稽得可笑。 “大师兄,你曾经跟我说过,印刷厂底下有一个刑讯室,究竟是不是真的?” 张金钢若无其事的问。 大师兄正在打着哈气,听了后,一边拍着嘴,一边说道:“当然是真的,你不信可以问问我师父。” 随后,他来了好奇,屁股挨着床板,一下子滑了过来:“你忽然问这事干什么?” 张金钢瞧了瞧他,笑道:“没什么,就是一时想起来了而已。” “不对,你刚才一直望着印刷厂那边,是不是见到了什么,比如鬼魂一类的东西,所以才问的?”大师兄又来了“八婆”那股劲儿。 张金钢叹道:“就算有鬼魂,可大白天的它也不敢出来啊,真不知道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连如此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大师兄咧开大嘴巴,朝着印刷厂的方向看了看,笑道:“也对哈!” “不过,我还是要问你,印刷厂闹鬼的事情是真的吗?”张金钢一边换了条腿按压,一边契而不舍地追问。 大师兄什么也没看到,收回了目光,瞟着张金钢,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不是让你问问道爷吗,难道你没问?” “我给忘了,现在却又想起来啦。”张金钢笑嘻嘻的,让人猜不透他说得真假。 大师兄无奈,便道:“也就是这几年的事,印刷厂在晚上的时候,动不动就有黑影出现,吓得打更老头都不干了,后来弄得监狱官方没辙,花熙然特意派了武警值班,这招还挺见效,打那之后,黑影真就不见了。” “原来鬼魂也怕带抢的啊!”张金钢笑道。 大师兄哂道:“那可不一定,我也有枪,火力也挺猛,但我总是做噩梦,而且还常常被鬼压,怎么折腾就是翻不了身。” “你也有枪,在哪儿呢?” 这一次,连老二都充满了好奇,凑过来,睁大淤青的眼睛,问道。 大师兄有点不好意思,一指胯下,说:“不就在这儿吗?” 第七十六章:剑拔弩张 眼快要到放风的时间,程峰皱着眉对张金钢说道:“等会儿出去了,你别乱走,跟着我们这些人,明白吗?” 张金钢点点头。 “要不这样,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呆在号子里,他们就算想找我,也找不到?”他随后无奈的说。 大师兄少见的显出严肃的神色,哂道:“那哪儿成啊,如果人家在监狱中呆个一年半载,你难道就一直窝在号子里吗?” 张金钢一合计这话也对,便不再坚持了。 不久之后,他随着大伙儿来到了操场,按着之前的约定,他和程峰等人聚在一起,小心提防着身边的一切。 目光所及,他看到孙大圣陪着天龙和鬼手靠在篮球架下,三个人东瞧西望,不时的低头窃语。 天龙生的瘦而精悍,他和孙大圣站到一起,单从身材来看,好像一对亲兄弟,然而,相比之下,天龙照比孙大圣又多出了一份挺拔的气质。 至于那个鬼手,身上总像笼罩着一股神秘的气质,随随便便往那一站,也让人有种摸不透的感觉。 张金钢原本以为自己来到了操场,一定会吸引这三个人的视线,谁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人家并没有对他太过于注目。 正奇怪的时候,张金钢发现,猫头鹰带着几个手下竟然向篮球架走了过去。 他的眼光一路追随,忽然,身边的程峰碰了他一下,低声说道:“你往那看,似乎有点不对劲儿。” 张金钢连忙顺着他的指引看去,发现乔管教和王冲呆在一起,黄韬则站在俩人对面,彼此间比比划划,似乎争吵着什么。 花熙然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如同看热闹。 “这个黄韬只是个技术人员,为何这么喜欢流连在监狱里,要知道现在已经是下班的时间啦?” 张金钢不解的问。 老二笑道:“敬业呗!” “敬个鸟业?像这种下了班都不想回家的货色,不是有外遇,就是脑子进了水。”大师兄反驳。 “哦,大师兄,你还别说,黄韬来这里工作的时间也不短了,好像有了印刷厂,他就是总工程师,别的我倒是没觉察出什么,倒是有一件事,越合计越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老二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说到最后,竟然自顾自地窃笑起来。 大师兄瞧着老二那德行,不禁泛起了好奇,嗔怪问道:“你喝小老婆尿啦,看把你乐的,快说,你有什么合计不对劲儿的?” “你刚才一句话提醒了我,这个黄韬可能真是有了外遇,所以才不肯早些下班回家。”老二笑呵呵地说。 此言一出,就连程峰也好奇的朝他看着,大师兄更是催促道:“如果还敢吊大家胃口,保管让你再变成乌眼青。 老二毫不在意,翻了翻眼睛,随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笑到一半的时候,注意到大家都在恶狠狠地看着自己,赶紧收敛。 他咳嗽一声,连忙解释道:“你们没感觉黄韬和花熙然关系很不一般吗?” 这货好不容易把话说到这儿,竟然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又哈哈大笑起来。 大家一开始听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全都愣住了。 不过,其中有脑子快的人,紧跟着也笑了起来。 大师兄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禁咧着大嘴连连点头,说道:“嗯,这俩人待在一起的时候,确实眉来眼去,一副奸夫·的模样。” 到了这里,张金钢才算弄明白了。 靠,原来老二的意思是说,黄韬和花熙然在搞同性恋。 随即,他回忆起花熙然和黄韬在一起的情景,确实感觉有点暧昧,不禁也哑然失笑,暗赞老二洞察秋毫。 “哦,打起来了。” 程峰忽然说道。 大家举目瞧去,果然看到乔管教推搡黄韬。 眼见着双方剑拔弩张,花熙然猛然插了进去,一把推开乔管教。 乔管教似乎很不忿,还想冲上去。 王冲似乎不想把事态弄大,赶紧抱住乔管教,并且连拖再拽的把他弄走了。 操场上的犯人有不少都看到了这个场景,大家议论纷纷,谁都不知道两者究竟为什么起的冲突。 “哦,那里好像也出事了。” 程峰似乎总能眼观六路,说着的时候,又指了指篮球架那边。 张金钢也立刻看了过去,却见孙大圣薅(hao)着猫头鹰一个手下的脖领子,正在左右开弓,狂扇耳光。 天龙和鬼手却在一旁悠闲地看着。 猫头鹰此刻也没有动手,不过,因为他背对着张金钢这边,所以大家看不清他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 张金钢仔细辨认了一下,忽然记了起来,原来挨打的那个人正是以前的一个勤杂,平日里总喜欢嘻嘻哈哈,一张大嘴巴历来把不住门。 不由自主,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前一些日子,有一次扫雪的时候,他在猪圈里听到孙大圣和猫头鹰的一段对话,从中俩人就提到了关于勤杂往号子里带刀具的事情,不过当时似乎牵涉到一些比较忌讳的东西,俩人并没有说太多。 从现在的情景来看,当时提到的那个勤杂极有可能就是挨打的这位,不过,具体是为了什么被打,张金钢却猜不出来。 刚才也许是为了应付乔管教和王冲,花熙然和黄韬并没有注意到篮球架底下发生的事情,可现在已经闲下来,俩人便全都朝那边望去,随后并肩走了过去。 猫头鹰手下有人眼尖,看到花熙然和黄韬走来,便在猫头鹰耳朵旁边嘀咕了几句。 回头看了一眼,猫头鹰又转回脑袋,朝着孙大圣指了指,似乎扔下一些话,孙大圣便松开了手。 猫头鹰再没多说什么,带着所有的手下离开了。 当他和花熙然擦身而过的时候,扬了扬自己的手指,朝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痰。 花熙然并不理睬,继续傍着黄韬走到篮球架下,黄韬先和天龙、鬼手打了招呼,跟着就和孙大圣在一起嘀咕。 “这些家伙一定在酝酿着什么阴谋,瞧那德行,简直就是警匪一家亲。”程峰冷冷地说了一句。 第七十七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当天晚上,张金钢做了一个梦,自己满身是血,置身在一片火光中。 早晨醒来的时候,张金钢把梦中的情形说给大伙听,程峰沉吟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这是一个凶兆,看来你要更加小心才行。” 张金钢心情郁郁。 到了饭点,张金钢本想见到道爷,也让他给自己解一下梦,可没想到,一向都很敬业的道爷,竟然没来。 张金钢问了问其他的勤杂。 勤杂们都很冷漠的说不知道,尤其花庆春,更是“哼哈”敷衍两声,完全没有个正面回答。 张金钢忽然有一种担心。 好在上午的时候,叶晨又出现在了窗户外面。 张金钢一看到他就问,晓不晓得道爷去哪了。 叶晨也摇了摇头。 不过,当他看出张金钢忧心忡忡,便安慰说,道爷充满传奇性,应该懂得保护自己,绝不会出什么事的。 张金钢一想,确实也是这么回事,依着道爷的身手,这世上还真不知道有谁能够伤得了他。 感觉自己的安慰有了效果,叶晨却叹了口气。 随后他告诉张金钢,经过暗地里调查,确实有两个神秘人物以扰乱治安罪被判了行政拘留,如今看押在监狱中。 不过,这两个人都没有案底。 叶晨还从刑警大队的治安科要了两个人的照片,递给张金钢看了一眼。 张金钢立刻就认了出来,这俩货正是天龙和鬼手。 他感到非常奇怪,听程峰等人说,天龙和鬼手在江湖上干杀手已经很多年,可为什么底子竟然这么干净,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见到张金钢认出了照片上的人,叶晨又告诉他一件事情。 为了确保张金钢的人身安全,叶晨特意找到市里刑警大队长李忠恒,把有关杀手的事情汇报了。 李忠恒对张金钢记忆犹深,答应这几天会过来,不仅要了解一下相关情况,而且还想再见张金钢一面。 张金钢听完,对叶晨很是感激。 叶晨最后还神秘地告诉张金钢,邱斐这几天和花熙然弄崩好几次,不过,俩人具体为什么争吵,他并不知晓。 随后,他再次叮嘱张金钢几句,便离开了。 中午的时候,道爷再一次没露面。 从来也不轻易离开监狱的道爷究竟干什么去了? 张金钢心里充满疑惑。 邱斐和花熙然以前虽然像在互相提防,但一直也没什么正面冲突,现在他俩究竟为什么争吵呢? 王冲历来保持低调,乔管教则大大咧咧,把什么都不放到心上,俩人究竟为什么生气,竟不惜当着诸多犯人的面和黄韬弄翻? 张金钢心里思绪多多,眼前又浮现出昨天孙大圣掌掴那个勤杂的情景,同时又联想起自己所面临的处境。 忽然间,他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哦,卡车又来拉货了!” 下午的时候,号子里有人说。 张金钢在大师兄的配合下,正在练习“神打”,听了之后,下意识地停下来,回到炕上。 他并不是一个十分“八婆”的人,不过,自从上一次目睹黄韬悄悄弄了两包东西,递给司机之后,他就总感觉这里面含着蹊跷。 果然,印刷厂当班的犯人从厂房里搬完货件之后,黄韬在花庆春的陪同下,又拿着两包东西从厂房后面转出来,递给了正在吸烟的两个司机。 当两个司机把东西送进驾驶楼的时候,张金钢又有了意外发现。 操场厕所那边似乎有个人影,张金钢凝足目力看去,最终确定竟是王冲。 哦,他在那干什么? 当卡车开走之后,王冲也神秘消失。 张金钢隐约感到这里面一定也是大有文章。 “你真的不去了?” 放风的讯号在走廊里响起来,大师兄问。 张金钢笑了笑,叹道:“昨晚的梦不吉利,我还是躲着点好。” “嗯,要是我也会这么做的,就让他在号子里呆着,免得真的遇到什么事。”老二少有的变得很严肃,说道。 程峰也点了点头,表示赞成。 等到众人都走了,张金钢盘坐在板炕上,透过窗户,面向操场看着。 其实,他没有随着大家去放风,不仅仅是为了自身安全着想,同时也由于在晚上打饭的时候,他依然看不到道爷的身影,心里十分空落落,所以,就想自己待一会儿。 正当他心情沮丧的时候,忽然号门响了。 他赶忙看去,只见门一开,邱斐竟然进了来。 冷不丁看到监狱长,他不禁愣了一下,不明白邱斐的来意。 邱斐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走到板炕前面,朝着张金钢点了点头,并且盯着他看了几分钟。 张金钢心里稍微有点惶然。 他看到邱斐的神色既有些萧索,又有点阴郁。 “您是特意来找我的?” 张金钢说着,动了一下身子,想站了起来。 “你还是坐着吧,我有话跟你说。” 邱斐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站起来。 张金钢照做,随即问:“您有事就说,我在这里洗耳恭听。” “首先你一定要记住,在道爷没回来之前,勤杂亲手拿过来的东西,你一定别吃,可以让程峰等人给你留点他们分到的食物,明白没有?” 邱斐忽然说出这样的话,直让张金钢疑惑万分。 “您的意思是有人想给我下毒。”他问。 “不排除这种可能。” 邱斐说完,又补充道:“昨天晚上我去找道爷,发现他不在,今天早晨我又去了,结果还不在,他究竟去了哪里,勤杂们也都不知,随后我忽然想起,有人可能趁着他不在会给你下毒,于是我特意找来小李武警,让小李监察勤杂们的三餐制作,不过,这并非永久办法,除非他回来了,否则我只能警告你自己小心。” 张金钢听完,心里泛起一阵感动,点了点头,说道:“您的话我会记住的。” “你应该知道我和道爷的关系吧?”邱斐随后叹道。 张金钢点了点头,说道:“谢谢您对我这么照顾,如果我能够走出监狱,将来一定有所报答。” “照顾谈不上,只要你不恨我就行。” 邱斐似乎心事多多,说完这句之后,又叹道:“道爷说你很有正义感,同时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奇才,所以你如果真的想有所报答,便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了。” 说话中,张金钢发现,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是期盼,不禁心头一凛。 “您说,只要不违背做人的原则,我一定会答应你,但前提条件是我能够从监狱出去,否则一切徒劳。”张金钢苦笑。 邱斐的脸显现笑容,点了点头。 “你刚来的时候,我一点都没注意,还以为你只是一个小孩子,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才发现你竟然是一个心智远超年龄的家伙,道爷说得不错,以你的资质,只要走正道,将会前途无限。”邱斐又赞道。 张金钢虽然听到了赞扬,但心里感觉不到一丝喜悦。 他心知肚明,邱斐能够亲自前来,并且还想把某件事情托付给自己,这里面的故事一定不简单。 “谢谢您的褒扬,正道我是一定会走的,现在先请您说说,究竟是想让我做什么事?”张金钢问道。 第七十八章:最后一个问题 “对于你的案子,我暗自了解一下,估计你不会被批捕,用不了多长时间,你也许就会被放出去。”邱斐说。 张金钢一听这话,尽管明知邱斐还没有步入正题,但心里还是非常高兴。 邱斐看到他面露出喜色,阴郁的神色也舒缓了一下,接着说道:“你也知道,彤彤在前几天负气离开监狱,去了中州她母亲那里,这孩子虽然有点骄横,但心地还是很不错的。” 说到这里,邱斐停顿一下。 张金钢很不以为然,暗想到底是谁的骨肉谁说好,就小魔女那脾气秉性,她老爹竟然还说很不错,真是够护犊子的了。 见到张金钢没什么反应,邱斐露出难为情的神色。 “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不赞同,觉得彤彤浑身全是毛病,对于这一点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因为一个人究竟如何,只有被了解之后,才能有所定论,你和彤彤并不是太熟悉,即使误解也很正常。” 邱斐似乎知道自己的开场白有点多了,于是,不等张金钢有所应答,便接着说道:“最近监狱里发生很多事情,而且还只是一个开始,我担心到了最后,会弄得不可收拾,我身为监狱的最高领导,必当难咎其职,所以,我希望真到了那个时候,有人能够照顾彤彤,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金钢脑袋开始不好使,他做梦也没想到邱斐巴巴的来见自己,竟然是为了小魔女。 “哦,这可太出乎意料,您……是不……是有点高……高估我了?” 他有点结巴的说到这儿,调整了一下情绪,跟着苦笑,道:“从年纪上讲,我还没有彤彤大,现实点就是一个小屁孩儿,况且,您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彤彤去了中州,投奔的可是她的母亲,哪还用得着别人照顾啊?” 邱斐一本正经的答道:“我说的并非现在,而是等你将来有了能力之后,你究竟答不答应?” 张金钢感觉这件事太荒唐,不过,一看邱斐认真那劲儿,他不禁有些犹豫了起来。 邱斐看了看表,叹道:“你若不答应也就算了,今天就当我没有来过。” “好吧,我答应您,虽然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中州在什么地方,反正我答应了您就是。” 张金钢一想起邱斐之前给他的好处,心情感激之余,终于下定了决心。 邱斐露出高兴的神色。 “知道您着急,不过,请您回答我几个问题行嘛?”张金钢赶紧说道。 邱斐一怔,随即点头。 “首先我要弄清一个事,在我刚来监狱的时候,您是不是也和于管教一样,得到上面某种信息,想让我永远都出不了监狱?”张金钢淡淡地问。 邱斐苦笑,说:“那是步青岩的意思。” “可您随后好像改变了主意,包括我打了狂狮和老地主以及郝仁他们,都没受到应有的责罚,更没有因为刀具的事情而被关进号子,还有这一次把我送到了安全系数最高的九号监室,这大概都是您特意的照顾吧?” “不错,但那是为了报答道爷!” “这也是您前后态度转变的原因?” “嗯!” 张金钢虽然上一次已经从道爷那里得到了答案,但为了进一步证实,他还是充分把握住了眼前的机会。 当一切都和原先的答案相吻合,张金钢忽然感到,自己答应了邱斐的请求,那是毫不含糊本应该做的事情。 “还有没有别的问题了?”邱斐又在看表。 张金钢并不放过他,叹道:“还有四件事!” “什么?”邱斐失声道。 他随即无奈的摆了摆手,催促道:“赶紧问。” “第一件事情,您当官当到这种程度,阅历不可谓不丰富,可是我就想不明白,您找我去照顾彤彤,不觉得这件事很荒唐,也很虚无飘渺吗?” “这你就不懂了,无论是我还是道爷,都是阅人无数,绝不会平白无故下定某个决心的。我问你,知道什么叫做潜力股吗?你就是!” 张金钢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点点头。 “嗯,我也总这么认为。”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给自己一个赞。 邱斐莞尔。 “第二件事,对于老地主、孙大圣和于管教之间的关系,以及……我一直都感到扑朔迷离,您能帮我解读一下吗?” 事实上,张金钢想问的并非如此,本还想把邱斐也加进去,可顾及到他的面子,便省略了。 邱斐看着他,叹道:“其实你直说好了,根本不用考虑太多。嗯,既然话已经说到这,我就给你捋顺一下监狱中这些人的关系。” 他略微沉吟一下,接道:“老地主和孙大圣原先本是城内的混混头子,一个经营赌场,一个经营涉黄桑拿浴,这两种生意虽然都违法,但由于上面有人照顾,特别是得到当时身为刑警队长于管教的默许,一直做得红红火火。” 张金钢听着,心知邱斐这是在抛砖引玉的解读问题。 “可是后来,‘猛虎堂’的萧铁锤崛起,开始挤兑两人的生意,并且设下套子,在省内公安厅下来严打的时候,将孙大圣和老地主连同他们的生意暗中派人举报,并且透露信息,促使公安厅一直追查到于管教那里,所以,他们三个最终才在这里聚首。” “难怪他们三个彼此狼狈为奸。”张金钢感叹,眼光却瞄着邱斐。 邱斐无可奈何笑笑:“我和他们一开始并不熟悉,只不过后来通过步青岩和步青云,才被迫到了一起的。” “这是为什么?” “于管教背后一直有步氏兄弟支持,包括他包庇老地主和孙大圣,本应该被严惩,可在步青云的斡旋下,最终只被降职,来到监狱做了管教。” “官场可真黑暗啊!”张金钢感慨万分。 邱斐默然,并没有附和或辩解。 “现在我要说出第三个问题,您还记得曹青龙吗?” 邱斐点头。 “究竟是谁想杀他?”张金钢问。 邱斐似乎说得有点不耐烦了,看了一下表,急匆匆说道:“当年在步青岩的介绍下,他和另外一个人做生意,结果被骗,警方以走私罪把他抓住,随后,他的合伙人找到步青岩,想把他灭口,事情就是这样。” 张金钢也知道放风就要结束,叹道:“我最后一个问题是……” 第七十九章:下马威 “印刷厂的后面到底有什么?”张金钢问道。 邱斐呆了一呆,诧异地反问:“你怎么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时间不多,您如果愿意,还请快说。”张金钢催促。 邱斐叹道:“别的都好说,唯独这个不能说,它所涉及的事情太大,况且和你又没什么直接关系,你还是别问了。” 张金钢一阵失望,可是他瞧着邱斐脸上固执的神色,知道坚持下去也是白费力气,况且时间也来不及,索性点了点头。 邱斐刚走,放风就已结束。 张金钢听着走廊里犯人回归号子的脚步声,心里思索着和邱斐之间的对话。 他凭着感觉,知道邱斐今天告诉自己的话都是真的,只是他有点不明白,邱斐究竟嗅到什么危险的信号,才会对前景如此的没信心。 正在思忖间,号子的门又开了。 “妈的,下一次碰上,我一定掐死他!” 大师兄人还没进来,张金钢便听到他的咒骂声。 张金钢顿时预感到一定又出了事。 “你的肩膀怎么了?” 号门关上之后,张金钢看到程峰等人满脸阴郁,而大师兄除了浑身灰土之外,更是不住的摸着肩膀,他便疑惑地问。 大师兄横了他一眼,叹道:“没什么,就是跌了一跤!” 张金钢知道大师兄在说谎,立刻朝着程峰看去。 “今天我们被人家来了个下马威,仅此而已。” 程峰说完了,脱下鞋子,脸色十分不爽,一屁股坐在板炕上,低着头开始给脚按摩。 张金钢最终只好把目光送给老二。 老二扶着大师兄坐了下来,恨恨地说道:“我们和师傅来到操场,为了避免生事,就在花坛旁边站着,谁知孙大圣带着天龙和鬼手凑了过来,一个劲儿问你在哪儿,大师兄听着生气,便和他们争吵几句,结果就成了这样。” 张金钢听他说得简单,心里却感觉很沉重。 孙大圣带人如此明目张胆的打了大师兄,说明他们根本没有把程峰放到眼里,究其原因,除了不怕监狱官方干涉之外,还有的就是认为自己实力足够强横,程峰等人已经不够抗衡的资格。 “究竟是谁出手打的大师兄?”张金钢皱着眉问。 老二气哼哼地答道:“鬼手!” “哦,他真的很厉害吗?”张金钢又问。 老二要回答,却被大师兄拦住,随后听他非常严肃地说道:“实事求是的说,我的脚还没有抬起来,他的手已经到位,不仅摔了我一个大跟头,而且连肩膀也差点脱了臼,这货无论是出手的速度还是角度,我都没看清,难怪江湖中人人管他叫鬼手,这货手上的功夫确实神出鬼没。” 说到这里,他看了程峰一眼。 程峰虽然低着头,却如同一直在看着大师兄,扬起脸来面无表情,接道:“如果和鬼手单打独斗,我的胜算不大。” 张金钢心里拔凉。 先不说大师兄,就说程峰,他的腿法张金钢记忆深刻,可以说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现在连他都说胜算不大,由此可见,鬼手的实力也太可怕了。 “其实,师傅之所以带着我们回到了号子,并不是害怕他们,而是在那个时候,花熙然和黄韬并肩来了,瞧着他俩那副架势,不仅仅是看热闹,极有可能在适当的时候,插上一竿子,当然,他们帮的绝不会是我们,师傅看清了形势,担心我们师兄弟的安全,所以才忍气吞声的回了来。” 大师兄心情可能相当激动,说着说着,眼圈竟然红了。 张金钢心里非常不好受,同时也感到很惭愧,他朝着大伙抱拳鞠躬,说道:“真的非常抱歉,是我连累了你们,如果他们真的没完没了,我宁可性命不要,也绝不能再让你们受这种窝囊气。” 程峰忽然冷笑,说道:“你把我们都看成什么人了,既然大家已经在一条船上,就别说谁连累谁的话,况且我程峰曾经拍着胸脯说过,谁敢动你一根毫毛,得先从我程峰的尸体上踩过去。” 见到张金钢脸红了起来,程峰放缓了语气,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今天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咱们接下来必须群策群力,好好地想些应对的办法,这才是眼下最为关键的。” 张金钢连连点头。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⑼ ⑼ . c o m “我看必要的时候,咱们和猫头鹰联合起来,哪怕是应急,也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老七感觉这个主意不错,很认真地都说了出来。 每说一个字,刀疤便在他的脸上跳动一下。 “可是猫头鹰已经被师傅拒绝,况且就算想和他联合,也得先看道爷点不点头,要知道他看中的乃是道爷凌空行走的本事。” 老三摸了摸“板寸”,颇为担心地提醒大家。 除了程峰之外,大家立刻把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张金钢身上。 张金钢苦笑,摊开两手,耸了耸肩膀,叹道:“即便我能求得动道爷点头,那也得先把他找到才行。不知道大家注意没有,他今日一整天都没露面,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以至于还能不能再见到他,我连一点谱儿都没有。” 大家面露沮丧。 “你们都怎么了,遇到点困难就往歪点子上琢磨,这还是不是我原先那些嫉恶如仇的徒弟啦?” 程峰忽然用脚后跟一跺板炕,怒道。 号子里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大师兄等人全都耷拉下脑袋,不敢正视自己的师傅。 “其实,目前我最为担心的并不是孙大圣,也不是鬼手和天龙,而是花熙然那些人。上一次你们也看到了,老地主对张金钢突然发难,我们急着上去帮忙,花熙然竟然率领武警明目张胆地站到老地主一边,这就足以说明一个问题,想要张金钢命的,老地主只是表面现象,真正的幕后黑手极有可能就是花熙然等人。” 程峰脸色森然,话语极具说服力。 “嗯,我也有这种感觉。虽然我和花熙然无冤无仇,但迫于某种面子或者是压力,他备不住真会昧着良心做事。” 张金钢说完,大师兄好奇的问:“你说花熙然也是被人指使的?” 第八十章:消失的道爷 张金钢点了点头。 “谁这么有分量?”老二问。 程峰也感到好奇,同样盯着张金钢。 “步青岩!” 张金钢叹道。 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号子里的犯人都是一怔。 “在涉及我的那个案子中,死掉的流氓名叫步青石,步青岩是他的堂兄。我刚进监狱的时候,步青岩就曾委托某人,动用老地主等人想杀掉我,不料阴差阳错之下,他们并没有如愿。然而,就在几天前,步青岩竟然到监狱中视察,看到我还好好的,一怒之下,吩咐人将我又关了起来,于是我才来到了九号监室,可是屁股还没坐热乎,便又发生了老地主在操场行凶的事情。” 张金钢娓娓道来,大家听得明明白白。 程峰忽然慨叹道:“经你这么一说,一切都有了眉目。” 随即,他又语气怪怪地问道:“你知道花熙然的来头吗?” “我只知道不多,据说他原先是某特种兵团的教官,后来转业到了这里,而且我还听说,他和国内什么四大家族有关系,背景很不简单。”张金钢说道。 程峰淡然一笑,说道:“在华夏国一共有四个权力家族,按着顺序分别是孔、花、水、蒋,嗯,我现在即使不说,你也应该知道花熙然和哪个家族有关系了吧!” 接着,他又感叹道:“四大家族随便拿出一个,跺一脚,整个华夏国也得颤三颤,可想而知,他们的实力是多么的让人生畏。其中花家排在第二,而花熙然又是当今花家老掌权人花锦荣的亲侄子,你说他的背景简不简单。” 张金钢听得直咂舌,同时心里也越发沉重起来。 “步青岩和他的哥哥步青云一向和花家有交往,只要步青岩交代点事情,花熙然自然全力以赴,唉,原先我还弄不明白,花熙然为何这么难为你,现在知道你和步青岩有瓜葛,这便全都一目了然了。” 程峰一口气说完,大家全都沉默了起来。 感受到大家因为自己的话,全都情绪低落,程峰不由笑了起来,沉声说道:“自古以来邪不压正,就算花熙然和步青岩势力再大,终究大不过公义,况且咱们也不是全无还手之力,用不着如此唉声叹气。” 尽管他鼓励大家,可包括张金钢在内,大家依然面沉似水,提不起精神 “其实我本不想说,但看到你们如此消沉,那我就给你们提个醒,据我猜测,道爷之所以消失,绝不是出了什么危险,以他的大智慧,一定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事情,所以他极有可能去找救星了。” 程峰边说边笑,而且笑得很凝重。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表态。 程峰看着张金钢,进一步说道:“你是他最为看重的人,这在你进了号子之后,他就曾经告诉过我,不仅让我多照顾你,而且还让我把家传的谭腿传给你,既然你对他如此重要,他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局势恶化,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哦,我明白了,怪不得师父不让我们和猫头鹰联手,原来您早就看清了这步棋。” 也许是出于对师傅极度的崇拜,亦或是也想借此鼓励一下大家,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大师兄信誓旦旦地这一张嘴,大家立刻心里踏实起来。 程峰见到大家不再消沉,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翌日早晨,大家还是没有看到道爷。 张金钢谨记邱斐的告诫,虽然接受了勤杂们给的食物,但当他们走后,便立刻把食物扔进了马桶。 其他人不解,张金钢便坦言自己担心有人下毒,其他人这才明白过来,随后,大师兄他们主动让出自己一部分食物,给了张金钢食用。 开午饭的时候,道爷仍是不见身影。 张金钢却忽然注意到,给自己打饭的花庆春神色异常怪异,不过,他倒是没说什么,打完饭便走了。 张金钢心头不安,并没有把食物马上倒掉,而是找了一些蚂蚁,把它们放到了窝头上,预料中的事情果然出现,没过几分钟,蚂蚁竟然死光。 而这时候,其他人大部分都已经吃完了饭。 大师兄等人看到这样的结果,不禁全都面色苍白,一语不发。 张金钢把食物倒进马桶,故作轻松地笑道:“今天马桶倒进厕所之后,估计得死掉不少的蛆虫。” 大师兄却竖起大拇指,叹道:“别看你年纪小,想的事情倒很周到,假如换成我,只怕早就呜呼哀哉了,这帮兔崽子勤杂,等到晚上再来送饭的时候,我一定要打得他们连爹妈都认不出来。” 张金钢赶紧相劝,直说如今下毒的坏蛋只是针对他一个人,假如大师兄等人参合进来,说不定下毒的家伙一怒之下,把他们也全都计算在了里头。 大师兄表面连连应承。 吃完饭没多久,叶晨竟然又出现了。 他依然在窗户外面只露少半边脸,把张金钢叫到眼前,低声说道:“我听说老地主今天下午就要回来了,他如今已经没个人形,脸上的窟窿全是屁股上的肉移植上去的,这家伙明明还得好几天才能出院,却喊着嚷着非得回来,据我猜测,他一定是耐不住性子了,想找你报仇。” 张金钢一听,心里更加烦恼。 “道爷还没有信吗?”他随口问道。 叶晨摇了摇头,皱眉说道:“以前他也有出去的时候,大多一天半会儿的也就回了来,从没像现在这样,不过,你还是不要担心,他这个人神出鬼没,说不定今天晚上就会回来了呢。” 张金钢苦笑,心说这样是最好,否则的话,再过几天,就算道爷回来了,可能也看不到自己啦! 感觉到张金钢似乎有很多心事,叶晨也连连叹气。 张金钢追问原因,叶晨告诉他,虽然自己平时并不太关心监狱的内部事务,但这几天仍是感觉气氛很不正常,总像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一般,心里非常的不踏实。 张金钢怕他更加的担心自己,便不住出言安慰。 然而,叶晨并没有因为张金钢的三言两语就放开怀抱,在临走的时候,非常肯定的告诉张金钢,他立刻再去一趟刑警队,尽早的让李忠恒过来一趟。 张金钢听着,真心感动。 第八十一章:练武之人,总想先发... 晚餐的时候,张金钢心情十分忐忑,眼巴巴看着号门开启,结果他再一次失望,仍是没看着道爷的身影。 “哦,你还好吧?” 当花庆春和黄赢俩人,一个发窝头,一个舀白菜汤,走到张金钢面前的时候,全都表情古怪,而且花庆春还问了这么一句。 张金钢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强自笑了笑,说道:“早晨的时候,有点肚子疼,拉了一泡屎,稍微差了点,不过,在中午过后,肚子又开始疼了,而且比早晨的厉害多了。” “那我怎么看你好像没事一样?” 花庆春和黄赢对视一眼,随后,前者嘟囔着说道。 张金钢苦笑,答道:“我小的时候就常有肚子疼的病,早已经习惯了,所以一般情况下还是能够忍住。” 花庆春露出笑意,叹道:“原来是这样,哦,这是你的窝头,看在咱们曾经同事的份上,我再给你加一个。” 他说着,从盆里拿出两个颜色有点发白的窝头,递了过去。 “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里面掺着白面,就这么俩个,你看我够意思吧!”他的语气很友善,态度也很神秘。 张金钢接过俩窝头,脸上的表情仿佛感激的要哭了。 他在心里暗恨,这货摆明是诱导我的食欲,而且怕一个毒不死我,便又加了一个,看来你想弄死我的心思倒真的很强烈啊! “呵呵呵,你年轻,多吃点。” 黄赢也紧着附和。 一直靠在门旁冷眼旁观的乔管教,瞥了一眼张金钢拿着的窝头,忽然问道:“喂,张金钢,你肚子疼,用不用找老叶看一看啊?” “不用,他这时候应该都下班回家了。” 张金钢看着乔管教,眼神很热烈,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他暗想别看乔管教平时大大咧咧,心地还真不错。 “喂,像张金钢那样的窝头还有没有?” 正当花庆春带着勤杂,打完了饭想走出号子的时候,一直好像忍受多大怨气似的大师兄,忽然抬起头,朝着花庆春喊道。 花庆春一开始没听懂,不耐烦地问道:“刚才不是给你一个吗,怎么还要?” “我的已经吃完了,还想再要一个,而且是和张金钢那两个一模一样的,你一定还有,赶紧给我拿一个。” 大师兄咧着嘴,流露着古怪的笑容,说完之后,不眨眼地盯着花庆春。 张金钢根本就没想到大师兄会来这么一手,心里忍不住焦急,赶紧瞧了一眼程峰,结果发现,程峰表面恍若未知,不过,嘴角竟也露着无可奈何的笑容。 “你还愣着干什么,那么多的窝头,你就再给他一个吧!”乔管教似乎感觉花庆春吝啬,便在一旁开了腔。 花庆春和黄赢以及董力相互看了一眼,全都露出迷茫的神色。 “那就再给你一个!”花庆春随手从盆里捡了一个窝头,扔了过去。 大师兄竟然连理都没理,任凭窝头掉到板炕上。 “我要的是和分给张金钢的那个一模一样的,你耳朵聋了吗?”他忽然挂出阴森的冷笑,大声说道。 花庆春顿时呆住,黄赢却在一旁怒道:“你不要无理取闹,所有的窝头都是一模一样,你再挑三拣四的,别说我揍你。” “我靠,你是干嘛的,就算我无理取闹,旁边还有乔管教呢,也轮不到你这样的临时勤杂工来打我啊!” 大师兄抓住借口,一下子从板炕上蹿下来,伸手就薅黄赢的脖领子。 他本以为凭着自己的功夫,一定能随心所欲,哪曾想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黄赢虽然端着盆,但并不影响他的动作,猛然一耸肩膀,竟然把大师兄的手给震开了。 “靠,原来也是个会家子啊!” 大师兄想也不想又是一个冲天脚,这一下顿时蹬到黄赢端着的盆底上,只听“咣”一声,菜盆飞到了空中。 黄赢身手真挺不错,在这个时候依然能够躲闪开,只见他身子一滑,旁移数尺,稳稳站住。 “你……” 本来他想诘问大师兄,不料,合该倒霉,飞到空中的那盆热菜汤,忽然被房顶反震了回来,结果正扣到他的脑袋上。 于是,他刚说了一个字,立马成了落汤鸡。 大师兄抓住机会,不理会乔管教喊住手的声音,陡然一个“穿心腿”飞了过去,只这一下,顿时把黄赢踹飞。 当黄赢撞击到墙上,然后又摔倒地上的时候,他连着发出的惨叫,非常刺耳。 “住手!赶紧住手!” 乔管教已经连着喊了多少声,大师兄看到黄赢脑袋被盆扣着,趴在墙边,不住的呻吟,这才满意的蹲下身子,抱着脑袋大笑。 花庆春和董力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跑了过去,拿开菜盆,把黄赢搀了起来。 黄赢脑袋上,又是菜叶,又是汤水,还有一些血渍,黏黏糊糊,完全是狼藉透顶。 不过,这家伙还算生猛,硬挨了大师兄一记穿心腿,虽然迷迷糊糊,却没有就此昏了过去。 看到黄赢这副样子,花庆春和董力全都对大师兄怒目而视。 大师兄面相喜滋滋的,全然不当回事。 “你站起来!” 乔管教一开始脸色还很阴沉,当看到黄赢的样子,竟然也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后,他踢了踢大师兄的屁股,没好气地说道。 大师兄腆着脸照做。 “你为什么打他?”乔管教问。 大师兄睁着大眼珠子辩解:“是他先说要打我的,出于自卫,我才动的手。” “可人家并没有真的先动手啊?”乔管教强忍住笑,又问。 大师兄耸了耸肩膀,叹道:“练武之人,总是想先发制人,时间一长,就会完全成为了本能。” 张金钢听到他的话,真心想笑。 他本以为大师兄是个直肠子,而且有一颗未泯的童心,可是见证了刚才的情形,他才知道,其实大师兄也蛮有心计的。 “他分明就是在狡辩,乔管教,你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否则,我们只有去找花熙然大队长评理去了。” 花庆春在旁边很生气,说话的时候,竟然把花熙然拎出来当救世主。 乔管教忽然冷笑,说道:“好啊,你们现在就可以去找他,不过,在走之前,我还得先弄清楚一件事情。” 花庆春有点气馁,问道:“什么事情?” 乔管教脸上神情冰冷如刀,答道:“我也想要一个窝头,而且还得和张金钢的那个一模一样的。” 花庆春和董力瞬间色变。 第八十二章:白色窝头引发的血案... “还愣着干嘛,赶紧过来给我拿一个!” 乔管教的眼神直比刀刃上的寒光,森寒映射,盯着花庆春冷冷的说。 花庆春有点抖,噙着脑袋,低声嘟囔:“那东西干巴巴的,您要它干嘛?” “我靠,那还用问,你那白色的窝头特别招人稀罕呗!咋的,乔管教都说话了,难道叫不动你吗?赶紧麻溜儿拿一个给他!” 大师兄其实也不知道乔管教为什么跟着凑热闹,不过,这样的事情闹得越大越好,他可是心中有数,所以,忙不迭地鼓动。 张金钢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里盘算着,一旦涉及到自己,该怎么应对。 乔管教虽然平日里好似没什么心眼,但他并不糊涂,亲眼看到因不一样的窝头而闹出如此大的事情,他就意识到这里面一定很不简单。 花庆春无奈,示意董力过来搀着黄赢,然后慢腾腾走到盛着窝头的盆跟前,左挑右挑,找了一个递给乔管教。 乔管教接过来,看了看之后,又扔回盆里,然后自己在盆里翻腾起来,最终也没发现再有白色的窝头,不禁叹了口气。 他直起腰身,朝着张金钢一招手,说:“你的那两个窝头不是还没吃吗,拿过来给我一个。” 张金钢迟疑一下,眸子中精光一闪,竟把两个窝头都递了过去。 “哦,好阔绰,这小子一个都不留,看来白面窝头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很招人稀罕嘛。” 乔管教看了张金钢一眼,只随意拿过来一个,然后面向大师兄,露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说话的语气非常古怪。 董力忽然说了话:“就是掺和点白面,乔管教你还看个啥,摆明是这些人想闹事,你可要主持公道。” 乔管教没有搭理他,冷不丁朝着花庆春命令:“你把这个吃了。” 说话间,他把从张金钢手里拿到的那个白色窝头递给了花庆春,眼神越发瘆人,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花庆春立即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摇手,搪塞道:“我可吃不惯这东西,你还是还给张金钢吧!” “哦,吃不惯啊,那你咬一口总行吧,又撑不死你!” 乔管教把窝头往前递了递,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花庆春更加惶恐,忙不迭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我是真的吃不惯,你别逼我好吗?” “哦,好吧,我不逼你,那我吃吧!” 乔管教说完,作势想把张金钢的那个窝头吃掉。 “你也不能吃……” 花庆春一急之下,脱口而出。 乔管教一皱眉,慢慢将馒头从嘴边拿开,问道:“我很喜欢粗细搭配的食物,为什么也不能吃?” 花庆春脸上已经急出了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董力忽然说道:“既然乔管教喜欢吃,那就吃呗,你还拦着干啥?” “哦,我……我……” 花庆春吞吞吐吐,忽然一抹汗水,点了点头,说道:“你看我,没事竟是瞎操心,明明自己吃不惯,还以为别人也是这样,好吧,既然乔管教喜欢吃,那就吃吧,我这里还有,管够!” 乔管教凝望着他,随即又看了看董力,语气怪怪的问道:“那我可真就吃啦?” “嘿嘿!” 董力冷笑。 花庆春也附和着笑,打了一个随意的手势。 乔管教把白色窝头又送到了嘴边。 “您别吃!” 张金钢有点着急了,忍不住出言制止。 乔管教看他一眼,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他别说话。 “都在这儿呐,我问你们,白色窝头真是花庆春做的?。”乔管教拿开了窝头,朝着其他的勤杂问了一句。 大家登时把目光全都送给了花庆春。 花庆春大怒,忍不住瞪还一眼,却没有吱声。 “你别急眉瞪眼的,我只是想弄清楚,这是谁的手艺,一旦我感觉好吃,以后还得靠着你没事给我做两个呢。” 乔管教说得虽然随意,不过,他竟然慢慢把枪掏了出来。 原本站在门口,静静看着热闹的另一个管教,此刻忍不住走了过来,皱眉问道:“老乔,你这是要干什么?” 乔管教“嘘”了一声,将窝头递过去,笑嘻嘻地问道:“要不然你也来一口?” 那个管教一愣,随即,没好气的说道:“别闹了,咱们还得快点给别的犯人送饭去,赶紧走吧!” “你真的没看出来这里面含着蹊跷?” 乔管教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虽然进入监狱的人都曾犯过错,但只要不是死刑犯,他们也和我们一样,享有生存的权力,尽管我没什么大能力,可对自己的职责却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只要我在监狱值班,就不允许有肮脏的事情发生。” 那个管教呆了一呆,道:‘你怎么说着说着竟然摆起大道理来了,肮脏的事情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啊?“ 乔管教笑道:“既然你没看到,那就带着剩下的勤杂继续送饭,眼看快放风了,咱们也不能让其他号子里的犯人饿肚子,至于如何寻找肮脏的事情就交给我好啦。” 那个管教无奈的摇了摇头,叮嘱乔管教一定别胡乱生事。 然后,他带着除了花庆春三人之外的剩余勤杂,拿着餐具走了。 “靠,剩下的两个号子准没白菜汤喝了!” 也不知哪个勤杂,到了走廊之后,不忘嘟囔一句。 大师兄听到,窃窃偷笑。 乔管教并不理睬,而是扬了扬手中窝头:“花庆春,我再问你一次,这个窝头是你亲手做的吗?” 花庆春冷汗涔涔,不敢回答。 “说话!” 乔管教霹雳般怒吼一声。 号子里大部分犯人,冷不丁地听到这一嗓子,全都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您想干嘛啊,我只是个监狱的临时工,您犯得上如此的难为我吗?” 花庆春色厉内荏,冷笑不停。 “难为你?” 乔管教把枪举了起来,脸色杀气纵横,把窝头递了过去,冷冷说道:“不错,我就是想难为你,赶紧吃了,否则我立刻崩了你。” 就连张金钢和程峰等人,都没有预料到乔管教会变成如此强硬,一时间大家全部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情景。 花庆春瞪着黑洞洞的枪口足有三分钟,随后和董力交换了一下眼色。 接着,让人意想不到的变化忽然出现, 第八十三章:白色窝头引发的血案... “噗通!” 花庆春忽然跪了下来,瞬间哭成泪人。 他抱着乔管教的大腿说道:“您就像放个屁似的把我放了吧,我也是一时糊涂,求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再也不敢了。” 此情此景,号子里的人大多吃了一惊。 这一情景足足维持了不下一分钟。 “喂,老乔,咋回事?” 这时,另外那个管教已经给剩余的两个号子送完了饭,回来的时候,看到这种情况,不禁感到很纳闷。 “没事,你带着人先回去!” 乔管教挥了挥手,示意别管。 那个管教摇了摇头,诧异地带着其余勤杂走了。 “你承认这个馒头不干净了吧?” 乔管教语气更加强势地问花庆春。 花庆春哭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和面的时候,用了点刷锅水,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乔管教神色一愕。 “什么,只是用了刷锅水!”他森然道。 随后,他就忍不住笑了,大腿抖动一下,想把花庆春踢开,谁知这家伙竟然像个破裤子一般,死活都不撒手。 乔管教无奈,不再理他,朝着张金钢问道:“你相不相信他的话?” 张金钢摇了摇头,大师兄在一边嘿嘿冷笑,说道:“刷锅水?骗谁啊,刷锅水能吃死蚂蚁吗?” 花庆春哭声立刻停顿了一下。 乔管教立刻全然清楚了,用枪柄轻轻碰了碰花庆春的脑袋,淡淡地说道:“假如你想让我相信,就把这个窝头乖乖地吃了,如果平安无事,咱们就此完结,否则,你说得天花乱坠都没有用。” 花庆春仰起脸,问道:“你真这么逼我?” “废话,这件事情必须得有个说法。”乔管教一脸正气,沉静若水,好似无私的包公。 花庆春用一只手擦了擦眼泪,不再哭泣,叹道:“那好吧,我就证明给你看!” 忽然,走廊里响起了放风的信号。 随后就听到有犯人走出号子的声音。 “今天的事情必须弄清楚,张金钢,你去把号门关上。”乔管教吩咐。 张金钢赶紧走过去,关上了号门。 尽管如此,走廊里路过的犯人,还是有不少注意到了号子里面的情况,可一见到乔管教横眉冷眼地拿着枪,大多匆忙瞥一眼,便低眉顺眼地赶紧走了。 等到走廊安静下来,乔管教低头笑笑,随手把窝头递过去,说道:“证明起来很简单,你把它吃了就行。” “好!” 花庆春回答得很干脆,甚至让人诧异了一下。 猛然间,乔管教飞了起来。 不是他自己飞的,而是花庆春抓着他的腿,把他给摔飞的。 “证明你妈个蛋!” 花庆春闪电般蹦起来,一边朝着乔管教的落点追去,一边恶恨恨地骂道。 这个变故太突然,大多数人都被弄得一呆。 不过,董力好像早有准备,倏地一下子,滑到了花庆春的身后,俨然是在做掩护。 这俩人的配合,堪称迅捷无比,极为默契。 张金钢的反应也够灵敏,当董力移动的时候,他迅速冲了过去。 不过,还没等他出手,董力已经和程峰缠斗上了。 原来,此前一直坐在炕头的程峰也不知何时下了地,乔管教刚飞起来的时候,他的脚也扬了起来。 董力尚未站稳,程峰的脚便到了。 “啊!” 董力赶紧迎击,一双小臂挥动如风,接连架开程峰几脚。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董力竟然这么强横。 尽管程峰的腿法迅猛绝伦,逼得董力落入下风,但他却能够临危不惧,硬撑一通而不乱,可见其功夫是何等的硬朗。 张金钢不忙插手,脚下踩着依然迷糊的黄赢,眼睛则向乔管教看去。 乔管教此刻早已落地,手枪也脱手而飞。 花庆春闪电般把乔管教踢开,然后就地一滚,十分灵巧的把手枪捡了起来。 紧跟着,这货想也不想的就朝着程峰举起了枪。 “当心!” 张金钢朝着程峰急喊。 大师兄离着程峰较近,听到张金钢的呼声,立刻瞧到花庆春的举措,由于来不及去抢抢,他本能的一个鱼跃撞开程峰。 “呯!” 一声枪响,大师兄人尚在空中,胸前已是迸出一簇血花。 “大师兄!” 老二的反应也不差,眼瞅着大师兄中了枪,身子在急速下落,他赶紧抢身过去,接住了大师兄。 “都别动,否则老子的子弹可不认人!” 花庆春说着,慢慢站起来,脸上泪痕未干,却挂出邪恶的狞笑。 他本来长得就够丑,此刻凶相外露,更加不像个人类。 不相干的犯人立刻“呼啦”一下往后龟缩,但程峰剩下的那四个弟子却怒目圆睁,盯着花庆春跃跃欲试。 [奇^书 ^网][q i].[s h u] [9 9].[c o m ] “谁也不准动!” 程峰立刻沉声制止。 花庆春看到这种情形,忽然放纵地大笑起来。 此时此刻,他如同换了一个人,不仅惊恐全无,而且还带着满身的杀气。 “你妈个蛋,敢对老子吆三喝四,告诉你,老子当年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时候,你还在警校里练正步呢!” 花庆春说完,狠劲儿踢了踢正要站起来的乔管教。 乔管教吃疼之下,脸色变得苍白。 他闭着眼睛狂喘几口气,猛地睁开,朝着花庆春吐了一口吐沫,骂道:“不知死活的流氓,竟然敢在监狱里袭警,而且还开枪杀人,我劝你赶紧放下枪,然后投案自首,否则必定死路一条。” “我靠,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耍警察那套吓唬人的玩意。我让你耍!我让你耍!” 花庆春表情极度凶狠,又是接连几大脚,踢在乔管教的肚子上。 乔管教在呕吐中发出几声痛哼。 “大师兄,你怎么样?” 老二满脸焦虑和惶恐,把大师兄抱在怀里,一边焦急万分地呼唤着,一边紧紧压住大师兄前胸的伤口。 鲜血像山泉一样,从大师兄的伤口中汩汩流出,瞬间把他和老二的衣服浸透。 程峰面无表情地盯住大师兄,眼睛里闪动着无比的沉痛。 其余的师弟也都围了过来,纷纷心痛的呼唤大师兄。 “我靠!” 大师兄惊愕地睁开眼,瞧了一下自己的伤处,下意识张开嘴,骂了一句,随即喷出一口鲜血。 他咳嗽了几下,忽然面露笑容,扭头朝程峰说道:“师傅……保重,我在监狱……陪您住了十年,以后的孝敬就由师弟们……代劳了。” 说完,大师兄脑袋一歪,闭上眼睛,停止了呼吸。 第八十四章:白色窝头引发的血案... “我—操—你—妈!” 眼见大师兄中弹身亡,张金钢悲痛万分,他的丹田受到情绪的刺激之后,急剧膨胀,一股气机顷刻间窜动起来。 他浑身热血沸腾,冲天怒骂一声。 跟着,他闪电般大力踢出一脚。 也许是张金钢的中气过于激亢,他的那一声怒骂如同平地一声雷,直震得周围的人耳鼓发麻。 花庆春也不例外,耳鸣之际,竟然一呆。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张金钢已然一脚把一个诺大的东西踢了过来。 花庆春昏头胀脑,举枪便射。 “呯呯呯!” 子弹全部打在那个东西上。 随着连声嚎叫,东西掉到了地上,到了这时,花庆春才看清,那个东西竟然是被大师兄一脚踹懵的黄赢。 “我打!” 猛然间,又一声怒吼响起。 花庆春目光所及是一个由小变大的拳头,以及拳头后面那一双如同燃烧着烈火的眼眸! 猝然之间,他来不及躲闪,一张脸被轰个正着。 顿时,他的头如遭雷击。 不仅鼻子扁了,眼眶塌了,就连两侧的颧骨也碎了,最不可思的是,他的一口假牙竟然也被打入口腔的嫩肉里。 这是他的秘密,虽然年纪不大,但小时候老偷糖吃,结果刚过三十岁,便全是蛀牙,疼得受不了,他索性全拔掉,然后镶了一口假牙。 如今这口假牙可把他害苦了。 在口腔剧痛之下,他连妈都喊不出来,身子飘飘荡荡,“咚”的一声,重重撞击在了窗户的铁栅栏上。 手里的枪也像当初乔管教那样,脱手而飞。 刚修好的铁栅栏竟然扛不住他的撞击,一下子向外脱出。 于是,他和铁栅栏全都滚入走廊。 “完了,这小子又像上次那样,疯啦!” “嗯,这也挺好,即使打死那个姓花的狗杂碎,也就是住进疯人院,不负法律责任。” “真爽!” “哦,老程也发威了!” “快看,姓董的那小子卵蛋被踢了!” 原先躲得老远的其他犯人,见证了张金钢那一拳之威后,纷纷议论,不过,他们的注意力马上又集中到了程峰身上。 大徒弟跟在身边已经超过十五年,虽然有时候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但对于程峰来说,无异于最为疼爱的儿子,此刻眼睁睁看着大弟子为了保护自己而丢了性命,怎能不让他悲痛欲绝,又怎能不让他放开怀抱,大开杀戒。 失去了理智的羁绊,程峰可就不是之前的程峰了。 他本是北派谭腿的正宗传人,腿法早就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只因当年的一时冲动,打死了人,这才锒铛入狱,从那以后,他总在告诫自己,即使何人动手,也要保留几分,然而现在,丧徒之痛下,他再也没有这种概念,心里只有杀戮。 董力确实有些实力。 他和花庆春、黄赢一样,都曾在花熙然当年的特种部队中任职,无论是拳脚功夫,还是杀人伎俩,都可谓十分了得。 然而,当他和状若疯虎的程峰再次交手,立刻就显得逊色很多。 就在张金钢把黄赢像球一样踢开的时候,程峰也猱身而上,一路腿影,好似山岳般朝着董力压了过来。 董力被刚才张金钢那一声怒骂,也弄得心神激荡,眼见着程峰如同凶神般扑了过来,还没动手,便有几分怯了。 左拦右挡了几下,竟被程峰接连踹中要害。 程峰全力发出一记撩阴腿之后,董力裤裆中招,被踢得蹦起多高,然后“哏儿喽”一声,掉到地上,不住翻滚,痛苦欲死。 程峰记挂着凶手,连忙向着徒弟发出讯号,而且眼光积极地寻找花庆春。 可是,他看到的却是张金钢从窗户跳到走廊的身影。 “该死的花庆春已经沿着走廊跑了!”老二提醒了程峰之后,立刻也穿过窗户,蹦到了走廊里。 他的脚刚落地,却见张金钢的身子在走廊尽头一闪,便没了踪迹。 “我靠,张金钢追去操场了!” 老二朝着后面又说了一句,便撵了过去。 程峰带着弟子,一个个杀气沉沉,什么话也不说,纷纷从窗户里跳出来,摄尾追来。 花庆春摔倒走廊里之后,并没有昏厥,虽然脑子里如同装进了成千上万只暴怒的大黄蜂,“嗡嗡”响的不得了,但他仍然凭着本能,看到走廊尽头的光亮,然后不要命的爬起来,跌跌撞撞跑了过去。 眼看就要出走廊,后面浓重的脚步声刺激了他,忙不迭的回头一看,却是两眼通红的张金钢,出于求生的欲望,他一下子蹦到了操场。 他像一只没头苍蝇似的冲入人群,虽然尽力呼喊,却没人听得清他在说什么。 虽然号子里的枪声已经让操场上的犯人惊诧错愕,但冷不丁见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花庆春,不禁全都惊恐地躲开。 花庆春找不到托付,没跑几步,便如抢食的恶狗一样,扑倒在了地上。 张金钢好像又犯了老毛病,眼睛血红,状如野兽,看见猎物趴在了地上,他森然嚎叫一声,一下子扑到花庆春的背上。 铁拳如锤,高起重落。 一下一下犹如敲鼓,纷纷砸在花庆春的后脑上。 花庆春不住的惨叫,顾不得翻身抵抗,好似王八一样向前爬动。 旁观众人全都给花庆春让路,看着他背上骑着凶神恶煞一般的张金钢,人人鸡皮疙瘩丛生,不寒而栗。 正当花庆春越来越气息奄奄的时候,有人分开人群冲了进来。 看到张金钢不由分说,那人飞起一脚,直踢他的面门。 脚似流星,倏然而至。 此时的张金钢尽管双目尽赤,但并没有像之前那两次完全失去理智,凭着超越常人的灵性,就在那人一露面的时候,他已经认出是谁来了。 孙大圣! 见他一脚飞来,张金钢体内气机更加汹涌,脑海中几乎是闪电般泛起一个意念,身子忽然窜起,左臂一搂,顿时把孙大圣一条腿给抱住。 尼玛! 张金钢在心里暗骂一声,右手重拳迅猛轰出,狠狠痛击在孙大圣的裤裆上。 第八十五章:复仇之热血沸腾 拳头落到实处,张金钢的心“咯噔”一下。 哦,这家伙怎么像没有“蛋蛋”啊! 他吃了一惊。 孙大圣裤裆挨了一下,尽管被揍得往上窜动,但并没有露出太大的痛苦,相反的倒是冷笑一声。 与此同时,他借着身体攀升的趋势,原先持重的那条腿飞了起来,凌空横扫张金钢头颈,势如疾风。 张金钢一低头,仍然搂着孙大圣的腿,上半身欺近,由上而下,肘击孙大圣的胸口。 孙大圣飞脚落空,而原先那条腿还在张金钢臂弯中,从而双腿被迫重叠,整个身子悬在空中,根本无法躲闪。 张金钢这一肘顿时重重撞击在孙大圣的胸膛上。 孙大圣终于发出痛呼。 他的上半截身子也急速向后仰去。 张金钢瞧准机会,毫不迟疑,右脚狠狠踢出,同时左臂也松了开。 孙大圣后背又被踢中。 随后,这家伙就如同风车一样,在空中翻滚着身子,远远地跌了开去。 张金钢气势如虹,先是一脚把瘫卧在地上的花庆春踢飞,然后一躬身子,迅疾如同豹子,朝着孙大圣的落点追去。 “好身手!” 随着一声森冷的叱喝,天龙从旁边蹿了过来,一下子挡在张金钢身前。 此时的张金钢早红了眼睛,见神杀神,见鬼宰鬼。 大师兄的惨死,在他心头激发出强烈的怒火,忍耐和仁慈早已经荡然无存。 他才不管前面的人是谁,哪怕是令人谈虎色变的杀手榜中高手,他也全然不顾。 “滚开!” 张金钢猝然凝立,沉声爆喝。 天龙毫不理睬,在这个时候,他终于显现出超级杀手的本色。 尽管他只是随随便便一站,但身上流动着的那种凶悍杀气,却将他衬托得如同一把出鞘染血的利剑。 不知为何,张金钢体内的气机似乎有着自己的灵性,感受到天龙凌厉无比的杀气之后,立刻变得更加狂放不羁。 由此及彼,他体内热血沸腾,浑身上下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俩人对峙期间,花熙然和萧易带着武警从走廊涌了出来。 他俩自然也听到了枪声,但无法确定是从哪儿传过来的,于是,他俩带着武警挨个号子查找,最终到了九号监室,发现地上血迹斑斑,除了大师兄像个血人,还有黄赢也躺在了血泊中。 乔管教和董力却不知去向。 发生了这事,他俩知道情况不妙,赶紧带人来到了操场。 不过,他们首先看到的并不是张金钢这边,而是鬼手和程峰之间的激斗,另外,程峰的弟子也和孙大圣以及原先老地主的手下打成一片。 猫头鹰则带着亲信冷眼旁观。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很多没有堂口的犯人,也聚在外围,眉飞色舞的看热闹。 花熙然一声令下,数十个武警顿时举着冲锋枪,想把犯人各自隔离开,然而,猫头鹰虽然谁也不帮,但却朝着身边的手下亲信耳语了几句,于是,那些手下顿时骚乱起来,并且鼓动其余的犯人,纷纷拮抗武警的隔离措施。 没几分钟的功夫,操场上变得更加混乱起来。 尽管发生这么大的骚乱,但包括花熙然和萧易在内,所有的管理人员都不敢胡乱开枪,否则,必然会引起不可估价的伤亡,一旦消息泄露出去,上面查了下来,他们将难以推卸责任。 不得已之下,花熙然一方面派人通知两位监狱长,另一方面继续调集武警,企图以催泪弹和警棍盾牌,化解这场愈演愈烈的骚乱。 程峰带人冲出走廊之后,已经看到不远处张金钢骑在花庆春身上,正在痛殴。 他本想也冲过去,给自己的大弟子报仇,然而,不经意间,鬼手带着人从旁边窜了过来,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穷凶极恶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是来打架的。 程峰根本就不说话,迎着鬼手一路踢了过去。 老二等人也早就红了眼睛,追随着师傅的脚步,毫不迟疑,一个个如猛虎似的冲到鬼手带着的那些人中。 夕阳掩映下,监狱操场爆喝喊杀声此起彼伏。 没有谁能真正置身事外,武警越聚越多,数百个犯人和他们纠缠在一起,厮打对抗,混乱不堪。 风儿吹过,刮起了尘土,带走了血腥。 燕赵监狱终于发生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骚乱风暴。 张金钢已经和天龙交上了手。 事实证明,程峰对天龙和鬼手当初的顾忌是正确的。 天龙的身法简直是诡异到了极致。 张金钢的拳头刚扬了起来,或者腿刚踢出去,天龙只一闪,便没了影踪,随即,张金钢身上必会遭到一次击打。 幸亏张金钢有神打中玄妙的“避实”功夫护体,无论天龙击打的力量多么沉雄,他总能通过体内气机的灵动操持,在千钧一发之际调整好身体的受力方位,继而消除掉天龙的大部分力道。 尽管没有遭受到重创,可是总处于挨打的境地,搁在谁身上都会恼火不已,更何况是骨子里藏着兽性的张金钢。 所以,张金钢心头怒火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他的理性渐渐模糊,一双眼也越来越红。 另一边的天龙虽然屡屡得手,但暗地里也是越来越惊恼。 他能够排进杀手榜前十,绝非侥幸,完全是凭着真材实料。 在十多年的生涯中,他从来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怪事,明明自己的重手已经击打在敌人身上,可敌人却总能够临危化解。 他甚至有一种“狗咬王八无处下嘴”的感觉。 天龙很生气,最终,他从裤腰摸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这把小刀跟随他很多年,平时藏在裤带里,用的时候可以抽出来,刀身虽短,却沾染过无数血腥。 在职业生涯的初期,为了不失手,他还经常拿出来使用,可到了后来,修为越来越高,对于这把小刀几乎已弃之不用。 可是今天,他在一贯的小心以及现存的懊恼驱使下,为了尽快解决掉张金钢,再一次把小刀抽了出来。 孙大圣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看天龙手里多了一个小刀,便呲牙咧嘴地鼓噪:“捅死他,捅死他!赶紧给他放血,给他放血!小王八蛋,打得老子好惨!” 喊了没几句,他便疼得住了声。 这货刚才在大意之下,失掉了主动,被张金钢打得确实不轻。 第八十六章:复仇之野兽 张金钢感觉那一拳没有打到孙大圣的蛋蛋,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孙大圣自小就在江湖上混,由于他生来就瘦小,所以经常挨揍,痛定思痛,就拜在一个会硬气功的武师门下。 这个武师擅长铁布衫,并且能够缩阳入宫。 孙大圣别的倒是学得磕磕绊绊,唯独对着缩阳入宫很感兴趣。 他是地道的痞子出身,往日和人打架的时候,基本上第一招就是踢裤裆,而他也被不少人踢过,深知其中的痛苦,所以对缩阳入宫的功夫格外上心。 可是他资质有限,无论怎样努力,成效却不显著,到了最后,也只是学到“半瓶子的水”的程度,仅仅能把两侧缩到大腿根,不过,即使是这样,在日后的打架斗殴中,他同样为此获益匪浅。 几乎成了习惯,一旦遇到大场面的阵仗,他冲上来之前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把藏起来,以免被对手祸害。 今天,这一手绝活又救了他一次。 听到孙大圣的煽动,张金钢本能的瞄了他一眼。 血红而充满兽性的眼睛,立刻下了他一跳。 他一生见过无数凶人,也领略过无数怪异的眼神,却从没有见到像张金钢这样的,几乎不含一丝人类的情绪,绝对的冷酷,绝对的凶残。 一丝恐惧萌生,他瞬间失语。 天龙毕竟比他强悍的太多,尽管也对张金钢嗜血的眼神感到惊奇,但并没有畏惧,相反的倒是更想杀掉张金钢,以此来证明自己一直捍卫着的能力。 周围的一切,并不影响天龙的思维。 他在心里已经规划好必杀的伎俩。 你不是滑不留手吗?好吧,那我就顺着你的力道,给你心脏开个窗户! 天龙脑海里涌动起这个念头之后,身子立刻就弹了出去。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出手。 此前的交手,虽然他一直站着上风,但都是张金钢主动攻击,而他则在躲闪的时候,乘势击打张金钢。 现在一刀在手,他竟然改变了作战方式。 其实,无论他以前的躲闪,还是现在的猱身而上,都是势如闪电,快不可言。 影子一闪,他就到了张金钢身前。 小刀划过一道青溟溟的轨迹,直插张金钢胸口。 在他之前的构想中,张金钢每一次遭受到重击的时候,都会及时的调整身体角度,从而避开力道的冲击,所以,他打算将计就计,依靠自己千锤百炼的反应速度,只要张金钢一躲闪,他的刀立刻也随之变化方向,并且迅速加大力道,就算不能刺中张金钢心脏,也要在张金钢的前胸划开一道深邃的大口子。 有了口子,就会流血;血流多了,人就迟钝。 只要张金钢稍微迟钝,他的刀必将再次致命。 小刀将至,张金钢果然动了。 可是,他动的不是身子,却是肩膀、胳膊,还有胳膊前面的手,而他的两只脚仍如生了根一样站在地面上。 起码,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表面上是如此。 张金钢出手后,刀光立刻凝结。 血顺着他的手涔涔滴下。 天龙瞪大眼睛,脑海几乎混乱一片。 这小子为何没像以前那样躲闪? 天龙喧嚣的脑子里,猛地蹦出这样一个问号。 锋利的小刀毫不客气地穿透张金钢的手掌,并且从他的手背露出了刀尖。 然而,他分开的五指,却如同铁爪一样,紧紧地扣住天龙消瘦的手。 张金钢的表情依然凶狠和冷酷,连一丁点的痛苦和同情都找不到。 野兽!,这小子就是头野兽! 天龙脑海恢复记忆,首先出现的就是这样的字眼。 然而,他随即就感到腹部传来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痛楚。 不知何时,张金钢的一只脚竟然狠狠踢在他的小腹上。 天龙的身子立刻飞扬起来。 张金钢的那只手依然沉稳,依然紧紧扣着天龙的刀和手。 在地心引力作用下,天龙不得不往下回落,“咣”,张金钢毫不怜悯的又是一脚踢出,同样在天龙的小腹上爆开。 于是,天龙再一次飞扬。 等到他重新回落,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他的绰号名叫“天龙”,而现在也果真在空中飞翔,只不过原动力却在张金钢的那只大脚上。 天龙刀头舔血很多年,从来没有失声惨叫过,哪怕是受到极为惨烈的逼供,也没有低过头。 可是,他现在叫了,而且还叫得非常凄惨。 张金钢附近的人,包括一直观战的孙大圣,还有那些头戴钢盔躲在盾牌后面的防暴武警,全都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 他们从来也没有看到过,一个人好似拴着的皮球一样,被踢得不落地。 而且,此人还把肚子里能吐的东西,能哀求的话语,全都从嘴巴中宣泄出来,满脸狼藉不说,只是那些求饶话语便叫人头皮发麻,浑身直冒冷汗。 也不知张金钢为了什么,或许是觉得这样踢打天龙不解恨,或者是觉得已经很没意思,不管因为什么,反正他对天龙的哀求是无动于衷,而且还变换了殴打的方式。 天龙又一次“遨游”过后,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很虚弱,张金钢在他下落的时候,竟然没有再出脚。 不过,他却出手了。 就在天龙像坨大便一样摔到了地上,张金钢竟然伸出另一只手,紧紧地扣在天龙持刀的手腕上。 接下来,张金钢仰天发出一连串瘆人的笑声。 他猛地抡圆了双臂,硬生生把天龙扯到空中,划过一道几近半圆的轨迹,然后又把他摔下。 “啪!” 天龙又像大便一样被砸在地上。 这时的他已无声。 如此往复,张金钢又好像玩腻了。 最终,天龙被摔回地面,张金钢忽然踩住他的肩膀,就在很多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张金钢又干了一件让人膛目结舌的事情。 他盯着孙大圣邪恶的笑了,血红的眸子竟然闪现出一丝戏谑。 孙大圣看过之后,浑身上下如坠冰窖。 “快救救他!” 孙大圣左顾右看,连声替天龙呼救。 一切都晚了。 随着张金钢再次发出兽性的嚎叫,他大力一扯,生生把天龙的胳膊给扯了下来。 血液喷涌,众人皆呆。 第八十七章:复仇之灵魂战栗 全身骨头不知折断多少块的天龙,早就晕了过去,胳膊被扯掉他根本不知,张金钢似乎也不再注意他,拿着那条断臂一步一步向着孙大圣逼了过来。 他一边走,一边把手掌从刀刃中拔了出来,扔掉断臂。 令人感到不解的是,他手掌上的刀伤竟然已不再出血。 孙大圣彻底心寒。 其实,孙大圣比谁都清楚天龙的实力,眼见着杀手榜排在第八的货色,就这么稀里糊涂成了残疾人,他现在除了逃跑的欲望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心思。 所以,他撒腿就跑。 可是,事实就是这么有戏剧性。 他原先的那些手下此刻正和程峰的弟子打得不可开交,身边根本就没有支援。 不仅如此,就在他逃走的方向,此刻正有一个人和防爆武警纠缠,而这个人原先就住在他的号子,受尽了欺压,最终没办法哀求于管教,想转个号子,结果竟被送到了老地主的号子。 老地主和孙大圣好得几乎穿一条裤子,于管教故意把这个人关了去,无疑促使他开始遭受新一轮的蹂躏。 这个“命运多舛”的人就是花貂。 什么人都有点秉性,“强奸惯犯”更是如此。 别看花貂在号子里总挨人欺负,可是,一旦让他抓住了机会,这货也毫不手软,而且更是毫无怜悯之心。 否则,他也不至于连老幼美丑都不区分,只要是个母的,便会拖到僻静处发泄一下兽性之欲了。 眼见孙大圣朝着自己这边而来,往日怨恨顿时在这货的心里燃烧,于是他宁可挨了一警棍,也偷偷下了个绊子。 孙大圣只顾逃走,根本没注意脚下。 花貂一下把他绊倒。 “哎呦,瞧您摔的,真让人心疼!” 花貂满脸同情心,扑上去搀扶,可是,他的膝盖却一直压着孙大圣的肚子。 “求求你,赶紧帮我一把!” 孙大圣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只觉得眼前是个熟人,便拼命哀求。 花貂早就瞥到张金钢像个终结者似的过了来,故而,他立刻知情知趣的跳到了一边。 “您赶紧跑,我来挡他一下!” 他嘴上扔下这句话,身子却“哧溜”一下,混入到了乱成一片的人群中。 孙大圣根本就顾不得合计刚才那货究竟是谁,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 他顾不得站起来,奋力向前爬。 一边爬,他一边喊:“救救我,快救救我!”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脚脖子被人薅住,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他使劲儿蹬,使劲的挣扎,只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取自由。 然而,他的努力都是无谓的,随着脚脖子被人家提起,他的身子也逐渐悬空,最终,他大头朝下被人倒挂了起来。 他仍是很不甘心,一边嘶叫着,一边扭动,如同大蛆虫。 就在强烈的恐惧中,他看到了一双腿,出于本能,他尽力的调整视野,想看一看那双腿的主人。 当他看到一双血红的眸子正在瞪视着自己,便立刻垂下了脑袋。 张金钢! 他在灵魂战栗中,默念这个名字。 无尽的恐慌迅速占据他的躯体。 他再一次疯狂的扭动身体,做垂死的挣扎。 几近绝望中,他发现张金钢一条腿猛然屈了起来,紧跟着那个铁一般的膝盖,重重地撞在他的胸口。 他惨叫,歇斯底里。 张金钢并没有生出任何的怜悯,膝盖一次次撞击着他。 他感觉到自己胸骨的碎裂,感觉到有鲜血顺着自己的嘴角滴落,感觉到自己的视野在模糊,也感觉到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远离自己。 “啊!” 随着张金钢一声痛快淋漓的怒吼,他的脸上挨了重重一脚。 他的脚踝也随之获得了自由,于是,他在飞翔。 当他的脸和身体跌落,并且在地面上快速滑行的时候,他感觉不到了疼痛。 他不知道滑行的时间是漫长还是短暂,最终,他停了下来。 他已经无力睁眼,剩下的只有微弱的呼吸。 张金钢并没有再来折磨他,猫玩耗子的游戏已经结束,张金钢又锁定好了新的目标。 不知道什么时候,监狱的操场旁边停放着一辆警车,车门敞开,里面空无一人,而在警车的前方,正有一个肥硕的身影快速向操场跑来。 那是老地主,除了他,没有谁能把超级体重和快速奔跑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他的脸上还缠着绷带,但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却闪着凶光,并且充满了仇恨。 尽管距离不算太近,但张金钢那双血红的眸子还是和他的目光纠结在了一起。 也许是上辈子的仇恨,促使他们今生不死不休。 数百人之中,他们毫不费力的就找到了对方。 张金钢迎着他飞奔,他也像狂风一样的扑来,两者终于在人群深处碰撞到了一起。 血肉被啃噬的记忆让老地主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他从没有如此的痛恨一个人,包括把他坑进监狱的萧铁锤。 人在江湖上混,认赌服输,谁让自己的脑瓜赶不上人家聪明,所以,输给了萧铁锤,他认! 但是,张金钢却不一样,明明还是一个孩子,明明形单影只,而自己这边明明那么多人,明明还有花熙然的庇护,可结果却输得一塌糊涂,所以,老地主不认。 今生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老地主真心发了狠。 碰面的时候,老地主很想把张金钢一下子撞飞,然后就像上次张金钢对待他那样,他把张金钢骑在身下,先来一顿暴打,跟着再吃掉张金钢的脸。 如果不这样,他绝对出不了心中那口恶气。 他拼足所有的力气,像一辆坦克般撞了过去。 张金钢瞪着一双血红的眸子,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神好像在审视着一个即将落入陷阱中的猎物。 老地主不懂,可他也不用懂。 只要张金钢不躲闪,他就一定能实现自己报仇的梦想。 俩人如同火星撞地球,瞬间融为一体。 但,老地主随即就像陀螺一样擦着张金钢的身体转了开去,无论他怎么调整那两条小短腿,还是不能挽回自己被绊倒的命运。 “咕咚!” 老地主在自转中摔倒在地,他郁闷的发出“哽”的一声。 第八十八章:复仇之报应不爽 张金钢刚才尽管头脑已经不太清醒,但他的本能却异常的敏锐。 老地主撞来的一刹那,他体内的气机便迅速做好准备,立刻把身躯调整成“避重就轻”的体位。 而且,在老地主擦身而过的时候,他还凭借直觉就势伸出手,发出力道,帮助老地主加快旋转。 事情就是这样,希望的越大,失望的也可能越大。 老地主本来满怀信心,然而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甚至是陷入到了深邃的恐惧之中。 上一次的教训如同放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中极速闪过。 我靠,脸都被啃光了,这回他会吃哪儿呢? 老地主不寒而栗。 他不甘心就此任人鱼肉,于是,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就在这个当口,旁边竟然有人伸过来一只脚,直接踩在了他的脸上。 脸部的创口顿时崩裂。 扯断心肝的疼痛让他连声嚎叫。 他十分清楚的看到,踩他的那个人并不是张金钢,而是一个相貌极度猥琐的家伙。 花貂! 老地主在心里呐喊着这个名字。 他真的没想到一直被自己蹂躏的花貂,竟然在这个时候胆敢落井下石,而且还是一块好大好大的石头。 “靠,大肥猪,让你没事总欺负我,这就叫做报应不爽。” 花貂一边说着,一边乐不可支。 他接连蹦起来,狠狠践踏老地主的脸。 老地主不住的用双手护着,但疼痛让他漏洞百出。 “王八蛋,你和孙大圣一样,都是人渣中的人渣,如今‘孙大圣’刚刚被我‘掐死’,现在轮到你了。” 花貂似乎已经接近疯狂,说话中,真的骑在了老地主的身上,一双手死死地卡住他的脖子。 老地主死命挣扎,然而别看花貂瘦弱,可在这个时候,却非常的有力量,无论老地主怎样掰他的手,他就是不肯放松,一双手依然死死地卡住老地主的脖子。 张金钢歪着头,貌似非常有趣的看着。 他那血红的眸子让人生畏。 在花貂疯狂的一番努力之下,老地主的舌头终于伸了出来,而且一对眼珠子也越发的充血鼓溜。 张金钢对此无动于衷。 当老地主双腿在最后一次抽搐之后寂然不动的时候,花貂这才慢慢的松开了双手。 他无声的笑了,脸上充满淫邪的味道。 看到他的笑容,张金钢血红的眸子凶光闪动,闪电般飞起一脚,径直把满怀报复后快感的花貂踢到了空中。 花貂落地,骨断筋折。 张金钢冲过去,又照着他的肚子猛踩了一脚。 花貂顿时屁滚尿流。 张金钢看都不再看他一眼,瞄着另外一个人冲了过去。 那个人本来还在向这边观望,发现张金钢向自己飞奔过来之后,立刻亡命般地逃走。 “这也是报应!” 张金钢走后,花貂捂着肚子,嘴里辛苦万分的挤出这几个字。 此时的操场,警员和犯人之间的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散落的警盔、盾牌夹杂在左一个右一个倒在地上的人群中,呼号惨叫以及痛苦的呻吟,此起彼伏。 催泪弹散发的气体,不断地挥散融合,致使仍在呼吸的人们,咳嗽连连,他们置身其中,好似腾云驾雾。 程峰和鬼手之间的争斗也已经结束。 虽然老程在号子里好一顿谦虚,但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他最终还是踢碎了鬼手的膝盖,并且把他那一双颇负盛名的“鬼手”扭断。 现在的鬼手已然残废。 不过,胜利也是需要代价。 在这一战中,程峰的一只耳朵被鬼手抓掉,而且背部肌肉也被撕掉了一块。 他的弟子在老二的带领下,对孙大圣以及老地主的手下,进行了一次非常彻底的扫荡,打得那些乌合之众,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花熙然一开始的时候尚在后面指挥,但不久之后,他也不得不亲自加入到平定骚乱的战斗中。 给他造成这种压力的,不是别人,正是猫头鹰。 猫头鹰为人睚眦必报,他上一次发飙,被花熙然轰掉两根手指,到现在仍然没有痊愈,眼下看到监狱里乱成一片,他当然不肯放过这么好的报仇机会。 趁着手下人和一众武警缠斗的时候,他偷偷将一个武警打趴下,然后在混乱中换上了警服,戴上头盔后,手里拿着警棍就朝指手画脚的花熙然走了过去。 他盘算的很好,只要贴近花熙然,能打死就打死,打不死能弄残废也行,反正他穿着警服带着头盔,谁也认不出来,一旦得手之后,再混入人群,把“行头”一脱,就算神仙也不会知道他是凶手。 其实,从实事求是的角度来说,他的这个想法在如此混乱的时候,确实不失为一个复仇的好办法,但他还是忽略了一点。 他忽略了花熙然的反应和功夫。 一切都似乎都在按着他的计划发展,花熙然就在眼前,他的警棍凶狠地打出,可是原本貌似对他一点没注意的花熙然却倏然不见。 等他醒悟过来,花熙然已从侧翼展开了连环戳脚。 猫头鹰仓惶应对。 他上一次挨了黄韬两脚,本以为黄韬的腿法就够快捷刚猛,可是面对花熙然的时候,他立刻知道自己错了。 花熙然比黄韬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花熙然的戳脚又极其富于变化,腿影重重,虚实难测。 猫头鹰最后只好丢掉警棍,拿出自己看家本事。 他的大擒拿手确如道爷所说,来自于南派佛门俗家,讲究的就是一个快狠准,一旦施展起来,很适合于近身搏斗。 然而,原本的优点,此刻却成了致命的缺点。 他的手再长也赶不上花熙然的腿长。 别看花熙然个头不太高,但两条腿可着实不短,在激烈的搏杀中,猫头鹰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 不仅如此,由于有些心急,猫头鹰在搏斗中连连露出破绽,花熙然乘势而起,老实不客气的赏了他好几大脚。 其中有两脚较重,一下踢在肩膀上,另一下则踹中他的小腹。 尤其是后一下,直接把他踹到了人群中。 当他痛苦地站起身子,花熙然已然追到面前,一记“鞭腿”,不仅把他的头盔扫飞,而且还让他头脑发懵,如同患上了小脑萎缩,朝着侧方趔趔巴巴冲出去好几步。 看清偷袭自己的是谁后,花熙然脸色更加阴沉,如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把枪,然后就指向了猫头鹰。 第八十九章:追踪 “不许开枪,否则我立即打断你的胳膊!” 花熙然循声望去,却见乔管教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支散弹枪,正在瞄着自己。 “乔管教,你这是什么意思?” 花熙然虽然是在向乔管教说话,但依然保持着原先的射击姿势,而且还收回目光,紧紧盯着猫头鹰。 “猫头鹰,你可别动,否则脑袋马上开花!”他阴冷地说。 猫头鹰立刻举起了手,脸上露出惶然。 他已经领教了一回,知道花熙然不是在吓唬人,而是说得出做得到,于是他一动也不敢动。 乔管教回答道:“他如今手无寸铁,你却要拿枪打他,这很不合规矩,为了监狱的声誉,我绝对不允许你这样做。”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花熙然叹了口气,把枪收了起来:“但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说完,他又冲向了猫头鹰。 猫头鹰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可现在见到花熙然赤手空拳过了来,不禁又惊又怒,同时也泛起凶蛮。 “娘希屁,老子整死你!” 二人重新交手。 老二在这个时候,刚把见势不好想躲起来的黑彪打趴下,一眼看到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董力正背着昏迷的花庆春往操场外面跑,他顿时追了过去。 我一定要宰了这两个家伙! 大师兄的血仇已经让老二怒不可遏。 然而,老二追出十多米之后,忽然看到于管教竟然慌慌张张地朝着自己这边跑来,并且带着满脸的惊惧,不住的往后看,而在这货的后面,正跟着满身兽性的张金钢。 对这位于管教,老二从来没什么好感,于是在他和自己擦身而过的时候,老二故意撞了过去。 于管教只顾着身后,没提防有人对自己使坏,猝然之下,被老二撞了个仰面朝天。 他“哎呦”一声落地,还没爬起来,一只大脚已然踩中他的胸口。 他绝望的向上看去,碰到的正是张金钢一双凶狠的血眸。 忽然之间,他感到极度后悔。 本来他今天是休班,可是却接到了花熙然的口信,说老地主实在呆不住了,让他把老地主从医院接出来,然后送回号子。 尽管他一百个不情愿,但一想到自己每个月拿到的花花钞票,都是花熙然给的,便硬着头皮去了医院。 当他和老地主开着警车回到监狱的时候,恰好赶上了爆乱。 老地主心里只有报仇,推开车门就往操场跑。 他当时也是好奇心起,另外也记挂着老地主能否在混乱中找到张金钢,并且将其除掉,所以,他也跟了过来。 随后他就目睹了一切,并且引来张金钢的追杀。 如果老老实实的在家看电视,我就不会遇到眼前这个瘟神,那该多好啊! 于管教此时肠子都悔青了。 在张金钢的大脚下,他发福的身子不住的颤抖,两只手不断地晃动张金钢的大腿,希望能够找到逃走的契机。 “把他给挂了!” 老二临走的时候,趴在张金钢耳朵旁边嘀咕了一句,接着,继续去追赶花庆春和董力。 程峰眼见着二弟子没了,心急如焚,四下一看,正好捕捉到老二追赶董力和花庆春的情景,由于担心有失,便不顾伤痛,也追了过去。 乔管教此前在九号监室目睹了张金钢和程峰他们从窗户蹦了出去,就知道今天一定要有更大的事情发生。 他强忍着酸痛,想站起来追赶,谁知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一旁翻滚惨叫的董力忽然早他一步,随手捡起枪并先站了起来。 也许出于焦急,董力并没有注意到他,而是揣着枪也从窗户蹦了出去。 乔管教心中大急,不知道这货赶到操场会造成什么后果,于是他站起身子之后,先到监狱的武器库,挑了一把散弹枪和几枚手榴弹,然后才来到操场。 他四处寻找董力,想把自己的配枪夺回来,没想到正好撞见花熙然要开枪,出于一种与生俱来的正义感,以及对花熙然一直的怀疑,他就把枪口对准了花熙然。 不过,他接下来见到花熙然不再使用枪支,便把心放了下来,继续寻找董力。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程峰如疾风般的从面前掠过,下意识把目光跟了去,结果也看到了董力的身影。 警用配枪被夺可不是小事,另外,花庆春还是个杀人凶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俩人跑了,所以他立刻跟了过去。 就如同连锁反应一样,乔管教提着散弹枪前去追赶花庆春和董力,同样被混杂在防爆武警中间的萧易看到了。 他只是蹙了一下眉头,便也果断追了过去。 对于老二临走时候说的话,张金钢恍若未闻。 他歪着脑袋审视着脚下的于管教,仿佛在看一只正在挣扎的猎物。 忽然,他眸子里凶光大盛。 几乎是不容于管教有所反应,他猛然撤脚,哈下腰,抓住于管教的衣服,随后将其举过头顶。 别看于管教体重达一百六七十斤,可对于早把臂力练得炉火纯青的张金钢来说,把他举起来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接下来,让人不解的事情再次发生。 张金钢竟然没有立刻把于管教摔下来,而是用一双血红的眸子进行快速搜索。 蓦地,他发现了花熙然的身影。 他的瞳孔瞬间手收缩,举着于管教冲了过去。 花熙然此时可算是威风八面,两只脚玩的那叫一个派头儿,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直把猫头鹰踹得狼狈不堪。 猫头鹰身上布满了脚印子,如果不是他性子凶悍,而且体格也不错,恐怕早就被踹趴下了。 出于求生的本能,他四处寻找机会逃走,眼光飘移之间,竟然看到张金钢举着一个人冲了过来。 娘希匹,这小子要干嘛啊? 百忙之中,猫头鹰不忘了在心里嘀咕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再次中脚。 花熙然一下子正踢到了他的下颌上。 猫头鹰怪叫一声,立刻栽倒。 花熙然脸上闪现着胜利的笑容,猛然又是一脚,朝他的脸上踢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金钢已然赶到。 跟着,他就出手了。 第九十章:连体亲哥俩 横扫千军! 张金钢先是将于管教抛了起来,随即立刻抓住他的脚脖子,就势一轮,照着花熙然便扫了过去。 像张金钢这样拿着一个大活人当棍使,不说后无来者,也得是前无古人。 花熙然的脚眼看快要踢到猫头鹰的脸上,他感觉到有重物袭来,立刻把脚收回来,然后迎着重物蹬了出去。 于管教胸前中脚,肋骨顿时断了几根。 张金钢猛一松手,于管教立刻携带着花熙然的力道,打横飞了出去。 于管教在空中长声惨叫。 松开于管教之后,张金钢展开双臂,抓住花熙然没有时间变招的机会,立刻把他拦腰抱住。 紧跟着,张金钢的头往上顶起。 花熙然双臂被紧紧锁定在腰的两侧,大吃一惊,本能的想要怒骂,没提防舌头伸出一少半,张金钢的大头已经重重撞击在他的下巴上。 花熙然上下牙齿一合,半截舌头顿时飞了出去。 鲜血瞬间充满口腔,而他也疼得几欲昏厥。 张金钢对此似乎毫不知情,依然狠狠地顶着花熙然的下巴,以至于让他口腔内积存的血液只能往肚子里咽。 花熙然确实很不简单,就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能够通过膝撞对张金钢予以还击,虽然力道小了些,威力大不如前,但这足以说明他具有良好的抗击意识。 不过,张金钢对于花熙然的还击一点都不在意,脸上除了那份兽性的狂野之外,竟然看不出一丝的痛楚。 猫头鹰刚刚逃过一劫,没有像上次那样被花熙然一脚踢落好几颗牙齿,万分庆幸之余,晃晃脑袋,飞身站了起来。 他早就看到花熙然被张金钢锁住,此前的万分恼怒,立刻涌上心头,想也不想的冲了过去。 趁着花熙然腾不出手,他先是一下子把手伸到花熙然的裤裆下面,接着就来了一个“猴子偷桃”。 他本想把花熙然的蛋蛋掐碎,让其变成太监,然而,就在发力的一刹那,他竟然感觉自己的裤裆倒先挨了一次重击。 原来,花熙然感觉到自己的后面来了人,出于本能反应,他陡然一脚反踢。 就这一下,竟然踢个正着。 猫头鹰无声弯腰,脸憋得通红。 几秒钟之后,他捂着裤裆连连蹦跳,嘴里“嗷嗷”直叫。 张金钢瞪着一双血眸,透过花熙然脖子两侧,早就看到猫头鹰凑了过来,但是,他并没有什么特别地反应,直到猫头鹰像个掉到水泥地上的乒乓球般蹦来蹦去的时候,他才又有了新的动向。 他抱着花熙然,如同抱着一个大布娃娃,一步一步走向正在尝试着站起来的于管教。 花熙然看不清身后的状况,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恐慌之中不住的挣扎,可是他的两条胳膊如同铁箍,致使花熙然的各种努力都是徒然。 虽然前后时间只有一小会儿,但从花熙然舌头的断裂处已经涌出了很多血液。 花熙然通过吞咽,已经喝了不少自己的血,他渐渐感觉自己有点眩晕。 几步之遥,转眼就到。 于管教捂着肋骨的断裂处,晃晃悠悠抬起头,却发现又有一双血眸在看着自己,不禁怕得要死。 “求求你,放过我吧!” 他在颤栗中哀求。 没有人回答,除了一只脚在招呼他之外。 他被接连的殴打,早就浑身瘫软,此刻小肚子上又挨了一脚,顿时像个虾米似的躬下身子,跪在了地上。 张金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虐后的快感。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q i s u w a n g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q i s u w a n g . c c 、q i s h u 9 9 . c o m 、q i s h u 6 6 . c o m 、q i s h u 7 7 . c o m 、 q i s h u 9 9 . c C 等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猫头鹰刚把手从裤裆上拿开,看到张金钢踢出的那一脚之后,不禁感到身子骨冷飕飕的。 他也是练武之人,而且还很识货,他发现张金钢那一脚从踢出到收回,身体的其余部分竟然没有一丝牵动。 一般情况下,普通练武者想把腿法练到这种无形无影的地步,没有个几年的功夫是绝对不行的。 娘希匹,难怪这小子自从进了监狱便一直横行霸道,原来早就是个练家子啊! 猫头鹰惊叹之余,自以为是的想着。 不过,直到现在,他也弄不懂张金钢接下来要干什么,于是,夹着裤裆慢慢走过来想看看热闹。 尽管花熙然说不出话,无法呼救,但还是有一些武警看到了他,纷纷舍弃原先和自己纠缠的犯人,朝着张金钢这边聚拢过来。 猫头鹰好奇心奇重,见到这种情况,立刻充当起张金钢的外围保护伞,不顾卵蛋的疼痛,尽可能地阻止武警过来。 张金钢对这些根本就没有反应,见到于管教已经跪下,他猛地一蹬地面,抱着花熙然飞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通过腿上绑砖头打水锻炼的效果终于显现了出来,虽然怀里有个人,但还是蹦起半人来高。 而后,他在上,花熙然在下,好像一对“连体亲哥俩”照着于管教便砸了下去。 于管教根本没有能力躲闪。 这一下砸个正着。 也不知是从花熙然身上,还是于管教身上,立刻传出了“咔咔”骨折的声音。 三个人跌落在一起,张金钢像个豹子一般,立马松开了花熙然,并骑在他的身上,用两个膝盖紧紧压住他的肩膀,随后,拳头便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花熙然徒有那么好的功夫,却没法施展,头脑发晕之际,脸上接二连三的挨了重拳。 他的嘴巴再也不受限制,一口一口的往外吐着鲜血。 在他身后压着的于管教,虽然没有被正面击打,但两个人的体重压在身上,就连呼吸都感觉非常困难。 猫头鹰百忙之中,不忘了看热闹,见到如此情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起鸡皮疙瘩。 他经历过无数的打人场面,却从来见过这么质朴而凶狠的。 武器只有两个拳头,可是却如同一对铁锤,记记着肉,记记凶悍,几秒钟的功夫,花熙然已经面目全非。 也不知是花熙然过于强悍,还是他根本就喊不出来,从击打开始,一直到模样连他爹妈都认不出来,在这段时间之内,他竟然没有呼救一声。 然而,此时此刻的张金钢,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骇人的原始野性,全然忘记周围的一切,唯一记得的就是如何的挥舞拳头。 他再一次证明自己,骨子里就是一头野兽。 第九十一章:畜生 “住手!” 忽然,一声喝令传过来。 张金钢恍若未闻,但猫头鹰却扭着脑袋看了一眼。 来人竟然是乔珽。 猫头鹰此刻正被两个武警围着,无暇分身,眼瞅着乔副监狱长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急匆匆走到了张金钢的身后。 “小心!” 猫头鹰脱口提醒张金钢。 然而,乔珽早已把手里的东西伸了过去。 那东西在张金钢身上迸射出一簇蓝汪汪的电花,随后,张金钢哆嗦了几下,朝着旁边栽倒。 电棍! 猫头鹰这下可瞅明白了乔珽手中的是什么东西,他心中暗道:完了,被这玩意电一下,半天缓不过劲儿,看来张金钢这头野兽是疯到头了。 随后,他就想起了自己的处境。 在这次的监狱暴乱中,他可是蹦跶得够欢畅,几乎哪儿有事哪儿到,一旦暴乱平息,他一定会遭到警方严厉的制裁。 怎么办? 他心中电闪,猛的抬起眼睛,看到了东北角的哨楼。 娘希匹,老子被关了十多年,一直像狗一样的活着,趁着眼下的机会干脆拼了,大不了搭上条命,如果真能到翻到外面,嘿嘿,又可以像以前那样的风生水起了。 主意打定,他不再犹豫,舍了面前武警,朝着人多的地方扎去。 乔珽并没有注意到猫头鹰的离开,他先把张金钢搬开,然后想要把花熙然搀起来,谁知手刚伸到一半,花熙然竟然把他的手扒拉开。 花熙然再次吐出一口污血,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他干的第一件事情,竟然从里怀扯下一块布,卷成一个团,迅速塞到了嘴里。 他现在的脸已经分不清五官,血糊糊一片,两只眼睛藏在其内,转动之间,显得格外恐怖。 “你还好吧?” 乔珽下意识地问道。 花熙然竟然没理他,猛地从腰里把手枪拔了出来,然后便指向了张金钢。 乔珽立刻拦在他的身前,说道:“这可不行,咱们必须按着法律办事,决不能滥用私刑。” 分不清花熙然是冷笑,还是想说话,反正是一连串的声音从他的鼻孔中传出,然后枪声就响了。 乔珽做梦也没想到花熙然会向自己开枪。 他错愕万分,“噗通”跪倒。 血顺着他的膝盖直往外冒。 “畜生!”他大骂。 花熙然一脚将他踢翻,又把枪口对准了张金钢。 “哒哒哒!” 一阵冲锋枪的声音响起,花熙然的旁边猛然溅起一串尘土。 花熙然赶忙往旁边瞧看,却见邱斐拿着冲锋枪,正在瞄着自己。 “乔珽刚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真是个不可理喻的畜生,只要你敢扣动扳机,我一定把你射成马蜂窝。” 邱斐的语气很凝重,拿枪的手也很沉稳。 花熙然眼神中充满疑问。 邱斐看到张金钢动了一下,但并没有说破,而是轻笑一声,叹道:“别用那种愚蠢的眼光看我,跟你明说好了,我早就不想再和你们同流合污,只要今天的事情一平息,我立刻就去自首。” 花熙然没料到邱斐会这样说话,眼神冰冷如刀锋,很显然,他心头非常愤怒。 “你是不是认为我只是说说而已?实话告诉你,我是非常认真地。本来跟你们同流合污也不是我的本意,如今连女儿都不理我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邱斐说得很淡然,但却能让人感觉到他的决心。 花熙然哼了一下。 他是个聪明人,话都说到这份儿上,而且邱斐的态度又是如此的坚决,他知道自己对于邱斐的决定已经无力左右。 他慢慢地垂下枪口,转过身用脚踢了踢于管教。 于管教现在连自己都分不清身上究竟有几根骨头折了,他呲牙咧嘴,不住咳嗽,当察觉花熙然在踢他,不禁很是愤怒。 刚想说话,却发现花熙然朝着他使了个眼色。 花熙然用手比划了一下,示意于管教起来。 于管教摇了摇头,怒道:“我现在只剩下半口气,哪还有力量自己起来。” 花熙然又哼了一下,用手指着旁边一个武警,然后胡乱比划着。 那个武警很不明白,赶紧向同伴求教。 同伴也稀里糊涂,连连摇头。 花熙然忽然变得很愤怒,比划的幅度也在增大。 那个武警急得满面惶恐,四下求解释。 可是,无人能弄懂花熙然的意思。 终于,枪声响了。 花熙然好像已经愤怒了极点,竟然朝着那个武警开了一枪。 那个武警就在惊愕中猝然倒地。 众人皆惊,谁都弄不明白花熙然为什么开枪。 也就在这个档口,枪声又响了。 花熙然趁着邱斐本能地去看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原本就停在空中的枪口急速旋转,并且扣动了扳机。 邱斐肩头立刻中枪。 如果不是花熙然体力出现问题,而且开枪太仓促,这一下绝不会只是打中肩头那么简单,很可能直接要了邱斐的命。 尽管如此,邱斐也是在剧烈颤动中,仰面倒下。 他的手指一直扣着扳机,连锁反应之下,子弹从枪口化作一条火龙,射向了天空。 花熙然得意的连连冷哼,尽可能的快速走到邱斐跟前,先一步把枪口锁定,然后一脚踢飞冲锋枪,紧跟着踏在他的胸膛上,眼睛里透出玩味和杀机。 邱斐忽然明白了。 刚才花熙然的举动都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只要一走神,花熙然就会将枪口对准自己。 事实上花熙然真就成功了。 “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邱斐大骂。 花熙然并不理会,他的手青筋暴露,骨节发青,从他扣在扳机上的那个手指屈曲程度来看,下一步他会毫不犹豫地射杀邱斐。 自那个武警被射杀,一直到邱斐中枪,时间虽然短暂,但周围的人却感觉时间明显停滞了下来。 大家谁也没想到花熙然丧心病狂到了如此程度,一时间全都脑子里空白一片。 不过,当大家感受到他即将再次朝着邱斐开枪的时候,乔珽首先醒悟,立刻把手里的电棍扔了过去,并且厉声骂道:“畜生,住手!” 这一下果然有效,花熙然上半身一闪,躲过电棍,然后立刻移开枪口,不过,随着他一声冷哼,竟然朝着乔珽扣动了扳机。 第九十二章:枪林弹雨之下辈子做... 乔珽胸膛连中两枪,鲜血直往外冒。 大家再一次受到震撼,就连于管教也是张大嘴巴,双眼布满恐惧,仿佛忘记了身上的痛楚。 蓦地,一个人忽然从地上蹿了起来,并且把于管教抓在手中,然后躲在他的身后,迅速靠近花熙然。 “谁……谁啊?” 于管教扭动身子,想看一看身后那个人。 “别动,否则我扭断你的脖子。” 后面那人说话的腔调让于管教迅速想起谁在抓着自己。 那人是张金钢! 现在的时间已经不够于管教思前想后,张金钢抓着他挡在身前的意图,他用脚后跟去想也能想明白。 这小王八蛋将老子当做了挡箭牌。 于管教的心拔凉拔凉。 他刚才已经见识了花熙然的冷酷,知道自己必将九死一生。 就在非常短暂的时间内,他忽然感到很后悔,后悔自己的心思不正,后悔自己做了那么多缺德事,后悔今天没有在家好好看电视,甚至于后悔爹妈当初没好好设计一下,将他生成为女孩子。 女孩儿多好啊,长大了嫁个有钱人,不用抛头露面,不用辛苦拼命,却一样可以耀武扬威,比他妈男人强多了。 张金钢被电晕之后,没一小会儿就苏醒了过来,对于邱斐的被枪击,乔珽的身亡,他没有一丝遗漏。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从那种浑浊的兽性状态下恢复了过来,理性又充盈在他的大脑之中。 默默估量一下形势,他知道如果不采取点行动,必定难逃一死。 于是,他飞快的购置了个孤注一掷的办法,找个挡箭牌,接近花熙然,然后才有可能解救自己。 另外,他也绝不会眼睁睁地瞅着邱斐死于非命。 花熙然见到张金钢严严实实地躲在于管教后面,眼睛里立刻凶光闪动,几乎连合计都没合计,扬起枪就开了火。 “呯呯!” 于管教顿时在两枪之后,见了阎王爷。 花熙然也是够狠的,一枪射中他的脑袋,一枪射中他的心脏。 于管教抱着下辈子做女孩的心思死掉了,脑袋只剩下半个,如此一来,张金钢的“挡箭牌”顿时缺失了一块,脸上溅满了于管教的鲜血。 花熙然冷哼连连,用枪指着快到近前的张金钢。 张金钢毫不惧色,索性把于管教的尸体扔到了一旁,眼睛凝视着花熙然,很平静地说道:“来吧,给老子一个痛快!” 花熙然眼睛里杀气一闪,立刻扣动了扳机。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放了一个空枪。 张金钢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口中怒吼一声,一拳打了过去。 花熙然脑海里忽然醒悟,自己的弹夹中的七颗子弹已经在不觉中全部打光。 像这样的失误原本不可能发生到他的身上,但他今天先是咬断了舌头,失掉了大量的鲜血,而后又挨了张金钢一顿老拳,脑子早没平日那么机灵,所以才忘记自己已经先后射光了七颗子弹。 其实他现在不仅脑子有些迟钝,而且连身体也是很虚弱,如果不是经历过残酷的训练,以及在战场上血的洗礼,只怕他早就支持不住了。 眼看着张金钢的拳头如疾风般由小变大而来,他却偏偏躲不过去。 这一拳真真正正打了个实在,花熙然的身子立刻朝后面飞跌,原先咬在嘴里用以止血的那团布,也被吐了出来。 张金钢并没有对他立刻追杀,而是俯下身子,把邱斐搀扶了起来。 邱斐看看他,一只手捂着肩膀,然后俯身去捡冲锋枪。 张金钢赶紧帮他。 当邱斐重新拿到冲锋枪之后,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嘀咕:“大队长跑了。” 张金钢迅速看去,果然,“顽强”的花熙然正朝着操场边缘跑去。 “把他追回来!” 邱斐下达命令,但那些武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露出茫然的神色。 正当他们踌躇的时候,一阵枪声从印刷厂那边传了过来。 “不好,师傅和二师兄都去了印刷厂!” 说话的这人是老三,他摸了一把寸头之后,立刻分开人群,朝着厂房那边飞奔,其余的师兄弟也都纷纷停止格斗,尾随而去。 邱斐忽然向张金钢说道:“你不用管我,也赶紧过去,记住,印刷厂的后面有进入刑讯室的通道。” 其实,当张金钢听到枪声响自程锋和老二那边,心里也是焦急万分,此刻又听到了邱斐的话,立刻跑向印刷厂。 邱斐在他离开之后,单手举起冲锋枪,朝天连着开火,然后扯着嗓子喊道:“所有的犯人听着,全都助手,否则,我们将再不客气。” 跟着,他又放了几枪。 暴乱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接近尾声,大部分犯人在武警的强硬手段下,全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剩下一些比较顽固的犯人,听到邱斐的话,以及令人震撼的枪声,也都不在挣扎,任凭武警们把手铐带上。 “把所有犯人全都送回号子,严加看守,剩下的警力跟我前往印刷厂,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邱斐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些武警跟随花熙然日久,早就在其淫威之下产生了畏惧,如果特意让他们去追捕花熙然,必定会很彷徨,与其这样,还不如带着他们到最紧要的地方发挥作用。 没有谁比邱斐更清楚印刷厂真正的用途是什么,以及里面守卫的真正实力,所以他很担心程峰和张金钢等人的安全,于是在说完之后,不顾自己的伤势,带着一些武警就往印刷厂而来。 刚到了半路,忽然听到几十米外东北角的哨楼那里也传过来枪声,邱斐和武警们纷纷停下脚步。 大家举目望过去,却正好看到一个武警从哨楼上摔了下来。 “猫头鹰在哨楼上!” 有人惊呼。 邱斐也已看到,当下毫不犹豫,举起冲锋枪就朝着哨楼扫射。 其他的武警纷纷效仿。 然而,猫头鹰似乎并不甘心就范,凭借哨楼上的掩体,也拿着夺取的冲锋枪,朝着他们这边射击。 火力交锋之中,监狱里枪声大作。 第九十三章:枪林弹雨之男人肃杀 “啊!”“哎呦!”“嗯!”…… 几秒钟之内,连续有好几个武警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打伤,接连倒下,就连邱斐也差一点被子弹击中。 但他似乎早就准备,根本就没有一点躲闪的意思。 子弹在他的怒吼中疯狂射出。 领导如此,也激发了其他武警的斗志。 数十支冲锋枪发出一串串火舌,瞬间把哨楼淹没。 猫头鹰尽管占据居高优势,但毕竟人单势孤,终于在乱枪中被打成了筛子,大头朝下摔了下来。 邱斐指派两个武警过去查看,又留下几个照顾伤者,然后,带着剩下的武警继续奔赴印刷厂。 其时,印刷厂的大门早已经关闭,他们在邱斐的带领下,直接朝着厂房后面而来。 武警们根本不知道为何如此,但领导这么做了,他们也只好盲从。 然而,当大家来到了厂房的侧面,立刻看到张金钢和以老三为首的程峰四个弟子,一个挨一个,全都躲在房角后面。 邱斐一挥手,示意身后的武警稍安勿躁。 大家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厂房后面有什么。 忽然,大家发现正探着脑袋借助房角往后瞧看的张金钢,不知为何极速缩回了脑袋,而他后面的那四个人也十分默契的把脑袋紧紧靠在墙上 “呯呯呯!” 连着几声枪响从厂房后面传来。 子弹擦着房角的红砖而过,带起不少的碎屑。 如此大家才弄明白,原来厂房后面有人拿着枪在朝着张金钢等人射击。 可是,就在这时,厂房后面竟然又响起了枪声。 不过,大家感觉得出来,子弹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射向了房角。 邱斐走了过去,小声问:“谁在后面?” “萧易!” 张金钢回答说。 “那就不奇怪了。” 邱斐很淡定,并不感到吃惊。 “他现在躲在哪儿?”他又问。 张金钢回答说:“厕所里面。” “他怎么不进宿舍?” “宿舍那边好像有人放枪,所以他只好窝在厕所里。” “嗯,我明白了,你先让开,我来!” 邱斐说完,便和张金钢换了一个位置。 说话的过程中,有个武警不知从哪弄出一块布条,帮着邱斐把肩膀上的枪伤简单包扎了一下。 邱斐卸了空弹夹,又换上一个满的,扶了扶眼镜。 “还记着我们之间的谈话吗?”他头也不回的问。 张金钢答道:“永远不会忘记的。” “那就好!” 邱斐说完,忽然回过头,笑了一下,叹道:“假如我有什么不测,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彤彤,另外,你还要告诉她,我当初确实有点软弱,以至于被步青岩等人威逼利用,不过,尽管那样,我也并没有真正的害过谁。” 听了这话,张金钢忽然有种不祥的感觉。 他默默点了点头。 “我靠!来吧,兔崽子!” 谁也没有想到,一向有些优柔的邱斐忽然绕过墙角,随着他充满男子汉豪气的谩骂,冲锋枪也开始怒吼起来。 与此同时,还击的枪声也夹杂在了其中。 激亢的枪声非常短促,随之而来的则是寂然无声。 张金钢小心的把头探出墙角,发现邱斐背对着子,靠在厕所的后墙上,而他的冲锋枪则探向了厕所里面。 他赶紧奔了过去。 随后,他看到邱斐的背部正有两处血迹在迅速扩展。 他的心立刻绷紧。 “监狱长?” 他呼唤着,小心搬了一下邱斐的肩膀。 邱斐顺着力道,倒在了他的怀中。 男人肃杀的表情在邱斐脸上凝固,他的呼吸已经停止。 一种悲伤迅速席卷了张金钢。 其他人忙着查看厕所,只见一个身穿警服的人大头朝下扎在茅坑中。 武警们拽着腿把那人拉了出来,尽管满脸大便,臭不可闻,但大家还是辨认出来,此人竟是指导员萧易。 大家全都糊涂起来,不明萧易为何躲在厕所里,狙击过来查看的人。 “萧易的动机还不是太清楚,但他曾试图想杀死我!” 大家迷茫之际,一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慢慢从宿舍里走了出来,扛着一把散弹枪,竟然是监狱里的乔管教。 乔管教的身后,跟着程峰,而在程峰的怀中,还抱着一个人。 “那是二师兄!” 老七脸上的刀疤颤抖起来,盯着程峰怀里的人惊呼。 四个师兄弟立刻把程峰围住。 程峰的脸色悲戚万分,叹道:“老二跟着董力和花庆春来到这里,被董力打中了要害,如果不是乔管教及时赶来,只怕我也会和老二一样。” 老四的拳头握得“嘎嘎”响,恨道:“董力和花庆春跑哪儿去了?” “他俩已经进入了地下通道!”程峰木然回答。 四个师兄弟不约而同地转身而去,其中老三更是狠狠地说道:“我们现在就去宰了那两个兔崽子,给两位师兄报仇。” “你们先别着急!” 乔管教看过了邱斐之后,心情也十分沉重,急急赶过来拦住四人,继续说道:“这个通道好像连着传说中的刑讯室,而且根据之前的情况,刑讯室里恐怕还有别的人,因为他们的火力很猛,不像一把枪发出的,你们这样冒然下去,无异于送死。” 这下让师兄弟四个全都傻了眼,齐齐转回身子,把疑问的目光送给了程峰。 程峰点了点头,颇为无可奈何。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需弄几个防弹盾牌,再来一些催泪弹,所有的问题便迎刃而解。” 乔管教一边给他们打气,一边朝着武警们走过去。 “你们现在可能都很疑惑,为什么我和犯人参杂在一起,而且非得冲到刑讯室去看一看,所以,我有必要解释一下,那个董力不仅夺了我的配枪,而且他和花庆春都是杀人犯,无论他们躲在了那里,我都要将他们绳之以法。” 乔管教说的义正言辞,武警们都露出了赞同的目光。 见到自己的话起了效果,乔管教便抓住机会,问道:“谁去弄几个防弹盾牌和催泪弹?” “我去!我去!” 立刻有两个武警积极反应。 乔管教叹道:“只要你们一回来,咱们便把刑讯室翻个底朝天!” 第九十四章:枪林弹雨之通道之战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但由于监狱里安置了很多照明灯,所以,极少有让人感到黑暗的死角。 那两个武警果然不负重望,只一小会儿的功夫,就拿来四个大盾牌,以及一些催泪弹和面具。 乔管教和一些武警戴上面具之后,他首先拿过一个盾牌,说道:“我来当先锋,你们全都跟在我身后。” “我们和你一起来!” 另有三个武警晃了晃手中的盾牌说道。 乔管教点了点头。 他并没有让张金钢以及程峰等人跟着,而是让他们留在了宿舍内,并且还嘱咐数名武警看着。 程峰等人大为不满,认为乔管教多此一举,但乔管教最终还是保留了意见,并没有改变做法。 张金钢自从邱斐死后,就一直沉默着。 他看到进入宿舍后,程峰把老二的尸体放到了一张单人床上,于是,他拉过另一张单人床,紧挨着老二的,然后把邱斐的尸体放到了上面。 他一会儿看看邱斐,一会儿看看老二,对于乔管教和程峰等人的争执恍若未闻,神情异常阴冷。 不觉中,他的眼睛里开始闪动着泪花。 不过,却没有人注意到他。 宿舍内真有一个通道,位于南墙靠近中间位置,斜斜向下,延伸到印刷厂的地底。 攻坚战在乔管教朝着通道内扔出第一颗催泪弹开始。 果如乔管教所说,通道内并不只有一把枪。 当催泪弹的雾气刚开始蔓延,通道的另一侧便响起了枪声,犹如火龙在怒吼,非常猛烈。 乔管教倒也真是勇敢,他又往通道深处连续扔出几枚催泪弹之后,倾听了一下,感觉对方火力开始减弱,并且有人咳嗽起来,便举着盾牌,第一个冲进了通道。 武警们看到他如此勇猛,也生出了豪气,纷纷效仿。 通道大约有一人来高,两个人可以并行, 另一个武警和乔管教并行,全都用盾牌紧紧护住自己。 另外,乔管教还把从另一名武警手中换过来的冲锋枪,架在盾牌上缘,连看都不看,当先疯狂扫射。 旁边的武警学着他的模样,手中的冲锋枪也开始吐出火蛇。 随着他俩脚步的快速移动,身后的人紧密跟随,一行人很快往前推进了十多米。 通道另一端的人或许感觉到了末日,在烟雾的刺激下,发出剧烈的咳嗽,同时也疯狂的朝着乔管教等人扫射。 对方的子弹一簇簇射来,撞击在乔管教防弹盾牌上,发出一蓬蓬闪耀不断的火花,与其相辉映则是一锅锅如同爆豆的声音。 “啊,啊!” 暴戾的枪声中,在通道的另一端隐约传来惨叫声。 不过,乔管教这边的武警也好像有人受了伤。 然而,在枪林弹雨中,已经无人顾及这些。 枪声依然迅猛,子弹依然互相穿梭交织。 乔管教打得兴起,竟然把冲锋枪往后一送,头也不回地说了声:“拿着!” 后面的那个武警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随即看到了冲锋枪,这才在满心疑惑中接了过去。 乔管教一点都没有注意这些细节,他从兜里拿出一枚手榴弹,猛然用嘴扯掉拉环,怒吼一声,便用力扔到了前方。 谁也没料到他竟然敢在如此狭小的区域内,把手榴弹扔了出去。 烟雾中,一声爆响。 诸人大惊。 火花辉映下,通道的另一侧数条人影扑到,惨叫声相互叠加。 紧跟着,爆炸后的气流也迅猛的沿着通道朝乔管教这边而来。 乔管教没料到后果会这么严重,他和旁边的武警都赶紧顶住盾牌,把身子尽可能的躲在后面。 尽管如此,他和旁边武警还是往后一趔趄,如果不是俩人后面武警出手帮忙,他俩多半会跌个仰面朝天。 “里面的人听着,如果再敢负隅顽抗,我会将你们全部炸烂,赶紧投降!”乔管教站稳之后,朝着里面大声怒吼。 这一个手榴弹果然起到震慑效果,在乔管教示意自己人停止开火,并且原地待命之后,对方好像也不开枪了。 不过,持续了好一会儿,仍是没有人应答。 乔管教不禁心中大怒,索性又拿出一个手榴弹,先朝自己人晃了晃,让他们注意,然后扯掉拉环,扔了过去。 由于这回他和自己人全做好了准备,所以并没有出现刚才的窘状。 爆炸声中,另一边又有人惨叫。 “别再扔啦,我们投降,我们投降!”里面有人忙不迭的送出了信息。 乔管教大笑。 “这就对了嘛!” 说完,他从身后武警手里接过冲锋枪,跟之前一样,依旧举着盾牌,带头朝里面冲去。 “你想干嘛?” 当地下通道的枪声和爆炸声消失了好一会儿之后,床边一直沉默的张金钢忽然站了起来,朝着通道走了过去,这一举动立刻引起武警们的重视。 其中一个长着酒窝的武警忙不迭的问,而其他的则把枪举了起来。 张金钢竟然没有回答,而且还加快了速度。 “你再不回来,我们就开枪了!”酒窝武警朝着他的背影发出警告。 程峰忽然张开双臂,拦在这些武警前面,叹道:“如果你们真想开枪,那就先把我打死吧!” “是啊,也把我们一并打死吧!” 以老三为首,程峰剩下的四个弟子也都很师傅站到了一起,异口同声的说道。 几名武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酒窝武警说话的那位叹了口气,朝着同伴挥了挥手,说道:“反正张金钢也跑不了,就先随他去吧!” 武警们全都垂下了枪口。 张金钢趁着这个时机,身影一闪,消失在了通道口。 “既然如此,我们也下去看看!” 老三摸了一下寸头,脸色很悲愤,说话的态度也很坚决。 “那可不行……”酒窝武警忙不迭地反对。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老三连理都没理,就那么面色阴狠的转身而去。 连同程峰在内,其余四人也都十分默契地跟着他走了。 酒窝武警很尴尬。 别的武警似乎以他马首是瞻,全都不说话的望着他。 几秒钟过后,酒窝武警忽然恨道:“你们都瞅我干嘛啊,走吧,咱们也下去瞧瞧,反正心里也都惦记着下面。” “早该如此!” 其他武警全都面露喜色,齐声附和。 第九十五章:印刷厂地下的秘密 张金钢进入地下通道的时候,催泪瓦斯已经消除的差不多了,他一路飞奔,很快就来到了尽头。 “你怎么下来了?” 在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宽敞的套间,门和通道连着。 套间里面站着乔管教和武警,其中把门的武警看到了张金钢,感到很奇怪,便拿着枪问他。 “董力和花庆春呢?” 张金钢不答反问,面色很森然。 别的武警听到了他的声音,也都纷纷回过头来。 “董力死了,花庆春伤得不轻,已经被活捉。”那个武警回答。 张金钢想绕过了那个武警往里走,却被拦住。 “你不能往里走,就在这呆着,否则我不会客气。”那个武警说。 张金钢瞅都不瞅他一眼,朝着里面喊道:“乔管教,请你让我进去。” 沉默了一下,里面传来乔管教的声音:“好吧,让他进来。” 张金钢分开人群就往里走,早已经站到他身后的程峰和一并弟子也都陆续尾随。 “他们怎么全都下来了?” 那个武警收起了枪,朝着撵下来的酒窝武警诧异地问道。 酒窝武警苦着脸一笑,说道:“大家都一样,对通道的事情感到好奇,如果他们不先下来,我们不还得在上面看着啊?” “靠,原来你是故意放他们下来的啊,我说怎这么齐整呢!”那个武警心领神会,露出恍然的神情。 “哦,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神神秘秘的,我来到监狱工作都快三年了,怎么从来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地方啊?” 酒窝武警一边说着,一边跳着脚,想往里面看看。 那个武警叹道:“待会你自己去看吧,唉,没想到我们成天在印刷厂执勤,却不知道自己的脚底下还踩着个金库。” 酒窝武警愕然,开始往里面挤去。 张金钢来到人群最前面之后,尽管装着满肚子的复仇欲念,可见到了眼前的情景,禁不住还是吃了一惊。 没进监狱之前,他十分喜欢看一些黑帮片,其中有的桥段就和眼前情景非常相似。 除了一些机器和人之外,剩下的就只有一捆一捆的钱了。 “靠,这不是地下银行吗?” 张金钢身后的老三反应挺快,只是看了几眼,便下意识地摸着头上寸发,惊诧的说道。 老六蹲下身子,随后捡了一张钱,两眼放光地说道:“我的妈啊,这么多钱,多少辈子能花完啊!” 不过,随即他的神情就凝固起来。 他使劲的揉了两下手里的钱,然后就着光线看了一眼,吃惊的说道:“我靠,这原来是假币!” 老七也感到好奇,拿起一叠钱看了看,撇撇嘴,哂道:“真的全都是假钱。” 程峰忽然叹道:“真没想到,原来印刷厂地下竟然藏着这样秘密。” 张金钢眼前闪过一个情景。 卡车装完从印刷厂里拿出的货件,司机正在抽烟,黄韬却于这时候把满满两兜子东西送了来,司机接过去开车便走。 黄韬呢? 张金钢目光游移,开始搜索。 在那些或坐或跪或躺的人中,张金钢终于发现了黄韬的身影。 这货正躺在地上,一条腿已经没了大半截,上面累着裤腰带,满脸鲜血的靠在墙边上坐着。 黄韬的前面蜷卧着一个人,尽管少了半边脑袋,但凭着剩下那半拉四方脸,还是被张金钢认了出来,竟然是印刷厂的厂长董宪彬。 董力已经很不完整,肚子往下的身体全部消失,一看就是死翘翘多时的模样。 除了董力之外,还有几具尸体,张金钢也全都认识,正是后来的那些勤杂中的几个。 没死的那些勤杂此刻正和花庆春聚堆跪着,一个个身上也是血迹斑斑,或多或少的受了一些伤。 花庆春倒像比被张金钢殴打的时候,恢复了一些生机,只不过现在一动也不敢动,抱着脑袋低着头,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乔管教站在一众武警的前面,看到张金钢之后走了过来。 他早就从董力身上把枪找了回来,而且还插在了腰间。 刚进套间的时候,他也被里面的情景吓了一跳。 虽然他来到监狱上班的时间也不算太长,但和别人一样,也不知道印刷厂下面还有个制造假币的地方。 当他置身其中的时候,这才豁然明白,难怪王冲上厕所的时候,花庆春和董力死活不让去,原来就是害怕王冲无意间发现了秘密。 靠,那天为了王冲的事情,我还和黄韬花熙然俩人干了一仗! 弄明白原因的时候,乔管教还在心里感叹了一把。 “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剩下的事情就有我们来处理吧,你和老程他们赶紧回号子,我会派人护送。” 乔管教过来之后,拍了拍张金钢的肩膀,然后把话说给大家听。 张金钢没有表态。 程峰却叹道:“董力已死,老二的仇算报了,但花庆春杀了我大徒弟,这笔账可不能轻易就算了。” “那你想怎样,难道现在就把他杀了吗?” 乔管教反问,不过,当看到程峰和手下弟子全都怒目而视,他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现在毕竟是讲法治的社会,我们虽然不是刑警,但也是警察,对待坏人绝不会姑息,另外,别的我不敢说,单凭花庆春袭警和杀人这两件事,就足够挨枪子,更何况他还参与到了制造假币的案子里,就算他关系通天,或者是长了十个脑袋,恐怕都难逃一死,所以,你和手下弟子们还是放心的回号子吧。” 程峰虽然满肚子仇恨,但也知道乔管教的话说得在理,于是回头看了看老三等人,叹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回去等信。” 老三等人其实也都是无可奈何。 人家乔管教已经够客气的了,假如换了别人,就那么把脸一沉,把枪一举,说一句:赶紧滚蛋,他们不还是一样得灰溜溜的回号子啊。 于是,程峰带着弟子就往回走。 可是没走几步,程峰感觉张金钢没有跟过来,便回头看了一眼。 “金钢,赶紧走啊!”他随口说道。 第九十六章:青衣妖孽 “乔管教,拜托你一件事行吗?” 张金钢朝着程峰摆了摆手,示意他等一会儿,然后看着乔管教,语气诚恳的问道。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㈨ ㈨ . c o m 乔管教一愣,随即点点头:“你说,什么事?” “您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可不可以带着人去抓花熙然啊?”张金钢一板一眼的问。 乔管教又楞了一下,问道:“花熙然怎么了,难道他也犯了……” 话未说完,他忽然想起花熙然一向和黄韬关系暧昧,便话锋一转,皱着眉问道:“怎么了,他也犯了法吗?” 张金钢知道乔管教到现在还不知道乔珽的事情,于是简单把操场上后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最后他叹道:“我有一种感觉,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应该全都和花熙然有关系,如今他逃到哪里谁都不知道,所以我才恳请您别耽误太多的功夫,赶紧前去抓捕他,否则就有可能晚了。” 知道自己的叔叔已经被花熙然打死,乔管教的眼睛立刻就红了,他猛然朝着已经挤进来的酒窝武警吩咐道:“你带着一部分人在这处理善后,我马上和另一部分武警前去追捕花熙然。” 说完,拿着冲锋枪一招手,他立刻就行动起来,颇有一种雷厉风行的派头。 然而,他才走了两步便停下来。 “你们怎么了,为什么一动不动?” 见到武警们一个个神色古怪,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道。 “大队长一直是我们的顶头上司,现在说抓就抓,有点不合适吧?”酒窝武警尴尬的说道。 “我呸!” 乔管教的脸青刷刷,他愤然朝着地上吐了口吐沫,然后怒道:“你们是人民的武警,不是花熙然的禁卫军,别说他只是个大队长,就是国家元首,如果犯了法,你们也应该履行自己的职责,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把他抓起来,否则你们将愧对这一身警服,更加愧对培养你们的国家!” 别看乔管教平日大大咧咧,可到了较真章的时候,说出来的话还真是慷慨激昂,振奋人心。 众武警全都面露愧色。 “说得好!” 酒窝武警首先表态,其余的武警立刻紧随。 乔管教看到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再不犹豫,沉着脸往人群中走去。 酒窝武警指指点点,留下一些人,剩下地跟着乔管教鱼贯进入通道。 张金钢和程峰等人也夹在其中,开始往外走。 可是,当他们还没到达通道口的时候,就听宿舍内外枪声大作。 张金钢等人大惊。 “花熙然在外面,还带着不少的妖孽!”有人在大声呼喊。 花熙然,妖孽? 张金钢听到这些,心里大惑不解。 他不明白,花熙然过来了还情有可原,可是竟然带着什么妖孽,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妖孽啊? 张金钢快步进到宿舍,结果险险被呼啸的子弹打中。 他赶紧踹翻一张桌子,躲在了后面。 随后他才看清,乔管教和一些武警全都躲在宿舍门两侧的窗子后面,不住的向外射击,而地上已经躺下了几个武警。 等到他偷眼再往宿舍外面一看,不禁呆了一呆。 花熙然身在哪里倒不清楚,但是却有一些身穿青衣脸戴妖异面具的家伙,躲在防弹盾牌的后面,不住的朝着宿舍里射击。 他们每一个人的肩头都露出大半截刀把,手里枪械的火力也很猛,一直压制着乔管教等人。 正因如此,他们靠着防弹盾牌护身,逐渐的往前推进。 只要再有六七米,他们就能到达宿舍门前。 “往回撤,这里眼看就顶不住了。” 乔管教瞥见张金钢,一边疾急的说着,一边打手势,示意他回到通道。 张金钢眼光落到了依然停放在单人床上的邱斐和老二的尸体,固执的摇了摇头。 乔管教无奈,只好不管他,继续一边查看外面的情形,一边寻找机会射击。 忽然,外面的枪声停了下来,紧跟着有人用怪异的声音说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可以不杀你们,但你们一定要把制钱的模板和黄韬交出来,否则格杀勿论。” 张金钢知道说话那人绝不是花熙然,心里不禁疑惑:模板?哦,看情形这些妖孽不只是给花熙然助阵那么简单。 “花熙然,有种你自己出来说话,别找傀儡代言!” 乔管教大概是因为叔叔被杀,脑子里只有报仇,他朝外面纷纷说了一句之后,立刻把冲锋枪搭在窗户上,开始射击。 可是,外面的那些妖孽似乎反应比他快多了,他的枪刚响了没几声,顿时惹来成片的弹雨。 乔管教赶紧撤回脑袋,可还是慢了半拍,有颗子弹从他的耳上头皮擦过,留下一道很深的血槽。 鲜血立刻布满他的半边脸颊。 “乔管教,你还行不行?” 旁边有武警担心地问。 乔管教凶悍的用袖子把血擦了擦,说道:“没事,老子还顶得住。” 张金钢见他如此,也是心中佩服。 他无意中又看了一眼邱斐和老二的尸体,猛然变色。 原来刚才的那一拨子弹,有几发竟然打在了邱斐的身上,不禁胸腹的衣服上冒着烟,而且前额骨还被打没了。 张金钢心疼万分,当下什么也不顾了,豹子一般蹿起来,一下子来到两具尸体前,大手伸出,提着两具尸体便往回走。 他这个举动让外面的人看个清楚,枪声顿时响了起来。 张金钢无奈,只好趴下了身子。 子弹在他的上面呼啸而过。 “小王八蛋,你不要命啦!” 枪声停息,乔管教扯着嗓子骂道。 张金钢扭头擦瞪了他一眼,叹道:“我的命能留到现在,或多或少和他俩都分不开,所以,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外面那些东西,将他俩的尸体打碎。” 乔管教默然,随即哈哈大笑,伸出一个大拇指赞道:“难道道爷、老房以及老叶都对你那么好,看来你小子真的很不错。” 张金钢一边拖着两具尸体往前爬,一边淡淡地答道:“等一下,我学会了如何开枪,再来帮你收拾那帮东西。” 第九十七章:还想和你同床共枕 对于张金钢的话,乔管教并没有太放到心上,他此时正在琢磨,暗想刚才自己也太粗心了,竟然没有对刑讯室好好搜查一下,如果真有外面那人所说的模板,千万可别再落入他们的手里。 想到这里,他朝伏在通道口的一个武警说道:“你赶紧回去,告诉小酒窝一声,千万要找到制造假币的模板,如果我们这里一旦被攻陷,你就让赶紧他把模板毁掉,绝不能再让它危害社会。” 那个武警领命而去。 程峰忽然露出半边脑袋,看见张金钢正在往回拖老二的尸体,赶紧爬了过去帮忙。 等到邱斐和老二都被送到通道深处之后,张金钢忽然问程峰:“您会开枪吗?” “手枪会开,但别的不太熟!” 程峰回答完了,感到奇怪,追问道:“你问这干嘛?” “想过去帮忙!” 张金钢叹了一口气,回答完了,把目光转移到最近的一名武警身上。 “嘿,哥们儿,这玩意怎么开啊?” 他伸手在那个武警肩头拍了一下,问道。 那个武警本来正聚精会神注意着宿舍的情况,突遭刺激,竟然骇得一哆嗦。 “你干嘛啊?”他有点怒了。 “我就是想学一学怎么开冲锋枪。”张金钢也知道自己有点莽撞,耸了耸肩膀,脸上充满歉意。 “省省吧!” 那个武警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 张金钢无奈,只好又爬出通道,来到原先躲藏的桌子后面,注意着宿舍内外的动静。 他猛然发现,那些妖孽竟然又朝着宿舍推进了一些距离。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了花熙然。 这货的脸尽管在厕所后面只露出很小的一部分,但还是被张金钢一眼就认了出来。 “乔管教,花熙然躲在厕所的另一边!” 他将发现及时告诉给了乔管教。 乔管教点了点头,叹道:“我早就知道了。” 张金钢顿时脸上一热,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里面的人听着,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速速答应了我们的要求,否则的话,我们立刻就冲进去。” 还是那个怪异的声音。 不过,这一次张金钢注意到,那个声音也是从厕所后面传过来的。 “好吧,你们先别开抢,我们去取模板和黄韬。” 乔管教忽然这样朝外面说了一句,然后等待着回复。 宿舍里的人全都迷糊了,很疑惑的看着他。 乔管教背靠着窗旁的墙面,小声苦笑道:“假的,就是想拖延一下时间,好让小酒窝他们尽可能的找到模板。” 说到这里,乔管教的眼珠转了转,又小声朝着通道口嘀咕:“快去把黄韬弄来,外面的人似乎对他很看重,有他在手里,必要时也能拖延一点时间。” 通道口的另一个武警会意,赶紧下去办了。 “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如果敢骗我们,一定将你们全都杀光。”外面那个话事人又怪声怪气的说了一句。 “好的!” 乔管教假意应承,随后低声愤怒的说道:“靠,监狱中的其他武警都哪儿去了,听到了枪声怎么还不来支援?” “大概是被花熙然控制了,否则绝不会坐视不管。”有人小声回答。 乔管教叹了口气。 其实他只是心中焦急,如此简单的道理,别人能猜到,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还没到五分钟,已经有两个武警把黄韬架了来,他们躲在防弹盾牌后面,将黄韬送到了乔管教身边。 其中一个武警趴在乔管教耳朵旁边,低声告诉他模板已经找到了。 乔管教心头大定,把目光落到了黄涛身上。 “知道为什么把你弄来了吗?” 乔管教用枪嘴捅了捅瘫在地上的黄韬,轻蔑地问道。 黄韬失血后非常虚弱,他透过门口朝外看了一眼,忽然尖声冷笑道:“原来如此,我劝你还是赶紧把我放出去,否则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他?你指花熙然吗?” 乔管教猜测着问道。 “嗯,他真的好爱我!”黄韬也不只是脑子迷糊了,还是怎么的了,竟然怪声怪气地说出这样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大家立刻惊诧万分,乔管教更是失声问道:“什么,你说花熙然好爱你?” “真是个凡夫俗子,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俩当年在特种部队的时候,就已经海誓山盟过了。” 这时候的黄韬语气特别阴柔,听起来直让人起鸡皮疙瘩。 乔管教和其他人大眼瞪小眼,全都膛目结舌。 “靠,我说怎么看他俩眉来眼去,神太暧昧呢,原来是一对儿同性恋啊!” 张金钢恍然大悟地说。 “哎呦妈呀,你们就不怕得了艾滋!” 乔管教说完,似乎觉得恶心,便用枪嘴把黄韬捅得离自己远了些。 没想到此举竟然刺激了黄韬。 他爬到宿舍门前,朝着外面大声呼喊:“亲爱的,快来救救我!” “时间已到,黄韬倒是看到了,可是我们要的另外一件东西呢?”外面原先说话的那人森然问道。 “靠,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老子就跟你们直说了吧,模具根本就不会给你们,只要你们敢轻举妄动,老子立刻蹦了眼前这个娘娘腔。” 乔管教有了黄韬做人质,底气在不觉中也变的硬朗起来。 “亲爱的,先把我救出去吧,咱们好了那么多年,我还想继续和你同床共枕呢!”趁着外面人没说话的当口,黄韬紧着喊。 他的声音虽然阴柔,却饱含着希望。 张金钢听在耳朵里,感觉身子冷飕飕,那叫一个震撼。 不过,他和身边的人一样,心里略微踏实了一些。 毕竟谁也不希望外面那些妖孽马上如狼似虎地冲进来,有了花熙然这个奇葩情人作为人质,多多少少可以再拖延一下时间。 只要有时间,说不定就会有奇迹发生。 然而,就在大家心里萌生希望的时候,外面倏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紧跟着大家惊恐地发现,黄韬的脑袋爆了,骨肉碎片崩得哪儿都是。 “靠,贱货,你以为自己是谁!” 外面一直应答的那人怪声怪气地骂了一句。 张金钢和乔管教等人,全都面面相觑,感觉如坠梦中。 第九十八章:兽性回归,血战妖孽... “给我冲,一个也不留!” 随着一声语气怪异的命令,那些身穿青衣脸戴妖异面具的家伙,立刻火力大开,顶着防弹盾牌疯狂冲了过来。 乔管教和一众武警大吃一惊,立刻予以还击。 在敌我之间紧紧数米的距离内,子弹呼啸纷飞,如同暴风骤雨一般,相互交织穿梭。 乔管教这边虽然有砖墙和防弹盾牌作为掩体,但在敌人密集的火力下,还是有武警不住的被流弹射中,倒下。 相比之下,最让人在不解中感到恐怖的是,明明对方也有人中枪倒下,只要像头部和心脏这类的致命之处没被打中,依然能够在不住流血的情况下,生猛的站起来,然后继续前进攻击。 这是什么情况? 乔管教不明所以,和他并肩作战的武警们也满心惶恐,不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人还是妖。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青衣妖孽已经到了宿舍门外。 乔管教一看大事不好,奋不顾身的把门关上,然后又扯过一张桌子,推倒并顶在门后。 他坐在地上,不顾头皮伤口流下的血液,用后背死死抵住桌面,大声地吩咐道:“全都给我撤回通道,一定要把模板毁掉。” 话音未落,随着一声巨响,他忽然飞了起来。 宿舍的房门竟像纸糊的一样,忽然被人大力撞碎,此前顶在门后的桌子,也随之化为一堆碎木。 首先呈现在宿舍里众人面前的,是一个身躯极为高大的青衣妖孽,他把枪一扔,一探手,立刻从背后抽出一把超长的野战刀。 众所周知,常见野战刀的长度大多在一英尺之内,但这个青衣妖孽手中的野战刀足足超过了两英尺。 刀刃泛着淡蓝色的光芒,连绵的锯齿将刀背衬托得格外峥嵘。 宿舍中的人尽管大多是武警,可谁也没见过如此巨大如此怪异的野战刀,一时间都充满了震骇和惊奇。 “唰!” 高大的青衣妖孽,行云流水般抽出野战刀之后,连停顿都没停顿,刀芒一闪,顺势将没来得及离开窗旁的一个武警头颅砍断。 刀锋过后,头颅飞起,尸体依然保持原先的姿态,脖子断裂处,鲜血如同喷泉。 乔管教落地,脑袋发晕,当他看到如此情景的时候,不禁肝胆俱裂。 其他人登时身心震撼。 旁边一个反应较快的武警,本能朝着青衣妖孽开了一枪。 青衣妖孽腹部被射中,只往后退了一小步,随即野战刀飞出,一下子刺穿开枪武警的胸部。 大力之下,该名武警竟然被钉在了墙壁上。 青衣妖孽丝毫不理会腹部往外流血的伤口,身子急速移动,转眼就来到墙边,用脚踩住武警尸体,猛然把野战刀拔了出来。 在他之后,青衣妖孽不住往宿舍没涌入。 后来的和他一样,纷纷丢掉手中枪械,从后背抽出超大号野战刀,对着宿舍内的武警就展开无情的杀戮。 “哒哒哒!” 乔管教心中充满仇恨,刚爬起来,就看到一个狰狞的青衣妖孽奔向自己,立刻送出一梭子,其中有几枚子弹射中敌人头部。 这个青衣妖孽脑袋碎掉,却并没立刻跌倒,往前冲了几步,依然凶悍挥舞野战刀,以至于竟把一个同伴的胳膊砍掉。 那个同伴好似不知,虽然只剩下一只胳膊,却仍然死死地握着野战刀,继续锁定之前的武警,挥刀猛砍。 见证了这一切,乔管教心寒如冰。 “全都听着,不管他们是人还真是妖孽,如果后退,咱们只有死路一条,他姥姥的,咱们跟他们拼啦!” 他睚眦尽裂,厉声大喝道。 经过乔管教这么一提醒,活着的武警好似醍醐灌顶,全都萌生出强烈的求生欲望,充分利用手中武器,疯狂地和青衣妖孽进行肉搏。 其实,武警们也都曾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体能还是心理素质,都比普通人要强的很多,假如,他们现在遇到是普通匪徒,凭着这股舍死忘生的劲头,众志成城之下,只怕早就锁定了胜局。 可是,他们所面临的这些青衣妖孽,无论是杀人技能,还是身体的强悍程度,以及那股不像人类的狠劲,都要远远超越普通匪徒,尽管他们全力以赴,但是,双方实力相差太悬殊,没过多会儿,他们已经伤亡大半。 乔管教浑身是血,有他自己的,也有青衣妖孽的,由于失血不少,他趁着还没有敌人再冲过来,悄悄靠在墙壁前,稍作喘息。 他已经尽了力,拼着十多处刀伤,愣是干倒三个青衣妖孽。 如此战绩,却让他丝毫感受不到胜利的喜悦。 他知道,如果再继续下去,结果只有一个,自己这边的人将一个不剩。 无形中,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潜滋暗长。 来吧!你们这帮妖孽,一旦全进来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一定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他想到这里,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自己引爆身上的手榴弹后,宿舍内玉石俱焚,火焰燃烧的情境。 “我靠!” 程峰率领手下弟子早已参战。 其中,老七脸上被刮了一刀之后,立刻抓住敌人破绽,予以还击,一脚将敌人的面具踢碎。 可是,当他看清眼前青衣妖孽真面目的时候,竟然被吓了一跳,随后便发出那一声惊骇的呼叫。 原来那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死气沉沉,看不出一丝生机。 如果不是在这张脸上,还有一对儿充满血腥和野性的眼珠子,老七即可认为,敌人其实就是一具僵尸。 就在老七发愣的一瞬间,敌人那对眼珠子凶芒倏然一闪,长长的野战刀顿时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迹。 老七来不及全身而退,一条小臂立刻被斩断。 痛哼一声,老七本能的用手去捂伤口。 可是,那口野战刀刀锋一翻,竟然去而复返,直削老七的脖子。 不远处的程峰忽然瞥见这个情景,不禁心头一紧,大喊道:“老七快闪!” 老七察觉,下意识回头。 刀锋袭面,倏然将至。 老七无力躲闪,流血的刀疤脸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第九十九章:兽性回归,血战妖孽... “呔!” 忽然,震耳欲聋的怒喝乍然响起,一个巨大的人影闪现在老七背后,就在不绝于耳的爆豆般声响中,一只大手横空出世,闪电般抓住野战刀。 老七震撼呆立。 本来差点要砍中老七脖子的野战刀,在那只大手的把持下,倏然静止。 一切都太突然,也太快了。 持刀的那个青衣妖孽虽然没受到影响,可就在刀锋静止的一瞬间,另一只大手犹如神来之笔,紧紧锁在他的脖子上。 “滚!” 一声充满着兽性狂怒的叱咤。 那个青衣妖孽的刀被大力夺走,他的头和身体也在胸腹间挨了一大脚之后,“咔擦”一声,倏然分离。 无头的尸身凌空飞跌出去,而那颗连着一多半脖子的头颅,则表情木然的留在了那只大手之上。 谁也没想到忽然会出现这种情形。 此情此景不亚于平地一声惊雷,在看到的人心中猛的爆炸。 张金钢! 不,这不是张金钢! 张金钢虽然高大,但绝没有这么高大! 不,这是张金钢!这是在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之下,倏然变身的张金钢! 只要是认识张金钢的人,看到那个人影之后,心头都在纠结着这些问题。 此时此刻的张金钢不仅长高了不少,而且头上短发根根戟张,一双眸子血红血红,怒瞪之间,仿佛魔神降世。 程峰以及乔管教等人,谁也不明白,张金钢为什么忽然变成这个样子。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则让他们更加的心灵震撼。 尽管锋利的刀刃已经割伤张金钢的手掌,但他恍若未觉,轻轻一动手腕,野战刀往前一蹿,他的手就像变魔术一样握住了刀把。 还没等那个无头青衣妖孽的尸身落地,张金钢大手一甩,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立刻飞出,狠狠砸在离得最近的另一个青衣妖孽的面具上。 张金钢脚下只那么一滑,便到了这个青衣妖孽跟前,手起刀落,头颅飞起。 顷刻间,张金钢连杀两名青衣妖孽。 其余的青衣妖孽就像闻到血腥的狼群,纷纷舍弃原先的对手,朝着张金钢而来。 一道道刀芒,有远有近,竞相争艳。 张金钢丝毫不为所动,他一脚将面前的尸身踹飞,身子一歪,躲过正面而来的一刀,紧接着胳膊一搂,将该名青衣妖孽握刀的那只胳膊夹在腋下,与此同时,他发力向后一带,该名青衣妖孽立刻前扑。 张金钢抓住机会,将野战刀由上至下,从该名青衣妖孽的脖根下斜斜插入,直到刀尖从妖孽的小腹露出。 接着,张金钢一震刀把。 锋利的整把野战刀从该名青衣妖孽的胸腹破体而出,鲜血狂喷中,心肝肠子也从诺大的创口中流了出来。 张金钢一松胳膊,尸骸倒地。 随即,张金钢好像什么事也没做一样,刀锋流转之间,接连架开另外两名青衣妖孽的野战刀,不过,还有一把却来不及招架。 那把刀是由后侧方刺来,张金钢尽管察觉到了,但已经腾不出手,不过,当刀锋入体的刹那,他体内蹿腾气的气机却带着身子倏然一转,长长的野战刀瞬间从右侧腰肋部的肌肉中穿过。 不等敌人把刀抽出,张金钢已像头猛兽似的回眸怒视,与此同时,右侧铁肘猝然回击。 那个得手的青衣妖孽余势未尽,头部正往前跟,不偏不倚,正撞到张金钢的铁肘上。 面具尽碎,脸部的骨骼也随之塌陷,得手的青衣妖孽仰面翻倒。 当他落地的时候,原先插入张金钢肌肉中的野战刀也就势被拔了出来。 张金钢如同毫无痛觉的终结者,一点都没顾忌正在流血的伤口,抬起脚狠狠的践踏在他的脑袋上。 他的脑袋立刻像碎裂的西瓜一样,四分五裂,脑浆也飞溅而出。 张金钢又发出一声怒吼,拎着野战刀,主动出击,冲到剩下的那些青衣妖孽之中。 程峰和乔管教等人见证了张金钢充满兽性的血战,不禁也是热血沸腾,在士气大振的情况下,也都重新加入到了战局。 于是,一场杀人和被杀以及砍人和被砍的盛宴开始。 须臾间,张金钢又放到了四个青衣妖孽,而他虽然有体内灵异气机的保护,躲过了要害,但浑身上下也被砍了好多大口子。 尤其是后背挨的一刀,足有半尺多长,血肉翻着,非常吓人。 不过,正是由于他充满血腥的砍杀,才导致自己这边的人群情汹涌,致使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青衣妖孽,逐渐的落到了劣势。 “杀!” 通道口陡然传来一声呐喊,紧跟着又有几个武警在小酒窝的带领下,加入到了战局。 如此一来,青衣妖孽一方更显颓势。 战场迅速从宿舍扩散到外面,而青衣妖孽的数量也由一开始的三十个,锐减到只剩下了四个。 眼看胜利即将来到,却又发生了变故。 一阵枪声从厕所的另一侧传过来。 乔管教闪到一旁,凝足目力一看,心中大惑不解。 原来花熙然和一个留着长头发的青衣妖孽并肩站到一起,举着枪械,正朝印刷厂房角那边开火。 “我是李忠恒,你们赶紧放下武器,否则必当严惩!”枪声中,有人用喇叭喊道。 乔管教一听到李钟恒来了,不禁心花怒放。 他知道,这一场发生在监狱之内的战斗,必将以自己这边胜利而告终。 不过,他同时又感到奇怪,究竟是谁通知了市内的刑警大队,难道会是大墙之外的监狱警员? “好吧!我们投降。” 花熙然身边站着的那个长发青衣妖孽忽然放下了枪,怪声怪气地说道。 哦,原来之前都是他在说话! 听到了长发青衣妖孽的声音,乔管教恍然大悟。 他有一种冲动,就是想亲眼看看这位指挥其他青衣妖孽的家伙,到底长得什么模样,为何声音和语气都如此怪异。 “你先让自己人放下武器!”李忠恒非常谨慎,喊道。 长头发青衣妖孽忽然吹了个口哨,剩下的四个青衣妖孽立刻不打了,全都走了过来,站到他的身边。 乔管教感觉事情挺诡异,不过,他还发现另外一件古怪事情。 花熙然似乎很着急,嘴巴一直动着,不过说出的话谁也听不明白。 乔管教并不知道花熙然的舌头少了半截,说话自然言语不清,所以他非常疑惑,心想花熙然说的是哪国鸟语啊? “我们把武器放下啦!” 长发青衣妖孽对花熙然的话似乎一点都不在意,真的把枪扔到了地上,其余的同伙一看他如此,也把野战刀扔了。 唯独剩下花熙然依然端着冲锋枪。 “花熙然,赶紧放下武器,再要负隅顽抗,我们绝不会姑息!” 李忠恒再一次发出警告。 忽然,一幕谁也想不到的情景发生了。 第一百章:监狱之行·日夜九十六... 正当花熙然犹豫的时候,身边忽然飞来一把野战刀,顿时把他的脑袋砍飞,满腔子的热血喷出。 他的身子依然僵硬站着,手里也依然拿着冲锋枪。 野战刀握在长发青衣妖孽的手中,杀掉花熙然之后,他的身子如狂风般一转,脚步移动之间,连着几刀将周围四个青衣妖孽全部斩首,而后,行云流水般将野战刀插到身后,闪电似的跑到高墙根。 这一连串的动作兔起鹘落,令人目不暇接。 当大家全都反应过来的时候,长发青衣妖孽已经凭借戴在手上的工具,沿着墙面像狸猫一样向上攀爬。 “开枪,赶紧开枪!”李忠恒紧着喊道。 一声令下,枪声大作,然而,长发青衣妖孽早已翻过墙上的铁丝网,瞬间消失在了高墙的另一侧。 “停止射击!” 李忠恒无奈的发出一声命令。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从他身边飘过一条人影,同样来到了高墙下,没有任何助力动作,身子像轻烟一样翻过高墙,跟着也消失了。 “道爷!” “那是道爷!” 王冲和老叶在李忠恒身后不约而同的惊呼。 听到有人喊着道爷,张金钢血红空洞的眸子现出一丝怪异的神色。 随后,“当啷”一声,野战刀掉到了地上,他那失血过多的身子在一阵声响中恢复原状,最终向着地面倒了下去。 “张金钢!” “张金钢倒下了!” “看看他怎么了?” …… 惊呼喊救的声音,四面响起。 医院特护病房内。 “这小子已经连着昏迷了两天,身上的创伤都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可为什么还不苏醒呢?” “他失了好多血,尽管造血功能非常神奇,但要恢复到正常程度,绝不是短时间之内就能办到的。” …… 张金钢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有两个人在说话。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不过就在昏沉迷乱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了一些奇特的景象,尽管印象不深,但还是记住了一丁点儿。 那是某个地方的夜景,繁星无数,围绕着三个月亮,非常的壮观,也非常的美。 “哦,这小子要苏醒!” “嗯,眼皮开始抖动啦!” 张金钢睁开眼睛,入眼的景象一开始还很朦胧,不过,很快他就适应了光线的刺激。 “哦,道爷,叶警官,原来是你们两位啊!” 他的嗓子有点嘶哑,但说出的话还是能够让人听清。 “我马上就把医生找来,看看还需不需要什么处置?”叶晨眉开眼笑,转身就要走。 道爷赶紧一把拉住他,笑道:“你别大惊小怪的,医生不是早就说了嘛,他除了贫血之外,外伤已经好了,而他的血型根本在人群中找不到,只能依靠自己再造血液,所以根本就没什么需要特殊处置的,现如今他能够苏醒,说明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如果你真要转转,那就去给他弄点吃的。” 叶晨搓了搓手,嬉笑道:“看他一醒,我有点高兴得昏了头,好,就按你的建议,我去弄点吃的。” 他说完,朝着张金钢打了一个出去的手势。 张金钢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叶晨走了之后,在道爷的帮助之下,张金钢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你先悠着点,外伤刚刚愈合,不能太用力,否则崩裂了伤口,那就不好啦。”道爷谨慎地叮嘱。 张金钢又看到熟悉的模样,以及听到熟悉的声音,心境大好之余,情绪也被牵动,不觉间眼眶竟然红了。 道爷嘀咕了一句没出息之后,坐在床边叹道:“你这一次可比上回受的伤厉害多了,如果不是及时地被送来医院,医生趁早缝合了你的伤口,只怕流血都会流死你。” 张金钢笑道:“只要有您在,我就死不了。” “贫嘴!” 道爷瞪了他一眼。 张金钢忽然想起一事,问道:“您这几天都干什么去了,人影不见?” 道爷又是一声叹息,瞅瞅四周再没别人,便小心拿出旱烟袋,点上之后,一边吸着烟,一边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监狱里更换了勤杂之后,道爷就感觉这些人很奇怪,尤其是那一晚,有个勤杂掉了一叠新钱,被张金钢发现后竟然不敢认领,道爷就感觉挺蹊跷,等到他把那叠新钱拿回去一研究,竟然发现是伪钞,便更加疑惑起来。 发生那件事的第二天,那个勤杂没来上班,道爷将钱交给了值班的王冲,当时花熙然也在一旁,并且从王冲那里将钱拿走了,道爷注意到,不仅王冲神色有些异常,就连花熙然也同样的不自然。 又过了一天,那个勤杂依然没来上班,道爷便觉着这里面不简单,后来他曾在别的勤杂那里偷听到一个消息,没来的那个勤杂竟然被水淹死了,道爷心里顿时感觉事情更加的不对劲儿。 不过,由于事情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再加上道爷性子淡泊,不知不觉中,也就把它渐渐的淡忘了。 直到张金钢在一次偶然上厕所的时候,无意中偷听到了于青山和陈放那两个勤杂的对话,道爷获悉内容后,表面上告诉张金钢别多管闲事,暗地里却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死掉的那个勤杂,同时也对于青山所说的那个“危险的工作”以及“整天瞅着的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 道爷经过思量,原本想通过旁敲侧击的办法,渗透一下于青山和陈放,可没想到这俩人竟和淹死的那个勤杂一样,随后也没来上班。 不久之后,来了花庆春、董力和黄赢三个人,道爷火眼金睛,一打眼就知道他们是军伍出身,于是便加了注意。 通过观察,道爷发现花庆春三人虽然是后来的,但没几天的功夫,俨然成了那些勤杂的实际领导者,无论是做事还是说话,态度都非常的强硬。 而那些勤杂似乎也对他们仨感到畏惧,这让道爷大惑不解。 有一次道爷故意在做饭的时候悄悄躲了起来,没想到竟然听到一段石破天惊的话。 第一百零一章:监狱之行·日夜九... 当时,花庆春和董力以及黄赢三个人坐在一块儿,一边指挥其他勤杂干活,一边用教训的语气说话。 “最近伪钞的生意挺火爆,你们到了刑讯室一定要紧着干活,另外,这段时间监狱里不算太平,总有人闹事,所以你们一定管好自己的嘴,别像于青山和陈放那两个小子,不干了之后还口无遮拦。” 这是花庆春所说的话。 其后,董力也跟着附和,说道:“老花的话你们一定要往心里去,否则,是什么下场你们也都清楚,别以为离开了监狱,说声不干了,便什么事也没有了,我告诉你们,伪钞基地的后台硬得很,你们一旦犯错,就算逃到天边上,也照应性命不保,此前的那个勤杂以及于青山和陈放就是很好的例子。” 一众勤杂听他说完,纷纷小声点头,直说知道了。 后来,为了巩固自己和花庆春、董力在其他勤杂心目中的分量,黄赢也说了一些话。 首先他主动爆出三个人的来头,声称自己是黄韬的的堂弟,董力是厂长董宪彬的侄子,至于花庆春则更了不得,不仅是花熙然当年的卫兵,而且从亲情上讲也是这位现任大队长的族弟。 另外,为了给勤杂们造成心理压力,黄赢还很隐晦的透露,伪钞基地背景非常强势,既有四大家族的花家做依靠,又有步青岩、步青云两兄弟的支持。 道爷获取了这些资料后,首先找到了邱斐,直言不讳的询问,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眼皮底下有一个伪钞基地。 邱斐态度很无奈,虽然没有正面承认,但凭着道爷的阅历,还是心凉了半截,猜他已经深陷了进去。 也正因如此,由于所谓的伪钞基地和道爷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另外还牵涉到了邱斐,所以,道爷对此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有继续深究。 然而,当老地主在操场上明目张胆的袭击张金钢,花熙然不禁纵容,而且还想亲自开枪打死张金钢的时候,道爷终于被激怒。 尤其是后来鬼手和天龙也混进监狱,企图对张金钢不利,道爷终于下定决心,彻底铲除张金钢的所有威胁。 如果单纯杀掉鬼手和天龙其实很简单,但道爷想得更深刻一些,死掉了鬼手和天龙,还会有新的杀手混进来,所以,最终的解决办法,就是将监狱中所有的暗黑人物全部清除,而首当其冲的就是花熙然。 对于花熙然的背景,道爷了解很多,知道这货后面有着四大家族之一的花家支持,如果不能想个稳妥办法,一举将他压制得翻不了身,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又会东山再起,重新兴风作浪。 为此,道爷想到了一个主意,就是通过警务机构一举将伪钞基地剪除,只要有了证据,在如此大的案子面前,花熙然一辈子也别想翻身。 由于事情牵涉到邱斐,所以道爷又找到他,旁敲侧击的奉劝了几句,别在干那些违法的事情。 邱斐顾虑很多,不过,道爷看得出来,他已经有些动摇了。 随后,道爷便急三火四的去了一趟首都蓟京。 通过一位当年在战火中肝胆相照的老兄弟,道爷弄到了一张国家安全部门签署的文件,其内容是责令沈州市警务部门立刻查抄燕赵监狱内的伪钞基地。 道爷回到沈州城之后,立刻前往刑警队,结果正遇到了王冲和老叶。 老叶在和张金钢会完面之后,回去斟酌了一些理由,便到刑警队来找李忠恒。 至于王冲则是来向李忠恒汇报情况的。 原来王冲表面上是狱警,实际上他是刑警大队的卧底探员。 警务部门早在几年前就注意到市面上有伪钞流通,通过一些蛛丝马迹,猜测这些伪钞很可能来源于燕赵监狱。 于是,刚毕业的王冲就被选为卧底探员,进入监狱调查。 别看王冲年轻,却是一等一的机灵,自打接受任务之后,他就展开了秘密的调查,几年间,他多次深入到印刷厂里,结果毫无斩获,而且还引出了闹鬼的笑话。 直到道爷将从张金钢那里得到的假钞递给他的时候,他才开始有了眉目,于是顺着勤杂这条线索,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印刷厂的后面。 李忠恒听取了王冲的汇报,本来很犹豫,因为燕赵监狱里属于省里监狱管理局,如果没有真凭实据,很难大张旗鼓的进去调查取证。 然而,道爷的到来却将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拿到了国家安全部门的责令状,李忠恒立刻召集特警,极速赶往燕赵监狱,于是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不过,伪钞基地虽然已查封,但追查幕后主脑的线索却都断了。 邱斐、花熙然、萧易、于管教、黄韬、董宪彬这些人全死了,和他们经常在一起混的会计沈浪连同开卡车的两个司机也都忽然失踪,而稍微知道一点内幕的董力和黄赢也早死了,至于剩下的那位花庆春,不知是觉得大势已去也好,还是想对什么人效忠也好,竟然在刑讯室内嚼舌自尽了。 剩下的那些勤杂,根本就不知道伪钞基地幕后的事情。 道爷把这些情况简单扼要的跟张金钢说完之后,也有点口干舌燥,而在这个时候,叶晨乐颠颠地回来了。 他拎了一小桶稀粥,还带来几个小菜。 张金钢看到之后,顿时感觉腹中饥饿难忍,于是在在道爷和叶晨的帮助下,吃了不少的东西。 “那些青衣妖孽究竟是什么人?” 肚子饱了之后,张金钢擦了擦嘴,好奇地问。 道爷看他出了点汗,人也精神不少,便笑了笑,淡淡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些家伙不好惹却是真的。” “哦,我还想问你呢,前天你去追杀那个长头发的青衣妖孽,最后却是空着手回来的,李忠恒问你,而你什么也不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叶晨一边收拾餐具,一边感兴趣的问。 道爷神秘一笑,气人的答道:“我就不说。” 叶晨知道道爷固执的脾气,便气恼的嘟囔了一声,走出特护病房,前往医院食堂去送餐具。 “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金钢皱着眉问道。 道爷不急不缓的从怀里拿出一绺东西,在张金钢眼前晃了晃,叹道:“这是那个人的头发。” 张金钢默然,等待着解释。 第一百零二章:监狱之行·日夜九... “你在变身之后,杀掉不少的青衣妖孽,这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被青衣妖孽的主人知道,必定会再派人报仇,所以为了你的将来着想,我虽然追上长发青衣妖孽,但并没有杀她,而是割掉她的头发,放她回去送一个口信,让青衣妖孽的主人就此收手,否则我必当将他们全部剿杀。” 道爷说完,又把头发收到怀里,抽了一口旱烟。 张金钢注意到,道爷在即将把话说完的时候,竟然露出一种极度森然的表情,这是他从来也没有看到过的,如今冷不丁见识了一下,竟然发自内心的打了一个寒颤。 他心想,原来道爷隐藏起来的杀气竟然是这样的浓重。 镇定一下心神,他又迟疑地问道:“您这样做能管用吗?” “我太平道人正儿巴经做出的警告,只要是资历稍微深一点的江湖中人,还没有谁敢不往心里去的。” 道爷不仅把话说得豪气干云,而且语气中还饱含着极度的自信。 张金钢叹道:“我跟了您这么久,还真没见过您刚才的神态和语调,说实话,真让我有点吃惊。” 随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您知不知道那些青衣妖孽的来历?” “知道!可惜我已经做下许诺,只要他们不再去招惹你,我就不会说出他们的身份。”道爷淡淡地回答。 张金钢豁然明白,难怪道爷对李忠恒等人保持了沉默,原来都是在为他的安全着想,一时间心里热乎乎,十分感动。 “李忠恒难道不会通过那些青衣妖孽遗留下的尸体,揭开他们身份的谜团吗?” 他心里想到了什么,就毫不迟疑的问了出来。 道爷叹道:“那些尸体全是生面孔,很可能连档案都没有,李忠恒就算能力再强,也是无处着手。”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叶晨陪着一位医生走了进来。 张金钢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位医生竟然就是自己上次的主治医师耿桐。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特意求了主治医生过来看看!”叶晨大概是担心道爷说他多事,故而一进来就忙着解释。 道爷笑了笑,似乎并不介意。 “哦,你醒啦!”耿桐笑着问。 张金钢第二次落到人家的手里,心中也很感激,报以一笑,叹道:“老麻烦您真的很不好意思。” 耿桐又笑笑,连声说没什么。 他给张金钢做完了体检,叹道:“你这种体质真是前无古人,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一个外星人啊?” “外星人哪有他这么帅!”叶晨笑呵呵打岔。 然而,道爷的眼睛里却忽然闪过一丝异色,不过,他倒没有插嘴。 耿桐走了以后,道爷留下陪床,叶晨因为惦记着给闺女小叶子做饭,便也离开了。 张金钢有点疲倦,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是午夜,他感觉身上的气力恢复很多,伸了个懒腰,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坐着。 “哦,你这一觉睡的时间可不短!” 道爷盘坐在椅子上,一边说着,一边睁开了眼睛。 张金钢笑道:“能吃能睡才能养好身体嘛!” “谈到了身体,我跟你说个事,你一定要往心里去。” 道爷说完,心虚的往走廊看看,见到没有护士注意这边,便偷偷拿出旱烟袋,并且点了上。 “你不感觉自己很特别吗?”道爷油然问道。 张金钢脑子转了转,反问道:“您觉着呢?” “你的血型独一无二,对于创伤的恢复也无比神奇,而且领悟和学习能力远胜常人,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偶然。”道爷说道。 张金钢没有插话,继续仔细的听着。 道爷果然接着说道:“前天你变了身,我为此问过程峰,据他说确实已将谭腿中精要口诀传给了你,特别是‘架桥’功夫,他指点的尤为细致,不过,他却始终不相信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领悟到‘架桥’的神髓,并且还活灵活现的施展了出来。” “那您相信吗?”张金钢瞅着道爷问,眼睛眨呀眨,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道爷倒没注意这些,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而且我还相信当你眼睛血红的时候,表面上似乎进入到了疯癫状态,实际上很可能是你在发挥潜能时的一种自我保护行为,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并没有实质上的证据。” 张金钢叹了口气,说道:“我在那种状态下,根本就没什么太真切的记忆,所以做过什么事,自己也不太清楚。” “你是不是有点担心驾驭不了那种状态,怕自己将来做下什么祸事?”道爷抽着旱烟问道。 张金钢点了点头。 道爷笑了一笑,叹道:“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有原因,只要你将来弄清楚了,自己为何会出现那种状态,一切也就都能够得到控制。” “但愿如此!”张金钢也叹了口气,说道。 两天之后,张金钢出院。 前来迎接他的是乔管教和王冲。 上了警车,张金钢瞧着王冲换了一套警服,便很疑惑。 王冲看了出来,笑道:“我已经不在监狱中工作,去了刑警队。” “人家高升了,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中队长!”乔管教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笑吟吟的发着感叹。 王冲哂道:“你不也不错嘛,勇猛的干了一仗,结果成了代理监狱长,我看用不多久,正式的任命就得下来。” “呵呵呵,都是托这小子的福!”乔管教笑呵呵看着张金钢,嘴巴咧的好大。 回到监狱后,王冲看望张金钢的心愿已了,便开着警车回刑警队了。 张金钢双脚一落地,尽管经乔管教批准,仍可以和道爷住在一起,不用再回九号监室,但他还是在乔管教的陪同下风风火火的赶了去。 打开了号门,大家看到了张金钢,不禁欢声雷动。 程峰耳朵和背上的伤都没怎么大好,不敢和张金钢拥抱,然而他剩下的四个徒弟,却把张金钢举得老高。 尤其是脸上又多一道口子的老七,更是对张金钢热情不已,一个劲儿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大家谈论了好一会儿,张金钢忽然叹道:“大师兄和二师兄如果还活着该有多好啊!” 程峰等人顿时神伤不已。 临离开号子的时候,张金钢获知,大师兄和老二被埋在了沈州城的公墓,而程峰等人因为制暴有功,乔管教已经把他们的减刑报告递到了上面,估计不久就能批下来。 “邱斐监狱长也埋在公墓。唉,人啊,一失足成千古恨,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有原则,某些错是绝对不可以犯的。” 在离开号子的路中,乔管教叹道。 张金钢心里伤感异常,并没有搭茬。 三天后,李忠恒忽然来找他。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可以离开监狱了!” 一见面,李忠恒就笑眯眯的朝着张金钢恭喜。 张金钢呆了一呆,问道:“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哦,怎么能呢!” 李忠恒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张文件,递到了张金钢手里。 张金钢一看,果然是释放自己的文件,不禁喜出望外,蹦起多高。 “还有一件事情,你听了之后也会很高兴的。”李忠恒说完,显得很神秘。 张金钢焦急的说道:“您别卖关子,有事赶紧说,想急死我啊?” “由于你的特殊贡献,我们已经和相关部门打过招呼,你出狱之后,仍然可以到原来的高中读书,换句话说,只要你勤恳,一样可以上大学。”李忠恒也在替他高兴,笑容里充满了欣慰。 当张金钢辞别道爷、叶晨以及程峰等人之后,自己迈出了监狱的大门。 随着”咣铛”一声,大门关闭,他不禁回头看了看。 日夜九十六! 我在这里一共度过了九十六天! 霎那间,自己经历的各种事情如同放电影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划过。 当他再次回过头来,望着大门外面的世界时,一个既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身影闯入他的眼帘,忽然间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 妈妈! 他张开双臂,朝着那个同样也张着双臂泪流满面的女人扑去…… 【第一卷完】 第一章:流氓一个给你看看 两年后,华夏公历八月。 沈州城,国家公墓。 天空飘着小雨,淅淅沥沥。 在一个很平常的墓碑前面,站着两个男人。 其中一位是个年轻小伙子,个子较高,足有190公分,身材雄伟挺拔,面目也生得十分英俊;另一位身材略微有些佝偻,头上挽个发髻,用一根桃木簪子别着,嘴里叼着一根旱烟袋,具体的年纪却无法让人琢磨。 小伙子手里捧着一束白菊花,走到墓碑前,轻轻放下,然后站回原位,朝着墓碑鞠躬施礼。 “邱监狱长,多谢您当初在监狱中的照顾,如果没有您,可能就没有我的今天,如今我已经考上了中州医科大学,特意来向您辞行。” 小伙子说。 “邱斐如果泉下有知,知道你还记着他,一定会很高兴的。”旁边那人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淡然地说。 小伙子叹道:“但愿如此!” “人无信则不立,你当初答应邱斐的事情一定要做,不管彤彤接不接受,你只要尽力就行。”旁边那人眯缝着眼睛说。 小伙子点了点头,肯定地答道:“您就放心吧,虽然我不知道邱彤彤在中州的地址,但我会尽力寻找,只要她有需要,我一定会竭尽所能。” 小伙子正是张金钢,两年前他出了燕赵监狱之后,在李忠恒等人的帮助之下,又重新回到高中读书,尽管辍学三个多月,可是凭着他超越常人的智商,依然在高中毕业的时候,考上了国内名列前茅的中州医科大学。 眼看开学在即,张金刚辞别母亲,来到沈州城看望道爷和叶晨,由此得知,叶晨的女儿也考上了中州医科大学,不过学的却是护理专业。 通过已经荣升为为监狱长的乔管教允许,张金钢还看望了程峰师徒,当知道他们在减刑之后,不久之后就能出狱,张金钢真心为他们高兴。 拜访完活着的人,张金钢便在道爷的陪同下,来到了国家公墓,首先去拜祭了大师兄和老二,痛哭一番之后,他来到了邱斐墓前,想起前尘往事,心中不胜唏嘘,暗暗告诉自己,一定会尽力完成邱斐委托的事情。 “你父亲的案子有眉目了吗?” 在走出公墓的时候,道爷随口地问。 张金钢眉头紧锁,叹道:“虽然没有明确的罪名,却始终不让接见,甚至于父亲身在何处,我们都不知道。” “万事都有因果,只是时机未到,一切随缘吧!” 道爷停下来,在鞋底上磕哒磕哒烟灰,淡淡地的说。 “哇,老爸,你快看,学校好大啊!” 警车里,小叶子独自坐在后座,一身的白色小花连衣裙,将她苗条的身材完美地彰显出来。 她早就把车窗摇下,当看到中州医科大学基础部的概貌后,不禁异常兴奋,连连指点评说,似乎已将一路上的郁闷丢到了脑后。 叶晨看看她,苦笑摇头。 随机,他又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张金钢。 此时的张金钢,眼睛虽然亮晶晶,但表情却显得很平静。 叶晨收回视线,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初张金钢在监狱中的时候,叶晨便怂恿他好好学习,将来好考上中州医科大学,如今希望成为了现实,叶晨自是一百个高兴。 张金钢原先要一个人乘坐火车来到中州,叶晨知道后便把他拦住,因为小叶子和他是同一天开学,反正一个羊也是放,俩儿羊也是放,叶晨干脆弄了一辆警车,将两个年轻人一起送来中州。 叶晨本以为两个年轻人长大了一些,对过去的不愉快能够淡忘,相互间或许可以处得融洽一点,可哪曾想那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张金钢和小叶子尽管没有恶言相向,但自始自终都没有交谈过,俩人谁也不理谁,仿佛都把对方当成了空气。 既然两个年轻人合不来,他这个老辈儿也只能眼睁睁瞅着,尽管心中早就有着一大堆撮合的想法,可瞧着眼下情况,他知道时机还不成熟。 “中州医科大学历史悠久,具有很好的人文底蕴和学术氛围,你们一定要好好学习,另外,我送完了你们便要回沈州城工作,所以,在日后的校园生活中,你们要懂得互相帮助,无论谁遇到困难,都不能袖手旁观,知道了吗?” 叶晨语重心长,先给俩人打了“预防针”。 小叶子恍如未闻,依旧眼光咄咄的盯着外面,而张金钢则轻轻地点了点头。 中州医科大学基础部坐落在城市的东北角,规模相当宏大,而且还在扩建,里面的学区宿舍大致分为三部分,一个是临床专业,另一个则是护理专业,还有一个则是预防保健专业,不过,各个专业所用的几幢教学楼和实验楼倒不分彼此,吃饭的食堂也只有一个。 开学第一天,学校大门旁边的停车场内,各色车辆进进出出,稍有不慎,便会发生磕磕碰碰。 叶晨的驾驶技术还算不错,他瞅准一个车位之后,脚下踩着刹车,手中握着方向盘,小心地控制着警车,朝车位进发。 警车眼看就要就位,忽然后面的车道上驶来一辆奔驰车,也许是速度控制的不好,奔驰的车头正好将警车的一个后灯给刮碎了。 叶晨一惊,眼光落到了后视镜上。 小叶子则直接把车门打开,像一朵白云般飘了出去。 “你是怎么开车的,没看到这儿正泊车呐?” 小叶子知道警车是借来的,一看后灯碎的不成模样,立刻就火了,朝着奔驰黑黑的窗户嚷了起来。 叶晨赶紧下了车,来到女儿身边。 奔驰的车窗缓缓摇下,司机的脑袋随之显露了出来。 “吵吵什么啊!你们的车灯坏了,我的车还刮掉漆了呐,你们看清楚,这可是大奔驰,你们那个破车灯还不够我回去喷漆的钱呢,去去,从哪来回哪去,小姑娘生得漂漂亮亮,别在这丢人现眼!” 司机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挤眉瞪眼,说话很不好听。 小叶子小脸气得煞白,指着司机的鼻子骂道:“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懂不懂道理啊,你撞了人家的车,不但不道歉,相反的竟然玩横的,简直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大流氓!” “嘿,跟我撒泼,好,那我就‘流氓’一个给你看看!” 那个司机腆着脸说完,竟然从车窗伸出手来,去摸小叶子。 叶晨大怒,刚想伸手,却觉眼前一花。 随后,他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前面,薅着司机的脖领子,将其硬生生从车窗拽了出来。 第二章:无论美丑,老子上定了 “你想耍流氓,冲我来可以吗?” 张金钢单手将奔驰司机举得高高的,先是冲着他那张憋得通红的脸吐了一口吐沫,然后森然问道。 司机手刨脚蹬,上不来气,不住的翻白眼。 “算了吧!” 叶晨叹了口气,劝阻张金钢。 “喂,小子,你赶紧把他放了,否则我们一定要你好看!” 奔驰的两个后车门忽然被打开,从里面蹿出俩人,其中一个大约三十多岁,戴着一副墨镜,身材彪悍;另一个年纪和张金钢差不多,留着莫西干发型,并且染得乱七八糟,鼻子上卡着一副太阳镜。 俩人全都拿着球棒,说话的则是“莫西干”。 张金钢看着他们走过来,冷冷一笑,哂道:“好说,我现在就把他放了。” “那就对……” “莫西干”以为张金钢已经害了怕,便把球棒扛在肩上,扶了扶太阳镜,露着得意的笑容,说话的语气油腔滑调。 不料,他的话还没说完,张金钢已然把司机扔在了奔驰车的机盖子上。 “咣铛!” 司机被摔的吭哧一声,好悬直接晕过去。 这也是张金钢心存善念,只想轻微地教训教训司机而已,否则,凭着他现在的块头和力量,恐怕一下子就能把司机摔回姥姥家去。 “莫西干”眼看着奔驰车机盖子上出现了大坑,不禁气得“哇哇”大叫。 “给我往死里头打!” 他一边吩咐同伴,一边挥舞球棒冲了上来。 那个大墨镜也不含糊,闻得一声招呼,立刻举着球棒就往张金钢脑袋上砸。 “咣!咣!” 张金钢两脚飞出,后发先至,直接把两人踹成“倒地的熟虾”,然后一抄手,分别将两支球棒夺过。 “咔咔!” 他用膝盖将两支球棒撞断,就那么随手一扔,四个半截球棒立刻掉到了“莫西干”和同伴的身边。 “滚,否则我把你们仨全都剐了!”张金钢冷冷地说。 戴墨镜的那位显然是个保镖,他先爬起,不过,倒没敢再惹张金钢,而是急忙把“莫西干”搀了起来。 “好小子,报上名来,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走着瞧。” “莫西干”扔下一句已经非常“古董”的场面话,立刻在“大墨镜”的搀扶下,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奔驰。 “他叫张金钢,出手特黑,你们一定要记住了。” 张金钢本不打算报出名字,一则知道“莫西干”那么说只是临场应对,二则也不想多惹麻烦,所以他并没有张嘴。 然而,小叶子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阴阳怪气的替他报上了名号。 张金钢顿时膛目结舌,心说臭丫头不仅小气,而且还恩将仇报,摆明仍然记着当年那一巴掌之仇,所以才在这个节骨眼故意的害我! 叶晨却捅了一下小叶子,并且瞪她一眼,露出嗔怪的神色。 小叶子毫不在意,笑嘻嘻地嘟囔:“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儿女,敢作敢为,有什么不能说的。” 张金钢和叶晨顿时气晕。 “有种,算你有种!你叫张金钢,好,小爷我记下了,咱们有的是时间算账。” “莫西干”说完,把车门关上,然后喊道:“老吴,你赖在机盖子上干啥,赶紧过来开车,还想找打啊!” 司机老吴虽然有点懵,但还没有懵彻底,闻言之后,真心害怕,赶紧从机盖子上爬下来,由于瞧着张金钢眼晕,愣是没敢开驾驶位的车门,而是从副驾驶那边钻了过去,然后开动瘪了机盖子的奔驰,匆匆走了。 小叶子蹦跳着,笑得很欢场。 “这小子叫什么?张金钢!靠,他不想念书了吗,竟然敢惹裘大少!” “我看也是,等会儿裘大少还得回来,他虽然只是大二学生,但从来都是横行霸道,哪儿吃过这样的亏啊?” “这个张金钢应该是个新生,唉,看来即将麻烦不断啊!”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哦,这个张金钢蛮帅的嘛!” “不对,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儿才叫好看呢,你瞅那胸脯,你瞅那小腰,你在瞅瞅那小脸蛋儿,啧啧啧……” “色狼,你再敢夸那个丫头,我就跟你分手!” “分手就分手,新来那么多美女,找个伴儿还不容易吗?” “滚!” …… 刚才的争执打斗虽然没持续多长时间,但由于停车场上人很多,所以引来不少的围观者,听到了大家的议论,叶晨赶紧和张金钢从车里把行李拿了出来,然后迅速离开停车场,往基础部大院走去。 “你俩一定得小心,没听那些人说吗,染头发的那个叫什么裘大少,好像是学校里的恶霸,如今挨了打,说不定真会回来报复,要不然我晚走两天,看一看情况,没事最好,否则,我也好请中州城的一些警界熟人帮忙?” 见到叶晨如此忧虑,张金钢连忙安慰,笑道:“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就算裘大少真的回来找茬,不是还有校内的保卫科吗,必要时我们可以向他们寻求帮助,您还是把心放到肚子里,该回去就回去吧。” 叶晨摇头叹息,不置可否。 小叶子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依然左顾右看,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由于张金钢和小叶子的专业不同,所以各自报名入学的地点也不一样,于是,小叶子在父亲的陪同下去了护理专业那边,而张金钢则独自前往临床专业的报名区。 他肩上扛着行李,一只手拎着破旧的大旅行兜子,离老远便看到临床专业的办公大楼上竖起的横幅。 “热烈欢迎临床专业新生入学!”横幅上写着这样的标语。 张金钢心中一阵激动,暗想自己两年多的辛苦并没有白白付出,如今塑造理想的摇篮就在眼前,只要进去办个手续,自己就是一名真正的大学生了,所以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办公大楼走去。 “嘀嘀嘀!” 正值兴奋之际,他的身后忽然想起了汽车的鸣笛声。 连同张金钢在内,不少的新生都纷纷躲避,并且朝着鸣笛的方向看去。 “哇,这是谁啊,好气派!” “清一色的凯迪拉克,这得有多少辆啊,谁这么有钱?” “估计也是一个新生入学,但这也太张扬啦!” “靠,凭着这样的家世,只要是个妞儿,无论美丑,老子上定了!” …… 议论纷纷间,张金钢也感到心神震撼。 第三章:超级高富帅·狗尾巴花 尽管在这个时候,华夏经济已经迅猛腾飞,大小富豪也像雨后春笋一般争相出世,但能够弄出这么大场面的人物,恐怕还真就不多。 然而,这只尚在其次,张金钢注意到,自己脚下的校园大道两旁明显贴着警示语,禁止各种车辆入内,可是,这些凯迪拉克一路行驶,非常顺畅,并没有谁前来阻拦,那些警示语简直就是如同虚设。 所以,无论是谁,只要注意到这个细节,都会忍不住浮想联翩,这个车队的主人也太牛叉了。 张金钢怀着疑惑,沿着大道边,默默的拿着自己的东西,继续前往报名大厅。 凯迪拉克车队在他旁边缓缓开了过去,最终排成一溜,纷纷停在了临床专业办公大楼的前面。 “我靠,那不是大学校长吗,哦,还有副校长、基础部主任,这些人怎么都从办公大厅出来啦?” “噢,明白啦,这是来迎接车队的!” “太夸张了吧!到底是谁啊,这么牛逼?” “哇,出来了,看到没有,我说谁这么排场呢,原来是沈州城第一富豪唐克农啊!” “那位跟校长握手的就是唐克农啊!喔,他可比电视上年轻多了。” “唐克农身边的那个是谁,真的好高大威猛啊!” “嚓,这都不知道,那是唐克农唯一的儿子唐国豪,据说是个超级高富帅!” “唐国豪,我爱你!唐国豪,我爱你!” 张金钢此时也已快到了办公大楼前面,听到这些议论以及不少美女的求偶声,心中充满了好奇。 对于唐国豪,他倒是没听说过,不过,关于传奇富豪唐克农,却是崇拜已久。 据说唐克农表面上是沈州城第一富豪,事实上除了四大家族以及华夏第一富豪李老爷子之外,已经没有谁能盖过他的了。 唐氏产业涉及的领域很多,但主要还是依靠房地产,在华夏大地经济复苏的这些年中,唐氏的房地产生意越做越大,甚至已经走出华夏,冲向了国际。 张金钢是一个非常有抱负的年轻人,除了要当一个第一流的医生外,他还想在经济领域也分一杯羹,甚至想取代李老爷子,成为华夏的第一富豪。 因为具有如此宏伟的理想,所以他对经济领域中的风云人物特别关注,如今有机会亲眼目睹唐克农的风采,他自然也是非常兴奋,于是仗着自己彪悍的体型,拿着东西,就往报名大厅的门口挤去。 “干嘛啊,挤什么挤?” “靠,这不就是刚才在校门口揍了裘大少的那个愣头青吗,离他远一点。” “哎呀,别挡着老娘,要不然‘豪豪’会看不到我的。” “瞧你那德行,‘豪豪’哪能看上你?喂,大块头,往旁边让让,‘豪豪’刚才看了我一眼,好像对我有意思。” 张金钢挤到了最前面,由于身子高大,后面的人很不满意,尤其两个女生,更是喋喋不休,他便忍不住回头怒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女生看到了他的模样,禁不住呆了一呆。 “哇,这个好像也不错!” 她捂着小嘴喃喃自语,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叹道:“可是瞧这一身打扮,应该穷得叮当响,哪里比得上我的‘豪豪’,那才叫一个超级高富帅!” 张金钢瞬间无语,不再搭理他们,眼光落到了大厅门前。 通过刚才那帮人的议论,张金钢知道头发稀疏满面红光的就是中州医科大学的校长蓝伯勋,他身边的那些老头子应该是几位副校长,而留着短发戴着眼镜的中年妇女则是基础部主任冯瑛。 此时,蓝伯勋正和一位西装革履的人握手,张金钢猜测此人就应该是沈州城第一富豪唐克农。 唐克农大约五十多岁,头发依然乌黑,脸上也没有皱纹,而且笑容可掬,既显得年轻,又让人感到亲切。 难怪他能够成就那么大的事业,一个人只有越在高位越低调,才有可能乘风破浪,做成别人做不成的事情。 张金钢在心里先对唐克农增添了几分好感,接着又不自觉地暗暗发了一些感慨。 他的目光接着游弋,随即吃了一惊。 原来在唐克农的身旁站着一个人,身材和他差不多,但五官却要比他更加精致一些,简直帅气的可怕。 唐国豪! 张金钢心中立刻响起了这个名字。 与此同时,他竟然少有的泛起一丝嫉妒。 不过,他随后晃了晃头,便把这种情绪彻底清除掉了。 他随后又把视野扩散,发现唐家父子的身后,还站着十多个气象万千的彪形大汉。 凭着超越常人的本能感知,他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些大汉全都应该是内外兼修的超级保镖。 最后,他又把目光落到了天子骄子唐国豪的身上。 出于同龄人之间的比较,他这一次打量得比刚才更加仔细。 或许受到了感应,唐国豪本来像正在倾听父亲和校长之间的寒暄,忽然间竟朝着张金钢这边看来。 二人的目光相遇,虚空中仿佛燃起一簇火花。 张金钢十分友善的笑了笑。 唐国豪却皱了皱眉,然后傲慢地收回了目光。 张金钢心里一阵不舒服。 %51%69%53%68%75%39%39.%63%6f%6d “哇塞,‘豪豪’刚才又看我了,而且目光好深邃啊!” “住嘴,那是在看我,凭着老娘仪态万千的身姿,他又怎么会注意到你!” “你一口一个老娘,连自己都知道比人家大了很多,还好意思和我争,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你才自不量力呢,那只是我的口头语,谁不知道我是系里有名的一枝花啊!” “嗯,狗尾巴花!” “去你的!” 身后传来两女的窃窃争吵。 张金钢感觉他们真的很无聊,索性回头说道:“不如咱们换个位置吧,免得有我挡着,妨碍了你们的大好姻缘。” “哇,你真是个大好人!” “嗯,可不是吗,假如你也像‘豪豪’那么有钱,老娘同样会把你列入结婚的候选名单中。” 两女喜滋滋窜了过来,挡在张金钢身前。 张金钢心中苦笑不已。 第四章:温文典雅·冷傲妖艳 唐克农和蓝伯勋等一众校内领导寒暄之后,便把儿子扯到身前,满脸呈现出溺爱的笑容,尽力地向大家介绍。 不管是爱屋及乌,还是出于某种奉承,亦或是倾慕于唐国豪光鲜无比的外表,总而言之,大家对他除了热情之外,还是热情。 张金钢对于这样的场面非常反感,摇了摇头,就想挤出人群,忽然,也不知谁发出了一声惊呼:“哇,这姐俩也太漂亮啦!” 于是,张金钢和其他人一样,朝着人群外面看去。 由于他海拔较高,所以看得比周围的人都要清楚。 就在正对着大厅门口的那辆凯迪拉克旁边,停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车门已经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位女子。 俩人长得非常相似,都属于那种苗条高挑的超级美人,不过,气质却迥然不同,一个温文典雅,另一个则冷傲妖艳。 张金钢看过之后,竟然也呆了一呆。 他是见过美女的,远的不说,就说和自己一起报道的小叶子,其实就是一个一等一的美女。 尽管他对小叶子没什么好感,但不得不承认,小叶子就是清纯的代表,浑身上下全都洋溢着那种一尘不染的独特气质。 然而,在张金钢的眼中,小叶子和眼前这两位美女比较起来,纯是够纯的,却缺少了一种女人的味道。 眼前两女尽管气质迥异,但都称得上是女人中的极品。 气质温文典雅的女子给旁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想尽力的去呵护她,而那个冷傲妖艳的女子,则会让男人生出一种想征服她的原始欲望。 周围的人见到两女之后的情形,和刚才围观唐家父子时截然不同,全都静悄悄的,甚至于屏住了呼吸。 两女高跟鞋踩在青石大道上,发出清脆而富于韵律的声音,更增添了某种极为古怪的氛围。 当两女走到人群外面的时候,大家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温文典雅的女子在冷傲妖艳女子的伴护下,旁若无人地从人群中穿过。 “哦,我说谁有这么大的气场,原来是蒋夫人驾到,呵呵呵,怎么,您这是……”唐克农竟然认识那位冷傲妖艳的女子,他舍弃了校领导,一边说着开场白,一边热情主动地迎了过来。 这位冷傲妖艳的蒋夫人似乎是个玲珑心,尽管唐克农话没说完,但已经知道他的言下之意。 她先瞄了一眼怔怔瞅着自己和身边同伴的唐国豪,然后笑了一下,说道:“我和你一样,都是来送人的,唯一不同的是,您送的是贵公子,而我送的则是自己的外甥女,云凝,这是唐叔叔,咱们沈州城的第一富豪。” 就在她刚才一笑之间,不仅唐国豪打了个寒战,就连其他人也为之怦然心动。 唐克农身在其中,更是不能自己,他心中暗道:喔,难怪沈州城的权贵们对这个尤物趋之若鹜,她的一颦一笑真的可以让人忘乎所以。 久在应酬场合中厮混,唐克农当然不会把心理活动反映到脸上来,他赶紧说道:“蒋夫人,您就别损我了好吗?唐氏那点家业和你们蒋家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堪一提。哦,这位就是您的外甥女啊,长得和您可真像,都是一样的人间绝色。” 蒋夫人听到赞扬,眸子里闪过一丝傲色。 她的外甥女云凝却在这个时候朝着唐克农鞠了个躬,柔声细气的说道:“唐叔叔好。” “我叫唐国豪,云小姐你好!” 谁也不知道唐国豪是什么时候凑过来的,还没等唐克农礼貌性的回复云凝,他便抢着伸出了手,并且自我介绍。 云凝很礼貌的笑了笑,点点头,却并没有把柔荑伸出。 唐克农瞪了儿子一眼,随即朝着校领导打声招呼,将他们全都叫过来,刚想介绍,却听蓝伯勋笑道:“蒋夫人乐善好施,也曾对我校的建设做出过很大的奉献,今天一早,我就已经吩咐过门卫,看到了红色法拉利千万不要阻拦,呵呵呵,没想到守门那小子还真的有点脑子。” 其他校领导纷纷附和。 “原来都是旧相识,呵呵呵,那就更好了,一会儿咱们办完正事,大家谁也别走,今天我做东家,咱们好好聚一聚。” 唐克农浑身上下洋溢着绅士风度,说话的语气也让人格外舒服。 相比之下,他的那位大公子却显得不太高兴,反复看了云凝好几眼,似乎有些嗔怪她刚才不给面子。 云凝显得很娴静,对此并不在意。 蒋夫人朝着唐克农点了点头,似乎很赞同他刚才的提议,蓝伯勋看出了火候,赶紧侧过身子,礼貌相让,说道:“今天是新生报到,场面会有些乱,咱们赶紧进去,先把唐公子和云小姐的手续办了。” 大家纷纷响应。 张金钢扛着行李卷,拎着破旧的旅行兜,见证了如此情形,不禁心中感叹。 世界就是这样,金钱、势力和美貌,从来都是行使特权的利器,无论时代怎样变迁,事实总是如此。 很多入学的新生早早就来到了报名大厅门前,可他们只能苦苦排着队等候,而对于云凝和唐国豪来讲,凭着各自占有的优势,校长上下嘴唇一碰,轻轻一句话,便给俩人打开了方便之门。 就在大家羡煞的目光中,唐国豪和云凝在家人以及校领导的陪同下,施施然地进入到了报名大厅。 张金钢既无钱也无权,虽然也很帅,可惜校领导又不好这一口,起码表面上是如此,所以他只能和大多数人一样,排在长蛇一般的队伍中,默默的等待报名。 不一会儿的功夫,唐国豪和云凝等人在校领导的贴心陪护下,从报名大厅走了出来。 于是他们又成为了受人瞩目的焦点。 张金钢并没有再去围观,而是继续耐心的排着队,不过,由于无聊,他还是把目光投送了过去。 彼此间的距离不是太远,他凭着超强的听觉,还是能够听清唐国豪等人的交谈。 “云小姐,你真的不去了吗?” 唐国豪正在满脸期盼的问着云凝,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同样的话似乎已经说过。 云凝并没有回答,而是含着笑,摇了摇头。 唐国豪叹了一口气,显得非常失望。 “她从小就这样,既害羞又腼腆,人一多就会很不自然,所以对于唐董事长和贵公子的盛情邀请,看来我们只能……” 蒋夫人蹙着眉,正想解释,可就在这个时候,忽听有人喊道:“那个大块头在排队呐,给我上!” 第五章:钢铁败家子 大约二十多个身穿黑色运动服的彪猛汉子,全都拿着家伙,在一个人的指挥下,从几十米外冲着张金钢扑来。 张金钢看到这种情形,立刻蹙起眉头。 他目力奇佳,一眼就认了出来,正在耀武扬威指挥的那个货色,就是之前被自己扔到奔驰机盖子上的司机老吴。 另外,他还发现,有一个留着“莫西干”发型的家伙,慢条斯理地跟在那些大汉的后面,像个旁观者似的,抱着肩膀,满脸的窃笑。 裘大少! 张金钢心里暗叹,早知道会有麻烦,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 根本就不用问,挨了打的裘大少一定非常不服气,在极短的时间内,召集到了一帮打手,由于他还是个学生,不好在校园内直接出头,所以才让老吴带着,而他则呆在一旁,惬意地欣赏这种复仇的场面。 看到这帮气势汹汹的家伙一路冲来,而且还肆无忌惮,原先挡在道上的那些新生立刻十分知机地让开地方。 不过,出于一种人类普遍喜欢看热闹的心态,他们又全都抻脖子瞪眼的看着,唯恐错过了某些重要的环节。 “那个带头的不是裘大少的司机吗?” “嗯,就是他。” “这又是想动谁啊?” “那个大块头!他在停车场打了裘大少,所以人家才来找他报仇。” “我靠,原来是个傻鸟,难怪人们常说身大无脑!” “可不就是嘛!这个大块头也不问问,裘大少是谁啊,钢铁败家子,一向睚眦必报。唉,看这架势,够大块头一呛!” 张金钢原本排在队伍中,可前后的人都躲了开去,于是他立刻成了孤家寡人,此刻听到旁人的议论,心里当真有一种感触。 原来武侠小说中描写的那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士,在真实世界中竟然全都像恐龙一样的绝种了。 就在他深深遗憾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时候,唐国豪也和别人一样,朝着这边行注目礼,不过,眼神却是冷的。 “哦,那个同学好像很危险!” 云凝蹙起眉头,显得很忧心。 蒋夫人却是一脸的漠视,瞧着张金钢那边的场景,冷冷说道:“他不招惹人家,人家也不会找他寻仇,一切恩怨都有前因后果,挨打也是他自找的!” 云凝看了看她,没再说什么,不过却叹了一口气,先是瞅瞅唐国豪,然后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那些保镖。 唐国豪眼角余光捕捉到她的神情,心中一动。 随即,他转过头和唐克农耳语了几句。 唐克农连连点头。 唐国豪晃了晃肩膀,默然冷笑,继续注视着张金钢那边的情形。 “赶紧把大厅里保卫科的人找来,可别出了人命!” 蓝伯勋早就皱起了眉头,一看事态不好,赶紧朝着身边一个身材瘦小的副校长说道。 那个副校长别看好几十岁,在这个时候竟然腿脚挺麻利,几乎是一路小跑,前往大厅找人去了。 “蓝校长先别着急,咱们看看再说,假如真的到了紧要关头,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唐克农瞥了蓝伯勋一眼,淡淡地安慰他。 蓝伯勋扫视一眼唐家的那些保镖,露出会心的笑容。 云凝一直在旁边听着,在唐克农说完之后,从小嘴儿中长长吁出一口气,不过,当她看到那些大汉已经到了张金钢的身边,蹙起的眉头依然没有松解开。 她显得很担心。 “就是这小子!弟兄们全都给我卯足劲儿,把他往死里头打!” 老吴闪到了一旁,指着张金钢,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张金钢早就将行李和旅行兜子放到了一旁,听到老吴的话之后,虎视那些大汉,脸上的神色异常森冷。 照比两年前,他不仅长高了不少,而且也粗壮了很多,假如现在脱去衣服,身上那些虬结的肌肉,一定会让在场的男人嫉妒,女人垂涎。 那些大汉虽然来的时候气势如虹,可到了跟前,一看张金钢那块头,并且在无形中嗅到了他散发出来的煞气之后,竟然都有点畏手畏脚。 老吴看到这种情形,不禁大怒,猛地一跺脚,喝道:“瞅什么瞅,全都给我上啊!” 经他这么一煽动,立刻点燃了大汉们的凶性。 其中一个光头大汉眼珠一翻,立刻举起镐把。 “住手!全都给我住手!” 十多米外,五六个穿着校警制服的人在瘦小副校长的带领下,迅速赶来。 副校长一边跑,还一边打着手势,示意别动手。 光头汉子仍然凶狠的举着镐把,不过,目光却朝着老吴望去。 “别管他!赶紧动手,出了事有人顶着!” 老吴飞快的瞟了一眼人群外抄着手的裘大少,见他无动于衷,便开始挤眉瞪眼的催促大汉。 光头大汉再无顾忌,举起的镐把照着张金钢的脑袋便砸了下来。 其他的大汉一看,光头汉子都动了手,也都泛起了野性,一个个各拿凶器,纷纷朝着张金钢下手。 “住手!” 这一嗓子浑厚异常,并非来自于副校长,而是另外一个人。 一个横空出现的中年人! 他不仅喊了一声,而且还闪电般动了几下手脚。 随后就有几个人飞了出去。 最先落地的是光头汉子,接着才是另外那些朝张金钢下手的家伙。 光头汉子的镐把飞到了一边,断为两截,而他本人则捂着裂开的虎口,一个劲的打滚惨叫。 另外那些倒地汉子的情况也不太乐观。 周围在场的人全都目瞪口呆,面露惊愕。 “一定又是裘大少指使你们前来闹事的,对不对?” 中年人横在张金钢身前,满脸淡淡的冷笑,问老吴。 老吴既尴尬又恐慌,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立刻摇头:“不是的!” 中年人叹道:“你是他的司机,而他则在旁边看着,假如你是我的话,会相信你刚才的答复吗?” 老吴垂下脑袋,有些手足无措。 “算了,只要你带着那些人赶紧离开,今天就算什么事都没发生,而我也不会再追究裘大少,否则的话,你和裘大少后果自负。” 中年人扫视一眼剩下的那些大汉,然后盯着老吴说道。 老吴更加懵了,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射到人群之外。 第六章:他就是一个传说 尼玛,这货竟然跑了! 老吴的意思原本想看看裘大少,结果一眼望去,裘大少早就没了影儿,于是,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立刻飞出。 那我还在这里干嘛,赶紧溜啊! 随即,他也生出逃走的念头。 “连岳先生都说了话,咱们就别不知好歹啦,赶紧走!”他应变的非常快,而且说做就做,第一个离开了。 剩下的那些大汉全都呆了一呆,过了几秒才缓过味儿,其中一个嘟囔着说道:“这不是拿咱们当二逼耍吗?” 旁边立刻有个“小伙伴”捅了这人一下,瞥一眼中年人,低声叹道:“要不然能怎样,你没看他在这儿嘛,废话少说,赶紧走吧!” 当倒地汉子全都被搀了起来,并且随着同伴离开之后,瘦小的副校长立刻擦了一把冷汗,朝着中年人笑道:“岳主任,你就是我们学校的一尊保护神,今天多亏你在这,要不然准得出大乱子。” 岳主任摆了摆手,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没什么,都是一些乌合之众,吓唬一下也就完了。” “你一向闲云野鹤,怎么会忽然来到这里?”瘦小副校长先是让保卫科的校警恢复报名秩序,然后拉着中年人,往旁边挪了几步,好奇地问道。 岳主任瞄了一眼张金钢,收回目光,叹道:“今天新生报到,我过来瞧瞧都是些什么苗子,仅此而已。” “谢谢帮忙!” 岳主任刚说完,没隔几步远的张金钢忽然致谢。 副校长和岳主任立刻看向了张金钢。 “哦,不用谢,换做是别的新生,我也会这样做的。”岳主任笑了笑,说道。 张金钢重新扛着行李,拿起了旅行兜,随着“人龙”缓缓移动,笑道:“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您。” “你叫什么名字?”瘦小副院长忽然问道。 张金钢感觉他的脸色有点阴郁,不禁心里一动,但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你报了名之后,就是我们学校的一员,日后一定要懂得自律,否则学校绝不会姑息的。”副校长瘦小的脸颊渗透出严厉的气息。 张金钢先是有点不明所以,随即反应过来,知道这位副校长对刚才老吴带人找茬的事情仍然耿耿于怀,从而认定自己也不是个老实人,所以才把丑话说到了前面,让自己以后规矩点。 “那个老吴和裘大少亵渎女孩子,所以我才和他们发生了不愉快,如果日后他们不再闹事,我才懒得去主动招惹。” 张金钢收敛笑容,淡如水的陈述。 瘦小的副校长立刻皱起了眉头,刚想再说几句,却被满脸笑容的岳主任拉走了。 张金钢注意到,他俩走出十多步之后,瘦小的副校长似乎想将岳主任带到唐克农父子那里,结果岳主任连连摇手,转身离开了。 瘦小副校长显得很无奈,垂头丧气的回到了蓝伯勋身边。 “校长,那人就是岳霆吗?果然厉害!” 唐国豪眼神咄咄,把目光从离去的岳主任身上撤回来,朝着旁边的蓝伯勋问道。 他虽然没像一开始所设想的那样,当张金钢被打得乱七八糟的时候,他挺身而出,带着身后保镖,在美女面前来一场英雄平乱的剧目,但看到了岳主任那种出神入化的身手,一种崇拜的心情迅速取代了之前的失落。 蓝伯勋微笑,点了点头,叹道:“嗯,就是他!” “他不是身体不好吗,可今天看来,根本就不像啊!” 唐克农也不知想起了什么事,说话的时候,显得很不以为然。 蓝伯勋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叹道:“他确实身体不太好,总在休假中,要不然也不会屡次拒绝你的好意了。” “拒绝什么好意了?” 唐国豪听不明白,一边问,一边把目光锁定在父亲身上。 “哦,我原先想请他做我的私人保镖,但他不愿意。”唐克农遗憾地说。 唐国豪先是一愕,跟着轻笑道:“那有什么难的,多给他点钱不就可以了吗?” 蓦地,他的一句话顿时遭来别人的瞪视。 “难道我说错了吗?” 唐国豪也意识到了气氛的尴尬,红着脸怯懦的问。 “钱在有些时候是不管用的。” 唐克农似乎也挺反感儿子说出这样的话,语气中带出了责怪。 “我想看看宿舍,小姨你陪我去!” 云凝扯了蒋夫人一把,后者会意,朝其他人打了个手势,留下几句客套话,便跟云凝走了。 看着两位美女离开,大家似乎都有点失落,尤其唐国豪,眼光一直跟在云凝屁股后面,直到她没入人群,才大失所望的叹了一口气。 “我们也先回酒店安置一下,五点下班后,我再派车前来迎接几位校长和主任,今晚咱们一定要尽兴。” 唐克农和蓝伯勋等人先后握了握手,然后父子俩便在保镖的簇拥下,也离开了。 重量人物一走,蓝伯勋其他校领导也各自回去办公。 “那个中年人名叫岳霆,他是中州医科大学体育部的主任,为人很和气,但因为心脏不太好,所以常在家里休养。” “你怎么知道的?” “在假期我查了很多资料,不管是正儿巴经的学校历史,还是一些有趣的传闻,我统统一网打尽。” “哦,没看出来你还挺有心的!” “那是!你知道吗,谈起这位岳主任,在中州医科大学还有一个很流行的说法?” “我没你懂得多,这哪儿知道啊!” “凡是在这里读过书的人,都认为他就是一个传说。”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无论经历,还是能力,这位岳主任在其他人的心目中,都是很牛叉的!” 张金钢刚才目送岳主任消失,随后便把心思放到了一件事情上,甚至于对云凝和唐国豪等人的离开,他也一无所知。 他正在留意身后一男一女之间的说话。 终于,当他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发痒,忍不住回头,结果却发现只有一个女生。 触碰到张金钢清澈的目光,那个女生赶紧羞涩地低下了头。 正因如此,张金钢目光下意识尾随下去,结果立刻呆住。 第七章:把人打得满地找牙 原来,一直在张金钢身后说话的男生,个头不足一米六,比那个女生都要矮一些,所以他之前转身的时候才没有看到。 “哦,你很喜欢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人吗?” 小个子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不愉快,很生气地问道。 “噢,不是的,对不起!”张金钢回答得有些木讷。 小个子哂道:“身材矮小既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你的错,用得着你来说声对不起嘛,赶紧收起你那卑微的同情心!” 张金钢实在没想到小个子的词锋竟然如此的犀利,当下愣了一下,随即也哂道:“确实不是我的错,否则就不仅仅是说声对不起啦。” “你啥意思,还得养活我啊?”小个子有点火了。 张金钢淡定地答道:“什么意思你自己想,我忙得很,没空搭理你。” “大个子,别自以为是!告诉你,我现在很不爽,随时都可能把人打得满地找牙!”小个子拖着沉重的行李车,感觉很没面子,气愤的说。 张金钢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的还嘴:“我相信!” 小个子身后的那个女生“扑哧”一声,忽然乐了。 再一次扶了扶眼镜之后,小个子似乎也感觉张金钢回答得挺滑稽,竟然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于是,刚才的不愉快就在笑声中被驱散开来。 小个子名叫高大强,那个女生是他在高中处的女朋友,名叫王崑。 俩人也是新生,而且学习都不错,高中报考大学的时候,俩人填了同一志愿,结果双双入选中州医科大学。 等到填完了报名手续,张金钢才知道,自己竟然和高大强、王崑都被分到了四班,当有了这层关系之后,三个人更加熟稔起来。 医学院校的宿舍楼大多男女混寝,张金钢他们就是如此。 临床学区有八栋宿舍楼,他们四班全体同学都被分到了二号楼。 宿舍楼一共六层,四楼往上住的全是女生,男生则住在三楼往下。 王崑和其余七个女同学住在五楼的501宿舍,而张金钢和高大强则被分到了二楼的204宿舍。 高大强进入宿舍楼之后,便把行李车委托给张金钢,然后带着王崑直奔五楼,忙着帮她安置去了。 张金钢连扛带拎,并且拖着行李车,来到204宿舍前,推开门往里一看,发现有四个人比他到的还早。 屋里的人看到了人高马大的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纷纷过来帮忙。 张金钢感觉很温暖,也主动和同寝的人打招呼。 没过多久,高大强哼着小调回到了宿舍。 如此之后,宿舍内又陆陆续续来了三个同学。 等到大家都忙活完了,高大强数了一下,正好八个人。 当大家认真报出岁数和姓名之后,高大强一下蹦了起来,而且笑得特兴奋。 大家感到奇怪,连忙追问原因,高大强自豪地一挺胸脯,摆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然后才说出了理由。 原来他年龄最大,按着校园寝室中的规矩,自然成为了所有人的大哥。 大家明白了之后,全对他投以苦笑。 按着顺序,老二是田刚,老三是牛亨,老四、老五分别叫吴晓光和杨天,水盈春排在老六,汪刚仅比张金钢大了不到一个月,排在了老七。 张金钢尽管个头最高,体格最猛,但却排在了老末。 八个人虽然来自于四面八方,甚至在口音理解上都还存在着乌龙,但毕竟都是年轻人,所以,很快就打成一片。 打扫完卫生,高大强忽然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朝着张金钢说道:“小八,过来给大哥倒杯水。” 张金钢屁股刚坐稳当,听到之后,便站了起来。 “哦,肩膀有点酸,你再顺便給大哥揉揉!”高大强耸了耸肩膀,理所当然的补充。 张金钢笑眯眯地把水倒上,轻轻放到高大强面前的桌子上,然后把大手搭在他的肩头,细声细气的问:“是这里酸嘛,大哥大?” “嗯!” 高大强一脸奸笑,点了点头。 张金钢大手逐渐收紧,咬着牙又问:“还酸不酸啦?” “不……不酸……不酸啦!” 高大强呲牙咧嘴的回答,同时屁股离开了椅子,就想逃走。 “干嘛啊,我还没揉够呐?” 张金钢不放手,继续加大力道。 “老八,你就饶了我吧,大不了我管你叫大哥!” 高大强苦着脸说。 其他人顿时大笑。 不久之后,叶晨来了。 他看了看寝室的环境,便把张金钢单独叫到了走廊。 张金钢没有见到小叶子,猜她一定是不愿意看到自己,当下也不在意,心想自己其实也不愿意看到她。 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问了问她那边的情况。 叶晨叹了口气,随即将情况大致说了说,然后嘱咐张金钢,有空没空的时候,多过去看看,毕竟从小到大,她从没有单身生活过,就算同寝室的女生都很不错,但她照顾起自己,仍然需要一段缓冲的时间。 张金钢心知叶晨爱女如命,便点头允诺。 叶晨大是高兴,从兜里掏出一些钱想送给张金钢,却被他非常认真地拒绝了。 看他如此坚决,叶晨最终只好放弃。 在叶晨交代完所有事情之后,他又从随身的兜子里拿出一些东西,极其严肃地递给了张金钢。 张金钢唯恐又是钱,迟疑的不敢接。 叶晨无奈,只得告诉张金钢,包里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那一盒鬼头银针,以及浑天鬼模。 张金钢接到手中,心情非常激动。 叶晨朝他摆了摆手,示意无所谓,然后拍着他的肩膀,留下一些激励的话,便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张金钢抱着那些东西,一直将叶晨送出多远才回来,当他把东西珍而藏之的锁在自己小柜中的时候,不禁流下温情的眼泪。 同寝的人看到他这般模样,不禁纷纷猜测叶晨的身份。 张金钢擦干泪水,对此并不解释。 他越是如此,越引起了别人的兴趣。 最后,高大强竟然认为叶晨就是张金钢的准岳父,结果张金钢又一次逮住了高大强,并且通体按揉了一番。 就在这种嬉闹的氛围中,叶晨带给张金钢的离情别绪,逐渐地被淡化掉了。 第八章: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开学第二天,所有的新生全部被召集到学校礼堂,在基础部主任冯瑛的带领下,开了一次动员大会。 中心思想就是告诉这些新来的学子,一定要严守校规,发愤图强,好为华夏医疗的振兴做好准备。 在大会中,张金钢知道了临床医学系新生的辅导员名叫高瑜,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虽然谈不上十分的漂亮,但却给人一种很和气的感觉。 正当离开学校礼堂的时候,张金钢隔着挺远竟然看到了小叶子,而小叶子似乎也看到了他。 然而,让张金钢没想到的是,这妮子竟然把头迅速扭了开去,完全是一副不愿看到他的模样。 张金钢心中气恼,也把目光收回,随着人流,往外走去。 动员大会开了一上午,张金钢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 张金钢昨天已经随着高大强等人,在学校周围逛了一圈,不仅熟悉了环境,而且还把一些生活用具买了回来。 他的经济很拮据,东西也是极尽实用和便宜,就拿就餐用具来说,别人买的都是漂亮瓷实的大饭缸,而他却只选了个促销中的铝制饭盒。 “实用就行!” 当时,高大强很鄙视他的吝啬,而他就这样毫不在乎的回答。 “靠,可能满校园就你拿着这个破玩意,而且还大大咧咧,唯恐别人看不到,唉,真不知道你怎这么抠!” 高大强在张金钢的掩映下朝着食堂进发,一边盯着他的那个铝制饭盒,一边忍不住旧事重提。 张金钢“嘿嘿”一笑,并不在意。 高大强伸手拍了他屁股一下,骂道:“不禁抠门儿,而且还是个傻帽。” 此举顿时引来路人的注意。 “哦,这两个新生是怎么回事?” “哦?” “刚才小个子一个劲儿摸着大个子的屁股,难道你没看见啊?” “真有这事啊,我还真没看见!” “靠,世风日下,朗朗校园,竟然也来了同性恋!” “嗯,确实挺恶心!” 听到旁边俩货自以为是的交谈,张金钢非常恼火,狠狠瞪了高大强一眼后,朝着那俩货咳嗽一声,笑道:“其实,同性恋觉着挺恶心,但搞上了就会知道,里面其乐无穷,看你俩勾肩搭背的样儿,极有这方面的潜质,不如咱们一起乐乐?” 有了张金钢壮胆儿,高大强也牛气起来,胸脯一挺,扶了扶眼镜,一边故意瞄了瞄那俩货的屁股,一边奸笑着附和:“就是,就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两张‘脸’又大又圆,‘’一定很不错。” 张金钢顿时差点笑翻,心说高大强就是一个惹祸精。 那俩货一听这话,不禁又羞又恼。 张金钢赶紧一个凶狠的眼神看过去,顿时熄灭了俩人即将升腾的怒火,灰溜溜的往前走了。 “大哥大,日后言行举止悠着点,别老想着找抽!” 张金钢拍了拍高大强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告诫。 “靠,谁敢抽我啊,高大强这名字是白叫的吗,我不把别人打得满地找牙就不错了,还敢来惹我,真是活得不耐烦啦。” 高大强耸了耸瘦弱的肩膀,不以为然地说着。 张金钢只能苦笑,心想这货能够生存到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食堂很阔绰,千八百人一起进餐绝没有问题。 张金钢买了米饭,副食只要了点咸菜,然后回到高大强身边,一起用餐。 “哦,你就吃这?” 高大强正在往嘴里塞一块红烧肉,看到张金钢的咸菜后,不禁愣住了,连红烧肉都忘了往下咽。 “嗯哪,我喜欢吃素!” 张金钢埋头吃饭,含糊地答道。 “骗谁啊,你又不是牲口,光吃素能长这么大个头啊!” 高大强似乎若有所思,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买的红烧肉拨了一半给张金钢。 张金钢连忙想拒绝,却被高大强制止。 “跟我还客气什么啊,你也不是眼睛瞎,我这点身子板掐巴掐巴还不够大狼狗垫巴一顿的,就算敞开肚子往死了撑,也吃不了这么多的肉,反正到最后也得倒掉,还不如物有所值,让你把它们变成大便呢。” 张金钢知道他这是故意找借口,不由心中一暖。 “云凝,咱们不如到外面吃吧,这的饭菜一瞅就挺恶心。” 忽然,张金钢听到旁边不远处有人这样的说着,于是,好奇之下,瞧了过去。 “看什么看,如此嚣张的家伙除了唐国豪之外,还能有谁?”高大强似乎早就知道那边坐着的是谁,眼皮都没撩一下,便鄙视的说道。 果然,张金钢看到了唐国豪,同时也看到了温文典雅的云凝。 由于此时唐国豪几乎是背对着这边,所以张金钢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不过,坐在他对面的云凝,却被张金钢看了个一清二楚。 事情也挺奇妙,张金钢一眼看过去的时候,恰好云凝也一眼瞧来,俩人眼神相遇,云凝竟然还笑了一下。 张金钢赶紧收回目光,低头吃饭。 不过,他随后出于本能,又偷偷瞧过去一眼。 这下倒好,正和唐国豪的眼神碰上。 原来,唐国豪发现云凝刚才笑了一下,便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瞧过来,结果发现了张金钢。 蓦地,一种醋意在他心里泛滥。 “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昨天捡了便宜的那个孬种啊!”当着美女的面,他故意出言挑衅。 云凝看了他一眼,露出不豫之色。 不过,她倒是没说什么,低着头,细嚼慢咽。 她的吃相很斯文,和外表的气质形成了完美的搭配。 唐国豪瞧在眼中,更加稀罕的不得了。 “你没听到他刚才出言不逊啊?” 高大强捅捅埋头吃饭的张金钢,语气中既有不满,又有疑惑。 “你觉得在美女面前像两只疯狗似的掐架,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吗?况且人家又没指名道姓,我为何要强出头?” 张金钢面无异色,淡淡地回答。 “靠,连这你都能忍,我是真的服了你!”高大强把原本欠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颇感丧气地说。 张金钢不以为然,撇撇嘴,笑道:“你信不信,假如连这都不能忍,只怕我早就死翘翘了。” 第九章:依然亮瞎了我的狗眼 新生入学,第一个月是军训时期。 白天,学子们需要在校方聘请的军队教官指导下,疲于奔命,但到了晚上,则完全是自由放松时间。 张金钢不喜欢像别的同学那样四处闲逛,通常在吃完晚饭之后,他会拿着刚发下来的教科书,前往图书馆预习课程。 如此一来,让同寝室的弟兄们甚为不解。 “靠,小八这货也真够闷骚的了,白天累得要死,竟然还要在晚上前往图书馆看美女钓马子!” 204宿舍的“大哥大”就这样说。 张金钢才不理会别人怎么看,依然我行我素。 他很喜欢图书馆的氛围,大家全都静悄悄的,无论行走亦或拖动椅子都小心翼翼,唯恐发出声响打搅了别人。 就算是发生了某件让人吃惊的事情,大家决不会像在其他地方那样,哗然一片,纵然议论,也是小声嘀咕。 到底是高素质人群聚集的地方,他常在心里发出这样的感慨。 今天晚上,他又是如此,吃完了馒头咸菜之后,他洗把脸,然后便夹着书本来到了图书馆。 基础部的图书馆很大,所藏的书籍不仅仅是医学类,还包括很多人文历史一类的,另外涉及国粹练气补身的书籍也不少。 张金钢虽然来了没多少天,但也听人说过,在图书馆中还另有天地,藏着校内密不外宣的一些书籍。 为此他还特别留意了一下,果然见到在图书馆的二楼门口旁边,有一个单独的小屋,被一扇防盗门紧紧地关闭着。 张金钢是有好奇心,但从不做惹人烦的事情,虽然知道这个屋充满了神秘的诱惑,但他往往只是一走一过,并不在门口流连。 他这个人别看生得高高大大,可并不太喜欢热闹,每次来到图书馆的时候,基本上都在僻静的角落里读书。 尽管如此,在这段时间内,他的每一次到来,都能够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其实这一点都不奇怪,如今的他帅气外露,完全是那种男人仇视女人热爱的类型,即便引起注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好在图书馆特殊的氛围,让某些年轻男女即便有着青春的躁动,也只能悄悄地行注目礼,嫉妒也好,暗恋也罢,全都不得不藏在了心里。 张金钢对此根本毫无察觉,就像现在这样,他又坐在上次角落中的位置,把书放到桌面上,轻轻翻到书签的位置,然后静静地看着。 他正读得入神的功夫,忽然听到隔了几个座位的两个男生在窃窃私语。 “喂,大二的校花水柔来了。” “在哪儿呢?” “你眼睛瞎啊,不就在那儿呢!” “哇,依然漂亮,依然亮瞎了我的狗眼,依然温暖我的心!” 张金钢顺着俩人视线瞄了一眼,不禁也是一呆。 看到眼前出现的女生,不知为何,竟然让他也感到一丝温暖。 他并不认识这个叫做水柔的姑娘,完全是因为她的穿着和容貌,才让他有了这种非常玄妙的感觉。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水柔脸上闪过非常阳光的笑容,径直朝着张金钢这边走来。 张金钢心里略微也产生了一丝小骚动,下意识的把目光集中在手里的课本上,佯装毫不知情。 “装什么大象啊,这小子多半早有预谋,要不然怎么会坐了‘阳光校花’一向固定的位置!” “你看他那样,伪装得多好,唉,美女通常就是这样遭了毒手的!” “哦,我想起来了,这小子不就是前几天差点被裘大少手下修理的那个吗?” “嗯,确实是那小子!这下好了,如果被裘大少看到,就算岳主任再次出现,裘大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啦。” 张金钢听到那两个男生的窃窃议论,不禁心中一动,隐约感到麻烦即将上门。 不过,他随后便坦然下来,心想该来的总归要来,只要自己保持一颗平常心就好。 随着一股“沙丘女人”的香水味散播过来,张金钢觉察到,水柔在他右侧隔了一个座位坐下了。 他的脖子有些僵硬,目光虽然停留在课本上,但一颗心却在温暖中轻轻悸动着。 靠,你不会这么没出息吧,人家只是来看书的,又不是对你有一毛钱的意思,用得着如此拘谨吗?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随即放缓了心境。 为了证明自己堂堂正正,坦坦荡荡,他还故意表现得挺自然,勇敢面对水柔,很阳光的笑了一下。 可是,笑容还没收敛,他就后悔莫及。 水柔貌似压根就没注意到他,起码表面如此。 她早已经打开了书本,脸上闪动着淡淡的笑意,聚精会神地看着。 对于张金钢友好的笑容,她全然没有反应。 “呵呵,那小子热脸碰了一个冷屁……” “闭嘴,你要敢说出那个词,简直就是在亵渎我的女神,可别怪我跟你翻脸!” “好的,好的。我就说那小子故意往这坐,没安着什么好心嘛,不过,结果却是如此的完美,‘阳光校花’不仅经得起考验,而且还给像他这样的色狼上了最真实的一课。” “咱哥俩过会儿定要浮一大白,庆祝一下我的女神是如此的睿智,如此的洁身自爱。” 刚才那俩男生显得很兴奋,如果不是安静的图书馆气氛制约着他俩,只怕早就拍掌相庆了。 张金钢尽管有点尴尬,但也十分讨厌他们的无聊,于是,忍不住朝着他们瞪了一眼。 冷厉的眼神好似凌空劈下的闪电。 两个男生顿时反射性地佯装看书,那个认真劲儿堪称无以伦比。 张金钢哑然失笑,心说这哥俩真是一对地道的“八婆”。 “呵呵呵,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坐这个位置的?” 忽然,有人在他的右侧轻轻地说。 那声音好似春风,在他的心湖中,荡起了一层涟漪。 “哦,这个我可真不知道,对不起,如果你还想坐回来,我现在就可以让给你。”张金钢迎着水柔的目光,微笑应对。 水柔本来也想回答他,但不知为何,忽然间转移了视线,看向图书馆的门口。 与此同时,张金钢竟然听到了一丝不太寻常的骚动。 第十章:又在欺负我的马子 “哇,这不是新生代的‘温柔校花’吗?” “你这一次倒没瞎,呵呵呵。” 张金钢听到旁边那俩货又开始小声嘀咕。 其实不只是他俩,还有很多别的学子看到云凝抱着书本走进图书馆之后,也都在小声地议论着。 水柔刚才就是看到了云凝,才把视线从张金钢身上转移开的。 说来也挺有意思,云凝别的地方不去,竟然抱着书本,十分娴静地朝着张金钢这边走了过来。 张金钢忽然向那两个“八婆”男生笑了一下。 那意思好像在说:看到没有,又一个女神走过来啦,难道这次也是因为我坐了她的座位吗? 俩人触碰到张金钢的目光,登时像被寒霜打过的茄子。 云凝迎着水柔的目光,笑了一下,非常斯文地在她对面坐下。 如此一来,张金钢周围顿时成为不少人的目光聚集地。 他感到不自在,甚至有些窘迫。 于是,在这种不太适应的氛围中,他索性真的装起了“大象”,表情凝重,盯着书本,似乎完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 他不是没想到过一走了之,可这样一来不仅觉得很没礼貌,而且还不甘心。 本来看书看得好好的,凭什么她们一来,我就得默默的躲开啊,这也太不爷们了。 他心里既然这样想着,自信也随之膨胀起来,以至于原本有些僵硬的身子,竟然逐渐松缓了几分。 云凝和水柔都沉浸下来看书,张金钢也没什么动静,那些旁观者看得久了,便都无味地停止了议论。 于是,图书馆中又恢复平静。 这种情况大约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忽然,图书馆的门被人大力推开,然后涌进来一群学生。 为首的那位梳着“莫西干”头型,并且染得乱七八糟,一脸的跋扈相,嘴里还叼着一根烟卷。 其余的学生显然以他马首是瞻,跟在后面狐假虎威。 原本图书馆内安静的看书氛围,顿时由于他的到来而被打破。 裘大少! 张金钢微微抬头,一眼就认出叼着烟卷的是谁。 裘大少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张金钢这边,他把烟卷吐到整洁的地面上,拿脚随意一抿,笑道:“我靠,今天的妹子不少啊!” “嗯,两届校花全在这儿呢!”身后一人凑趣。 随着此人一指,裘大少的目光迅速朝着张金钢这边看来。 然而,让张金钢感到奇怪的是,裘大少竟然像没看到他似的,眼睛闪着蓝光,一路笑嘻嘻的直奔水柔。 “哎呀,我的大小姐,你真的在这儿啊!” 裘大少跟个哈巴狗没差什么,站到水柔座位旁边,点头哈腰,没话找话。 水柔也是笑吟吟,“嗯”了一声,然后继续看书。 “嗨,美女!” 对于水柔的应答,裘大少显得受宠若惊,不过,他还是抓住空当,朝着对面的云凝呲牙一笑,并且打个招呼。 云凝恍如未见。 裘大少碰了一个软钉子,并不在意,伸出手在水柔肩上轻轻拍了一下,腆着脸说道:“妹子,哥追你一年多了,多少给个面子呗,咱们趁着时间还充裕,上馆子里唠唠,想吃啥想喝啥,随你可劲儿砸,哥就是币子多脑壳硬,只要你肯,让哥干什么都行。” “那好,看到他了吗,坐的是我原先的位子,假如你能把他赶走,我就答应你。”水柔忽然一指张金钢,朝着裘大少说道。 说话中,她笑得很甜,也很灿烂。 然而,张金钢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相反的倒是有些心寒。 靠,这是啥意思,唯恐天下不乱?不就是坐了你的位子,只要你一开口,我随时都可以挪走屁股,用得着跟我玩这套把戏吗? 张金钢产生一种被人戏弄的感觉,他以不变应万变,冷眼看着。 直到这个时候,裘大少才看到了张金钢,他倏然一愣,失声道:“我让你打过也就算啦,可你竟然又在欺负我的马子,这还有没有天理,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谁是你马子!”水柔嗔怪瞪他一眼,毫不犹豫的予以纠正。 张金钢叹了一口气,收拾好书本,然后面色平静的转身离开。 真是无聊,我换个位置还不行吗? 他心里暗暗嘀咕。 “你给老子站住!” 张金钢还没走几步,裘大少忽然喝道。 跟在裘大少身后的那些学生立刻心领神会,一下子将张金钢围住。 “想走就走,我多没面子!尤其是在我马子面前,你这么趾高气扬,那我日后还怎么混?瘪三怎么看我,混混怎么看我,全校的师生怎么看我?” 裘大少转到张金钢面前,一副江湖老大的派头。 “那你想怎么样?” 张金钢耸了耸肩膀,不屑的问道。 他本来就高大英挺,冷不丁显露出这等潇洒的动作,直让看过来的那些人又是妒忌又是留恋。 就连云凝和水柔也是眼神发亮,为之动容。 裘大少比张金钢矮了一头,俩人相对说话的时候,他得扬着脸,于是,在露出一丝坏笑之后,他说道:“本大少最不喜欢别人俯视着我说话!这样吧,如果你能够蹲在地上,仰着脸跟我说声对不起,那咱们的帐便一笔勾销。” 见到他这么嚣张,同伴们纷纷跟着起哄。 张金钢忽然瞅了水柔一眼,叹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何必弄出这样的事情呢?” 水柔本来还笑容满面,闻听此言,不禁横了他一眼。 张金钢没有再理她,而是继续低着脸颊,俯视裘大少,似笑非笑的说道:“想让我仰着脸看也行,不过……” “不过什么?” 裘大少在笑,而且还朝着自己人眨了眨眼睛,那神态仿佛愿望已达。 “……你得回炉另造才行!” 张金钢说完,真真正正地笑了起来。 “啥叫回炉另造啊?” 裘大少露出疑惑,四下的问。 “就是让你重新回到娘胎里,再生长一回!”其中一个跟班的,趴在他耳朵旁边嘀咕了一句。 裘大少蹙着眉头,合计了好一会儿,忽然间大笑了起来:“我妈都死好多年了,你这不是明显难为我吗?” 第十一章:你就是一坨屎 听到了裘大少的话,大家先是一愣,随后貌似愕然的你眼望我眼,既而大笑了起来。 就连他的跟班,也都脸憋得通红,忍俊不住。 水柔更是趴在桌面上,笑得喘不过气。 w w w 奇 q i s h u 9 9 书 c o m 网 斯文典雅的云凝倒还像好一些,只是抿着嘴儿乐,两颊梨涡浅现。 张金钢却肃然叹道:“原本以为裘大少风姿绝伦,英雄侠义,没想到骨子里更是风趣无比,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裘大少点了点头,表情古怪的说道:“你确实看得挺准,有事没事的时候,我自己也总这么认为。” 大家笑得更加厉害。 张金钢猛然一抱拳,一本正经的说道:“告辞,大少留步!” “不送!” 裘大少赶紧板着脸,露出大侠的范儿。 张金钢强憋着笑,肚子鼓鼓的,拿着书本就想离开。 “站住,我说不送,可没说让你走!还真以为我是个二逼啊,刚才是逗大伙玩呢,你连这都没看出来,靠!” 忽然,裘大少阴滋滋地说道。 图书馆内,笑声戛然而止。 大家全都惊异地看着裘大少,似乎在看一个外星来的大狐狸。 张金钢心头也是一震,慢慢转过身子,凝视着裘大少,叹道:“没想到我还真看走了眼,你竟然这么善于伪装?” 裘大少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面向水柔,慢声细语的问:“我的大小姐,刚才好不好玩啊?” “嗯,好玩儿!谢谢大少。” 水柔眼波亮晶晶,透着兴奋。 裘大少眼波非常温柔,点了点头,叹道:“好玩就行。只要能够逗得你乐,我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说到后来,他已经像饿狼似的盯住了张金钢。 倏然,张金钢明白过来。 他原以为捉弄了裘大少,实际上却是裘大少捉弄了他,而且在场的人大多心中有数,所以才放声大笑。 一丝怒气在张金钢心头被点起。 “大少,这个乡巴佬要怒了,你可得悠着点。”水柔又笑了,看着张金钢的眼神如同看一个地道的“二百五”。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孩子啊? 她的笑容春风化雨,她的美貌动人心魄,可是她的心思却如此的令人难测,如此的让老子反感。 张金钢心思所及,立刻表现在了眼睛里。 他闷哼一声,冷厉的眼神浓重异常,对着水柔道:“这样捉弄一个陌生人,你感觉真的很有趣吗?” “是啊,我觉得挺高兴的。”水柔漫不经心地说。 张金钢又叹道:“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无奈亦或是愤怒之上,你就不感到惭愧吗?” “有什么可惭愧的!” 裘大少忽然接过了话茬,神态满不在乎,说道:“有钱难买我高兴,况且这种高兴还不用花钱,只需动动脑子,几个人配合一下,便能得到,何乐而不为呢?” 跟班的纷纷附和。 张金钢没有搭理他们,而是继续朝着水柔问道:“知道你自己长得非常美吗?” 这个问题倒让水柔有点不好意思。 她脸蛋红了,不置可否。 “那还用问!她要长得跟个丑八怪似的,你怎么会凑到旁边来,如果换成……换成那个三八,恐怕你早躲得没影了。” 裘大少说的跟真事似的,而且还指着另外一个女生打比方。 张金钢随着看过去。 “看什么看,老娘可是系里有名的一枝花!” 张金钢愣了一下,立刻想起刚开学那天,唐国豪现身的时候,自己身后有他的两个超级女粉,说话的这位就是其中之一。 “姓裘的,管住你那张嘴,不要一个劲儿往外吐大便,你再敢对老娘出言不逊,可别怪老娘弄花你的脸。”一枝花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甲,恨恨地说。 裘大少嘻嘻一笑,并不介意。 “多好的一个姑娘啊,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觉吗?” 张金钢并没有受到刚才那个插曲的影响,继续一本正经的问水柔。 “你什么感觉,我才不在意呢!” 水柔的脸颊更加红了,像盛开的桃花。 美艳不可方物,这个词用在她的身上真不为过。 张金钢在心里叹息着。 “我的乖乖,不得了,不得了,小柔柔啊小柔柔,你这迷死人的神态简直是要了我的老命啊!” 裘大少哈喇子都淌了出来,全然不顾是什么场合,一边色眯眯盯着水柔,一边贱兮兮的说着。 此时,云凝也早抬起头,先是看了看水柔,接着又看看张金钢,神色显得有些古怪。 “靠,我们大少是见惯美女的,可是自从遇到水小姐,便谁也看不上了,你一个拍拍脑瓜顶便立刻顺着脚后跟冒汤的泥腿子,还不得神魂颠倒啊,快说,是不是这种感觉,是不是这种感觉……?” 旁边有个跟班的起了头之后,其余的全都紧着凑热闹,纷纷追问张金钢。 张金钢忽然笑了,笑的很无邪,也很真诚。 “其实,你确实很美貌,但我感觉你的人就是一坨屎,一坨狗·屎,一坨让人恶心的臭狗·屎,一坨让人恶心得要死的臭狗·屎!” 张金钢话语如连珠,声音似洪钟,响遍整个图书馆。 此言一出,图书馆里鸦雀无声。 静的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 好半天,忽然有人“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那是水柔。 “靠!我靠!这下你可惨了,你可惨了!今晚就算天王老子来啦,也不好使!老子要把你大卸八……” 裘大少状若疯癫,一边说着,一边向张金钢扑来。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全都说完,已经被人“挂”在了半空。 张金钢的手也大,一把薅住他的脖子,然后就把他举了起来。 那些跟班的见状,立刻撸胳膊挽袖子就往前凑合。 张金钢冷冷地扫视他们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有些变红的眸子却着实骇得他们心惊肉跳。 裘大少直如吊死鬼,手刨脚蹬,脸憋得好像猪肝。 张金钢毫无人类情感的盯着他,神态像极了看着猎物的猛兽。 “听着,谁再敢骚扰老子,一定会后悔!” 说完,张金钢手一松,裘大少倒还真像一坨大便似的掉到了地面上。 “身手不错,可就是有点野蛮!” 就在张金钢即将离开的时候,从二楼的楼梯口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不仅笑吟吟的,而且还拍手叫好。 第十二章:好钢得用到刀刃上 “尼玛,谁这么落井下石啊?” 跌到地上的裘大少忙爬起来,一边整理衣服领子,一边嘴里不干不净的望了过去。 结果看完之后,他立刻钻到水柔旁边的座位,并且随手捞起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看着,那神情才叫一个认真。 “原来是岳主任!” 张金钢笑了笑,继续说道:“野蛮不野蛮,得分遇到什么样的!像这样的人渣,就得来点霹雳手段,要不然他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岳霆和身边的人对视一眼,而后,俩人傍着走了过来。 “裘大少,听人家话里话外的,你是不是又没事找事啦?” 岳霆走到裘大少身边,先是看了一眼那些跟班,然后眯缝着眼睛笑了笑,拍一拍裘大少的肩膀,温和地问道。 “根本就是没有的事,您别听他瞎掰,我一向本本分分,标准的勤奋学子,哪有闲心去招惹是非啊?” 裘大少皮笑肉不笑的狡辩。 岳霆“呵呵”笑了两声,并不追根问底。 他直起腰身,眼光飘移到张金钢身上,肃容叹道:“你说的虽然不无道理,但我告诉你小伙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不应该把力气放到好勇斗狠上,有时候武力并不能解决一切,当然,在人身受到威胁的时候,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您批评的对,我记住了。” 张金钢先是歪着头想了一下,而后很肯定地说。 “孺子可教,不像某些人,明明有个好家世,却总喜欢调皮捣蛋,是不是啊裘大少?”岳霆微笑,又拍了拍裘大少的肩膀几下。 裘大少满脸折服,连连点头。 “对极,对极,您就是金口玉言。”他说。 “还有你,越发出落得像一朵花,可就是太贪玩,有事没事总喜欢捉弄人,一点大姑娘的样子都没有。” 岳霆含笑,盯着水柔说。 水柔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撅着小嘴辩解:“我都被人骂成了那样,您就别再说了。” 岳霆叹道:“好吧,不说就不说,但往后你可得注意点,别再由着性子啦。当初入学的时候,你二堂兄曾经委托过我,不仅要照顾好你,而且还得约束一点,我身体不好,有很多方面没有做到,说起来愧对你二堂兄。” 水柔轻垂螓首,不言不语,默默擦着眼泪。 “秦教授,咱们走吧,这帮孩子应该不会再胡闹。”岳霆收起说教,朝着一起过来的那个中年人打招呼。 秦教授一直不言不语,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听到召唤之后,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跟着岳霆往外走。 “哦,对了小伙子,刚才看你身手不错,熟话说好钢得用到刀刃上,在军训结束之后,体育组要举行一次自由搏击大赛,如果你感兴趣,届时可以报名参加,呵呵呵,事先透露一下,咱们校园内藏龙卧虎,高手可不少啊!” 走到半道,岳霆忽然回过身子,朝着张金钢说道。 “我这两下子上不得台面,到时候再说吧!” 张金钢淡淡地回答。 岳霆走了之后,他也夹着书本,非常低调的走出图书馆,朝着宿舍楼走去。 月色朦胧,碎石铺就的甬路上来往之人稀稀落落,空气中散播着一种幽静宁谧的氛围。 张金钢走出没多远,便察觉到自己身后一直有人跟着。 他回过头来,发现竟然是云凝。 见他望着自己,云凝撩了一下鬓旁的碎发,停下脚步。 “别误会,我不是特意的跟着你,而是也想回宿舍。”她显得有点慌乱,语气轻柔地解释。 张金钢一笑,黑暗中雪白的牙齿格外醒目,他不以为然的说道:“误不误会无所谓,如果你愿意,咱们可以一起走回宿舍。” “嗯……这样不太好,还是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好一些。”她有些迟疑,和刚才的话透着矛盾。 张金钢猜她一方面矜持,另一方面怕黑,当下点了点头,转回身子,继续前行,不过,脚步却明显地慢了下来。 就这样,身后细碎的脚步声一直跟着他到了宿舍楼。 楼道内灯光明亮,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结束,便头也不回的三两下上了楼梯,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 “我靠,咱们的闷骚老八回来了。” 刚进门,老二田刚手里拿着一副纸牌,瞥了张金钢一眼,随口说道。 除了他之外,老四吴晓光和老五杨天以及老七汪刚都在座,四个人正在玩一种叫做升级的纸牌游戏。 “他们仨哪去了?” 张金钢问道。 “老三和老六逛街去了,老大刚被王崑叫走。”老二答道。 张金钢嗯了一声,走回自己的床铺,一屁股坐下。 “哦,对了,这里有你的一封信。”汪刚忽然说。 张金钢一愣,问:“谁拿来的?” “王崑在传达室取来的,你前脚刚去图书馆,她后脚就送了来,我把信放到了你枕头底下。”汪刚忙着出牌,说话的时候,眼皮也没抬。 张金钢找到了信件,看了看落款,不禁感到很高兴。 化骨龙! 嘿,这小子竟然这么早就来信啦,到底是我的好哥们。 张金钢拆开信件,迅速看完。 化骨龙真名叫华古隆,他是张金钢在高中最好的朋友,数理化学得特棒,高中毕业,直接考上了蓟京科技大学。 俩人约好,开学之后,一定要写信常联系。 张金钢对这事一直惦记着,本想过几天再给他写信,没想到人家竟然早他一步,不禁感觉有点惭愧。 化骨龙在信里并没有说太多,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那边的情况,然后嘱咐张金钢要多注意身体,别的就没了。 信的内容虽然有些简单,但张金钢看到了熟悉的字迹,心里仍是热乎乎,如同一股暖流淌过。 “谁来的信啊,看把你美的?”汪刚问。 另外三个人也挤眉弄眼的看着他。 “哦,我的一个铁子!” “啥,铁子?这是什么意思?”汪刚不解。 老五杨天白了他一眼,皱着眉回答:“这是东北方言,形容两个人的关系亲密无间,连这都不懂,你的知识面也太狭隘了。” “我靠,就你懂!”汪刚笑骂。 第十三章:谵妄·躁狂 军训转眼结束。 一个月的体能折磨结束,马上就要步入正常学习进程,为了去旧迎新,204宿舍全体男同胞决定,到校园外面狠狠放松一下。 其实,不只他们如此,大多宿舍也进行着类似节目。 张金钢尽管经济拮据,但这是集体活动,为了不让大家扫兴,他也非常爽快的投了赞成票。 大家集资之后,将钱放到了高大强的手中,身为寝室中的老大,他觉得大家能够这么做,也是对他身份的认可,于是他决定土豪一把,在会餐结束之后,带领大家再乐一乐,具体什么节目到时再说。 大家在市中心选择了一家名叫“汇八方”的大型综合餐馆。 由于中州地区连接华夏南北,所以,尽管八个人来自于不同地域,但也都能点到适合自己口味的菜肴,酒过三巡之后,大家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张金钢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喝过酒,自己的量有多大,他根本就一无所知,结果这一喝上才知道,他纯粹属于那种半瓶正好一瓶就倒的档次。 大家看到他人高马大,小脸红扑扑的模样,就想乘势欺负他,一个个纷纷敬酒。 结果,没过多久,他就醉得不省人事。 “嚓,小八这酒量也太怂了!”老六水盈春鄙视的看着趴在桌边上的张金钢说道。 高大强挨着张金钢坐着,他咧嘴一笑,大力拍了一下张金钢的后背,佯装怒道:“起来,别装熊!” 张金钢呼噜微弱,并不应答。 “看来真是醉了,来,咱们喝,别管他。”高大强一下子蹦到椅子上,举着酒杯朝大家兴奋的邀战。 在他们八个人之中,还就属高大强酒量最好,尽管瘦小枯干,但喝了不少的啤酒,依然清醒而兴奋着。 “老大,你这酒都喝哪儿去了,是不是和我们藏奸,把酒都偷偷倒了?”老二田刚舌头有些大,盯着高大强的肚子问。 高大强似乎像打赢了胜仗,叹道:“谁还没有点长处,大哥我刚生下来就喝酒,如今已经二十三个年头,你们说我这酒量能不行吗?” “刚生下来就喝酒,你可别胡扯了,骗谁啊?”田刚两颧绯红,像个害羞的姑娘,眼神里面全是不相信。 其他人也是纷纷摇头,一个劲说高大强吹牛。 高大强吧眼睛一瞪,笑道:“不相信?呵呵呵,我告诉你们,俺老娘可是个品酒师,坐月子的时候仍然每天都得喝点酒,我是吃她奶长大的,你们说我是不是从生下来就开始喝酒啦。” 大家顿时笑翻。 “你们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忽然,一直趴着的张金钢猛然坐了起来,愣愣的问大伙。 大家愕然望去,发现他两眼清明如镜,竟无一丝醉意。 高大强呆呆的问道:“你刚才不是醉得一塌糊涂吗,怎么才一会儿的工夫就像没事了呢?” 张金钢诧异地反问:“喝酒啦,怎么我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他说着,接连哈气,然后提鼻子闻了闻,皱了皱眉,叹道:“嗯,确实有一点酒味,但不太浓。” “哈哈哈!” 老三牛亨不知为何竟然大笑了起来。 其他人全都愣住。 “老三,你傻笑个鸟?”老四吴晓光捅了捅身边的牛亨,奇怪的问。 牛亨将他的手扒拉回去,瞪着张金钢,忍住笑容,说道:“小八你太让我长见识了,喝了那么点酒,怎么就懵到这种程度了呢?” 包括张金钢在内,大家仍是不明白。 “小八这是典型的谵妄状态,难道你们没看出来吗?”牛亨说完之后,自斟自饮了一杯。 大家你眼望我眼,随即又都表情错愕的看着牛亨。 “尼玛,就你们这样的智商怎么能考上了大学?好吧,我就直白点说。” 牛亨显得很着急,放下杯子,接道:“所谓的谵妄就是大脑糊涂到了一定程度,常常出现幻觉的状态。你们看看咱们小八,明明喝了酒,结果却说不知道,这不是典型的幻觉是什么,从前我本以为滴酒就醉只是个传说,可是,通过今天小八这个事例,我深深知道什么叫做古人诚不我欺。” 说完,他摇头晃脑的又笑了起来。 这一次大家终于弄明白了。 张金钢摊开两手,很无辜的四处问道:“我醉了吗,我谵妄了吗?” 大家看到他的表情,以及回忆起刚才牛亨的解释,一时间都笑得前仰后合。 张金钢被逼无奈,为了证明自己清醒,看着满桌狼藉的菜肴,倏然说道:“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信不信我现在就去炒俩菜,让你们把舌头吃进肚子里?” 这话一出,大家笑得更加厉害。 牛亨对他指指点点,笑得嘴巴都好像抽了筋。 高大强更是把脸颊贴在张金钢的肩膀上,不住的捶打他的后背,借以发泄狂笑的情绪。 “服务员,服务员!” 张金钢也犯了倔强,见到大家还不相信自己,便朝着单间外面喊道。 “这小子不禁谵妄,现在还躁狂了!” 牛亨憋着笑意叹道。 高大强赶紧拦住张金钢,问:“你还想干嘛?” “不想干嘛,就想证明你们是错的。”张金钢说的一本正经。 高大强叹道:“既然你想疯一把,那我就陪着你。” 腾的一下子,他竟然从椅子上蹦下来,一把拉开单间的门,主动替张金钢去喊服务员了。 “你真的要去炒菜啊?” 连一向稳重的老五杨天都坐不住了,他欠着屁股,瞪着张金钢问,唯恐事情弄得不可收拾。 “如果餐馆允许,我今天就献献丑。” 张金钢撸胳膊挽袖子,摆出大干一场的架势。 “就是嘛,咱们又不是去干伤天害理的事情,有什么不行的,大不了不收劳务费,倒贴他们点钱呗!” 高大强回到座位,小脸精神抖擞,一副不怕事大的模样。 杨天默然,不过,脸上的神色颇为担心。 随后,他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忽然朝着牛哼气道:“都怪你,非得说小八又是谵妄又是躁狂,这下倒好,把小八逼得竟然要到人家的厨房去砸场子,我看你一会儿如何收拾烂摊子?” 第十四章:滚蛋,回去自己尝 服务员进来之后,听完了张金钢的请求,不禁嘴巴张得多大,愣了一小会儿。 “各位先生,对不起,这事我可做不了主。”他用手把下巴合上,像看怪物似的盯着张金钢。 “那就找一个能做主的,把你们经理喊过来。” 高大强故意像瘫在椅子上一般,一边“叭叭”的摔打着票子,一边貌似很牛逼的说道。 服务员赶紧出了单间。 没过一会儿,大堂经理还真来了。 “各位客人都吃好了,现在就买单吗?”他笑呵呵的问大家。 高大强怒道:“吃好你个头,那个服务员没告诉你,我们想干什么吗?” “告诉了。” 经理说得斩钉截铁,随即他满脸赔笑地说:“据他说单间里的人都有点喝高,一个劲嚷嚷要去糟践厨房,要不然就不买单,于是我就过来了。” “我靠,也不知是那个服务员瞎掰,还是你故意寒碜我们,反正不管怎样,我再告诉你一次,饭钱保证一分不差你们的,但是我们有个请求,就是想让‘大块头’露一手,给我们炒几个菜,你放心,全部的费用我们出,甚至还给你们油火钱,只要你让做就行。” 高大强还真不含糊,说出的话很有说服力。 经理凭借职业的眼神,审视在座的好一阵儿,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大块头”身上,好趣的问:“你不是想到厨房砸场子吧?事先我可得说明,咱们的厨师不仅手艺好,而且手也挺黑,惹恼了他们,用菜刀把你‘咔嚓’了,我们可不负责任。” 张金钢其实有点后悔,吃顿饭干什么弄出这么大动静来,管它什么谵妄还是躁狂,自己明白就行了,其他人酒一醒自然就会淡忘,如今倒好,骑虎难下,如果不真露一手,大家眼巴前就不能放过自己。 “今天高兴,我也就想炒俩菜让大伙尝尝,完全图个乐呵,根本连一丁点别的意思都没有,还请您成全。” 见到张金钢说得很实在,也很客气,经理终于点了点头。 于是,张金钢在七位弟兄很期待也很困惑的目光中,随着经理离开了单间。 “嗨,厨师长,我跟你说个事。” 张金钢被拦在厨房门口,经理一个人进去后,朝着一个大胖子招了招手,蹙着眉说道。 厨师长走过来,经理指了指门口的张金钢,向他说明了来意。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不行!” 厨师长脾气挺倔,一口否定。 “谁大谁小不知道啊,再说了,让客人参与互动,其实也是一种经营模式,如果可行的话,说不定日后还得推广呢。” 经理到底是经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没几下立刻摆平了厨师长。 见到大胖子连连点头,张金钢知道事情成啦。 “你进来,炒菜可以,但不能给我们弄得乱七八糟,否则立马滚出去。”厨师长颇有威势的警告张金钢。 张金钢看了看他的大肚子,心里忽然一酸,竟然想起了老房。 老房死了之后,家人可能是害怕步青岩的势力,竟然带着老房的骨灰盒,离开了沈州城,去了哪儿没人知道。 正因如此,张金钢才没有去祭拜。 眼下看到了厨师长的轮廓,他不禁触景生情,虽然厨师长的言语有点不顺耳,但还是忍了下去。 厨师长领着他来到灶台边,大大咧咧指着一个空位,说道:“你就用这个吧,快点,别耽误我们干正事。” 张金钢连忙点头。 厨师长站到了一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张金钢用眼睛踅摸了一下,发现自己两边的厨师都在准备炒菜。 一个估计是打算做道“溜腰花”,另一个手里拿着一碟切好的半熟五花肉片,应该是准备做“煸白肉”。 张金钢立刻心中有数,随口说道:“就这两位师傅的备菜,给我各拿一盘吧!” “尼玛,真是来抢饭碗的啊!” 厨师长有点火了,而那两个厨师也对张金钢怒目而视。 张金钢赶紧解释,连说自己只是随便想的,并非是刻意要和谁较量。 “你的饭碗招人稀罕还是怎么的,这么怕抢?再说了,艺高人胆大,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别怕跟人比较。” 这时,高大强和牛亨也进了厨房,此前的那个服务员满脸苦笑,无辜的耸了耸肩膀:“没办法,这两位客人非要进来。” “别装孙子,给了你小费怎么不说!”高大强痛恨服务员之前搬弄是非,当着经理的面故意拆他台。 经理果然不高兴,朝着服务员勾了勾手指。 服务员怯怯地走了过去,经理一下子就掐住他的腮帮子,凶狠地说道:“早就瞅你不是东西,竟然还敢中饱私囊,好,小费你照拿,但你记住,这个月的奖金一毛钱都没有,明白了吗?” 服务员疼得呲牙咧嘴,连连点头。 “算了,既然都进来了,你就别拿他出气啦!”厨师长在旁边劝道。 经理顺坡下驴,松开了手,服务员一边揉着腮帮子,一边露出怨毒的目光。 就在他俩刚才纠缠的档口,张金钢已然迅速地将两道菜炒好。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不只是厨师长,就连附近的厨师也是大跌眼镜,大家看着张金钢,目瞪口呆。 厨师长出于好奇,竟然拿了双筷子,先后夹起一个腰花和一片五花肉,品尝了之后,皱着眉,手一哆嗦,筷子差点掉到地上。 大家愕然。 厨师长叹道:“赶紧把这两碟菜拿走,顺便将客人的菜也端上去。” 经理八面玲珑,已然知道厨师长在想什么了,朝着服务员猛地一挥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菜去啊!” 服务员偷偷横了经理一眼,拿过托盘,将四盘菜放到里面,然后走了。 “小八,没看出来啊,你竟然还有这么一手?”牛亨看过张金钢炒菜的过程,由衷的惊叹。 “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高大强有点遗憾,眼光瞥了瞥厨师长,略显迟疑地问道:“你觉得如何?” “滚蛋,回去自己尝!” 厨师长脸色古怪,下起了逐客令。 第十五章:尼玛,这菜是谁做的 “厨师长,那小子做的菜到底如何?” 经理带着张金钢和寝室两位兄弟走了之后,刚才做“溜腰花”的那位厨师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还有脸问?靠,同样的材料,你做的照比人家差远啦!”厨师长嘟噜着大脸,气哼哼的样子。 溜腰花的厨子立刻耷拉下脑袋。 “那煸白肉呢,这道菜可是我的看家本事?”另一个厨子似乎有些自信,冷笑着问道。 厨师长白了他一眼,叹道:“别问了,这小子多亏不是砸场子来的,否则的话你俩今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煸白肉的厨子露出吃惊的神色。 “这菜做得味道属实还可以,就是略微有点口重。” 回到了单间,高大强忍耐不住,立刻夹了一口“煸白肉”,吃完之后,朝着张金钢点头说道。 “嗯,‘溜腰花’也不错!”牛亨不甘人后,也做了评委。 其他人纷纷下筷子,其中杨天边吃边问:“老大,你和老三都进了厨房,这俩菜真是小八做的吗?” 高大强一拍胸脯:“错不了,我们一直在旁边监视。” 大家这才完全相信。 牛亨叹道:“我收回之前对小八的不公平猜测,一个人如果真的谵妄亦或是躁狂,就算能把菜倒在锅里炒,也一定会把洗衣粉当成了精盐,小八的菜做得有滋有味,精神上应该绝对没有问题。” 张金钢尽管对自己做的菜一口没吃,但他有绝对的信心,闻言之后,笑道:“三哥,你这到底是夸我还是在贬我啊?” “夸,绝对的夸!”牛亨也笑了。 不过,随后他又皱起了眉头,叹道:“可我还是弄不明白,小八明明醉了酒,怎么一会儿的工夫就醒了呢?” 大家纷纷点头,觉得这确实是一个难以解释的问题。 “尼玛,这是谁做的菜?” 忽然,单间外面的走廊里有人喊了一嗓子。 大家感到好奇,尤其是高大强,立刻从椅子上蹦下来,打开门就往外看。 “这位先生,怎么了?” 高大强看到,隔壁的单间门前站着一个彪形大汉,胳膊上满是刺青,手里则端着一盘煸白肉。 经理和刚才那个服务员闻讯赶来,见到大汉神色不善,便小心的问。 “你是聋子啊,我问你这是谁做的菜?” 大汉不仅人长的彪悍,嗓门也很大,吼得经理和服务员冷汗直冒。 “您先消消火,这菜有什么问题吗?”经理胆战心惊,满脑门子汗。 大汉瞅瞅他,忽然大笑:“老子哪有什么火,告诉你,这菜做得太他妈好吃了,我们就想知道你们是不是来了新厨子,以前那个货绝对做不出这味儿来。” 经理顿时目瞪口呆。 可是,那个服务员却神色诡异,低着脑袋,一言不发。 “您的意思是这道菜做得比以前好多了?”经理心里怀着疑惑,问道。 大汉回头,朝着里面大声问道:“老大,你来回答他!” “不是好多了,而是好太多了!”单间里有人答道。 大汉咧嘴一乐:“听到了吗,赶紧把人找来,我们老大想见一见他。” 今天怎么来的客人都有病,刚才那几个小子非要到厨房炒菜,现在这几位爷又因为一道菜而想见厨师,这是什么倒霉日子啊? 经理非常不爽。 然而,他心中倏然一动,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 出于本能,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服务员。 服务员本来在偷偷瞄着他,见状后立刻转移了目光。 尼玛,原来是你搞的鬼,故意把菜掉了包。 经理一下子全明白了,紧跟着便泛起了难,对着大汉应道:“请您宽容一下好吗,我们的厨师非常忙,他现在可能没有空。” “尼玛,一个厨子还这么跩(zhuai),老大你怎么说?”大汉显然很不高兴,朝着里面征求意见。 “算了吧,我就是感觉这道菜做得特别地道,很有沈州地区的风味,人家现在既然没有空,咱们也就别强人所难啦。” 单间里先前说话的那人淡淡的回答。 大汉冷冷地看了一眼经理和服务员,转过身子,“咣当”关上了门。 经理终于松了一口气。 眼看着门关得死死的,他顿时来了精神,一下子又掐住服务员的腮帮,将他往旁边拖了拖,怒道:“王八蛋,你想害死我啊?” 服务员不敢挣扎,口齿不清地狡辩着。 经理压根就不理他这套,加大力气,冷冷地问:“你是不是故意把那小子做的菜都给掉了包?” 服务员连连摇头。 “骗我,骗我,还敢骗我!” 经理不住拍打着服务员的脑袋。 高大强把门关上,气道:“听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咱们小八的菜都给别人上了,我们吃的菜是餐馆厨师做的。” “不行,我得去找他们说清楚。”他随后有点要急眼的意思,又想把门打开。 张金钢赶紧制止,笑道:“算了,咱们就别再惹事啦,趁着这么好的气氛,你赶紧安排下一步的节目。” 剩下的兄弟也纷纷劝说。 高大强无奈,只得听从大伙的意见。 “其实,下一步咱们到哪儿乐呵我早就有了打算,不过,别人都没什么,唯独小八得答应我一件事。” 高大强朝着张金钢神秘一笑,说道。 张金钢一愣,问:“什么事?” “你得答应我,一定要尽兴,别像之前那样,两杯酒下肚就装迷糊,可以吗?”高大强谨慎的问道。 张金钢笑道:“谁装迷糊了?那时我确实喝醉了,骗你是小狗!” 见到张金钢起誓发愿,大家全笑了。 “走,咱们去酒吧潇洒!”高大强当下走出单间。 其余人你眼望我眼,全都一个心思:还喝啊,老大原来竟是一个酒懵子。 不过,见到高大强兴致浓厚,大家也都不忍心拒绝,相继跟了出去。 张金钢在路过隔壁单间的时候,真想往里面看一看。 对于那位老大的声音,他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是,人家的门关的非常严实,他迟疑了一下之后,只好心怀遗憾地随着大伙离开了。 第十六章:酒吧遇故人·性感 高大强带着七位兄弟逛了半天,最终在一家名为“魔幻酒吧”的门前停了下来,他一指店面:“这家装修挺新潮,咱们就在这儿吧!” 大家早就转悠腻了,纷纷响应。 “老大,你来这种地方玩,如果让王崑知道了,那还不有你好看啊?” 进到了酒吧里面,大家顿时被热闹的气浪包围着,看着面前狂舞的红男绿女,杨天有点替高大强担心,便提醒了他一句。 “靠,你们不说,我不说,她上哪儿知道,况且她们寝室今晚也和我们一样,去了外面狂欢,她这会儿说不定比我玩的还凶呢!” 高大强眉飞色舞,跟着舞曲摇头晃屁股,明显的乐不可支,直把杨天的良言,当成了耳边风。 “弟兄们,管喝管玩管热闹,咱们的公款还剩不少呢,另外,公款剩多少,我再加一倍,既然出来了,咱们就得疯到底。” 他给大家交了底儿之后,第一个冲进了舞池,瘦小的身材立刻被人群淹没。 剩下的人见到他如此有激情,也全都受到了感染,纷纷看准位置,下去狂欢了。 张金钢并不会跳舞,尽管瞧着兄弟们的胡闹也很高兴,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热情,一个人走到吧台前,坐了下来。 要了一杯饮料,他一边品尝,一边四下瞧看。 目光漂移中,他注意到一个人,一个有点特别的人。 虽然灯光忽明忽暗,但凭借一双锐利的眼睛,他看得很清楚,那个人竟然在屋里戴着一副黑手套,而且,还在玩弄着一把小刀。 一人独坐,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个高脚杯子,从里面酒水的高度来判断,那人好像从来也没有喝过。 其实,戴着黑手套也好,玩弄小刀也好,甚至是进了酒吧而不喝酒,这都不重要,最让张金钢感到有意思的是,这人还带着一个黑色的鸭舌帽,头微垂,帽檐压得也很低,除了一张嘴尚可看到外,大半个脸颊几乎都藏了起来。 那是一张弧形的嘴巴,紧紧地抿着,透露出坚毅。 哦,这人真有点怪。 张金钢暗自思量。 “嗨,帅哥,请我喝杯酒好吗?” 忽然,张金钢旁边坐着的一个妖娆女人凑了过来,先是朝着他吹了一口烟,然后夹着烟卷,媚眼如丝的看着他问。 张金钢心知肚明这货是过来调情的,连忙微笑,叹道:“真不凑巧,我囊空如洗,纯粹的有心无力。” 女人很仔细的看着他,忽然笑了,柔声说道:“那不要紧,就让我请你好了。” 说话间,她故意挺了挺胸脯。 雪白的脖子下面,那一对奶子呼之欲出。 张金钢叹了口气,把彼此的距离拉远了些:“谢谢,还是不用啦!” “原来真是个小嫩肉啊!” 见到他这种神态,妖娆女人更加来了兴致,朝着吧台里面打了一个响指,爽快地说道:“来两杯马丁尼,其中一杯加柠檬。” “靠,发骚发到我兄弟这儿来啦!呵呵呵,他还小,让我陪陪你吧!” 高大强也不知从哪儿忽然钻了过来,一下子横在张金钢面前,他看着妖娆女人,一脸奸笑地说着,探手就摸女人奶子。 女人吓了一跳,赶紧往后一躲,奶子乱颤之间,怒道:“这是谁家的野孩子,真没教养,赶紧滚蛋!” 虽然好事还没有成功的迹象,但就这么被人搅和了,女人很生气,立刻翻了脸。 “喔,虹姐怎么了,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 说话间,一个身材极度性感的女子忽然闪进吧台。 “哦,不知从哪钻出来个小杂种,敢对我动手动脚的,简直是活得不耐烦啦。”妖娆女人生气地回答。 高大强挨了骂,不以为然,仍旧笑嘻嘻地摊开两只手,不温不火的辩解:“我只动了手,可没动脚。再说,即便动了手,不也没碰到你吗,你还吼个什么鸟?” 叫虹姐的女人忽然冷笑一声,竟然就那么走了。 “你这回算惹祸了,赶紧……” 吧台里那个性感的女子忽然看到了张金钢,不禁愣住了,诧异停住原先话茬,失声道:“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张金钢也露出惊异神色,竟然和她不约而同地说出同样的话。 高大强一点都没将那位虹姐的事放到心上,看到两个人的模样,十分的好奇,扶了扶眼镜问道:“你们俩认识?” 性感的女子好似如梦初醒,点了点头,扫了高大强一眼,有点担忧的问张金钢:“这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张金钢看着高大强,微微颔首。 “你俩得赶紧离开,虹姐是夜枭的女人,一会儿她没准儿会带人来,到时你们想走都走不成啦。”性感的女子说道。 高大强挺直了小身板,笑道:“怕什么,打不过人家,那就被人家打,别看我没有张金钢高大,骨子里的强悍可一点都不比他差。” 张金钢也笑了,不置可否。 随后,他把目光又落到了性感女子的身上。 尽管两年多没见了,但她那种任性野蛮的性格,就像她的美貌一样,时常让他记忆犹新。 而且,邱斐临死前的嘱托,也让他时常的想起她。 小魔女,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张金钢在心里感叹。 “他的事情想必你都知道了吧?” 张金钢试探着问,尽管没有明言那个“他”是谁,但张金钢相信她应该能知道指的是邱斐。 小魔女一阵黯然,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子,走到酒柜前,翻弄着酒瓶子。 张金钢望着她的背影,心里也很不好受。 “我靠,这妞太正点了,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啧啧啧,瞧瞧人家那屁股,又圆又翘,真太撩人啦,你再看看咱们家的王大小姐,哎呦,简直就是一个小平锅!” 高大强瞪视着小魔女的美臀,真心赞扬,随手拿起一杯虹姐临走前留下的马丁尼酒,仰脖便喝了下去。 张金钢严肃的拍了他一下,警示道:“别说我没告诉你,谁都能惹,就是不能惹她,否则别怪兄弟翻脸。” 高大强刚放下杯子,将另一杯马丁尼酒拿到手中,听到张金钢的话,不禁愣了一下,眨巴眨巴小眼睛,叹道:“我明白了,原来她是你的马子。” “别胡说,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张金钢笑了笑,予以更正。 小魔女尽管背对着他们,但还是将俩人的对话听到了耳里,她回过头来,朝着张金钢笑了一下。 “你喝什么,我请你?”她问。 张金钢忽然有点恍惚。 尽管他和小魔女重逢还没有几分钟的时间,可是他却明显的察觉到,小魔女已经不是以前的小魔女了。 她的美貌性感更胜从前,但神态性情却有着很大的改变。 以前的她脾气火爆,抬手就打,张嘴就骂,而且还蛮不讲理,完完全全是一个被惯坏了的霸道女孩子。 可现在的她处处都透露出一种成熟温柔的味道。 究竟是什么让她有了如此巨大的转变? 张金钢默默地问自己。 第十七章:死皮赖脸 “我酒量不好,喝点就醉!”张金钢笑着摆了摆手。 小魔女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没关系,我调制的酒度数很低,跟饮料差不多,你少喝点不会醉的。” “小八,你还是不是个爷们,人家请你,就是毒药也得喝啊?”高大强早将另一杯马丁尼酒干掉,擦了擦嘴巴,豪气万丈的说。 张金钢不再坚持,把酒接了过来。 “不是我撵你俩,虹姐向来很霸道,刚才她走的时候,我感觉脸色很不好,一定是找人去了。” 看着张金钢慢慢地品着酒,小魔女对他俩说道。 “不要紧,我们这里有八个人呢,就算真打起来,我们也不怕。”高大强酒精上脑,全然不在乎。 张金钢原本想离开,可是刚见到小魔女,虽然俩人以前有诸多不愉快,但那全是过去的事情,再说当时彼此都还是个大孩子,有些事纯属意气之争,现在年龄大了些,且在异乡,所以他还真有点恋恋不舍。 “好不容易碰上,我还有一些话问你,暂且不着急走。”张金钢最终定下心来,先了解了解小魔女的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哦,牛亨他们几个聚在一桌,我上那边啦!” 高大强还真行,竟然看出了火候,主动给俩人腾出了自由空间。 “这两年过得怎么样?”张金钢问。 小魔女苦笑:“还凑活,这个酒吧是我开的,每天都在忙里忙外,虽然赚不到大钱,但养活我自己还不成问题。” “哦。原来自己做起了老板啊,不错!” 张金钢下意识地好好环顾了一下酒吧,真心赞道。 “不错什么啊,经常有人捣乱!唉,当初没有好好念书,而‘他’又死了,我无依无靠,也只能这么维持了。”小魔女给自己也倒了杯酒,一边喝着,一边无奈地说。 张金钢发现她在说话过程中,目光好似随意地飘向某个地方,并且做了停留。 出于本能,他也顺着她的目光追逐过去,竟然又看到了那个戴着黑手套的男人。 而那个人似乎十分警觉,略微一抬头,眸子顿时在黑暗中闪动了一下。 小魔女收回目光,脸上挂着苦笑。 张金钢心中疑惑了一下,但并没有太过于在意。 “我在开学之前,曾到公墓里看过他。” 张金钢心里明白,她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邱斐,不禁感到一阵难过。 小魔女并没多说什么,只是感激地看了张金钢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据他告诉我,你母亲在中州,你就是投奔她来的,可是我刚才听你话里的意思,似乎还别有情形。” 小魔女一震,反问道:“他还告诉你什么了?” 张金钢品了一口酒,刚想说话,忽听舞池中一阵混乱,并且有人厉声问道:“在哪儿呢,那小兔崽子在哪儿呢?” 他心中一凛,意识到真如小魔女所料,麻烦来了。 一眼望去,他看到一个带着大金链子的年轻小伙子领着不少人朝着吧台冲了过来。 他镇定地坐在座位上,说道:“你先躲到一旁,免得受到牵连。” “他们不是冲着你们来的,而是来找我。” 忽然,小魔女冒出这么一句。 张金钢顿时一呆,还没等问,那些人已经到了吧台前。 “彤彤,那个小兔崽子在哪呢?”带着金链子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把短刀,先是朝着小魔女色眯眯笑了一下,然后颇有底气的问道。 “炮哥,你这是干什么呀,想砸了我的酒吧啊?”小魔女冷冷的问。 叫做炮哥的年轻人摸了一下自己的金链子,陪笑道:“这哪能呢,哥就是冲着那小兔崽子来的,他之前不是叫嚣吗,这会儿跑哪儿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瞭着小魔女胸前高耸的双峰。 小魔女立刻一只手举起酒杯,另一只手横在胸前,并且搭在举杯的那只胳膊的臂弯中,一下子就把双峰“藏了”起来。 随后,她面如寒霜,冷冷说道:“他去了哪儿,我可不知道,咱们又不认识。” “看他对你那色咪咪的样,哥还以为你们认识呢,靠,早知如此,哥还费这么大周章干嘛。”炮哥大声说。 小魔女不以为然,叹道:“无论谁到我这里都是客人,色眯眯也好,正正经经也罢,我能管得了自己,可管不了别人。” “那倒也是!不过,哥和其他人可不一样,你也知道,哥是真心对你好。” “嗯,心领了,如果没什么事,炮哥是不是知会一下你的人,别那么凶巴巴的,我还要做生意呢。” “呵呵呵,那还不容易,只要你跟哥好,哥什么都答应你。” “那你先让你的那些人离开。” “这么说,你同意跟哥好了?” “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对不对炮哥?” 小魔女不置可否,似笑非笑地看着炮哥说。 “你总放我鸽子,今天事情既然已经到这,你无论如何也得给哥一个交代。” “给你什么交代啊,怎么越说我越糊涂了?” “靠,你别不识抬举,一句话,跟哥好不好,如果点头,咱们立刻就走,哥旁边正好有一套房子,只要你让哥高兴了,日后那套房子就是你的。” 炮哥说完之后,竟然换了一副阴森的模样,眨也不眨的盯着小魔女。 “什么玩意啊,死皮赖脸的,没见到人家烦你吗,赶紧滚蛋!” 还没等小魔女回答,高大强带着另外六个弟兄凑了过来,他一开口,就狠狠地骂了炮哥一句。 炮哥一呆,随即怒极反笑,指着高大强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高大强一点都不含糊,张嘴就想重复,可就在这个时候,看热闹的人群一分,竟然又来了一帮人。 张金钢一看,顿时愣住了。 原来,领头的那人梳着“莫西干”发式,染得乱七八糟,正是裘大少。 看到了裘大少,炮哥立刻忘记了高大强,朝着手下人说道:“此前就是这小子和我唧唧歪歪,我还以为他跑了呢?” 裘大少此刻眼里也只有炮哥,对于张金钢等人连看都没看,一挥手,向着自己人恨恨地说:“跟我争妞的就是那个大金链子,一会给我使劲修理他,谁要是能把这货的老二卸下来,我重重有赏。” 小魔女脸色绯红,悄悄朝张金刚叹道:“这俩人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那个‘莫西干’,我连认识都不认识,他就想吃我豆腐,结果惹恼了炮哥,俩人打了一架,炮哥吃了点亏,便去找人,没想到他竟然也带了人回来寻仇。” 张金钢饶有兴致的盯着她笑道:“谁让你打扮的这么性感,不招风才怪!” 小魔女含羞横了他一眼:“贫嘴!” 第十八章:爹啊·让你日后再也不... “他们一打起来,我又得损失不少的东西,唉,酒吧这生意真是难做!”随后,小魔女又犯起了愁。 她的话刚说完,炮哥已然一刀捅向了裘大少。 炮哥之前挨过裘大少一酒瓶子,虽然没流血,但脑袋上的包可不小,他一直憋着气,眼见着裘大少又嘱咐手下人,想切了自己的老二,他大怒之余,便下了死手。 寒光一闪,看热闹的便有人惊呼。 裘大少貌似非常喜欢棒球棒,这一次又拎着一条,打眼看到人家一刀刺向自己的肚子,想也不想地一闪身,棒球棒立刻砸向炮哥的脑袋。 王八蛋,一定跟我脑袋有仇,老往这下手! 炮哥恨极了裘大少的手黑,他往旁边一跳,躲过棒球棒,跟着欺身而上,打算先抱住裘大少,然后再解恨的狠狠刺几刀。 谁知他想的倒挺好,却忽略了脚下。 一把凳子拦在前面,竟然把他绊倒。 裘大少见到来了机会,毫不客气,拿着棒球棒就往他身上招呼。 炮哥“哎呦”惨叫,刀也不知扔哪儿去了,他索性贴着地面窜动了一下,抱住了裘大少腿,然后猛掀裘大少。 裘大少失去平衡,“咕咚”一声,狠狠摔在了地上。 炮哥抓住战机,骑到裘大少身上,就是一顿痛击。 裘大少拼死挣扎,俩人翻滚厮打在一起。 他俩这一动手,双方的手下人也各拿家伙互殴。 围观者终于看到了期盼的场面,全都纷纷后退,呼号助威。 另一边台上的乐队也演奏起“重金属”音乐,尤其那个留着长卷毛穿着苏格兰裙装的吉他手,更是摇头晃屁股,发疯似的抖动手指,把一串串强劲的乐符散播到空气中,以至于让台下的观众全都听得忘乎所以,热血沸腾。 高大强等人也已认出了裘大少,他们来到张金钢身边。 “据说裘大少狠追大二校花,怎么也来酒吧胡混呢?”高大强拉了张金钢一下,表情十分的鄙夷。 牛亨立刻冷哼一声:“乌鸦站到猪身上,光看到别人黑,不知道自己更黑!” “我靠,小三你这不是在含沙射影的骂我嘛!”高大强还真挺机灵,立刻反应了过来。 牛亨“嘿嘿”一笑,并不反驳。 “原先还以为‘大金链子’是冲着我们来的呢,结果可真让人失望,那个什么叫虹姐的也不知道找人找哪儿去了?” 高大强笑呵呵的看着小魔女,一副找打的模样。 小魔女没心思跟他磨嘴皮子,眼睛看着接连破损的东西,不禁皱着眉头,脸色越来越难看。 张金钢知道她心疼,奇道:“他们在你的地方斗殴,你可以报警啊,一切损失都由他们负责不就完了吗?” 话音未落,炮哥这边的一个小青年被人家逼急了,竟然“噌”的一下,蹦到了吧台上。 “噼里啪啦!” 接连有几个酒杯和瓶子被他碰到了地上,然而,这货竟然毫不理睬,往下一蹦,朝着酒柜张牙舞爪。 那意思自然是想捞起一个酒瓶子作为武器,可是他还没落地,脖领子已然被人薅住。 随着张金钢一声冷笑,那个小青年立刻从吧台里面飞了出去,一下子砸到了围观的人群中。 “我靠,小八简直就是个大力神啊!” 不仅仅是高大强惊讶,看到刚才那一幕的其他人,包括小魔女在内,也全都把眼睛瞪得多大,满脸的不相信。 “献丑,献丑!” 张金钢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依然坐好,笑呵呵的品着酒。 也不知害羞,还是酒精的作用,他的脸又开始红扑扑的了。 小魔女怔怔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眼睛里异样的神色闪动。 “假如报了警,这些人一定会被拘留,可东西却不见得能陪,一旦等到他们出来了,必定会来找事,届时想躲都躲不掉。”她黯然的说着。 高大强愤然道:“既然报警也没用,那咱们就用武力,无论哪一方获胜,都打得他们满地找牙,然后将所有闹事的全都扣留下来,什么时候赔了钱什么时候再放人。” “到时候再说吧!” 小魔女有点心不在焉。 裘大少和炮哥之间的对决,已经接近尾声。 很显然,不单裘大少占了上风,就连他带来的那些大汉也把炮哥的人打得落花流水,化作鸟兽散。 “让你跟老子抢妞!让你跟老子抢妞……” 裘大少每说一句,他身下的炮哥便会挨了一拳。 “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炮哥竟然开始求饶:“只要你停手,放我一条生路,不仅妞是你的,金链子你也一道拿走。” 裘大少一把扯掉炮哥的链子,骂道:“尼玛,战利品老子得拿,人也得照打!” 他把金链子揣到兜里,顺势照着炮哥的老二来了一拳,并且接着骂道:“炮哥,炮哥,炮你个死人头,老子让你日后再也不能打炮!” 炮哥受到重击,脸顿时绿了,疼痛之下,努力地想捂住老二。 “大少,差不多就行,别真出了人命。” 裘大少的一个手下及时出面,想制止住他,没想到这家伙还挺犟,竟然没有理会,又一拳击打在炮哥的老二上。 “爹,爹啊,你是我亲爹还不成吗?求求你,别打了。” 炮哥是真的被打怕了,连声哀求,说出的话让别人都面红耳赤。 “嚯,今晚上可真热闹啊!” 忽然,有人朗声说道,如同平地响起一串雷。 大家全都吃了一惊。 裘大少也下意识停止了殴打,扭着脸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背心的彪猛汉子正分开人群,朝吧台这边走来,在他的身后跟着清一色留平头戴墨镜的汉子。 连同他在内,人人手里拿着一把开山斧。 斧头半尺,斧把三尺三,规格样子全都一致。 “哦,雷暴来了!” “事情要大发,赶紧走吧!” “今晚这是要血洗酒吧的节奏啊!” …… 人们小声议论。 “雷哥救我,雷哥救救我啊!” 炮哥被揍得脸如猪头,“老二”也不知道肿成了什么模样,当他看到穿背心的汉子时,立刻开始哭嚎求救。 声音倍儿惨。 第十九章:刀头舔血·精神上支持 雷暴闻听求救,冷眼如电,扫了过来。 裘大少接触到他的眼神,竟然感到头皮发麻,心里空洞洞一片,于是,赶紧悻悻地站起来。 对于雷暴,他虽然没有真正见过面,但自从来到中州上学,他就总听人说起过。 在中州一带,最大的黑道社团头子绰号夜枭,他的堂口里一共有四个台柱子,分别是血刀、吕凤仙、雷暴和宋钟。 雷暴排在老三,为人极端残忍嗜血。 街头巷尾曾经流传过一个说法,雷老三每做掉一个仇人,都会将那人的脑袋砍下,然后挖出脑子,蒸了下酒。 尽管谁都不知道真假,但雷老三的残暴却从中可见一斑。 眼下,裘大少听到炮哥似乎认识雷暴,不禁从心里往外生出寒意。 “瞅你那个熊样,还有脸叫,赶紧滚起来,少给老子丢人。” 雷暴踢了炮哥一脚,随后又回头问道:“虹姐,刚才是哪个不开眼的骚扰你,帮我指出来。” 他的话一出口,高大强立刻有点见懵。 尼玛,我还以为这货是来给炮哥帮忙的呢,没想到竟是之前那个搬来的救兵,我这下可要惨了。 高大强在心里嘀咕。 平头汉子堆里,妖娆的虹姐扭着腰肢走了出来。 “就是那个矮王八!” 她首先一指高大强,随即朝着张金钢飞了个眼儿。 高大强下意识钻到了张金钢身后,正好躲过了雷暴转过来的视线。 雷暴上下打量了张金钢几眼,冷笑一声,哂道:“一瞅这货就是个吃软饭的坯子,怪不得敢吃虹姐的豆腐。” 他身后的平头汉子们顿时大笑。 裘大少察觉到自己带来的那些人,在知道炮哥认识雷暴之后,便一个接一个的悄悄溜走了。 他顾不得怨恨那些人如此的不讲道义,也想脚底抹油,赶紧地溜之大吉,谁知刚迈了一步,立刻就有一个平头汉子横着开山斧,挡住了去路。 “阿炮是我手下小弟,谁打了他,就是不给我面子,你想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等我先处理了这个吃软饭的,然后再和你算账。” 雷暴瞥了裘大少一眼,阴森的说道。 裘大少立刻汗如雨下。 他心想自己的时运真够衰的。 今晚,他本来想约水柔一起出来玩,谁知水柔自从在图书馆被张金钢痛骂之后,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不仅不再胡闹,而且还屡次拒绝他的邀请。 这次也是一样,话没说几句,他就被水柔赶了出来。 于是,他一怒之下,便来到酒吧放松,没想到在吃小魔女豆腐的时候,竟然被炮哥撞上了。 当时为了出气,他打了炮哥一酒瓶子,按理说应该见好就收,可是偏偏心性作祟,他还想再装一把大象,便带着人又回来斗气,结果倒好,气虽然出了,但究竟得付出多大的代价,他现在是一点底都没有,只能满心恐惧的等着。 人就是不能装逼,否则必定会很惨。 到了这时候,他终于想起了道上的一句名言。 “好,我不走,看你能怎样?” 无论如何,打肿脸也还得装好汉,他尽管心中十分怯懦,但嘴上却不软,尽可能挺起脊梁,站到了一边。 拦住他去路的那个平头汉子,不言不语,依然端着开山斧,牢牢的看着他。 他不敢去瞧明晃晃的开山斧,眼光落到了张金钢那边。 尼玛,每一次遇到这货都没什么好事! 一开始,他还真不知道张金钢也在酒吧内,受到了虹姐和雷暴的提示,才看到了那个大块头。 他的心里真不知是什么滋味。 不过,他随后一转念,心里稍稍感到安慰。 瞧着这架势,这货才是雷暴今天的主要目标,嘿,也好,老子就算死,也能在事先拉你做了垫背。 他暗暗的想着。 张金钢知道雷暴误会自己了,但明知如此,也总不能将高大强拎出来,然后告诉雷暴,他才是罪魁祸首。 所以,张金钢只能把黑锅背到底。 他知道来的这些人一定很不好惹,无论气质还是体态,一看就全都是刀头舔血的硬货,所以,他也凝重了起来。 “你们想怎样?” 张金钢冷冷看着雷暴问。 “不想怎样,只要留下一只胳膊或者是一条腿,便可以走了。” 雷暴淡淡地回答,随即,朝着手下一挥手:“上!” “且慢!” 紧要关头,高大强竟然又自己蹦了出来:“尼玛,这件事情和我兄弟没关系,那骚娘们想找的人是我。” 雷暴一愣,朝着虹姐看去。 张金钢也是一呆。 他真没想道,高大强这个惹祸精,竟然明知凶险,仍敢站出来,而且还摆出了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架势。 靠,这个大哥大别看个子小嘴巴臭,还真有点男子汉的味道。 他心里很高兴,赞赏的拍了拍高大强瘦小的肩膀。 同寝室的其余弟兄虽然都吓坏了,但还是纷纷将佩服的目光送给了高大强。 “大哥,有种!我们会在精神上支持你!” 其中,高大强的另一侧离着牛亨最近,后者飞快地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然后,又飞快地和他拉开了距离。 “我刚才说的就是这个矮王八,不是那个大块头,这回可别弄错了。”虹姐往前走了一步,再一次指证目标。 雷暴瞅瞅高大强,开山斧好悬没掉到地上。 “我靠,虹姐你不是开玩笑吧,就这么个玩意,捏巴捏巴不够一盘子,拆巴拆巴不够下锅汤,还用得着我们如此的兴师动众吗?”他鄙夷地说。 虹姐火了:“老娘找你们来是为了出气,不是听你们发牢骚的,赶紧把矮王八摆平,少扯淡!” 雷暴脸色变了变。 “你,过去给虹姐出出气!” 他点手叫过一个最矮的小平头,满脸的随意。 小平头似乎感觉这任务也很窝囊,扶了扶墨镜,迟疑了一下。 “让你去你就去,还在那瞎嘚瑟什么!” 雷暴顾忌到虹姐的脸面,朝着矮个小平头佯装怒道。 小平头这下精神起来,用眼睛量了一下自己和高大强的距离,然后嗷的一嗓子,举着开山斧便冲了过去。 看到了他的速度,张金钢竟然吃了一惊。 第二十章:砍我一下如何 矮个小平头别看腿短,但几米远的距离倏地就跨了过来,那种速度和爆发力,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身手不错! 张金钢脑子飞快闪过这样的念头。 开山斧在空中带起一道寒光,直奔高大强的肩膀而来。 真如雷暴所说,人家要的不是命,而是一条胳膊或者是一条腿。 高大强倒也见机得快,像个被惊吓的耗子一般,猫腰就往张金钢身后钻。 然而,他刚一动,便被张金钢逮住了。 随后,就见张金钢连屁股都没抬,左手往上一划拉,右手薅着脖领子,就把他打横扫了过去。 寒光乍止,开山斧一动不动停在半空。 张金钢的左手牢牢握在斧头近端的手柄上…… 与此同时,高大强好像一条人棍,并在一起的两条腿直接扫在矮个小平头的脸上。 矮个小平头痛哼一声,撒开手,身子飞跌。 张金钢随后将斧子往上一窜,左手十分麻利的滑到了斧把尾端。 高大强也在这个时候,双脚落了地。 “还你!” 张金钢手一扬,开山斧飞了出去,正好砍在矮个小平头落点旁边的地板上,距离他的脸仅有几厘米。 斧刃入木甚深,连同斧把斜斜立在地板上,“嘚嘚嘚”颤动不息。 见证了这一手,大多数人全都目瞪口呆。 “尼玛,竟然拿老子当棍使,亏你想得出来!” 高大强惊魂未定,拍了拍胸口,朝着张金钢骂道。 张金钢一笑,并不介意。 “哦,原来矮王八身边竟然有高手,靠,老子还真看走了眼!” 雷暴一边说着,一边将开山斧写意地扛在肩膀上,虽然脸上也很露出惊异神色,但语气中还是透露着淡定。 “见笑,见笑。” 张金钢连连的谦虚。 “我早就看出他不是个普通的小嫩肉。”虹姐舔了舔嘴唇,眼神发亮,泛着贪婪,紧紧盯着张金钢。 她现在的神情就如同一只发了春的母猫。 雷暴用余光瞥了她一眼,不禁皱了皱眉,随即重重咳嗽两声。 虹姐虽然感觉自己有点失态,但并不在意,横了雷暴一眼,不屑地说道:“别老盯着我,有能耐那边使去!” 雷暴神色大变,恶狠狠地盯着张金钢。 他杀气冲天地说道:“不管你是何方神圣,赶紧靠边站,否则的话连你一块砍。” 张金钢感受到雷暴一波又一波涌过来的杀气,心中更加谨慎起来。 不过,他的神色却和刚才一样,沉静而坚毅。 “不管是谁,都别想动我的哥们。”他淡淡地说。 “靠,这话我爱听!” 高大强从他身后露出半边身子,牛逼地挺着胸脯。 小魔女狠狠瞪了高大强一眼。 尽管没说话,但她的胸脯却起伏不定,一张脸也是越来越苍白。 很明显,她非常担心。 “那好,老子就先劈了你!” 果然,雷暴受不了刺激,立刻就想动手。 “且慢!” 张金钢忽然从凳子上站起来。 “我刚才说过,不管是谁都别想动我的哥们儿,但我只说了前半截话,你们就算想动手,也得先听我说完好吗?”他说。 大家都是一愕。 “我靠,小八你不是想褪套了吧?” 高大强本又缩回到张金钢身后,听了之后,未免心中发虚,赶紧探出半个脑袋,皱着眉问道。 小魔女看着张金钢,露出不解的神色。 雷暴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张金钢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有屁快放,老子还有很多事情,没空跟你们瞎磨叽。”他极度不耐烦。 张金钢忽然露出苦笑,叹道:“诸位大哥都是道上的人,要的也都是脸面,今天的事情,我的哥们儿确实有点过了,但他生性就是如此,对谁都挺诙谐,如果就为这点小事,断了胳膊少了腿,好像有点不太公平。” “那你说怎样才算公平?” 雷暴眼神中透着玩味,瞄了一眼虹姐。 “其实,只要给他几个耳光,或者是踢几脚,就足够了。”张金钢一本正经的说。 虹姐立刻不让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雷暴,你如果还是老头子的干将,就要实现刚才的话,别听小嫩肉胡说。” 高大强也很不满意,在张金钢身后嘟囔着:“不公平,不公平,我那是好心替你解围,凭什么要挨嘴巴?” 小魔女气道:“还好意思说,今天的事情都是谁惹出来的,你如果有能耐,自己站出来摆平啊!” “我帮了小八的忙,后果就得他承担。”高大强毫不示弱。 同寝室的弟兄们嘘声四起,但他毫不在意。 “放心吧大哥,就算挨耳光,也是我而绝不会是你!” 张金钢赶紧安慰高大强,谁知后者竟然又不干了:“如果真是几个耳光,那还是我自己来好了,从此之后,你就算欠我两个人情啦!” 其他人听了,顿时头晕。 “尼玛,都瞎说什么呢!” 雷暴忽然大喝一声,青刷刷的面皮上流动着怒气和杀机。 “都以为现在是干什么呢,玩小孩子家家吗?尼玛,打几个耳光,踢几下腚跟脚,亏你想得出来?老子告诉你,如果今天不见血,老子日后就不在中州城混啦!” 他的嗓门本身就非常洪亮,如今这一扯满了喊,酒吧内如同响了一连串的惊雷,直让大多数人惊骇不已。 “既然如此,我看这样吧……” 张金钢属于那少数之内的,他一点都没在乎,神色还是异常的平静,说了开头,略微停顿之后,盯着雷暴叹道:“如果非要见血,那也是我替他来,你的斧子看上去非常锋利,就用它砍我一下如何?” “用我的斧子砍你,妈蛋,你不是脑子有病了吧?” 雷暴大吃一惊,眼珠子好悬没掉地上。 小魔女也赶紧问道:“你没发烧吧,干嘛要替他挨斧子?” 虹姐此时也像着了急,脱口骂道:“小鲜肉,这里本来就没你什么事,一个劲儿跟着瞎参乎啥?” 牛亨等人面色紧张,全都朝着高大强怒视。 我靠,没想到这货如此的讲义气? 裘大少躲在一边,一直偷瞄着被自己打惨的炮哥,当听闻这些后,不禁对张金钢另眼相看。 “尼玛,不就是一条命吗,小八,不用你扛,大哥自己来!”忽然,本来像怕得要死的高大强挺着胸脯钻了出来。 第二十一章:在你脸上吐几口痰 张金钢赶紧把高大强塞回身后,叹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性情,但有时候要量力而行。” 高大强一呆,眼圈顿时红了。 “看来你是替他扛定啦?” 雷暴瞭了一眼手下,语气在焦躁中透着有点酸。 张金钢点了点头。 随即,他看到小魔女要凑过来,赶紧制止,叹道:“刚才那场架,已经毁掉了不少东西,所以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按我说的办。” 小魔女立刻领会到了张金钢的用意。 她很想说自己不在乎,但一接触到张金钢那坚毅的眼神,不禁有些迟疑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雷暴已经把斧子举了起来。 “再等一下!” 张金钢又一次阻止了雷暴。 “妈蛋,又怎么了,你还有完没完啦?” 雷暴错愕不已,重新把斧子放下,没好气的问。 接连两次,张金钢都喝止了雷暴,如此情景,多少带出一些戏谑的成分,促使不少旁观者为之莞尔。 张金钢身临其境,暗想自己营造的氛围应该差不多了。 他不是傻子,尽管并没真正交手,可是通过观察,他发现雷暴的身手要比之前的矮个小平头强得太多。 虽然不怕,但人家还有那么多的手下在旁边虎视眈眈,一旦打了起来,不仅酒吧将遭受难以估价的损失,而且自己寝室的兄弟能不能活着离开都会成为问题,所以他早就拟定好了策略,一切后果都自己扛。 “您是江湖中人,应该知道江湖的规矩,我既然已经摆出了道儿,可您还没说砍完一斧子之后怎么办呢?” 张金钢不慌不忙,提高了声音说。 雷暴冷笑:“年纪不大,江湖事倒知道不少。” “见笑,见笑!” 张金钢低眉顺眼地谦虚。 “道儿是你摆的,你说想怎么办?”雷暴似乎也有点感到好笑,不以为然地问。 张金钢眼睛雪亮,一板一眼的说:“首先,我大哥和虹姐的事情一笔勾销;其次,日后谁也不许找酒吧的麻烦;最后,我还有一个请求,裘大少和炮哥的事情,也到此为止,您看行不行?” “那怎么行呢,雷哥,您绝对不能答应他,尤其最后一条。” 炮哥一直期待着虹姐的事情快点完,然后借着雷暴的威势,痛快淋漓地惩罚裘大少,没想到张金钢拐来怪去,竟然把裘大少给搭上了,这可让他着了急,唯恐雷暴答应,赶紧连声抗议。 “你是不是觉得那一斧子很好挨啊,要不,你先试试?”张金钢很不屑的对炮哥说。 炮哥顿时耷拉下脑袋。 裘大少也同样吃惊异常,根本想都没敢想张金钢会这么做。 他本来已经做好挨顿狠尅的打算,结果一直被自己憎恨的人忽然送来救命稻草,这让他有些手足无错。 “靠,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救苦救难的大菩萨吗?” 雷暴没有立刻答复,而是出言讥讽。 “没用的话咱们就别说了,您是江湖爽快人,我已把道儿全摆到桌面上了,现在就等您一句话。” 张金钢叹了口气,说。 雷暴想了想,忽然邪恶地笑了一下。 “这样也行,不过,我额外也有一个条件,如果你答应了,咱们立马兑现。”他悠然道。 张金钢心里忽悠一下,问:“您说。” “你摆个什么道,我就像个似地跟着你走,日后我还如何在江湖上混,所以,就冲这一点,你还得付出点代价。” “嗯,有道理。” “在砍你之前,你得先让我打几个耳光,然后再让我在你脸上吐几口痰,行吗?” “……” 张金钢默然。 他知道,这摆明是雷暴不够爽,故意想在动斧子之前,羞臊他一番。 换句话说,雷暴在效仿猫玩老鼠的游戏。 “小八,咱不干了,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高大强在张金钢身后恨恨地说。 小魔女也焦急地摇着头。 “张金钢,我知道你有种,咱们既往的恩怨就此勾销,但今天的事不用你帮忙,我自己顶着。” 裘大少鼓起勇气,说道。 张金钢忽然笑了。 “行啊,咱们成交!”他扫视了一眼小魔女以及裘大少,最终将目光锁定在雷暴身上,微微颔首。 旁观者全都为之动容。 雷暴察觉到有人议论,不禁杀气腾腾地看了过去,立刻使场面安静下来。 他把斧子扛到肩上,勾了勾手指。 张金钢把高大强的手扒拉掉,走了过去。 “噼噼啪啪!” 雷暴老实不客气,正反几个大嘴巴,立刻将张金钢揍得顺嘴角淌血。 高大强和同寝的人立刻怒目而视;小魔女则张开小嘴,胸前双峰由于呼吸的不规律而微微颤动。 裘大少脸露惭愧,垂下了头。 就连虹姐也把目光别开,表情十分后悔。 雷暴冷笑了几声,跟着又“噗噗”连吐两口浓痰,全都落在了张金钢的脸上。 有些旁观者开始忍不住叹息。 张金钢倒是很淡定,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接着又从吧台上拿过一张餐巾纸,照着镜子,把浓痰擦掉。 一切都收拾干净,他微笑着回到雷暴面前。 “您准备好了吗?”他问。 雷暴有些惊讶,他没料到张金钢竟然如此的有气量,如此的沉着冷静。 这个小子好像十分不简单啊,哦,他叫什么来着,张金钢!这名字怎么听着有一点耳熟呢? “什么准备好了吗?”他脑子有点迟钝。 张金钢瞥了瞥扛在他肩膀上的那把开山斧,并没有回答。 “靠,你如果不提醒,我好悬忘了。” 雷暴一边说着,一边将开山斧拿下来,然后他翻楞了张金钢几眼,便面色阴冷地试了一下斧刃的锋利程度 “先砍胳膊还是先砍腿好呢?”他貌似非常享受地嘟囔着。 张金钢笑了笑:“您慢慢想,我已经准备好了。” 说完,他主动和雷暴拉开距离。 旁边的人全都摒住呼吸,有些胆小的甚至已经蒙住了眼睛,可出于人类的好奇心,竟然没有一个想离开。 “小八,你放心,假如你真成了残疾,下半辈子我养活你。”高大强趁着雷暴扬起斧子的当口,赶紧说道。 第二十二章:巨大外伤·显摆 张金钢依然保持微笑,如同慷慨就义的烈士。 雷暴大吼一声,露在小背心外面的肌肉倏然坟起,如同一个个大馒头,只瞧这一点,就知道他有多强壮,多么的有力量。 开山斧在空中忽然劈下。 除了张金钢之外,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尤其一些女人,例如小魔女、虹姐等更是发出了惊呼。 随着一种利器劈开东西的声音过后,酒吧里死一样的沉寂。 大家缓缓睁开眼睛。 “啊!” 小魔女率先发出一声惊呼。 这一下如同导火索,顿时点燃了别人的情绪,于是,惊诧和怜悯的声音在酒吧之内此起彼伏。 大家眼前的情景实在诡异。 雷暴的开山斧已然垂下,斧刃上的血痕清晰可见。 他的表情很古怪,既有诧异,又有不甘。 在雷暴面前,张金钢侧身站立。 他身后破损的衣衫向两边敞开,露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大口子,从后背一直延伸到臀部,血肉外翻。 尤其那半边屁股,几乎快掉了下来,伤口深处的肌肉泛着新鲜的红色,直让看到的人头皮发麻。 整体来说,如此巨大外伤,实属罕见。 不过,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从伤口中流出的鲜血却并不多。 张金钢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有多大的痛苦。 他的另一侧,是原先坐过的那个凳子,不知为何,竟然被劈做两半,断裂处光滑平整,好似刀削。 就在众人惊愕的表情中,他迅速将半边屁股托起,摁到原先的创面上,并且转过身子,朝着雷暴叹道:“我本以为所谓刀罡、剑气,纯粹是子虚乌有,没想到今日从一把斧子上,竟然看到了类似的东西,非常佩服。” 雷暴又把斧子扛到肩上,原先的表情消失,换成一点自得。 “你也不差,竟然懂得‘移形换影’,尽管胳膊腿健全,但凭着这道大伤口,我会兑现一开始的承诺。”他说。 张金钢笑了笑:“那就好!” “你赶紧去医院吧,否则必死无疑!” 雷暴留下这句话,看了看裘大少,然后朝着手下人吩咐:“走!” 命令虽短,却很有效,甚至包括虹姐和炮哥在内,也都离开了酒吧。 虹姐在临走的时候,还在看着张金钢,眼睛里除了歉意之外,还有一种让人不明白的情绪。 “我有车,咱们赶紧上医院!” 裘大少获取了自由,半忧半喜,急匆匆走到张金钢面前,说道。 “哦,不用了,你自己回去就行,我能照顾好自己。”张金钢笑了笑,并且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魔女此刻明显慌了,竟然在收钱柜里翻来翻去,而且还在急叨叨地自言自语:“消毒液跟绷带哪去了,哪去了呢?” “还逞什么能,赶紧坐他车上医院啊,我靠,这口子也太大了!”高大强一边紧张地埋怨,一边和其他兄弟过来,大家慌手慌脚。 张金钢显得坦然:“你们把裤腰带都给我拿过来!” “什么?” 大家全都以为听错了,高大强更是失声地问。 “我要几条裤腰带,就这么简单!”张金钢叹了一口气,又解释了一下。 大家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照做。 “你就是想上吊,也用不着这么多条裤带啊?” 高大强将哥几个的裤腰带收集到一起,一边嘟囔着,一边递给了张金钢。 “你们先回去吧!” 张金钢说完,朝着慌乱中的小魔女说道:“你别忙活了,只要带我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就行。” 花容失色的小魔女连忙点头。 “你是不是脑子迷糊啦,瞎胡闹什么,咱们得赶紧上医院?那个什么大少,你到外面去把车发动好,我们随后就来。” 高大强有点急了,一边吩咐,一边扯着张金钢就走。 裘大少立刻点头,朝着酒吧外面飞奔。 张金钢扯开高大强的手,表情非常严肃:“你们要相信我,如果再这么黏黏糊糊,那才叫害了我,赶紧都走吧,瞅着你们我眼晕。” 大家全都愣住。 这时候,那些围观的人尽管意犹未尽,但还是在小魔女以及服务员的劝说下,纷纷离开了酒吧。 “你真的可以?” 高大强还是很不放心,皱着眉问。 “是啊,小八,你可别做什么傻事?” “咱们还是赶紧上医院吧!” …… 张金钢干脆不再搭理他们,朝着小魔女点了点头。 于是,小魔女头前引路,带着张金钢朝着酒吧后面而去。 走了几步,张金钢忍不住回头看看,除了见到高大强等人依然傻傻地站在原处,竟然还发现一件事。 那个一直呆在角落里带着黑手套的男人,忽然在酒吧门口一闪,便不见了。 张金钢心中一动。 他又朝着高大强等人挥了挥手,示意赶紧离开,然后便真的随着小魔女到了酒吧后面的寝居。 小魔女住的地方是个带浴室的套间,很香,也很整洁,几乎是一尘不染。 张金钢知道她有洁癖,所以对此一点都不感到新奇。 “等会儿弄脏你的地方,可别再打我!”他一边单手除掉上衣,一边笑道。 小魔女知道张金钢提起旧事完全是开玩笑,不禁横了他一眼,嗔道:“亏你还有心情说笑,赶紧看看伤得如何?” 眼光接触到张金钢充满野性魅力的上半身,小魔女不自觉的脸红了。 张金钢并没注意到这些,而是吩咐道:“你得帮我忙,用这些裤腰带缠在我身上,这样的话伤口就能闭合了。” 小魔女愣了一下,好像没听明白。 张金钢非常耐心,又仔细地重复了一下。 小魔女满心疑惑,但看到他的表情十分认真,便照着话做了。 做是做了,可做的过程却真的很辛苦,她为此还差点晕过去。 虽然她性子里面藏着野,但看到张金钢身后那条大口子,血淋淋的狰狞模样,她从心里往外感到害怕。 “那屁股的伤怎办?” 好不容易弄完了上半身的伤口,结果一看张金钢捂着屁股的手,她不禁又迟疑起来。 张金钢忽然叹道:“真是一报还一报,当年我为了治病,不惜硬着脑瓜皮让你露屁股,现在轮到了我,恐怕也得把那宝贝地方显摆显摆了。” 小魔女顿时脸如霞染,啐道:“臭流氓!” 张金钢大笑。 第二十三章:爆米花·洪荒猛兽 一道弯月,当空悬挂。 夜很朦胧,也很寂静。 然而,中州城内的“龙凤会馆”却是热闹非凡。 谁都知道,这里是黑道大亨夜枭的产业之一,集休闲娱乐餐饮和住宿为一体,设施豪华,日进斗金。 尽管产业庞大,但无人敢闹事,因为照顾场子的正是夜枭的得力干将雷暴。 “雷哥,您今天干嘛要放走那个裘大少,这小子打得我好惨,就这么让他全身而去,我日后还如何在地面上混呐?” 二楼一个巨大的包房内,胖头肿脸的炮哥坐在雷暴对面,一边摸着被捶过的裤裆,一边低声嘟囔着。 包房内,除了雷暴之外,还有一起前往“魔幻酒吧”的那些手下,此刻听到炮哥的抱怨,不禁都看向了雷暴。 “靠!” 雷暴眼皮一挑,脸色很不好,朝着炮哥道:“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吗,竟然还敢到处遭惹是非,如果不是冲着往日你很听话的份上,我才懒得带你回来?” 炮哥奇道:“那些人还没有摆平吗?” “摆平个鸟?” 雷暴脸色铁青,“嚯”的一下站起来,背着手在包间内来回走了两趟,忽然叹道:“现在老大正在聚集所有的力量,打算和龙老大那些人决一死战,所以,我们一定要低调,决不能像以往那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明白了吗?” “有那么严重吗?”炮哥很不解,露出疑惑的神色。 雷暴一屁股重新坐下,白了他一眼:“跟你说多了也没用,反正日后你老实点就行啦!” 炮哥耷拉下脑袋,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尼玛,张金钢,张金钢,这名字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雷暴将两条腿重叠,搭在前面的茶几上,点着了烟卷,自言自语。 旁人见他如此,谁也不敢打搅。 或许是他! 雷暴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大约两年以前,沈州城的燕赵监狱发生了暴乱,夜枭的结拜兄弟猫头鹰死在了里面,据说其中最重要的闹事者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名字也叫张金钢,不知道那小子和眼下的这个张金钢是不是同一个人? 炮哥见到雷暴想得入神,自个儿觉得很没味儿,鸟悄的站起来,本想打声招呼再走,却见别人也都没有理睬他的意思,索性省了,垂头丧气,朝着门口走去。 当他正想开门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咦,谁在走廊里崩爆米花? 他心里异常奇怪,随即苦笑,暗想自己一定是被打糊涂了,龙凤会馆是什么地方?那是夜枭的地盘,谁要敢到这里来崩爆米花,不是脑子进水,就是找死。 摇了摇头,他一拉门把手。 猛然间,一声巨响。 不仅房门飞了,而且连他也在一股大力之下,朝着房间内倒跌。 就在门框碎裂声中,一个巨大身形冲进了包房。 突发的状况,促使大家都没有缓过神来。 谁也不知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雷暴更是如此,眼睛瞪得好似两个玻璃球,呆呆地望着闯进来的那个人。 那人身高足有210公分,长胳膊长腿,身子板儿奇阔,一看就是位如同洪荒猛兽般的人物,尤其那两只眼睛,红通通的吓人。 另外,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不知为何,那人除了眼睛之外,脸颊剩下的部分全都被黑布蒙着。 炮哥和门板几乎不分先后落了地,前者“哎呦”惨叫,后者则发出“咣铛”一声,门上的玻璃尽碎。 雷暴首先清醒过来。 “拿家伙,尼玛,砸场子的来了。”他大吼。 “雷大,接家伙!” 一个手下随之反应过来,立刻冲到角落里,手一抓一扬,一把锋利的开山斧立刻飞向了雷暴。 雷暴赶紧伸手接住。 他一斧在手,立刻来了精神,朝着那人怒吼一声,当头劈下。 那人眼睛里仿佛燃烧着火焰,找不到任何一丝人类的情感,显露出来的只有野兽般的凶残。 眼见开山斧劈来,那人似乎知道雷暴对这玩意运用得挺厉害,诺大的身子竟然轻如鸿毛,只一闪,立刻和雷暴拉近到口气可闻的距离。 雷暴大惊失色。 他出身于关内武术世家,擅长重兵刃,历经多年的摸爬滚打,一把开山斧确实玩得滴溜转。 另外,他还将家传的内练心法发挥到了极致,不仅增强了自身气脉,而且还在误打误撞之下,闯入到通过兵刃发挥罡气的境界。 尽管只有小成,可也威力不凡。 正因如此,他才在夜枭多如牛毛的小弟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四个台柱子之一。 经过那么多的实战磨练,他的眼睛早就不揉沙子,如今见到那人的身法,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他已经知道遇到了有生以来最厉害的敌人。 一种惊骇闪电般涌上他的心头。 撞见那人血红的眸子,他赶紧往旁边躲闪,可是那人如影随形,依然和他面对面。 旁边的手下,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人拿到了开山斧,纷纷晃动身形,朝着他俩这边冲了过来。 那人对此毫不在意,猫捉老鼠一般,跟着雷暴移动。 雷暴移动好几次,都摆脱不了那人,最终逼得没办法,同时也泛起了凶性,干脆扔了碍事的开山斧。 他想徒手搏击。 然而,一出手,他就后悔了。 当他一掌横削那人脖子的时候,那人竟像未卜先知,大手闪电般探出,一下子就将他的手掌握住。 紧跟着,那人大力一握。 雷暴立刻听到自己掌骨碎裂的声音。 钻心的疼痛让他有点发懵,竟然忘了这只是个开始。 那人一拽他的胳膊,他立刻不由自主地往前扑。 “咣!” 那人的脑袋结结实实撞在他的前额上。 他惨呼,脑子乱成浆糊,眼前闪动着无数金星。 那人并不罢休,照着他的肚子又来了一大脚。 被踢之后,他反射性弯腰,差点把肠子吐出来。 他的那些手下早已把两人围了起来,可是,由于他被那人牢牢地控制着,手下人投鼠忌器,纷纷高举着锋利的开山斧,就是不敢下手。 那人趁着雷暴哈腰之际,陡然又发出一个膝撞,同时把手也松了开。 雷暴的脑袋再受重击,身体一下子沿着抛物线的轨迹起飞。 “噼噼啪啪!” 不可思议的是,那人眼力竟然无比奇准,趁着雷暴抛飞的刹那,他的大手在空中左右开弓,接连“赏了”雷暴四个耳光。 在雷暴的那些手下中,有眼尖的一看到那人已经松开了雷暴,立刻玩命似的发动了攻击。 数把开山斧无比迅猛地朝着那人身上招呼。 那人暴叫一声,身形晃动。 开山斧顿时全都被那人劈手夺了过去,而后,那人把开山斧一扔,像个魔神般展开了拳脚痛殴。 哭爹喊娘的声音,一下子充斥在包房之内。 第二十四章:我可还是个处男 经过一番扫荡,单间内雷暴的手下竟然一个没跑了,全都被那人打倒在地。 一些个手下本来还希望走廊里有人经过,从而大声喊救命,可是让人不解的是,包间内尽管闹翻了天,走廊内却出奇的平静。 甚至平日里来回不停逛游的服务员,都不见一个。 那人对此似乎从没注意过,当包间里再没有其余站着的人之后,他拍了拍手,血红的眸子开始褪色。 他慢慢走到雷暴身前,用脚踢了踢,发现这货双眼紧闭,一动不动,便将蒙面黑布底下扒开一个口,响亮地咳嗽两声。 “还你!” 那人说了一句。 随即两口痰先后吐出,全都落在雷暴的脸上。 那人重新蒙好脸颊,走到宽敞的窗户前,轻轻打了开。 他探着脑袋往下瞧了瞧,发现下面是条小巷,于是就想钻过窗户往下跳。 “尼玛,想走?” 忽然,一个恨意十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那人一回头,竟然发现脸上血肉模糊的雷暴一手支着桌子,颤颤巍巍的站在那里,另一只手则拿了一把手枪。 那人的眸子又开始变红。 “我打死你!” 雷暴猛然扬起手,就想像那人射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包间门口另有一条人影闪过,紧跟着一把小刀闪电飞入,一下子刺进雷暴咽喉。 雷暴猝然倒下。 门口空荡荡,仿佛从没什么事情发生过。 而那人也在窗口中消失不见。 在雷暴倒地的那些手下中,其中几个还有理智,见证了这种事情,不禁胆战心惊,同时又充满疑惑。 是谁发出的那把小刀? “我让你弄的东西弄到了吗?” 张金钢一边脱去破破烂烂沾满血迹的上衣,一边问。 小魔女瞄了一眼张金钢的充满力感的背肌,嗔怪的答道:“衣服早就拿来了,你刚才急匆匆出去,又满身是血的回来,究竟干什么去了?” “出气去了!” 张金钢回眸一笑。 “你不会是杀人了吧?” 小魔女紧张起来,怔怔的看着他。 “确实死了个人,但不是我杀的,而是今晚坐在你酒吧里戴着黑手套的那位。”张金钢叹道。 小魔女想了想,吃了一惊:“原来是他啊!” 随即她又叹道:“那个人向来神神秘秘的,来到酒吧也不喝酒,总喜欢坐在角落里,拿着一把小刀玩来玩去,一看就是个怪人。” “是有点怪,但他今晚算得上救我一命。”张金钢想要脱裤子,便回头看了小魔女一眼。 小魔女本来还想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一看他那个表情,立刻红了脸,啐道:“瞅我干嘛,谁喜欢看你咋的?” 张金钢“嘿嘿”一笑。 小魔女躲到了门外面,靠在墙上,心里充满了不解之谜。 她实在弄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竟然具有如此强大的自愈能力。 在几小时前张金钢处理创伤的时候,她亲眼看到这货的伤口不到一个小时,竟然全部愈合,肌肤上除了留下一道白线,几乎看不出曾经受过伤。 当时她十分震惊,也十分害怕。 “怎么会这样?”她问 “没吓到你吧?其实我也弄不明白原因。”他回答。 “哦,你也弄不明白?” “小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伤口愈合得比别人快,但当时并没有太在意,直至进了监狱,先后受过几次重伤,我才注意到,自己伤口的愈合速度竟然如此神奇,等到重新获取了自由,我再次发现,自己几乎就是一个妖怪,伤口愈合速度随着身体和年龄的增长,几乎是越来越快,眼下通常一个不太大的伤口,几乎用不到十分钟便能愈合,但如果像刚才那样的巨创,时间就需要更长一些啦。” “我明白了。” “你明白啥啦?” “我说你怎么敢主动请缨,承受雷暴那一斧子呢,原来是有恃无恐。” “嗯,这只是一方面……” “还有什么?” “你自己想。” 这是张金钢离去之前和她的一些对话,而在张金钢归来之后,她特意瞄了瞄,结果连那道白线都找不到了。 想起这些,她还真有点毛骨悚然。 不过,在她心中更多的则是一种担心。 她虽然不清楚张金钢又干了什么,可凭着他临走之前问的那些话,她还是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雷暴那些人走了之后,你估计他们会去哪儿?”他当时问。 “应该会去‘龙凤会馆’吧,雷暴是那里的负责人。”她回答。 “哦,我晓得了。” “你问这干什么?” “你迟早会知道,现在去给我办一件事情,有我合身的衣服弄一套来,届时也许会用得着。” “你要衣服干嘛?” “现在这身儿全是血,要是你,你会穿吗?” “那好,我现在就去给你弄。” “嗯,我先出去一会儿,如果你等不到我,那准是我回学校了,衣服便先搁你手里,过后我来取。” 说完,他就出去了。 直到他消失,她才缓过味儿来,既然有穿那身衣服回学校的可能,干嘛还要让她去弄衣服啊? 好在他现在终于平安回了来,但她前后这么一想,猜测他可能真的找雷暴等人报仇去了。 这家伙,行事风格真是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她在心里发出感慨。 “哗啦啦!” 一阵洗浴的声音传入她的耳际。 她的心有点发痒,很想看一看,但还是抑制住了。 直到洗浴声结束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打开了门,结果只看了一眼,便羞臊得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见张金钢赤条条站在浴室内,门也没关,一身春光无限外露。 他手里拿着一个毛巾,估计是打算擦干身子,可一眼望见了呆立在屋门口的小魔女之后,立刻用毛巾遮住重要部位,有点尴尬的说道:“靠,我可还是个处男呢,这下毁了,什么都被你看到啦!” 小魔女赶紧背过身子,娇喘细细,嗔道:“谁让你洗澡连门都不关啦!再说,你是不是处男和我有什么关系,咱俩又没……” 她说到这里,更加羞不可抑,赶紧走出屋外,并且顺手关上了门。 依稀间,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张金钢充满男性霸道的神秘地带,一颗心禁不住剧烈地荡漾了起来。 第二十五章:土豪至尊之子 “你是怎么上来的?” 高大强打开了寝室阳台的门,把张金钢放进来,然后朝着楼下看了看,不解地问道。 一套天蓝色运动装,一双干干净净的回力鞋,把张金钢彰显得既阳光又帅气,他朝着高大强笑了笑:“飞上来的。” “胡说八道!” 高大强猜他是通过阳台扶手爬上二楼的,一边关上门,一边说。 “哦,小八,瞧着你挺精神!” 寝室中的人都没睡,围着张金钢左看右看,都露出惊奇的神色,其中牛亨更是奇怪地问了一句。 “对啊,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何那么大的外伤竟然不见了?”杨天眼神发亮,也忍不住问。 张金钢叹道:“魔幻酒吧的女老板是我的旧相识,她手中有一种神奇药水,只要往伤口上一洒,多重的伤口都能愈合。” 他知道就算实话实说,大家也不会相信,索性来一个胡诌,任由他们猜去。 “瞎掰!” 高大强第一个就摇头不信。 张金钢赶紧转移话题:“你们怎么还不睡啊?” “谁又不是傻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谁能睡得着。”高大强叹道。 别人也都纷纷点头。 “嗯,那倒也是,不过,我现在完整无缺的回来了,大家可以睡觉了吧!”张金钢当先脱掉衣服,钻进被窝。 大家你眼望我眼,表情全都如同吞了个鸡蛋。 随后,大家各自上床。 张金钢闭上眼睛,把今晚龙凤会馆的事情过了一遍脑子。 在“架桥”功夫大成之后,他首次变身实战,效果出奇的好,这让他非常兴奋。 如今他的“架桥”已经超越了谭腿中的相关范畴,只要他一发功,全身关节都可以得到相应延伸,而不像大师兄那样,只能增长两条腿。 如此一来,只要他想,便可以毫不费力的变成一个巨人,不但身材匀称,而且还霸道威猛。 另外,直如道爷所说,当他的眸子一旦充血,确实在进行着自我保护,身体的潜能会被激发,以前他在这个时候总是失去理智,但随着《云笈图录》内家修为的成熟,他越来越能够驾驭自己,不至于头脑发昏,什么都不知道。 在兴奋之余,他又有着一种强烈的好奇。 那个戴着黑手套的神秘人,为何要到龙凤会馆去,又为何要杀掉雷暴?他究竟是什么人? 带着疑问,他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新生们正式上大课。 医科大一上学期课程包括高数、物理、化学、生物、英语、体育等,以及还有一些杂课。 张金钢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开始用心学习。 由于他在军训的时候,已经把即将开始的课程预习了一些,所以,对于新知识的接纳,可谓驾轻就熟。 这一天,他上完了《医用物理》课,随着人流,打算走出教学楼,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便停了下来。 “哦,岳主任,您喊我?” 来人正是体育部的岳霆。 岳霆走近张金钢,带着他来到旁边僻静处,一本正经地问道:“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吗?” 张金钢一怔,摇了摇头。 “搏击大赛?”岳霆提醒他。 张金钢恍然大悟,尴尬笑了笑:“您当时只是提了那么一嘴子,我哪还会记得啊?” 岳霆也笑了。 “年纪不大,忘性可不小!既然现在想起来了,那你还想不想参加?”他随后问。 张金钢立刻摇头,叹道:“我那两下子上不得台面,还是不要献丑了好,以免在未来的日子抬不起头。” 岳霆不以为然:“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他停顿了一下,接道:“搏击大赛很严格,而且有很多高手参加,不过,如果谁能够坚持到最后,获取的奖金还是挺丰厚的,你好好想一下,后天就开始报名了,你可不要错过了机会。” 岳霆说完,拍了拍张金钢的肩膀,便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金钢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高大强。 和以往不同,高大强默默听完之后,表情很古怪,并没有马上给出什么建议。 “喂,金钢,晚上有什么节目吗?” 洗饭盒的时候,裘大少出现,他拍了张金钢一下后背,问道。 自从张金钢救了他之后,这货感恩戴德,时常主动邀请张金钢干这干那,但张金钢总是找理由拒绝。 通过接触,张金钢了解到裘大少的真实背景。 裘大少出生在华夏东北的钢都,真名叫裘德洛,虽未故意效仿,但却和米国荷里活某位大明星的名字不谋而合。 他的父亲名叫裘上进,在钢都城内绝对是位能够呼风唤雨的土豪至尊,无论是采矿选矿,还是炼钢锻造,都有自己的大型产业。 由于家资丰厚,裘上进特意通过疏通门路,给儿子弄了一个中州医科大学应届生的名额,以此来光耀门庭。 裘大少对学医毫无兴趣,每天除了挥霍他老子的家底之外,书本基本不摸一下,正因如此,每到考试便会一筹莫展。 多亏他为人伶俐,有一手自幼练就的“眼观六路”作弊本事,无论监考老师多么的忠于职守,考场环境多么的“恶劣”,他总能够弄到相关科目的答案。 大一那年念下来,他竟然没有挂科。 有这样的成绩,一向不问过程只求结果的裘上进,自然瞧着儿子连眼睛毛都乐开了花,于是,大把的金钱更是无限制的供应。 裘大少虽然张扬,但心地其实还不错,尤其是对待身边的人,更有一种“孟尝君”的派头,只要人家开口,他必定会予以援助。 张金钢那天救了裘大少,并没有想巴结的意思,他只是觉得自己既然来到了中州城念书,学知识是第一位,其余没必要的恩怨能化解便化解掉,以免对自己的求学环境造成不必要的干扰,如此才出手相助。 当时裘大少面子薄,不好意思说出太多感谢的话,但在心里,却牢牢记住了张金钢的好处。 另外,他也看得出来,张金钢是一个有情有意的血性汉子,所以,他现在一门心思想把张金钢纳入到自己的死党范围。 尽管屡遭拒绝,但他毫不气馁。 他深信只要坚持,并且用心去结交,早早晚晚会把张金钢打动,进而成为自己最好的兄弟。 今天同样如此,当他问完话之后,张金钢笑了笑,说晚上要去图书馆,他立刻知道自己又被拒绝了,当下毫不在乎,笑着离开了。 第二十六章:吓死我了 张金钢并没有说谎,晚饭过后,他确实来到了图书馆。 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拿出书本,和往常一样,他心无旁骛的看起书来。 看完了科教书,他闲暇无事,把叶晨给他的小笔记本拿了出来,一边翻看着,一边思索研究。 对于这少半部《鬼门奇术》,他自打出了监狱之后,就从来也没有停止过研究。 他发现,尽管自己已经把里面记载的内容弄得滚瓜烂熟,但每一次翻阅起来,还是会有所获益。 出于习惯,他除了随身携带笔记本之外,那一小盒鬼头银针,也总是揣在兜里。 现在的他,不仅对针灸刺穴的技术十分娴熟,而且还在自己打小的特长基础上,练就了另外一种本事,凌空飞针。 几乎是形成了习惯,只要翻看鬼门奇术,他必定会拿出一个银针,有意无意的在自己身上比量着。 今晚也不例外。 然而,正当他全情投入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咦”了一声。 声音虽轻,但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一眼望去,不禁愣了一下。 不知何时,他的身后竟然来了一个人。 此人中等身材,大约五十多岁,戴了一副眼镜,显得很有学问。 秦教授! 那天,张金钢在图书馆痛骂大二校花水柔的时候,遭遇岳霆,旁边站着的那位就是秦教授。 其实,他对秦教授印象并不深,不过后来才得知,这位秦教授可了不得,乃是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国医院士。 眼见秦教授像个幽灵似的站在自己身后,抻着脖子瞪着眼,直勾勾地看着笔记本,他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哦,秦教授这是干嘛呢? 张金钢下意识地合上了笔记本,然后恭敬的站起来,笑了笑,轻声说道:“秦教授晚上好!” “你的笔记本可以让我看一看吗?” 秦教授把他本人仿佛当做了空气,眼皮都没撩一下,仍然盯着他手里的笔记本,语气硬邦邦地问。 张金钢迟疑了一下。 随即,他将笔记本递了过去。 秦教授一边接过来,一边瞄了瞄张金钢另一只手里的银针。 “这银针你是哪儿来的?”他问。 张金钢看得出来,他对银针也很感兴趣,当下直言:“银针和笔记本都是同一个人送给我的。” “哦,那个人叫什么名字?”秦教授漫不经心地问。 张金钢实话实说:“叶晨!” “叶晨?” 秦教授扶了扶眼镜,思索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不认识!” 您不认识的人多着呢! 张金钢在心里又嘀咕了一句,不过,他可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点了点头,叹道:“他只是一个普通警察。” 秦教授并没有继续纠结叶晨是谁,而是坐在张金钢的座位上,很仔细的开始翻看小笔记本。 张金钢把银针收好,站在秦教授的后面。 秦教授看得很仔细,一页一页的翻着,而且嘴巴还在轻轻的动着,虽未出声,但他显然是在阅读。 张金钢瞧着秦教授的那副样子,心中有些奇怪,不明白这位大院士为何如此在意他的小笔记本。 翻看完了,秦教授把小笔记本还给张金钢,他把眼镜摘下,揉了揉眼睛,叹道:“原来只是一小部分,吓死我了!” “吓死您了?” 张金钢一眼瞥到秦教授脑门上的汗珠,奇怪的问。 “哦,没什么。” 秦教授似乎想遮掩什么,戴上眼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之后,冷冷看了张金钢一眼,便走了。 张金钢一头雾水。 他重新坐了下来。 原来只是一小部分,吓死我了! 他回想着秦教授的话,感觉这里面一定藏着玄机,可到底是什么,又完全没有头绪。 不过,有一点他还是隐隐猜测到,秦教授似乎也清楚小笔记本上所记载的内容,只是《鬼门奇术》的一部分而已。 他忍不住再次寻找秦教授的身影,发现这位大院士已经登上了前往二楼的楼梯,而且还回头朝着他看了一眼。 二人目光相遇,秦教授立刻转移了视线。 张金钢心中疑惑丛丛。 经过秦教授这么一闹,他再没心思看书。 望着小笔记本,张金钢很快联想到了叶晨,紧跟着脑海中又闪过小叶子的身影。 开学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她过得如何?老叶当初特别交代,让我照顾她一下,可我一直也没有特意的去看过她,说起来还真有点对不住老叶。 他心里感到惭愧,既而决定在周末的时候,去看看小叶子。 回到寝室,他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饿了,于是翻了翻兜,将自己的全部资产数了一遍,不禁有点发愁。 小八,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高大强正和哥几个玩牌,瞥了一眼怔怔发呆地张金钢,问道。 “没事。” 张金钢心里叹了口气,把钱揣起来,淡淡地回答。 “是不是钱不够了?”高大强又问。 张金钢勉强笑了笑:“还行,能够维持。” “你就是嘴硬!” 高大强招呼杨天过来,把牌递给他,然后坐在张金钢的床边上,叹道:“你手头紧,我比谁都清楚,知道中午的时候,我为什么没给你建议吗?” 张金钢愣了一下,随即恍然。 “是啊,参不参加搏击比赛,你一句话也没有,我还真感觉挺奇怪的。”他盯着高大强,把胳膊枕在脑袋后面。 高大强表情很认真:“说句心里话,大哥我很矛盾,你知道吗,据说咱们学校每五年举行一回的搏击大赛,非常残酷,出于安全考虑,我是不希望你出战的,但你经济条件比较特殊,如果不想点办法,恐怕连一学期都坚持不下来,所以,从这方面来说,我又希望你参赛。” “那你究竟是什么意见啊?”张金钢心里很暖,问道。 高大强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朝着其他人问道:“你们说,现在是不是可以把事情告诉给他了?” 牛亨笑道:“事情都定了下来,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其他人也纷纷微笑点头。 张金钢感觉气氛太神秘,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定下来什么事了?怎么你们好像全都知道,唯独我一个人例外啊?”他皱着眉问。 第二十七章:像一批狗皮膏药 “我们以同寝所有兄弟的名义,给你申请了一份差事。”高大强笑眯眯地说。 张金钢一下愣住,问道:“什么差事?” “图书管理员!”水盈春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张金钢挠着脑袋,满脸的困惑。 牛亨扔下手中的扑克,说道:“哎呀,你们就别像挤牙膏似的了,全由我来说吧。” 他停顿了一下,随后一本正经的解释:“小八,你的经济情况,我们全都清楚,但我们知道你自尊心很强,就算别人白白给你钱,你也不会接纳,所以大家就总想给你找一个养活自己的活,可巧的很,最近系里为了照顾特困生,打算在学生内部招聘一个图书馆的管理员,我们得到消息之后,背着你写了一个申请,并且联名上书,结果辅导员高瑜老师还真批了,就在今天晚上回的信,这下你听明白了吧!” “真的?” 张金钢心里温暖无限,不过,由于消息来得太突然,他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高大强掐了他一下,叹道:“刚才你问我对搏击大赛最终是什么意见,其实我想了一下午,觉得你还是应该参加,但到了晚上,我听到关于申请的消息后,立刻改变了主意,干嘛啊,咱们有挣钱的道儿了,何必非得冒着危险去参赛?” 说到后来,他竟然“呵呵”地笑了。 张金钢这回可知道事情是真的了,当下也笑了,叹道:“有你们这帮弟兄,我真的感到很温暖,也很幸福。” 大家顿时嗤之以鼻,笑骂他虚伪。 张金钢第二天就去见了高瑜,并从她的手里接过了图书馆的钥匙,到了晚上,直接就进入了角色。 图书管理员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对借出、还回的书籍进行一下登记,另外没事的时候,需要把书架上陈列的书籍分类整理一下。 张金钢心灵手巧,干这活儿驾轻就熟。 他白天正常上课,到了晚上,早早来到图书馆,然后坐在图书管理员特定的座位上,一边看书,一边履行自己的职责。 其实,来到图书馆看书的学生,大部分都带有自己的科教书,很少有人从书架上借书看,正因如此,张金钢自己看书的时候,前来打搅的人并不多。 几天下来,他十分自得。 靠,这活可真不错,本来我就喜欢来图书馆,现在既可以满足习惯,又能有钱拿,而且还有个特定的座位,简直就是一举三得。 他时常这样的在心里念叨着。 周六早晨,他吃完了饭,决定去看一看小叶子。 护理专业的学区宿舍楼离着张金钢的宿舍楼不到一公里,依着张金钢的脚程,不一会儿便到了。 和临床专业不同,护理专业的学子大部分是女生,男护虽然也有,但比例较低,只占全部人数的三分之一左右。 平日里,临床专业的学子非常羡慕那些男护,觉得他们处在女儿国一样的环境中,想要风流,自然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 对于这种想法,张金钢从来就没有过,他的一颗心都放到了学习上。 可如今站到护理专业的宿舍楼区外面,亲眼目睹了来来往往的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学子们,他不禁也心生感触。 相比之下,护理专业的女生确实挺会打扮,而且总体容貌水准也比临床专业的强了不少,置身其中,不禁让人赏心悦目。 张金钢踱进大院,也引起了一些过路女生的注目。 其实,这一点都不奇怪,他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而且龙行虎步,气质炯然,行走于人群之中,仿佛鹤立鸡群,自然会引起不少异性的关注。 对于旁人的指指点点,他恍若未见。 护理专业的宿舍楼一共有六栋,经过多方打听,他最终确定了小叶子的住所。 登上了六楼,离着小叶子的寝室还大老远,他便看到有好几个男生聚集在门口,禁不住暗自感到纳闷。 等他来到了近前,那几个男生望过来,全都露出古怪的神色。 他心中一动,不明所以。 “哎,这人是谁?” “不认识。” “难道也是来找叶君秋的?” “谁知道呢。” 几个男生交头接耳。 张金钢知道他们口中的叶君秋就是小叶子,不禁泛起了嘀咕,暗想小叶子为人心思单纯,说话直来直去,不会是又和哪个人结仇了吧? “让一下好吗?” 他想去敲门,便朝着堵在门口的两个男生微笑说道。 俩人立刻让开了地方。 “笃笃笃!” “不是说过了吗,我今天没空,你们干什么还死皮赖脸的?” 随着敲门声响起,寝室内立刻传过来一个人气哼哼地说话声。 张金钢一听,正是小叶子。 他不禁迟疑了一下,朝着那几个男生看了看,诧异问道:“你们几位全都是来找叶君秋的吗?” 几个男生有的点头,有的往后躲了躲,还有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学子却气哼哼的问:“你是谁啊,找不找她关你什么事?” 张金钢一笑,叹道:“我是谁倒不重要,问题是人家现在不想见你们,如果你们再纠缠下去,恐怕就关我的事了。” 说到后来,他猛地把眼睛一瞪,眸子立刻变成血红,那种带着兽性的杀气倏然把“小胡子”的争胜之心粉碎。 “小胡子”嘴巴动了动,瞄着张金钢高大的身躯,强忍住说话,悻悻地离开了。 “挡着人家女寝的门,让人瞧着多不好,所以,你们几位也请回吧!”张金钢又扫视了一眼剩下的那几个学生,眸子依旧血红,但说话的语气却很平和。 大家你眼看我眼,最终全都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凶什么凶啊,有种你也将里面的人都赶走!”另有一个学生走出十多米之后,不甘心地留下这么一句。 张金钢不以为然。 靠,里面的人全是小叶子同寝的女生,我赶人家干什么? 他刚想再次敲门,忽听里面又传过来小叶子说话声。 “你们是怎么回事,像一批狗皮膏药似的赖在这,都想干嘛啊?” 寝室内无人应答。 张金钢心中大奇。 第二十八章:天使真是厉害 “嗨,你找谁啊?” 正当张金钢感觉寝室里面有些不对劲的时候,从楼道里走过来两个女孩,其中一个留着短发,模样挺清秀,笑吟吟地问。 “我来找小叶子。”他实话实说。 两个女孩互相挽着胳膊,闻听之后,上上下下又把他打量了一番,然后彼此看了一眼,全都笑了起来。 张金钢感到费解,蹙着眉头问道:“怎么了,你们笑啥?” 刚才说话的那个女孩眼睛亮亮的,里面好像藏着羡慕,叹道:“咱们的天使真是厉害,竟然又多了一个这么帅的追求者。” “追求者?”张金钢失声道。 另一个女孩奇道:“难道你不是来追叶君秋吗?“ 张金钢瞬间明白过来,连连摆手,叹道:“你们一定是误会了,我和叶君秋只是老乡的关系,今天是周末,我过来看看她,并没有别的意思。” “老乡?” 先前那个女孩眨眨眼睛,表情很好奇。 随后她小嘴一撇,说:“我怎么从来也没听君秋说过,在咱们护理专业她还有一个老乡啊?” “我是临床医疗系的,和小叶子一样,都来自于沈州。”张金钢连忙补充。 另一个女孩也露出疑惑,跟着摆了摆手,示意他让开:“我俩都和小叶子是一个寝室的,咱们回来拿点东西,你如果想见她,那就跟我们进来吧,不过,我可提醒你,里面有好多人,你可得小心点。” 好多人!小心点!这是什么意思? 带着疑问,张金钢点了点头。 门一开,两个女孩进了去。 张金钢先是探进半个脑袋,结果一看,立刻呆若木鸡。 十多个男生挤在寝室里,手里拿着鲜花,打扮光鲜,互相敌视。 这是什么情况? 张金钢见到没人注意自己,便把身子也挪了进来,反手轻轻把门关上,心里充满了各种猜测。 “君秋,有人找你。”留着短发的那个女孩翘着脚说。 “不见!” 叶君秋此时背对着大家,站在窗户前,从她的声音可以判断,情绪很不好。 “他说是你老乡!” 短发女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瞟了张金钢一眼,故意大声的说。 “老乡也不见……老乡?” 张金钢个子较高,可以轻易看到“人堆”前面的情况,当小叶子说完之后,他发现她忽然扭回了头。 目光相遇,小叶子似乎吃了一惊。 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张金钢诧异的发现,小叶子竟然比之前变得更加漂亮了,在原先清纯的气质中,似乎又多了一种迷离飘逸的成分。 那些男生一听到“老乡”这个词汇,立刻把目光聚焦在张金钢的身上,当察觉到这个“老乡”又高又帅的时候,全都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张金钢有点不太自然了,朝着小叶子耸了耸肩膀,说道:“好长时间没见面了,我过来看看你。” 小叶子吃惊过后,眼睛里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板起了脸。 “看我干什么,咱们无亲无故的,用得着吗?”她冷冷的说。 张金钢吃了个瘪,忍着火气,淡淡地答道:“我既然答应过你老爸,就必须做到位,否则我会很过意不去。” 小叶子“嗤”的发出一声轻笑:“谁稀罕啊!” 张金钢又压了压火,扫了一眼屋里诸人,忽然间明白了门口男生临离开时说的那句话的含义。 他叹道:“不管你稀不稀罕,但我还是得照做,就像现在,假如你不喜欢有人骚扰,我可以帮你送走这些男同胞。” 一句话,顿时惹来所有男生的仇视。 “你算老几啊,有什么权利撵我们走?”其中有个捧着一束红玫瑰的男生,情绪显得非常激愤。 其他男生纷纷跟着起哄。 张金钢横了那个“玫瑰男”一眼,但并没予以口舌之争。 小叶子像朵白云似的转过身子,似笑非笑地问道:“是啊,你算老几啊,干什么撵我的同学?” 张金钢老脸发热,沉默了下来。 “哦,我明白了,原来你非常享受这种被很多人追的滋味,既然如此,那我也就识趣点,改日再来看你吧!”他叹道。 见到他转身欲走,小叶子似乎流露出一丝失望。 不过,她并没有出言挽留。 “顺便说一下,我的学习任务很忙,不会有事没事总往这跑,假如你遇到了紧要的事情,想找我的话,可以到临床那边的宿舍楼。” 临出门的时候,他不忘了回过头叮嘱一下。 小叶子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 张金钢离开护理学区宿舍楼,心中不免苦笑。 原本他以为小叶子一向娇生惯养,初到陌生的环境,定会有点应接不暇,可如今这一见她,倒感觉这小妮子适应性还真强,竟然混得风生水起,身边追求者数不胜数,这让他多少有一些意外。 嗯,看来就算我没空来,也有不少人会主动照顾她的。 尽管遭遇到了冷处理,但张金钢并不太在意,而且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好像有一个负担被卸了下来。 回到自己的寝室,其余人都走了,就剩下老七汪刚。 “小八,刚才那个酒吧的女老板来找过你。” 汪刚看到了张金钢便说,而且还不无遗憾的补充道:“你俩就脚前脚后的功夫,差一点碰上。” 张金钢知道他说的是小魔女,赶紧来到阳台,往下瞧看。 结果并没有看到小魔女的身影。 “她找我什么事?”他问。 汪刚似乎也急着出去:“具体什么事情,她没说,见你不在,他就走了。” 汪刚走后,张金钢便在心里不住的猜测,小魔女为什么来找他,是不是雷暴的死牵连到她了? 正思忖间,敲门声响起。 张金钢喊了声:“请进!” 门一开,身材婀娜的小魔女竟然进了来。 张金钢原本大字型躺在床上,看到她之后,立刻规规矩矩的坐好身子。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他说。 小魔女带着一股清香走到他面前,眼光四顾,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之后,叹道:“本来我是走了,但有点不甘心,合计回来看看,结果还真碰上你了。” 她的脸蛋有点红,眼波也很温柔。 “有什么事情吗?” 张金钢忽然感觉有点燥热,眼光漫过她的胸脯问道。 “我要破产了!” 她的表情变得很寂落,淡淡地答道。 第二十九章:连躺着都能中枪 “破产?” 张金钢显得很吃惊,接着问道:“酒吧的生意不是很好吗,怎么忽然间沦落到要破产的境地?” 小魔女叹了口气,忽然岔开话题:“有一件事情我没跟你说,知道是什么吗?” 张金钢苦笑,摇了摇头。 “你知道我到中州城是奔着谁来的吧?” “据说是你母亲。” “嗯!” 小魔女应答一声,变得很悲伤,接着说道:“母亲和我父亲感情很不好,十多年前便离了婚,她一个人回到故乡中州落脚,靠着手里的积蓄,以炒股为生,前些年赚了不少的钱,但在我来到中州的第二年,她就把所有的钱都赔了进去,而且还自杀了,留给我的除了那个酒吧之外,就是一身的债务。” 张金钢吃了一惊。 “炮哥闹事的那天,我就想问一问你母亲的事情,但当时情况很不合时宜,过后我又给忘了,唉,真没想到你母亲竟然已经不在啦。”他很遗憾地说。 小魔女似乎有着很多感慨,叹道:“父母的相继离世给我造成很大触动,你也知道,我原先很任性野蛮,但那以后,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谁也不是天之骄子,落到别人头上的事情,很可能也会落到自己的头上,做人应该谦和一点,别总把自己看得比谁都了不起,否则的话,老天一定会予以惩罚。” 张金钢豁然明白:怪不得在中州见到了她,感觉变了好多,原来是受到打击之后,有了新的人生感悟。 说到了痛处,她显得很难过,眼圈微红,一双眸子透着哀怨。 他忽然有一种冲动,很想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的安慰一番。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那样做,因为他还摸不准,对于小魔女来说,自己现在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关系定位。 如果太莽撞,必将引起她的误会,那可就既尴尬,又难堪了。 “刚才你说自己要破产,是不是和你母亲遗留下来的债务有关?”他故意转移小魔女的注意力,问道。 小魔女点了点头:“酒吧的生意挺好,如果分期偿还那笔债务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可现在债主忽然改变了主意,连本带利要我一起归还,我算了一下,即使把酒吧抵押出去也还是不够,唉!” “我能帮上什么忙?” 张金钢沉默了一阵儿,忽然问道。 小魔女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张金钢再次沉默。 “来找你不是要寻求帮助,而是只想说说话,我现在真成了孤家寡人,除了你之外,还真就找不到一个可以坦诚心扉的人。”小魔女眼神柔柔的说。 张金钢心中一阵激动。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肃然问道:“你母亲当初借的不是银行贷款吗?” 小魔女摇了摇头,苦笑:“有哪家银行会在无抵押的情况下把钱借给一个炒股票的人啊?” 张金钢脸一红,挠了挠脑袋,叹道:“对于某些社会上的事情,我全无经验,有时候真就是一个白痴。” 小魔女被他的表情弄得一乐,娇媚地横了他一眼,道:“我母亲当时是跟一家私人财务公司借的,本来说好按批偿还本利,但他们现在仗着势力,强逼我一次还清,如果我不还的话,他们撂下狠话,不仅要把我的酒吧卖了,而且还强迫我去当夜总会小姐。” 说到“夜总会小姐”的时候,小魔女的脸绯红。 对于她此时彰显出的美貌,张金钢有点目眩。 他定了定神,感觉很生气,问道:“这是哪家财务公司,怎会如此霸道?” “这家财务公司背景很复杂,据说是中州地面大佬夜枭名下的,具体的管理人绰号名叫血刀,此人心狠手辣,毫无人性。” 小魔女眼睛里闪动着惊恐。 “有一点我不明白,这家财务公司因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收取贷款的方式,总得有个原因啊?”张金钢眼光咄咄。 小魔女蹙起眉头:“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他们直接就给我下达了通知,不过,我从侧面了解到,大佬夜枭好像也遇到了麻烦,据说威胁来自于另外一个新崛起的姓龙的黑帮老大,为了在对抗中获胜,夜枭急需大量资金,所以才逼迫像我这样的借贷者,赶紧把钱给他。” “姓龙的老大?” “听说这位姓龙的老大和咱们还是同乡,也是沈州城人,但具体叫什么,以及长什么样,我可就不知道了。” “原来是黑道争雄牵连了你,唉,事情真是匪夷所思,连躺着都能中枪。” “确实如此。” 二人相对无言,沉默了一会儿。 “你打算怎么办?”张金钢不慌不忙,问道。 “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卖了酒吧,溜之大吉。” “嗯,脚底抹油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只是我有些担心,人家既然已经锁定你了,绝不会轻易让你如愿,极有可能会派人暗中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管不了那么多,我今天来见你,首先是想和你说说话,再有的就是想让你知道,我随时都有溜走的可能。” “给你最后的期限是哪天?” “月底。” 张金钢下了床,来到窗户前背着手站着。 他想了一会儿,回身说道:“你不必着急溜走,容我想想再说。” 随后,他不禁自嘲一笑,又叹道:“虽然我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想帮忙的心思还是毋庸置疑的。” 小魔女笑了笑:“听到你这句话,我心里很高兴,时间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 对于张金钢的建议,她并没有表态。 张金钢知道她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当下也不在意,点了点头:“我送你下去吧!” “不用了,要是被你们女同学看到,说不定会产生误会,影响到你将来的运程,那我可负不起责任。” 小魔女话里有话,含笑下楼。 张金钢虽然尊重了她的意见,但还是打开门,走到阳台上,扶在栏杆上,目送着小魔女的身影。 忽然,他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事情。 第三十章:玄之又玄的感觉 小魔女在前面走着,距离她曼妙身姿大约十多米的地方,竟然有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正不疾不徐地跟着。 张金钢感觉这个男人的身材打扮有点熟悉,仔细一看,又是心头一震,原来在男人的手上还带着一副黑手套。 是他!那个在酒吧中独坐角落玩着小刀的男人。 张金钢瞳孔收缩。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认错。 本想下楼去提醒一下小魔女,但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为何,那个男人忽然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距离虽然很远,但张金钢能够确定,那人男人目光的焦点就是自己。 张金钢在心里吃了一惊。 当他再次凝足目力瞧过去的时候,不仅小魔女已经消失在了基础部门口,那个男人也像幽灵一样凭空没了影踪。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想起那人的飞刀绝技,他有点不寒而栗。 本来,出现这种状况,他应该告诉小魔女一声,可是凭着心里的直觉,他总感觉那个男人不会伤害小魔女。 这完全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几乎近似于野兽的本能。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张金钢和往常一样,跟高大强聚在一起,一边吃东西,一边听着他瞎白话。 高大强今天陪着女友王崑去逛街了,一天下来,花掉他不少银子。 这家伙非常心疼,当着王崑的面不敢说,但在张金钢面前,那才叫一个抱怨。 正当他咬牙切齿的发誓,日后再也不会任由王崑“宰”自己的时候,食堂门口忽然有人大喊。 “不好了,图书馆失火啦!” 紧跟着,便有吃饭的学子往外跑。 张金钢一听心中大急,赶紧放下餐具,向着门口飞奔。 高大强一开始没缓过神,随即默念一声着火了,跟着恍然,赶紧也紧随而去。 随着远处消防车的鸣叫,张金钢挤过人群,来到了图书馆外面。 他凝神往里面一看,果然,透过玻璃,他可以十分清楚的看到图书馆二楼的火光。 “哦,秦教授在二楼!”有人在喊。 张金钢心中狐疑,图书馆的钥匙在自己手中,秦教授是怎么进去的,另外,这火灾又是如何引起来的呢?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职责所在,张金钢立刻冲进了图书馆的大门。 他心里只掂量着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火势蔓延,更不能让秦教授活活被火烧死。 可是到了里面他才知道,原来早有人聚集在了大厅中,一楼图书馆的门不仅被打了开,而且里面同样挤满了人。 张金钢努力挤了进去,仗着身高优势,他又发现,火光伴随着烟雾已经从二楼的楼梯口不住的往外窜动。 一楼图书馆的人虽多,却没有一个人敢沿着楼梯向二楼攀爬。 张金钢挤到楼梯处,感觉一阵阵热浪袭来,不禁也泛起了踌躇。 熟话说水火无情,那玩意是真会要命的。 他朝着左右看了看,一眼发现身边竟然站着辅导员高瑜。 “高老师,您怎么也在这啊?”他急匆匆地问。 高瑜瞅了他一眼,满脸焦急的说道:“先别说这个,咱们快想想办法,上面除了秦教授之外,还有蓟京医科大学来的院士,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两位葬身火海。” 张金钢看得出来,高瑜确实急的了不得。 他左右看了看,又有了新的发现,唐国豪竟然也在旁边。 这位超级高富帅带着墨镜,披着大风衣,站在人群中,既显得潇洒不群,又显得自信满满。 靠,眼睛瞎啊,在图书馆里还带着墨镜! 张金钢在心里鄙视了唐国豪一句,跟着眼光落到了他的风衣上,心中一动。 随后,他忽然转身,朝着洗手间挤了过去。 “喂,张金钢,让你想办法,怎么走了呢?” 高瑜本想抓住张金钢,却抓了个空,着急之下,语气已经带出了明显的不满。 唐国豪也早就看到了张金钢,见到高瑜如此说了,便在一旁轻蔑的说道:“懦夫,见到危险就躲!” “嗯,说得有道理!豪豪,你快想想办法,怎么才能将两位院士救出来啊?” 大二的那位一枝花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唐国豪的身后,一边像个花痴似的瞄着偶像,一边小声嘀咕。 唐国豪连头都没回,哂道:“想什么办法,消防队一到,所有的事情不就全都解决了吗?” 他感觉自己说得很有道理,语气非常自然,而且还用手扶了扶墨镜。 那神态,怎叫一个帅字了得! 高瑜没说什么,往身边再次看了看之后,竟然自己往楼梯上蹬去。 不过,刚上了没几级,顿时被热浪“拍”了回来。 她用手在面前扇了扇,驱除热气,叹道:“太热了,看来两位院士凶多吉少,唉,消防队员怎么还不来啊?” “让一让,让一让嘞!” 正当她愁眉不展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张金钢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不禁气乐了。 “张金钢,开什么玩笑,就这么一桶水,能管什么用啊?”她指着那桶水,朝着张金钢问。 张金钢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管不管用,只有试过才知道。” 说完了话,他也挤到了前面,绕过一脸困惑的高瑜,然后回过身子,捧着那桶水,向着潇洒的唐国豪笑了笑。 “你笑得可真邪恶,想干什么?” 唐国豪明显感觉有点不对劲,他微低着头,皱着眉,眼睛从眼镜框上面看过来,紧紧盯着张金钢。 “没什么,只是感觉空气这么热,我想帮你降降温。” 话音未落,张金钢一抖手,满满一桶水顿时洒在了唐国豪的身上。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唐国豪有点手足无措,他下意识的护住自己脸颊,而就在这个档口,张金钢一步上前,猛然将他身上披着的风衣扯了下来。 变成落汤鸡的唐国豪尽管反应奇快,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伸出去的两只手,仍是未能夺回风衣。 “让我也潇洒潇洒!” 张金钢转身登上楼梯,一边说着,一边用风衣飞快地蒙住自己。 随着他极速移动的脚步,一级级的楼梯上留下了一串水迹,但在热力的作用下,立刻又蒸发掉了。 最终,大家眼睁睁看着他没入到了吞吐不定的火焰中。 此时此刻,目瞪口呆是所有人的表情。 第三十一章:浴火凤凰·撒尿 尽管有湿漉漉的风衣护体,但张金钢还是感到了火焰的威力。 火焰迅速将他身上衣衫中的水分烧至沸腾,随着雾气的蒸发,他的肌肤也被大面积烫伤。 但他已经顾不了这些。 他知道火灾中最为致命的东西其实是烟雾。 烟雾一旦大量涌入呼吸道,必将造成气管黏膜的严重烧伤,如此一来,就算没被火焰烧死,也会因气管粘膜溃烂脱落,窒息而亡。 也许是又处在应急状态下,他体内的气机开始窜动,不过,并不是像从前那样引导他发力,而且在帮助他进行糖分的无氧酵解。 尽管此举不能使他完全舍弃口鼻进行呼吸,但在一定程度上,既减少了他对氧气的依赖,又降低了他的呼吸频率和深度。 进入二楼的图书馆,他发现火势最为凶猛的地方,竟然就在门口。 那里的书架摆放的是文史一类的图书,足足有八、九个,而在书架的最后面,就是一直被防盗门紧紧锁着的神秘小屋。 透过飞舞的火焰,他隐约看到,防盗门开着,火焰往小屋内翻卷,促使屋内烟雾弥漫,而在烟雾深处,又时不时的有一些咳嗽声传了出来。 趁着身上风衣水分未干,他赶紧采取了行动。 强忍着身上的热痛,他冲进火焰中。 仗着身手敏捷,以及体内气机的帮住,他连蹦带跳,须臾间就来到了小屋门口。 横亘在小屋门口的两个书架燃烧得正剧烈,无论是谁,如果想进入屋内,必须要穿越火焰。 他屏住呼吸,脚下发力,朝着书架撞去。 书架尽碎,火焰飞舞。 他的身上再填灼伤,但,人已经冲到了屋内。 身上的热痛一阵阵席卷而来,好在他有着强大的自制力,依然能够睁开眼睛,在小屋内进行搜索。 烟雾很浓,根本无法看清情况。 不过,凭着听觉,他发现最里面的角落里有人咳嗽。 他小心谨慎地走了过去。 “秦教授?”他放大声音呼喊。 “咳咳咳,我在这里。”角落里有人应答。 张金钢心头大定,知道秦教授还没有被烧死。 他摸索着来到了角落前,依稀见到地上倒卧着两个人,于是蹲下身子,说道:“您两位还能不能走?” “咳咳咳……” 秦教授的咳嗽声减弱,另一个人则全无声息。 张金钢心中一紧,知道再也不能耽搁,于是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心中萌生一个大胆的念头。 靠,老子拼了。 他解开了裤腰带,将一直憋着的那泡尿撒在风衣上,然后将地上两人归弄到一起,用风衣裹好。 再次望了一眼门口疯狂的火焰,他将两人扛在肩头,迈开大步,冲了过去。 “我那件风衣好金贵的……” 眼睁睁看着张金钢消失在二楼的楼梯口,唐国豪摘下墨镜,不住的抱怨。 高瑜瞄他一眼:“我赔你好不好?” 唐国豪顿时无语。 “张金钢太鲁莽了,事先也不和我商量商量,火势那么大,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我可怎么办才好啊?” 高瑜随后说着。 “小八呢,张金钢哪去了?”这时候,高大强像个泥鳅似的钻了过来,眼见着没见到张金钢,立刻火急火燎地问。 “他去救人了!” 旁边有人指着上面楼梯口吞吐的火焰说道。 高大强顿时急了:“这不是去送死吗?” 看到了高瑜,他不禁很生气:“高老师,您怎么不拦着他点儿啊!” 高瑜苦笑:“我拦得住吗?还没容得我说话,他就已经冲了进去!” 高大强嘴巴动了动,沉默了下来。 水柔就在高瑜身后,她的眼睛紧紧锁定楼梯口,本来很阳光的笑容,此刻竟然被一脸的愁云所替代。 “借光,借光……” 一个留着“莫西干”发型的家伙在两个跟班的帮助下,一路挤了过来,当他看到了水柔,立刻锁定身子,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水柔白了裘大少一眼:“我有什么事!” “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裘大少对于水柔的冷淡毫不在意,抻着脖子往楼梯口瞧了瞧,旁若无人的问道:“有没有人被烧死?” “两个院士在二楼,刚才张金钢冲了上去,现在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水柔的语气中透着焦虑。 裘大少一惊,忙把太阳镜摘下来:“谁?你说谁冲进去了?” “张金钢!”水柔重复了一下名字。 裘大少立刻满面惊怖:“我靠,这小子不要命啦,赶紧的,给我弄一套棉被过来,我要冲进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两个跟班你眼望我眼,全都很迷茫。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啊!”裘大少有点火了。 其中一个跟班喉头窜动了一下:“你说的是真的?” 裘大少大力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怒道:“这事还能开玩笑吗,尼玛,长点脑子行不行啊?” 两个跟班立刻转身,打算成全裘大少。 可就在这时,图书馆外面消防车的警笛声大作,大家纷纷本能的往窗户那边看去。 “靠,该死的消防员来了!” 裘大少一边嘟囔着,一边随着大伙往外瞧。 高瑜的脸上也显出了笑容,挥手吩咐道:“都别在这堵着了,赶紧散开,给消防员让地方。” “哦,有人出来了!” 大家正准备往外走的时候,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一些不明状况的人纷纷东瞧西看。 高瑜猛回头,不禁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只见一人扛着个大包裹沿着楼梯快速冲下,而他的身上已经被火焰包裹,如同浴火中的凤凰。 那人根本就看不清模样,来到了一楼之后,立刻将包裹放下,并且推到了一旁,然后他就地连连滚动。 “快去弄些水来!” 高大强反应最快,朝着靠近水房的人喊道。 随即他飞快地解开裤子,也不顾旁边站着多少人,朝着“火人”就撒尿。 裘大少初时一呆,跟着也醒悟过来,效仿高大强,拿出“家伙”,尽管之前已经上过厕所,但还是硬往外挤尿。 如此一来,其他人也都缓过了神,有人把上衣脱下来,盖在“火人”的身上,有人则去打开那个大包裹。 第三十二章:神秘的匣子 “哗!” 一桶水倒在了“火人”的身上。 经过一系列的措施,“火人”身上的火终于被熄灭。 “火人”倒是够强悍,尽管满脸水泡,可还是硬生生地站了起来:“秦教授他俩怎么样了?” “先管好你自己。” 高大强知道“火人”就是张金钢,他一边系好裤腰带,一边急叨叨的说,语气极端不友善。 张金钢浑身上下没一个地方不疼,不过,他还是硬撑着走到已经打开的大包裹近前,蹲下身子,看了看。 “咳咳咳……” 秦教授还在咳嗽,而他身边的那人却一动不动。 张金钢伸手摸了一下那人的脉搏,感觉跳的很微弱,于是朝着高瑜说道:“得赶紧将他们送到附属医院去。” 高瑜连连点头。 张金钢再次瞥了一眼秦教授,只见他死死地抱着一个黑色的匣子,那模样好像匣子比他的命都金贵。 “还说别人呢,我看第一个就应该把你送医院去!”裘大少走了过来,蹲在张金钢身边,表情非常着急。 张金钢没有搭茬,伸手触摸了一下那个黑色的匣子,谁知原本闭着眼的秦教授立刻双目怒睁。 “咳咳咳,你想干什么?”他说。 张金钢本能的把手缩回来,叹道:“我只是想帮你拿一下。” “不用!” 秦教授竟然没咳嗽,而且回答异常清晰。 张金钢心中泛起了嘀咕:这个神秘的黑匣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啊?秦教授如此珍重它,想必一定大有来头。 “裘德洛,你不是有车吗,赶紧把张金钢送到医院,住院费用由系里面出。”高瑜似乎很害怕看到张金钢的伤势,半掩着面向裘大少说。 裘大少赶紧点头,催促张金钢离开。 张金钢却一指秦教授俩人,问道:“他们怎办?” “这不用你担心,我会处理。”高瑜蹙着眉回答。 张金钢被裘大少送到了附属医院,经过医生检查,全身上下烧伤面积达到“百分之八十”,尽管都是“浅二度”,但也属于重度烧伤,需要住院重点监护。 高大强和裘大少得知这一诊断之后,立刻蒙圈。 原本他俩认为张金钢能说能跳,病情应该不会太严重,可没想到医生的诊断给他俩的心弄得拔凉。 重度烧伤,那可绝不是开玩笑。 据医生说,就算能恢复,至少需要两到四周时间,而且说不定哪处还会留下瘢痕,这对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来说,无疑是较为惨痛的打击。 他俩最终商量好了,决定先不告诉张金钢病情,等到日后再慢慢渗透。 然而,让他俩感到意外的是,张金钢对自己的伤势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只要求打点消炎药就行。 医生没听他的,事先准备了一盒磺胺嘧啶银药膏,打算对他进行烧伤清创之后,抹在创面上。 张金钢严厉拒绝。 医生急得满头大汗,张金钢为了安慰他,在病志上签了字,一切后果自己负责,就算死了,也不关医生的事。 医生无奈,最终对张金钢进行了补液和消炎处理。 高大强和裘大少虽然急得团团转,但看到张金钢的态度极为坚决,也是无可奈何,只好由着他。 在医生的想法中,张金钢即便不休克,也必然得发烧,可事实却证明,有些东西真的不能按常理来判断。 张金钢一直很清醒,尿量也挺足,不仅没有休克的征象,而且体温也很正常。 尤其到了第二天,更让人膛目结舌的是,他身上的那些水泡竟然全部消失,甚至在医生查房的时候,他刚刚洗完了脸。 医生感到不可思议,急忙询问陪护的高大强和裘大少。 俩人全都一个表情,耸了耸肩膀,叹了口气,然后摊开两手,跟医生说了声:“SORRY!” 张金钢则笑着告诉医生,自己可以出院了。 医生带着满肚子的惊奇和疑惑,重新给他做了一遍体检,除了头发、眉毛烧没了之外,剩下的一切正常。 由于没见过这样的事情,医生把烧伤科卢主任也叫来了。 最后还是卢主任点头,宣告张金钢可以出院。 出院手续办理完了的时候,高瑜带着张金钢同寝的人前来看望,当大家第一眼看到了他,禁不住全都惊呆了。 张金钢知道解释也没用,索性笑而不语。 在乘车回到基础部的路上,牛亨很好奇,坐在张金钢身边,伸出手来摸了他脸蛋一下,而后怔怔地问道:“这究竟是咋回事?” 高大强叹道:“这句话我昨晚已经问了好几百遍,直到现在也没有答案,甚至连主治医生都没给出合乎逻辑的解释。” 张金钢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所以他岔开话题问道:“那两位院士怎么样了?” 高瑜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叹道:“秦教授还好说,只是轻度烧伤,但那位蓟京来的院士情况却不太好。” “哦,难道他被烧得比我还重吗?” 张金钢产生了疑问,因为救人的时候他知道,虽然那位院士声息皆无,但并没看到有什么地方被烧得很厉害。 高瑜答道:“他的烧伤并不重,和秦教授差不多,但主要是他得了脑出血,如今正在昏迷中。” “脑出血?” 张金钢诧异之下,脱口而出。 “嗯,秦教授昨天从我这里拿到了另一把图书馆的钥匙,然后带着那位院士到了二楼,秦教授先进到小屋里面,把那个黑匣子找了出来。当时,那位院士正在防盗门外吸烟,听到了秦教授的呼唤,随手将烟蒂一扔,结果引发了火灾。刚起火的时候,他们俩谁都没注意,尤其是那位院士一见到黑匣子里的东西,便兴奋的了不得,随即就晕了过去。秦教授忙着救人做胸外摁压,等到闻着了烟味,火势早已控制不住了。” 高瑜一口气说完,频频叹息,神色很不以为然。 “尼玛,原来这场大火竟然是那位院士引发的,什么毛病嘛,进了图书馆还敢吸烟,这不明摆着想找事吗?” 高大强极为不满,脸色很不好的发泄着怨气。 “那个匣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竟然能够引发院士的脑出血?”张金钢皱着眉头,好奇地问。 高瑜摇了摇头:“不知道!秦教授一直死命护着,谁也不让动,如果想知道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恐怕只有问他了。” 第三十三章:狂放的心跳 一场火灾烧毁了图书馆不少物品,所以不得不暂时关闭予以维修,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对外开放。 在火灾过去的第三天下午,基础部召集在校师生开了一次大会,重点表扬了张金钢舍己为人的精神,同时,又奖励了他一千元钱。 会议结束之后,已经黄昏,张金钢回到三楼宿舍,拿出那一千元钱摆弄着,脸上露出笑容,心中无限感慨。 “瞎乐个屁!我跟你说,那一千块钱是以生命为底价换回来的,瞧你那没出息样,可真让我受不了!” 高大强首先看不过眼,揶揄了他一句。 张金钢歪着脑袋想了想:“呵呵呵,你说的也对,假如是别人的话,说不定这时候早就挂掉了。” 一句话说完,他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因为大家明显浮现出好奇的眼神,所以他赶紧从床沿上抬起屁股,说道:“我还有事,晚饭在外面吃。” “靠,纯粹一个爆发户,血汗钱刚到手,就想着挥霍了!”高大强望着他的背影,竖起了中指。 张金钢事实上还真有事,他一直惦记着小魔女,所以想趁早过去看看。 他的脚程轻快无比,半个小时过后,便来到了热闹喧嚣的“魔幻酒吧”。 眼光四顾,他并没有找到小魔女。 通过询问服务员,这才知道,原来小魔女正在后面接待客人。 他心里泛着疑惑,暗想什么客人如此重要,竟然被小魔女领到了酒吧后面的套间。 轻车熟路,他转眼来到了套间门外,发现门竟然虚掩着,于是趴着门缝,悄悄往里面瞧看。 “你放尊重点,如果再动手动脚,我可要喊人啦!” 在张金钢的视线中,小魔女一边推开面前的男人,一边愤愤地说着。 虽然看到的是背影,但那个男人脖子上带着的大金链子却清晰可见,张金钢一眼就认了出来,这货竟然是炮哥。 在炮哥的身后还站着两个平头汉子,一动不动,身上煞气凛然。 “我靠,反正你迟早也要做的,与其便宜了那些人,还不如早点把炮哥侍候好了,届时说不定我心一软,在血刀老大面前美言几句,撤销了你的债务。” 炮哥嘻嘻地笑着,一双手并没有因为小魔女的抗拒而停了下来,相反的更是变本加厉,朝着小魔女胸脯摸来。 小魔女顿时急了,双手护住自己高耸的胸脯,刚把嘴张开,却没有出声,而是眼神诧异的望着炮哥身后。 炮哥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嘭嘭!” 两声拳头尅肉的动静在身后响起,紧跟着他便感觉自己被人薅住了脖领子,然后双脚就离了地。 “谁……谁?” 他有些喘不过来气,嘶哑着嗓子,惊恐不安的问。 忽然,他又被放了下来,随即,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炮哥你好,刚才是开了个玩笑,希望你不要介意。” 炮哥回头,发现挺拔魁伟的年轻人正在朝自己冷笑。 尽管年轻人相貌有点古怪,脑袋光秃,又没有眉毛,但他还是感觉很眼熟,揉了揉眼睛,立刻想了起来。 “张金钢,你是张金钢!” 他喊出了年轻人的名字,而后朝着地上看了两眼,吃惊地发现,自己带来的那两个马仔已经昏倒在地。 “你想干嘛?” 他的胃在收缩,惶恐的问。 张金钢忽然收敛笑容,眸子开始充血,冷冷地说道:“无论为了什么,男人都不能对女人落井下石,你明白吗?” “可是她欠我们……” 炮哥想争辩,但看到张金钢的眸子越来越红的时候,心里倏然产生一种对原始兽性的恐惧,于是,赶紧闭上了嘴巴。 张金钢叹道:“这就对了,钱我们可以还,但做人的尊严谁也别想任意践踏,回去告诉你们老板一声,什么事情都有个度,过了界就不好收场啦。” 炮哥回想起张金钢赌雷暴那一开山斧的情景,心知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一个亡命的狠角色,于是悻悻的点了点头。 “起来,你也起来,尼玛,全是废物,走啦!” 他照着地上那两个马仔身上狠狠踢了两脚,将其唤醒,当俩人爬起来之后,三个人便像夹尾巴狗一样,灰溜溜地走了。 “你也真是的,像这样的货色,怎么能领到自己的私人地方呢?下次一定得注意,免得吃亏。” 张金钢把套间的门关上,回到惊魂未定的小魔女身前,很严肃地叮嘱她。 小魔女眼圈忽然红了,瞅着张金钢。 张金钢的心“咯噔”一下,有点责怪自己语气太重,当下本能地张开双臂。 小魔女立刻冲进他的怀抱,肩膀颤动着,“嘤嘤”哭泣了起来。 张金钢心里很不好受,回想起邱斐的嘱托,不禁十分自责。 他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小魔女的后背,本想安慰,却觉得喉头发硬,竟不能说出一个字。 过了好一会儿,小魔女才止住哭声。 她在张金钢怀里扭动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眼里噙着泪花,看了他一眼,显得非常不好意思。 张金钢微微一笑,道:“无论是谁,在最难受的时候,都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发泄一下,嗯,说不定哪一天,我也会像你今天一样,不过,届时你可不许推开我。” 他故意开了个玩笑,想把小魔女的情绪引向快乐,谁知小魔女乐是乐了,但害羞之下,脸蛋儿竟然越发红了。 这下可了不得,她本来就美貌性感无匹,如今眼挂水雾,又含羞不胜,再加上她天生奇特的体香,顿时引发张金钢体内雄性激素的飙升。 瞬间的工夫,他的胯下变得硬邦邦,像个棒子似的顶在了小魔女的小腹上。 小魔女低声娇呼一声,视线下移,当发现张金钢的异状时,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他曾经显露出的那个“男性骄傲”的模样。 她的身子立刻发软,理智上虽然想推开张金钢,但在潜意识里却又不舍。 而且,就在这个时刻,某种发自心底的渴望在她身体里迅速膨胀,她只想让张金钢的怀抱更紧一些,更温暖一些。 她把高耸的胸脯紧紧地贴在了张金钢的身上,以至于让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狂放的心跳和双峰傲人的弹性。 “嗯……” 终于,她发出了极具诱惑力的呻吟。 第三十四章:如钢似铁·夜幕下的... 对于小魔女的所有反应,张金钢全都能清楚地体会到,尽管胯下武器如钢似铁,但他心智绝对明亮如镜。 他知道,如果这样继续下去,不仅小魔女会受不了,连他也极有可能淹没在对性的欲望中。 事实上,他并不抗拒小魔女,相反的她对他还具有很强的吸引力,可是他知道自己决不能那么做,起码眼下不行。 小魔女现在面临着生存危机,邱斐临终时的嘱托还萦绕在耳际,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在如此情况下和小魔女发生任何肉体上的关系。 “嗯,那个炮哥一回去,恐怕会引来更大的是非,咱们得好好合计一下,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 张金钢往后挪了挪身子,扶着小魔女两个肩膀,微微低头,视线下移,一本正经的说着。 别看他说得好像那么回事,可无意间目光落到了小魔女轻轻颤动的双峰上,丹田不禁更加炙热。 如此一来,他胯下武器也随之有力的弹动了几下。 小魔女此刻正低垂着脸颊,本来听到他的话,感觉很有道理,便收起了几分春情,但当发现他下面发生的动作后,不禁脸颊更热,一颗心也更加荡漾起来。 张金钢立刻暗骂自己不厚道。 他轻轻咳嗽两声,慢慢松开小魔女的肩膀,然后径直走进了洗手间。 小魔女身子几近瘫软,在他松手之后,立刻一屁股坐在床上,狠劲儿的做了几次深呼吸。 水龙头放水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 她心里暗骂一声冤家,眼前情不自禁的浮现出张金钢赤身裸体的样子,于是她摇了摇头,尽可能的让自己清醒下来。 “靠,太爽了!” 张金钢从洗手间走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他一边用手使劲儿抹了抹,一边豪迈地说道。 小魔女心中忽然很窘迫。 她原以为张金钢进到洗手间又去洗澡了,谁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人家只是洗了下脸,并没做其他的事情。 见证了他此刻的阳刚,也感受到了他的豪迈,她也渐渐从那种原始的冲动中恢复了过来。 “你也不擦把脸,湿漉漉的多难受啊!”她嗔怪地横了他一眼。 张金钢没有应茬,走到她面前,目光炯炯,问道:“你母亲究竟欠他们多少钱?” “你是说现在吗?”小魔女反问。 “嗯!” 小魔女想了一下,说:“如果把酒吧抵押出去,在加上我手里的积蓄,大约还差三十几万。” “三十几万?” 张金钢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过,他随即就恢复正常,说道:“这个酒吧抵押出去大约能得多少钱?” “二百万应该可以!”小魔女回答。 “那好,咱们就做最坏的打算,你也不用溜,一旦人家不松口,继续逼债,你大不了把酒吧抵押给银行,剩下的那三十万我来想办法,不过……” 说到这里,他显得有点不好意思,迟疑了一下,看着小魔女。 “有什么你就直说,别不好意思。”她苦笑。 张金钢清了一下嗓子,随即也苦笑道:“我本人是个穷光蛋,跟本没有能力给你三十万,但我想到了一个人,也许他能帮得上忙,可人家的钱是需要还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魔女眼前一亮,嗔道:“人家的钱当然得还,只要能够帮我渡过难关,就算加点利息也是可以的。” “成!有你这句话,我就有底了。” 张金钢抻了个懒腰,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接道:“时间不早啦,我也得回寝室了,你这几天注意一下酒吧抵押的事情,我也和那人碰一下,很快就会给你回信儿。” 小魔女忽然一把拉住了他,神情有点古怪。 “还有事吗?”张金钢微笑,问道。 “你的头发和眉毛哪去了?”说话的时候,小魔女眼神调皮而温柔。 张金钢拍了一下光秃秃的脑瓜顶,笑道:“没办法,俺乃天生的侠义英雄,看到有人落入火海,便也蹦了进去,结果就成这样了。” 小魔女半信半疑,眼波流转,白了他一眼:“吹牛!” 张金钢哈哈一笑,并不多做解释。 他指了指门口,轻声道:“我真得走了。” 小魔女的眼波顿时产生了变化,流露出强烈地依赖和不舍,不过,最终她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张金钢尽管也有些不放心,可是一合计还有事情得办,便硬着心肠离开了酒吧。 来到街上,他走在人行道上,心里在构思着计划。 他想到的那个借钱的人,其实就是裘大少。 如果不是为了帮助小魔女解除困境,或许他一辈子都不会跟裘大少开口,但现在却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意愿了。 虽然他救过裘大少,但三十几万可不是个小数目,究竟能不能借到手,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一边走着,他一边想着该如何跟裘大少开口。 忽然,他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 而且,在走出一段路程之后,他的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拐过一个街角,为了安全起见,他忽然离开人行道,闪身进入到了一个暗影之中,然后小心的观察着。 现在入夜不深,街面上行人很多。 张金钢瞳孔收缩,不错眼珠的搜索着,可是,过了好一会儿,他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不禁悄悄松了一口气,嗔怪自己反应过度。 他从暗影中出来,重新回到人行道上。 又往前走了没多远,他先前的那种感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强烈起来,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惶恐。 尼玛,一定有人跟着老子,怎也得想个办法,把那人揪出来,否则,老子能不能安全回到基础部都是个问题。 他的心思飞转。 停下脚步之后,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最后,锁定了一个主意。 离着他不远的街边,就是一个夜市,里面闲逛的人摩肩接踵,买卖之声此起彼伏,透着十足的热闹。 他的脸上挂出一丝冷笑,快步朝着夜市走了过去。 第三十五章:小李飞刀·例无虚发 进入夜市,一阵烤羊肉串的味道传过来,张金钢不禁食指大动。 来到了摊位前面,一个维吾尔大叔正在吆喝,尽管很多人听不懂,但那种标志性的言语足可证明,他烤的乃是正宗的新疆羊肉串。 张金钢瞧了一眼,只见炉子上的炭火微红,另有一个维吾尔小伙子熟练的摆弄着羊肉串,一阵阵香气随着烟雾飘出。 他要了十个羊肉串,一边美滋滋的品尝,一边留心周围的情况。 身后依然是攒动的人头,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心里的不踏实一如此前。 他知道如果真有人在后面跟着,一定知道自己已经察觉到了异常,所以那人必会更加谨慎,更加的隐藏踪迹。 吃完了羊肉串,他并没有将竹钎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而是极为隐秘的藏在自己的袖子里。 付了帐之后,他若无其事的重新钻进人群。 夜市内的人越聚越多,几乎每走一步都要和别人摩擦而过。 他走着走着,忽然蹲了下来。 紧跟着,他像一条大泥鳅似的从人群缝隙中滑过,当钻出去十多米远之后,他悄悄弓着腰,冒起了头。 锐利的眼神如同鹰隼,极速搜索。 这一次他没有失望。 在距离他刚才的位置,后面大约二十米远的地方,正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翘首巡视。 他的心忽悠一下:这不是那个戴着黑手套的男人吗? 随即,他感到很奇怪。 在他前几天去找雷暴报复的时候,黑手套男人曾经惊鸿一现,发出飞刀救了他一命,尽管当时不知是为了什么,但从这个层面来看,黑手套男人不应该是他的敌人,可是,既然不是敌人,那今晚又为什么对他紧随不放呢? 张金钢想不明白。 他知道此时如果自行溜走,一定能甩掉黑手套男人,但他不甘心,同时也充满了好奇,于是,他瞄着黑手套男人,慢慢从旁边绕了过去。 然而,他还没挪动几步,黑手套男人已经警觉,随后,他猛然发现,黑手套男人竟然分开人群,朝着夜市外面而去。 张金钢立刻紧随。 俩人一前一后,很快来到了街面上。 黑手套男人知道张金钢就在身后,当下头也不回,沿路飞奔。 张金钢抱着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态度,撒开两条大长腿,契而不舍地追逐。 俩人速度都是非常之快,不一会儿的工夫,已是一前一后接连跑过好几个街道。 “抓小偷!抓小偷!” 张金钢为了弄清楚被跟踪的原因,不得已之下,只好出此下策。 他虽然是灵机一动,随口就喊,但误打误撞之下,还真就有了效果。 原因就在于黑手套男人那一身的行头确实和小偷的装扮极为相似,有一些路人见他亡命飞奔,立刻起了见义勇为的心思,接连助威帮忙。 “抓小偷啊!” “那个戴鸭舌帽的就是小偷!” “别让‘鸭舌帽’跑了,大家帮帮忙!” “赶紧报警!” …… 一时间又有不少人加入到追逐抓“小偷”的行列中。 张金钢一边跑着,一边感到好笑。 谁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好好看看吧,多可爱的人民群众啊,这才叫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黑手套男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人民群众的压力,他跑着跑着,发现前面已经有人像抓鸡似地张开双臂等着自己,便一个急转弯,朝着一条小巷子里拐去。 张金钢脚程奇快,紧随其后也拐了进去。 至于那些好心的人民群众则越拉越远,最终到了巷子深处,只剩下了他们俩。 张金钢借着巷子里昏暗的灯光,发现再往前跑,竟然是一堵高墙,不禁心中欢喜,卯足了劲头,继续前奔。 “站住,再跑我可要发暗器了!” 他心思笃定之下,故意放声威胁。 黑手套男人毫不在乎,依然如疾风般奔跑。 张金钢心中有点生气,暗想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也不知道什么叫做高手。 他一边跑着,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三根竹钎子。 “再跑我可真的不客气啦!”他下了最后通牒。 黑手套男人连头都没回,不过却发出了连声的冷笑。 张金钢再不犹豫,手一扬,三支竹钎子激射而出,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黑手套男人头上的鸭舌帽。 玩这种竹钎子,他可不是临时抱佛脚。 小时候武侠小说看多了,他非常羡慕人家用暗器的功夫,尤其是对小李飞刀,连做梦都希望自己也能例无虚发。 由于没有飞刀供他玩耍,所以只好从简,用他母亲的大号缝纫钢针作为练习工具,尽管为此挨了老太太不少说教,但练习的效果还是很喜人的。 尤其在两年前出了监狱,他刻苦修炼鬼门奇术针灸技艺,闲暇时更是用鬼头银针代替了之前的大号钢针,继续研究飞针绝技。 如今的他虽说不能百步穿杨,但在一定距离内,钉死个苍蝇蚊子之类的“飞行器”那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眼下他只想吓唬吓唬黑手套男人,并不想造成实质上的伤害,所以,三根竹钎子取的目标仅是鸭舌帽而已。 竹钎子在夜色中划过三道轨迹,全都疾如闪电。 黑手套男人再往前跑,便是那堵墙,张金钢心知肚明,索性停下了脚步,稳笃笃地等待黑手套男人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站住。 “嗖嗖嗖!” 黑手套男人只一回头,夜空中立刻呈现寒光。 与此同时,三个锐器破空的声音陡然响起,虽然微弱,但听到张金钢的耳朵里,却觉得异常迅猛清晰。 “嚓嚓嚓!” 所有竹钎子全都向地上跌落。 跟着,三道寒光呈一个品字形,眨眼间便到了张金钢面前。 张金钢忙不迭一个铁板桥,三道寒光倏地从他的脸颊上面飞过。 幸亏反应够快,要不然他一定会被射中。 当他直起腰身,心“砰砰”跳的时候,却听有人冷笑道:“我还没想好杀不杀你,所以今晚先放你一马。” 一眼望去,墙头上人影一闪,黑手套男人竟然消失。 张金钢自己现在倒是惊魂未定,他拍了拍胸口,暗骂:尼玛,刚才差点要了老子的命,还说没想好! 他知道再也追不上了,便走到竹钎子旁边,一下子愣住。 原来,三个竹钎子,全被一分为二,变成了六个。 于是他下意识往身后找去,发现了三把小刀,捡起来挨个瞧看,不禁哑然失笑。 只见每一柄小刀的刀身上都刻有四个字“例无虚发!” 他怅然若失,盯着那面高墙,心中无限感慨,暗道:靠,没想到今晚竟然和‘小李飞刀’干上了。 第三十六章:四十万不借·把牙掉... 张金钢满怀心事的回到宿舍楼,刚到了二楼,老四吴晓光正从水房刷完牙出来,看见他便说,有一个姓叶的姑娘来过。 他在心里诧异了一下,又问了几句,根据吴晓光的描述,他几可断定,找他的就是小叶子。 “她说没说有什么事?”他问。 吴晓光摇了摇头,随即露出羡慕的眼光,叹道:“这位叶姑娘自称是护理专业的,长得可真漂亮,比咱们系里的校花也不遑多让。” 张金钢知道他是在拿云凝作比较,当下笑了笑,并没有作评价。 小叶子来找我会有什么事呢? 直到钻进了被窝,他都在合计这个问题。 可是,一想起小叶子对自己的态度,他就是想破脑袋也弄不清楚,她主动前来的真意所在。 最终,他索性闭上眼睛,决定明天找小叶子问个清楚。 第二天中午,上完了大课之后,他先找到了裘大少。 裘大少见到救命恩人主动来找自己,不禁有点受宠若惊,但在心里也泛着嘀咕,估计张金钢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必定有什么特殊事。 “跟你说个事,成不成都无所谓。”张金钢首先打开话匣。 裘大少四下看看,见到人多,便将他拉到一边,问道:“什么叫成不成都无所谓啊!这话我可不爱听,咱们是什么关系?不打不相识的生死弟兄,只要我有这能力,鞍前马后,你尽管说话。” 张金钢看他说得诚恳,心里还真有些感动。 笑了笑之后,他才迟疑地问道:“借我四十万?” 尽管小魔女说差了三十多万,可是,他为了保险起见,觉得反正都是张一回嘴,索性多借点。 “什么?” 裘大少呆了一呆,脱口问道。 张金钢的热情立刻凉了下来,感觉情况不妙,于是绷着脸,谨慎地重复了一遍。 裘大少摘下太阳镜,看着张金钢好一会儿,才道:“你借钱干什么?要知道四十万块可不是小数目。” “江湖救急!”张金钢盯着他回答。 裘大少又问:“你惹事了吗?” “废话少说,你到底借还是不借?” 张金钢暗自后悔,觉得如此孟浪的就找人家借钱,事先太欠考虑,所以,他情不自禁的有些不耐烦。 裘大少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眨了眨眼睛,叹道:“四十万不借……” 张金钢转身就走,心里既气恼又沮丧。 “等等,五十万可以吗?”裘大少像个兔子似地追上来,扯住他的后衣襟,一本正经的问道。 张金钢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失声道:“什么?” 裘大少油然道:“我说四十万不借,五十万可以。” “你是不是有病啊?”张金钢挠了挠脑袋,眼神中藏着十万个为什么。 裘大少叹了口气,微笑着说:“咱们虽然接触不多,但我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也知道你借钱绝不是要去瞎胡闹,所以,为了给你想办的事情多加一份‘保险’,我再多借你十万。” 张金钢闻言之后,心头一热,叹道:“多谢你想得周全,其实四十万里面已经包含着那份‘保险’了。” “没关系,多出那十万就算我的一份心意,呵呵呵,你什么时候用?”裘大少也显得很激动。 张金钢想了一下:“就这几天。” “那好,我手里有现成的银行卡,你什么时候用,我什么时候给你取来。”裘大少胸脯拍的叮当响,语气毫不含糊。 在这个时候,张金钢忽然发现,裘大少那染得乱七八糟的“莫西干”发型其实也不是那么难看。 既然钱有了眉目,他的心里也就踏实很多,中午吃完饭,他和高大强一起出了食堂,本打算去找小叶子,谁知刚进寝室,却撞见两个人。 其中一个很陌生,另外一个有点眼熟。 他想了一下,认了出来。 军训结束的时候,寝室众弟兄曾到市中心一家名为“汇八方”的大型餐馆庆祝,当天他还下厨做了两道菜,其中眼熟的这位就是餐馆的大堂经理。 “知道人家来干什么吗?” 牛亨比他们先回来,看着张金钢,问话的语气很古怪。 “老板,这位就是那天下厨做菜的同学!”还没等张金钢回答,大堂经理早已眉开眼笑,把他介绍给了那个陌生人。 陌生人立刻伸出手来,满脸堆笑道:“幸会幸会,本人胡旺财,‘汇八方’的老板,你就是张金刚同学吧!” 张金钢完全懵了。 见到人家伸出了手,他把手里的破饭盒便递了过去,眼光四顾之间,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胡旺财本意是想握手,却接了一个破饭盒,不禁稍微一愣,随即装作毫不在意,把饭盒放到桌子上。 他再次伸出手,笑容依旧。 张金钢这下恍然过来,就在旁人的窃笑中,赶紧握住胡旺财的手。 场面上的礼节过去之后,张金钢示意俩人坐下,并且分别给倒了水,然后悄悄问牛亨,究竟是怎么回事。 “咳咳咳,还是我来说吧!” 大堂经理挺机灵,唯恐牛亨曲解了自己和老板的本意,索性接过话茬,说道:“金钢同学,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来找你,可是费了不少的力气,如果不是当初我听到你们说话的只言片语,只怕还真找不到你。” 张金钢笑了笑:“受宠若惊,受宠若惊,不过,您两位还是有话请直说,我们下午还要上课。” “好,既然你是个爽快人,那我们也就直来直去了,今天我们前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请你做我们的厨师。” 大堂经理的话一经说完,不禁张金钢愣了,就连高大强也是嘴巴张得多大,差点把牙掉地上。 “什么?”好一会儿,张金钢才知道得确定一下。 大堂经理看看胡旺财,后者点了点头,叹道:“自从金钢同学那天露了一手,做了一个‘煸白肉’,随后又被服务员故意上错了桌,偏巧一个主顾吃过之后,便念念不忘喽,隔三差五就来吃饭,每一回都点‘煸白肉’,结果我们厨师做了,主顾偏说不是那个味儿,为了这事,我们那胖子厨师长挨了好几回揍,就在前几天,他终于受不了啦,竟然连辞职信都没写,悄悄打着铺盖卷走人了。” 第三十七章:追求我的人越来越多... 听到了这里,张金钢不禁有些后悔。 他没想到自己一时的意气之争,竟然让人家丢了饭碗。 “扯淡,天下哪有这样的事情啊,为了一道菜,竟然把人家的工作都弄没了,这也太霸道了吧?” 高大强表面上说得挺激昂,事实上却咽了一口吐沫,跟着又加了一句,问张金钢:“喂,你做的菜真有那么好吃吗?” 张金钢瞪了他一眼。 “嗯,连厨师长都佩服的五体投地!”不等张金钢说话,大堂经理连连点头,满脸的不容置疑。 “咳咳咳!” 胡旺财咳嗽几声,接道:“我们知道金钢同学现在分身无暇,只想请他做个兼职,至于薪水,我们尽量满足。”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先说说给多少钱吧?”高大强此刻来了精神,翘着二郎腿,摆出一副谈判的派头。 胡旺财瞄了瞄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瞅着张金钢。 高大强吃了个瘪,心里很生气,“当当当”敲了几下桌子,皱着眉说道:“哎哎哎,你老看他干什么啊,我可是他的经纪人,只要价钱合理,我就能拍板儿,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好啦!” 牛亨在一旁凑热闹,笑嘻嘻地猛点头:“是极是极,我是副经纪人,金钢同学的事情,都是我俩说了算。” 胡旺财和大堂经理你眼望我眼,将信将疑。 张金钢心里在合计一个问题,正如刚才高大强所说,究竟谁这么有分量,因为嗜好一道菜,竟然把人家的厨师长给撵走了。 他回忆起当时隔壁单间那个老大的声音,一时间竟然出神。 “每周六周日去大半天,我们按日工资一百元结算怎么样?”见到张金钢始终没表态,胡旺财有点沉不住气,便朝着所谓的正副经纪人谈起了价码。 高大强连想都没想,立刻拍了一下桌子,摆摆手:“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咱们没得谈了。” 牛亨其实在心里对这样的条件非常满意,本以为高大强会同意,谁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禁不住满脸错愕,仿佛生吞了一个鸡蛋。 胡旺财瞅瞅张金钢,发现他依然低眉顺眼,如同老僧入定,绝对是一副听凭经纪人安排的模样,便偷偷瞄了瞄大堂经理。 大堂经理会意,悄悄在桌子底下伸出两个手指,并且眨了眨眼睛。 “好吧,我再加一百!” 胡旺财咬牙伸出两根手指。 大堂经理一愣,随后一龇牙,把脸埋在了臂弯之中。 “靠,我的意思是再加二十块钱!”他说。 胡旺财狠狠瞪他一眼,可是,话一出口,收也收不回来,索性装出一副豪爽的样子:“这样好的厨师怎么能加零头,要加就得加整数!” 高大强冷笑道:“还是刚才那句话,两位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就这条件,两位想都不用想,咱不同意!” 牛亨顿时有点蒙圈,茫然地瞅着高大强,感觉他一定是吃错药了,这不摆明想把生意弄垮吗? 就连胡旺财和大堂经理都有些不知所措,他俩像看怪物似地瞅着高大强,完全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 “嗯,两位能不能说一下,究竟是谁用这么霸道的方式想吃我的菜啊?”忽然,沉思中的张金钢猛然抬起了头,问道。 哦,尼玛,原来没睡着啊! 胡旺财在心里狠狠骂了张金钢一句,然后尴尬笑了笑,叹道:“这人大有来头,甚至连本地的大佬夜枭都拿他没有办法。” “哦,你说的那人是姓龙吗?”张金钢心中灵机一动,脱口问道。 胡旺财点了点头:“就是这位大爷!” 高大强和牛亨顿时愣住,奇怪地看着张金钢,后者耸了耸肩膀,叹道:“我从外面听到了点风声,所以就猜了出来。” 随后,他又向胡旺财说道:“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正如我的老大所说,你们的条件虽然不错,但照比我们预想的还差一些,所以,你们先请回,等到想好啦,并且有了新的动向,不妨再过来找我,今天就到这吧,我们也该去上课了。” 胡旺财和大堂经理对视一眼,全都露出忿然神色,随后俩人“嚯”的站起,连句话都没留,就那么走了。 “你俩是不是都有病啊,条件这么好,为何不答应?”牛亨气哼哼地关上门,痛骂张金钢和高大强。 高大强挽着张金钢的胳膊,二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答道:“老姜钓鱼,愿者上钩!” 中午的计划虽然被迫破产,但在下午上完课之后,张金钢还是见到了小叶子。 看到张金钢来了,小叶子瞧见他头发眉毛都没了,刚开始还忍不住笑了一阵儿,跟着新鲜劲儿一过,她便表现得冷淡起来。 张金钢心里很不舒服,坐下之后,问她为何去找自己。 小叶子眼瞅着同寝的女生都躲了出去,这才面无表情地叹道:“老爸曾经留下过话,说我一旦遇到了麻烦事情,解决起来感觉有困难,便可以找你,这事是不是真的?” 张金钢点了点头。 “那好,我现在就有一件麻烦事,你去帮我把它解决了。”她理所当然地说。 张金钢十分不喜欢他的语气,但还是忍住,问道:“什么事?” “不管你相不相信,自从开了学之后,追求我的人越来越多,让我一点自由时间都没有,简直太烦人了,你去把这件事情给我摆平啦。” 她说得虽然轻快自然,但神情很古怪,而且说完之后,更是盯着张金钢不放,白嫩的脸颊也飞起了两片红云。 嗯,老四说得一点不错,我原先觉得小叶子少了一种女人味,如今看起来确实不比云凝和水柔差,这三个女孩可谓是春兰秋菊,各胜擅场。 张金钢虽然有着心理活动,但表情却很淡定,他回望着她,反问:“你想让我怎样把事情摆平?” “那是你该合计的事情,为何还要问我?”小叶子发出一声轻笑,别过头去,很不屑地说道。 尼玛,我该你还是欠你的啊! 张金钢很生气,心里暗骂一句。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忽然阴着脸问道:“用什么办法都行呗?” “你还问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想什么办法,以及怎么去做,全都是你的事情。”小叶子似乎有点急。 张金钢长身而起,伸了个懒腰,叹道:“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小叶子虽然口上说完全不关她的事情,但还是忍不住诱惑,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什么办法?” “全杀光!” 张金钢淡淡地回答。 第三十八章:麦当娜,还是赫本 “你干嘛去?” 见到张金钢绷着脸说完,转身而走,小叶子不禁着急了,站起来就问。 张金钢回过头来,脸色很不好,说道:“你明摆着是在消遣我!还追求你的人越来越多,你以为自己是谁啊?麦当娜,还是赫本?纯粹是没事找事嘛!你有时间瞎胡闹,我可没时间跟你乱折腾。” 说完,他甩袖而去。 “站住!” 小叶子大声说,跑到张金钢面前,仔细地看了他两眼,忽然间眼圈红了,撅着小嘴儿接道:“谁瞎胡闹了?本来就是嘛,那天你也看到了,屋里屋外全是来找我的男生,寻思找你帮帮忙,你却这个态度,亏我老爸那么信任你,你对得起他吗?” 一提到叶晨,张金钢的心不禁软了下来,凝视着小叶子,叹道:“其实这件事情很好解决,假如你真没看上他们,大可以严肃拒绝,我相信谁都有脸有皮,人家既然知道了你的态度,便应该不会再来粘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早就跟他们说过,不想谈恋爱!” 说及“谈恋爱”三个字,小叶子明显羞涩起来,但她还是接着说道:“不过,仍然有那些没皮没脸的男生,一个劲儿的来找我,烦都烦死了。” “如果是这样,那也好办,你把他们的名字给我,我挨个修理,一定能让他们知难而退。”张金钢淡淡地说。 小叶子迟疑起来:“可是,你真那么做了,我日后还如何在系里混啊?” 张金钢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不禁头有点大:“嗯,我倒是有一个馊主意,但就怕你不同意。” 小叶子点了点头,随即横了张金钢一眼:“馊主意!你不是想让我玩找个假男朋友那一套吧?” 张金钢老脸一红,叹道:“还真让你猜着了,我就是这个主意。” “嚓,连这么老套的主意你都好意思说,亏我老爸常夸你,说你脑子快,眼珠一转就是一个办法,原来全是骗人的。” 小叶子很不屑。 张金钢苦笑,道:“那是你老爸的说法,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脑子快。” 随后,他拧着眉头,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接道:“这个办法虽然老套,但很实用,你好好考虑考虑。” “其实,我也想过这个办法,但,即便我想用,也得有个男生帮我啊!” 小叶子貌似很犯愁,瞄了一眼张金钢,随后走到窗户前面,凝望着外面,那身姿神态才叫一个楚楚可怜。 张金钢忽然有一种落入圈套的感觉,不过,他还是硬着脑瓜皮问道:“既然你没有人选,那我怎么样?” 小叶子身子颤动了一下,但她既没有回头,也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冷淡地说道:“看来也只能这样啦!” 跟着,她“嚯”的转过身子,非常认真的强调:“但那可是做戏,当不得真,一旦有了效果,你得立马走人。” 张金钢气道:“谁还稀罕做你的男朋友怎的?只要事情一结束,不用你说,咱们那种虚拟的男女关系立刻就断。” 他说完了,心里感觉有点憋屈,旋即想到一个主意,几步走到她的面前,低下脑袋,凝视着她,并且露出一丝坏笑。 无形之中,他带出了一种男性的压迫感。 小叶子面色绯红,想往后躲,可身后就是窗台,根本没地方躲,于是她在心如鹿撞的情况下,别过目光,有点虚弱地问:“你……你想……做什么?” 张金钢见到她这副模样,暗地里直有一种征服的快感。 他心里偷偷窃笑,朝着她的脸颊吹了一口气,柔声问:“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我现在是不是就可以上岗啦?” 小叶子的心跳声连张金钢都能听到,她连连摆手,慌乱地回答:“不行,今天……不行,明天再……再说。” 张金钢欺负够了她,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无声的大笑,转身而去。 小叶子目送着他离开寝室,手捂着胸口,虽然娇喘细细,但眼波流转之间,嘴角竟挂出一丝笑意。 谁也猜不透她在想着什么。 张金钢从小叶子的宿舍楼出来,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 他决定去找小魔女,告诉她借钱的事情已经搞定。 刚踏入魔幻酒吧,他一眼就看到小魔女正在吧台里忙活着,当下并不着急,悄悄贴在墙边,用眼睛搜索。 果然,他看到了那个戴着黑手套的男人。 依旧是那个座位,桌面上依旧摆着一杯红酒,而在那个男人的手中,依然在玩弄着一把小刀。 张金钢注意到,虽然那人的鸭舌帽压得很低,但他的目光却一直在注视着吧台里的小魔女。 哦,他在看什么? 张金钢一动不动,心里怀着疑问,默默观察。 忽然,那人竟然朝着张金钢这边看来,二人目光相遇,并且纠结在一起,谁也没有主动避开。 最后,张金钢索性小心穿过人群,朝着他走了过去。 而那人连屁股都没挪一下,一直盯着张金钢。 他的手稳如磐石,紧紧地握着那把小刀。 张金钢具有超越常人的直觉,他能够感觉得到,那个男人的身上藏着杀气,但却吞吐不定。 正因如此,张金钢移动得很慢,小心地提防着。 终于,他来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那个男人身子如同石雕,一动不动,语气阴冷而森然。 张金钢咳嗽了一声,不答反问道:“知道酒吧老板是我什么人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人回答。 张金钢忽然一屁股坐到那人对面,歪着脑袋,想瞧一瞧他藏在鸭舌帽下的面相,谁知耳边立刻响起了警告:“太没礼貌会送命的!” “小气!” 张金钢轻笑一声,随即漫不经心地叹道:“酒吧老板人很漂亮,但却是我的准女朋友,刚才你盯着她看了好久,所以我不得不事先声明一下,不管是谁,如果对她动了不该动的歪心思,我会毫不客气地把他脑袋给拧下来。” 第三十九章:知道我是谁的人,都... 黑手套男人忽然主动扬起了头。 张金钢立刻看清楚了他的模样,不禁呆了一呆。 这是一张十分动人的男人脸颊,轮廓清晰,五官犹如被精心雕刻的一般,无论比例还是形状都十分完美。 靠,如果单论这张脸,他比唐国豪还要英俊。 张金钢暗自赞叹。 察觉到张金钢的神色变化,男人唇角露出一丝冷笑,轻轻张开嘴,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淡然说道:“哦,你和我想一块去了。” “什么想一块儿去了?”张金钢奇怪的问。 黑手套男人叹道:“无论是谁,胆敢欺负她,我也同样会把那人的脑袋给拧下来。” 张金钢愕然,问道:“你别告诉我,她也是你的准女朋友?” 黑手套男人脸上露出黯然,冷冷的看着张金钢,森然说道:“你如果再这么跟我说话,别怪我割断你的喉咙。” 张金钢感觉到他身上的煞气变浓,当下也是谨慎起来,转移话题,叹道:“你此前在龙凤会馆为什么要救我,而昨晚又为什么要跟踪我?” “我为你清除干扰,救你一次,是替她还你一个人情;但你还来纠缠她,所以我正在考虑,是不是该杀掉你,还她清净。” 黑手套男人说得十分自然,仿佛本该如此一般。 可是,张金钢听着却很别扭。 他冷笑一声,道:“你是她什么人啊,这么替她着想?” “虽然她自己不知道,但我当她是亲人。”黑手套男人也冷冷的回答。 张金钢气道:“哦,亲人?亲到什么程度,我怎从来不知她还有你这一号亲人啊?” “你问的有点太多了,知道好奇害死猫吗,想命长就得管住自己的嘴巴?”黑手套男人微微低下头,已经有些不耐烦。 张金钢心头火气,本想发作,但又一转念,无论怎样,此人毕竟救过自己一次,现在还没弄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以及抱着什么目的,所以没必要轻易就把他激怒。 “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张金钢试探着问。 黑手套男人手指一动,那把小刀魔幻般立刻消失:“你的话可真多,好,我就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别再问了,因为知道我是谁的人,都死了。” 张金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离开了。 当他来到吧台前,小魔女正在给客人倒酒,于是他偷偷回身看了一眼,结果发现那个黑手套男人竟然已经消失。 尼玛,怎么鬼鬼祟祟的? “哦,你什么时候来的?”小魔女看到张金钢,眼光立刻亮如星辰。 张金钢笑道:“刚来,看你正忙活着,所以就没喊你。” 小魔女知道他有事,便叮嘱了一下服务员,然后带着他来到了后面的那个套间。 张金钢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愁容的盯着小魔女。 小魔女下身穿着一条非常贴身的牛仔裤,将她浑圆挺翘的臀部彰显得特别诱人。 而她的上身则配了一件白衬衫,领口敞开,露出一条细小的金项链,金黄的颜色把她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白嫩。 她已经倒了一杯水,弯腰递给张金钢,深深的微微显露。 由此很容易让人情不自禁的产生联想,那怒凸双峰的真容该是怎样的惊心动魄。 察觉到张金钢的神色,她将鬓旁的碎发撩到耳后,轻轻问道:“怎么了,愁眉苦脸的,钱没着落吗?” 张金钢在她领口里飞快瞅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小魔女神色竟然很淡定,轻轻坐了下来,叹道:“没关系,大不了我一走了之,什么都不要了。” 张金钢没想到她会如此看得开,不禁吃了一惊,问道:“就算真能走脱,但如果从头再来的话,那会很不容易,你挺得住吗?” “挺不住也得挺住,人生本来就很不容易,跌倒爬起,爬起跌倒,混着混着不就一辈子了吗?”她淡淡地说。 张金钢这下又吃了一惊。 他虽然感觉如今的小魔女已经和从前很不一样,却没想到她的心态竟然已经成熟到这种地步。 “我骗你的,钱已经借到了,只要你想用,什么时候都可以。”张金钢终于没绷住,开始坦白。 小魔女嗔了他一眼。 “你怎么学坏了?”她含笑说。 张金钢老脸一红,叹道:“其实我就是想看一看,你现在的抗击打能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到了什么程度啊?”小魔女眼波温柔,问道。 张金钢喝了一口水,潇洒的耸了耸肩膀,赞道:“简直比爷们儿还爷们儿,太让我震撼了。” 小魔女脸颊微红,小嘴儿一抿,也乐了。 “有一个事我一直忘了问,那个头顶鸭舌帽戴着黑手套的客人,你和他聊过吗?”张金钢问道。 小魔女回忆了一下,答道:“嗯,一直也没有正式交谈过,从他嘴里听到最多的就是谢谢两个字。” “哦,刚才我可和他谈了几句。” “你俩竟说啥了?” “我说你是我的准女朋友。” “什么?” 小魔女失声道,随即脸颊嫣红,娇羞不胜,不过,越发明亮的眼神却说明她竟然十分的高兴。 张金钢立刻有点后悔。 但他知道此时不能更正,否则将让小魔女极度难堪。 为了缓解暧昧的氛围,他赶紧说道:“他对此并没有表态,而是跟我直言,他也当你是亲人。” “亲人?” 小魔女糊涂起来,眼神透着迷茫。 “我怎么想不起来,还有他这么一位亲戚啊?”她自言自语。 张金钢也叹道:“我也觉得这件事情挺蹊跷,但从一些表象来看,他好像确实把你当做了亲人。” “哦,你好像有事情瞒着我。” 小魔女盯着张金钢,满脸狐疑。 张金钢不想让她知道太多,笑道:“我所说的表象指的是他跟我谈话时流露的神情,那叫一个认真加正经。” 小魔女没有说话,很严肃地分析他的表情。 张金钢稳住心神,不让任何一丝心理活动流露在脸上。 过了一会儿,小魔女收回目光,温柔一笑,叹道:“我真的好想吃你做的土豆丝。” 第四十章:垂死的国宝 灯火阑珊,张金钢走在街上,脑海中泛起小魔女刚才吃土豆丝的神情,他不禁感觉心里很受用。 美女吃东西,真让人看着舒服。 他感叹。 回到了寝室,大家还没有睡。 “你这两天都干什么去了,神神秘秘,动不动就没了影儿?”高大强有点着恼,觉得张金钢不应该连他也瞒着。 张金钢笑道:“没什么正经事。” “不说就不说,等到憋烂了的时候,看谁还想听?”高大强扶了扶眼镜,翻楞一下白眼仁,气道。 张金钢只当没听到。 “今天听辅导员说,从蓟京来的那位院士很危险,虽然用呼吸机维持生命,但脑袋里还有出血的迹象,一旦影响到脑干,就算不死也得成植物人,脑外科建议开颅手术,但秦教授死活不同意。” 老四吴晓天绘声绘色描述。 “他不同意有啥用,人家不是还有家属嘛,如果开颅真能救得了那位院士,家属认可不就成了吗?”牛亨有些奇怪,不服气的说。 吴晓天古怪的笑了笑,叹道:“最主要的是那位院士根本就孤家寡人一个,说来你们都不相信,他竟然一生都没有结过婚。” “书呆子,典型的书呆子!”杨天跟着起哄。 水盈春皱着眉,忽然插嘴:“书呆子也有欲望啊,我看呐,他多半是生理残疾,根本就没那功能。” “去去去,都胡说八道什么啊,人家那叫为事业献身,就你们这种觉悟,累死也达不到人家的事业高度。” 一向不太爱说话的田刚忽然开了腔,满脸的正义感,似乎只有他才最明白当事人没结婚的真实原因。 “都扯远啦,哪儿跟哪啊,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小四,你来说说,医生最后是什么意见啊?”高大强拨乱反正,及时把大伙扯回正道上。 吴晓天变得很严肃,看着大伙。 大伙也在看着他,表情都很期待。 “辅导员老师没说!”最终,吴晓天弄出这么一句,直把大伙气得抓住他,便是一顿“痛揍”。 第二天,可巧系里面组织新生到附属医院进行参观,主要科目进行完了,大家便可以自由活动。 张金钢忽然有一种想看看那位院士的冲动。 于是,在他的强拉硬拽之下,高大强只好陪着他来到了重症监护病房。 隔着玻璃窗,他看到那位院士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嘴里插着管子,旁边连着呼吸机,随着气囊的运作,院士的胸口一起一伏。 他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形,心里感慨万千,同时一种怜悯之心油然而生。 “人到这份上,跟死了真没什么区别。”高大强也被眼前的情景打动了,由衷地发出感慨。 他点了点头,颇有同感。 忽然,他隐约听到了争论声,于是朝着办公室看过去。 仔细辨认一下,他感觉似乎是秦教授在说话。 他拉了高大强一把,朝着医生办公室走去。 “我就是想问你,手术成功的几率有多大,你别竟跟我说那些没用的。” 办公室的门开着小缝,声音从里面清晰地传出来,张金钢站在门旁边,已经确定说话的就是秦教授。 从语气可以判断,秦教授现在火气正大。 “如果您非要这么问,那我只好说,几率不大,不过,我还是保留原先的意见,觉得应该进行开颅手术,起码这样还有机会,否则的话,一旦出血压迫到脑干,咱们就算是神仙,也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另一个人语气也不善,而且声音洪亮,听着让人感到底气十足。 “这人可能就是附属医院神经外科著名的霹雳火严主任,要不然说话不会如此的震慑人。”高大强竖着耳朵,说道。 张金钢知道他对中州医科大学的知名人物都有研究,所以也就见怪不怪。 “严主任,请你说话小点声,我又不聋,能听清楚。”秦教授显得很生气,故意提醒了严主任一下。 “通过现有的检查,咱们都知道,邵院士脑内虽然还在出血,但很微弱,这时候给他开刀,一个是成功与否难以估计,另一个既便是成功了,但手术对他脑子所造成的创伤,必当留下严重的后遗症,像他这样一个国宝级人物,如果真成了傻子,不仅对他个人不负责任,而且对国家也是一种巨大的损失,所以,我希望会诊的各位教授、主任,一定要持以谨慎的态度,切不可凭着想当然而所以然。” 秦教授这一番话,语重心长,说得十分诚恳。 办公室里沉默下来。 “嗯,我再说一句,秦教授,既然您对谁的意见都不同意,那么请问,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严主任尽管压低了声音,而且也尽可能把语气放得平和点,可在旁人听来,仍是带着浓重的火药味儿。 秦教授这一次倒好像没太在意,而是接口道:“我比较倾向于针灸治疗。” 一句话说完,办公室内鸦雀无声,过了一会儿,忽然传来严主任一声轻笑,随后就听他不屑的说道:“针灸治疗?简直是痴人说梦,我还真没从哪个文献上看到过,用针灸可以治疗脑出血的案例。” 听完这句话,就连张金钢都挺气愤。 他很想冲进去,亲口跟这位严主任说:你没看到的事情多着呢,我就见过有人用针灸治疗了脑出血。 然而,他毕竟是个很理智的人,知道自己只能想想而已,在这样的办公室里,一定全都是医疗界跺一脚四下乱颤的人物,哪有他说话的余地啊。 “你没看到的事情多着呢,我就见过有人用针灸治疗了脑出血!” 虽然张金钢没能将这句话说出来,但巧合的是,里面坐着的秦教授竟和他想到了一块,而且还大声说了出来。 “尼玛,说得真出气,好!” 高大强忘情的在门外喊了一句。 “谁,谁在门外面呢?” 张金钢刚想把高大强的嘴给堵上,不料为时已晚,屋里已经有人听到了,并且还在大声的责问。 他狠狠地瞪了高大强一眼,然后,挺了挺胸脯,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第四十一章:太让人感到震撼了 张金钢本以为惹祸的高大强会和自己一道进来,然而,他竟然想错了,刚到办公室内,后面的门便自动关上,而且还伴随着一阵远去的脚步声。 他顾不得咒骂高大强没义气,办公室内不和谐的气氛,以及那种学术争论的压迫感,已经铺天盖地的朝着他席卷过来。 他努力地让自己淡定下来,朝着围绕办公桌坐着的十来位主任、教授行了个礼,然后静静地站着,等待人家垂询。 “刚才是你在门外口出不逊吗?” 问话的这位是个女医生,五十多岁,留着短发,胸前挂着重症监护室主任的牌子,名叫刘湘。 辨认声音,张金钢知道刘湘就是最先警觉自己和高大强在门外的那个人,当下很抱歉的解释:“嗯,是的,但我并没有任何不恭敬的意思,出于个人不好的习惯,一遇到精彩的事情,我总会把口头语先说出来,这一点非常不好,日后我一定改正。” 刘湘脸色稍霁,朝着其他人看了一眼。 “我年轻那会儿也常常说点脏话来突出心中的兴奋,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张金钢,到这边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秦教授朝着张金钢招了招手,满脸含笑。 张金钢注意到他另外一只手上缠着绷带,脸上也零零星星的抹了一些白色的药膏,便知道他的烧伤还没有完全好。 “哦,你就是舍己救人的张金钢啊?” 秦教授一报出他的名字,其他人立刻眼睛一亮,全朝他行注目礼。 尤其一个留着大背头的小个子,更是眼光咄咄盯着他不放,而且说出的话也格外震耳,张金钢通过留意胸牌,知道他就是神经外科的霹雳火严主任。 张金钢朝他笑笑,并没有刻意渲染自己。 不过,他在心里却感到奇怪,严主任这么小的个子,怎么说起话来却那么大动静,真不知他的能量是从哪里来的。 “嗯,小伙子不错嘛,高大帅气,哪一届的啊?” 当张金钢站到秦教授身旁的时候,神经内科的蒋主任笑吟吟地赞了一句。 “哦,我是今年的临床新生。” 张金钢很小心的回答,并没有因为人家夸赞自己而得意忘形。 “你刚才在门外干什么呢?”秦教授问。 张金钢老脸一红:“我本来想探望一下邵院士,却无意中听到了办公室内的学术讨论,一时好奇心起,便凑了过来,没想到竟然打搅了各位老师,真的很抱歉。” “这孩子还挺有心的,嗯,不错,不错。”蒋主任似乎和张金钢很投缘,又夸了他几句。 忽然有人叹道:“何止是不错,这孩子还另有神奇之处呢。” 张金钢一看,竟然是烧伤科的卢主任,不禁心中一动,马上知道他接下来将要说些什么。 “我从医三十多年,从来没遇到像这样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这孩子在火海中把秦教授和邵院士救了出来,他当时也被严重烧伤,面积达到百分之八十。接诊的时候,我也在场,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属于特重烧伤,不过,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这孩子第二天竟然痊愈了。如此病情的转归,我简直是闻所为闻,太让人感到震撼了。” 果然,卢主任把张金钢住院的情况抖露了出来。 其余的人立刻像看怪物似的瞧着张金钢。 那位病理生理教研室的主任更是露出贪婪的目光,张金钢由此可以判断,这家伙多半是想将他切成一块一块的,然后拿到显微镜下,好好的研究一下。 大家议论了一会儿,不知不觉中,原先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渐渐地松缓了下来。 刘湘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最终朝着秦教授问道:“咱们今天的大型会诊是不是继续啊?” 秦教授点了点头。 “张金钢同学,你可以回避一下吗?”刘湘脸含微笑,非常友好地说道。 张金钢当然知趣,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忽听秦教授说道:“他不用回避,就在旁边听着,没准到了必要的时候,我还需要他发言呢。” 大家顿时全傻了眼。 张金钢有些手足无错,他想不明白,秦教授为何像缺心眼似的在这种场合说出如此要命的话。 “咳咳咳,秦教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霹雳火抹了一下大背头,语气已经有点不善了。 秦教授毫不示弱,答道:“这是学术活动,又不是什么密谋,让我们的学生听一听又有何不可?再者说了,这孩子很不一般,在他身上有一项失传已久的技艺,说不定对于邵院士病情的控制能够起到奇兵的作用。” 大家全都半信半疑。 不过,暂且不论秦教授后半截话是真是假,起码前面的话很占着理。 明明是一次医疗会诊活动,而张金钢又是校内的学生,就算让他听到了,也只能起到诱导教育的作用,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害处。 与会专家全都是老油条,这个道理自然一想就明白,当下谁也不再坚持将张金钢赶走,顶多就是把他当成了空气。 “严主任,此前我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别看文献上没有针灸控制脑出血的记载,但在现实生活中,尤其是民间,可不乏这样的成功例子。” 秦教授首先拉开了学术辩论的导火索。 “哼,蒋主任,你是搞神经内科的,据你所掌握的临床资料,觉得是我的方案符合实际,还是秦教授的提议更佳?” 秦教授是出了名的老顽固,而严主任深知这一点,在学术辩论的时候,为了捍卫自己的权威,他在谋求同盟。 见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蒋主任微微一笑,叹道:“西医和国医各有千秋,往往能够起到互补的作用,两位的提议都有理有据,如果非要我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两位应该把各自的见解融合到一起,然后好好探索一下其中的利弊,如此一来,说不定会谋求出最好的治疗方案。” “嘿,你倒是谁也不得罪!”严主任很不以为然。 蒋主任笑了笑:“学术方面没有谁得罪谁的说法,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严主任恐怕有点多想了。” 严主任冷笑道:“大家都赞你医术了得,‘作业术’更是一流,咱们同事多年,我现在算是真正领教了。” 第四十二章:末学后进·滚 虽然严主任的话多少带着几分讥讽,但蒋主任并不在意,淡然一笑,好似没听到一般。 刘湘忽然叹道:“咱们今天争论的焦点,无外乎是外科干预,还是通过针灸来进行控制和调理,我赞成蒋主任的话,觉得无论是严主任,还是秦教授,你们俩都应该摒除异议,尽可能地把想法融合,继而找到最佳的治疗方式。” “哦,连今天主持会诊的都来和泥水儿,我看真是在浪费时间。” 严主任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 大家瞧着他那模样,知道这位“霹雳火”大主任已经动了肝火,准备走人了。 “咳咳咳!” 张金钢心里着急,不由自主地咳嗽了两声。 然而,大家的心思都放在了严主任身上,对他谁也没注意。 “嗯嗯!” 他又大声清了清嗓子。 这回大家才朝着他看来,不过,没有谁再像之前那样的笑容满面,而是全都露出惊诧的神色。 “你怎么了,嗓子刺挠啊!” 严主任第一个就对他疾言厉色。 张金钢略显尴尬,摇了摇头。 “末学后进……嗯,可不可以说点自己的想法啊?”他感觉到了气氛的迥异,说起话来也略显迟疑。 严主任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后冷笑道:“‘末学后进’?知道自己是‘末学后进’还这么拽!” 他说完了,一甩袖子,就打算离开。 “一个大主任,怎么如此的没有风度,幸亏在座的都知道你是什么脾气,如果要是在课堂上,下面坐着数百号学生,你将怎样的为人师表?” 刚才还挺平和的蒋主任,这时候竟然一改作风,说起话来毫不留情。 严主任立刻呆住,脸也涨得通红。 “不要摄于他的淫威,孩子,你想说什么就说,学术面前人人平等,我最看不起那些动不动就耍派头的专家学者了。” 蒋主任再又瞥了一眼严主任,连着给张金钢打气。 张金钢瞅瞅严主任,见他脸上怒意浓厚,便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说起话来很没说服力,但我只想说出一个亲身经历过的事实,正如刚才秦教授所言,在民间确实有用针灸治好脑出血的案例。” “哦?” 秦教授刚才就想说话,但被蒋主任抢先一步,这时听到张金钢的话,禁不住惊奇之下,两眼放光,用一种鼓励的语气说道:“你亲身经历过这种事情,说来听听。” 严主任先是狠狠回瞪了蒋主任一眼,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也盯着张金钢,嘴巴抿成弧形,一言不发。 “有一个厨师忽然晕倒,有人给他扎了几针,随后到医院一查,竟然得了脑出血,不过,当时出血已得到控制,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张金钢一说完,便感觉情况有点不对劲。 包括秦教授在内,似乎意犹未尽,大家全都瞪着眼睛,一语不发。 “完了?” 蒋主任问。 “完啦!” 张金钢回答。 “太扯淡了!” 严主任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嚯地站起,接着说道:“我还合计事情多么惊天动地呢,原来简短的就如同放了个屁。” 随即他扬起胳膊,厉声朝着张金钢喝道:“滚,滚出办公室,现在瞅着你就生气,赶紧滚蛋!……” 张金钢也是心头大怒。 他感觉很憋屈,就算在场的全都是医疗界的大腕,但也不能如此的侮辱人啊,况且他还是一片好心。 受到情绪的影响,他的眸子开始变红。 秦教授也挺生气,他虽然对于张金钢的故事也有些不以为然,觉得太过简短,里面缺少学术上的重要论据,但不管如何,作为知名学者的严主任,都不应该用那种态度和一个学生说话。 况且,这个学生还是他秦教授的救命恩人。 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严主任也太欺负人啦! 他心中呐喊。 猛回头,他看了一眼张金钢,本要先出言安慰安慰,再对严主任发动抨击,可是,这一眼过后,他却愣住了。 他发现张金钢的眼睛红了,而且还闪动着野兽般的光泽,另外,不知何时,张金钢的手里竟然捏着一个大号的鬼头银针。 他要干什么? 这个念头刚在秦教授的脑海中闪过,张金钢便挥动了一下胳膊。 严主任还在挥舞着胳膊,像做演讲一般发泄着怨气,然而,大家惊奇的发现,他忽然之间不动了。 他的嘴巴张得很大,犹如石化。 大家由此可知,他以前之所以说话那么大声,完全和嘴巴张开的超大幅度有关系。 “严主任?” “老严,怎么了老严?” “哦,那是什么?” “严主任的脑袋上怎么插着一个针?” “老严,你说说话啊!” …… 一时之间,办公室里有点乱了套。 有坐着的;有欠起屁股的;有凑到近前的。 还有的把手摁在桌面上一言不发,满脸惊诧。 病理生理教研室主任更是来到严主任面前,伸手去摸那根银针。 “别动!” 办公室内有人冷喝一声。 病理生理教研室主任下意识缩回了手,循声看去,却见张金钢煞气外露的走了过来。 他接触到张金钢充满兽性的眼神,身子不禁战栗了一下,赶紧让开了地方。 不仅是他,别的人也对张金钢突如其来的改变,生出了发自心底的敬畏。 张金钢一脸寒意,来到严主任身前。 他血红的眸子眨了眨。 随后,那层血色竟然渐渐淡去。 他伸出了手,抓住针尾,轻轻把针拔了出来。 就在大家的视线中,严主任猛地一哆嗦,随即满脸茫然,眼神空洞洞。 “哦,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他的肢体已经可以动弹,说话的声音依然响亮。 没有人回答他,大家的眼神中全都充满了惊奇和恐惧。 “你们怎么了,为何这样看着我?哦,你不是张金钢吗,来到我跟前想干什么?”他一连说出两个疑问,脸上的怒气又开始呈现。 张金钢轻叹一声,疾如闪电般又一扬手,那根银针又扎在了严主任脑袋原先的位置上。 办公室里的各位主任教授再次躁动起来。 第四十三章:再当一回试验品 秦教授走到严主任身边,扒拉扒拉他的胳膊,感觉很僵硬,又碰了碰他的眼睫毛,竟然没有眨眼。 “啧啧啧,了不起,了不起!” 秦教授一个劲儿的咂嘴称赞。 “怎么回事,严主任为何又变成木偶了?” 有了秦教授的先例,病理生理教研室主任看了看张金钢之后,也伸出手碰了严主任几下,语气中透着十足的惊奇。 “这根银针简直太神奇了,我得好好研究……”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瞬间也变成了木偶。 张金钢不知什么时候,又拿出一根银针,刺在了他的头上。 这下连秦教授也慌了,赶紧往后躲了躲,盯着张金钢问道:“你还想干啥?” 张金钢的眸子已经恢复了正常,他笑了笑,淡淡地答道:“您放心,我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的。” 说罢,他娴熟地将严主任和病理生理教研室主任头上的银针取出。 俩人顿时恢复常态。 “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严主任还是很茫然。 病理生理教研室主任却知道是怎么回事,摸了摸被针刺的部位,代替张金钢答道:“你又不瞎,没看到他手中的银针吗?” 严主任若有所悟。 蒋主任这时也凑了过来,虽然神色像似有点害怕,但还是朝着张金钢笑了笑,叹道:“能不能将你手中的银针让我看一看?” 张金钢点了点头,随手递了过去。 “哦,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银针,说实话,瞧着那个鬼头还真有点恐怖。”蒋主任摆弄了几下,说道。 秦教授清了清嗓子:“嗯,我之前已经说过,张金钢身上有一项失传已久的技艺,现在大家都亲眼领教了吧。” “什么技艺,我怎么没看到?”严主任皱着眉问。 秦教授连看都不看他,便不屑地回答:“你看了也是白看,反正你心中就一根筋,只想着开大刀,对于什么针灸之类的技术,一点都不相信。” 严主任有些悻悻的,刚要辩驳,却见大家全都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于是默默闭上了嘴巴。 “他的这门技艺乃是最为深奥的针灸术,出自国医鬼门一派。说实话,我那天看到他在翻阅相关笔记,本以为他即使会这门技术,也是略知一二而已,却没想到他竟然已经登堂入室,很了不起。” 秦教授发着感慨,意犹未尽,并且见到大家也是兴致盎然,便继续说道:“以往大家所见过的针灸术,虽然能够治病,但像他这样可以桎梏人的身体,连我都是第一次见到。哦,对了,张金钢,你刚才刺的是印堂穴,可为何别人针扎这个穴位的时候,却不能让病患僵立不动呢?” 这位大院士可谓不耻下问,竟然在这种场合请教起张金钢来。 张金钢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解释道:“普通医典上介绍,针刺印堂穴可治头痛以及惊风,只需进针半寸即可,然而在鬼门奇术中却有更深入的介绍,进针两寸可达脑内一个神秘地带,不仅对头痛和惊风的治疗效果更佳,而且还能促使病人处在一种僵化无意识地状态,个中道理就是这些。” “好小子,你刚才竟敢拿我做了实验?” 严主任此时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立刻怒了。 张金钢的脸也沉了下来,并且随手将蒋主任递过来的银针捏在手里,虎视着严主任。 病理生理教研室主任急忙拉了拉严主任的袖子,叹道:“我刚才不也做了试验品嘛,你先消消火,他又没什么恶意,估计只是想让大家见识一下他的针灸术有多么的神奇,再说,你没看到小伙子手里还捏着针吗,惹恼了人家,备不住你还得再当一回试验品?” “他敢?” 严主任说完,竟然往后推了两步,明显的色厉内荏。 看到他这样,大家不禁莞尔。 张金钢叹了口气,朝着自己的两个试验品分别鞠躬行礼,然后很诚恳的说道:“事实上我确实一点恶意都没有,只是想让大家认可我,换句话说,我非常支持秦教授的想法,眼下邵院士正在遭受病痛的折磨,我真的想试一试,看看能否减轻他的痛苦。” 其实他说的已经很有保留,只是点出了“减轻”一词,并没有说“治愈”。 会诊的主持者刘湘看了看大伙,见到谁都不表态,最后把目光落到了秦教授身上,问道:“在某种程度来说,您算是邵院士的家属,另外您更是国医大家,眼下张金钢已经提出了请求,您看行吗?” 秦教授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苦笑道:“什么国医大家,我的针灸术稀烂,唯一能够提到台面上的,就是鼓捣那些汤汤水水的东西,可现在邵院士昏迷之中,汤药制剂对他效果不佳,不过,如果针灸术能让他苏醒过来,我想自己还是能够尽一份绵簿之力的,所以,张金钢,现在就看你的了。” 见到人家对自己期望如此之高,张金钢顿时感觉肩膀上的担子很重,当下也苦笑道:“我尽力而为!嗯,不过,我可以这样说,就算针灸对邵院士的病情起不了多大的疗效,但对他绝对没一点害处。” 谨慎之余,他不得不给自己铺垫下退路。 “嚓,这小子能不能行咱们暂且先不说,但是这套作业术就让我刮目相瞧。”严主任说这话的时候,瞄了一眼蒋主任,颇有点指槡骂槐的味道。 蒋主任只当不知,把目光对准秦教授,说:“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既然打算用针灸试一试,您看需不需要找咱们自己的针灸理疗科协商一下?” 秦教授重重看了张金钢一眼,意在咨询。 张金钢明白蒋主任是对事不对人,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便向秦教授说道:“有没有这个必要,还是您自己拿主意吧。” “嚯,这小子好狂啊!”严主任眼神犀利,看到了张金钢内心深处的自负。 其实,不只是他,别人也都明白张金钢的心思,故而,秦教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相信张金钢有能力担负起这项治疗任务,别人也就不要再参与了。” 第四十四章:天有不测风云·遇刺 说做就做,张金钢身上揣着装有鬼头银针的小盒子,又向秦教授要了其他相关东西,一切齐全之后,他开始给邵院士下针。 秦教授等人围在身边,尽管给他造成了不少压力,但凭着超常的定力,以及强大的自信,他还是完成了鬼门奇术治疗脑出血的针灸步骤。 看着自己的成绩,他还是很满意的。 头部的游离鬼脉已经被他找到,而且进针的过程也相当顺利,当鬼头口中的舌头在袅袅冒烟的时候,他拍了拍手,如释重负地站了起来。 旁人发现银针露在外面的部分已经变得通红,不禁都感到好奇。 秦教授更是赞叹道:“难怪你肯毛遂自荐,原来‘鬼门十九针’你已能运用十三针了。” 张金钢惭愧地笑了笑,叹道:“其实我只会这些,其余最重要的那六针,不仅我不会,连教给我鬼门奇术的那个人也不会。” 刚说完,他有点奇怪,又问道:“我一直想问您,那日在图书馆您就好像对鬼门奇术这项技艺很熟悉,能不能告诉我,您是从哪儿得知的呢?” 秦教授立刻显得有些尴尬,迟疑了一下,才道:“我日后再跟你说。” 张金钢隐隐感觉这里面好像很不简单,便点了点头。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邵院士没有一点变化,张金钢默默地将针拔了出来。 “我以为得多神奇呢,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啊?”严主任本来要回科室,可是耐不住好奇心,便留下来观看。 如今他见到这样的情况,就顺嘴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其实不仅仅是他,别人也抱着同样的心思,只不过秦教授在场,大家顾及着面子,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张金钢心里虽然很不舒服,但在事实面前,也只好认了。 然而,他着实感到奇怪,自己采取的治疗方案,完全是按着笔记本中的记载去做的,为何效果和当初叶晨治疗老房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呢? 那个时候是立竿见影,而现在则一点动静都没有。 倒是秦教授说道:“就算鬼门奇术再神奇,终归只是治病救人的一种技艺而已,邵院士的病情有多重咱们谁都知道,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治好了呢,咱们还是观察观察之后再做定论吧?”。 其他人也知道张金钢尽了力,毕竟大家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大多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于是纷纷散去。 “小子,你最好别让我白做试验品,否则,我一定会报复你!”严主任临走的时候,不知真假撂下这么一句话。 最后只剩下秦教授和刘湘,二人伴着张金钢又观察了一会儿,邵院士仍是没什么起色,秦教授便对张金钢说:“你也先回去吧,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另外,明天你还得来,咱们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无论如何也要继续下去。” 张金钢很沮丧,默默点了点头。 刘湘却安慰他道:“小伙子,治病救人哪有那么容易,咱们是人,又不是神,别垂头丧气的,说不定明天就有转机了呢。” 张金钢心里舒服了一些,辞别二人,走出了重症监护病房。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高大强,这货一看到他就想跑,却被他紧紧的捉住。 “我不是想做逃兵,当时尿急,只是去了一趟厕所。”高大强辩解。 张金钢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高大强看他脸色很阴郁,便怒道:“咋了,难不成那些人把你怎样了吗?我靠,多大点事,他们至于嘛,我去找他们评理!” 张金钢知道这货是动了肝火,而且说到做到,便信手把他扯了回来:“你想哪儿去了,谁也没难为我,而是我自己感觉不太舒服。” 高大强还想问,却被张金钢拦住。 “又把我当外人?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咱们就回寝室,反正也不早了,如果不是想等你,我刚才就走了。” 高大强说着,当先引路,带着张金钢朝着急诊通道走去,打算离开病房楼。 忽然,楼外传过来一阵救护车的鸣叫,没多久一行人涌入了通道。 张金钢和高大强知道这是有急诊,俩人赶紧靠边站着。 可是,当担架车从他俩面前经过的时候,张金钢看清上面躺着的那个人,竟然呆了一呆。 裘大少! 他暗自惊呼。 “车上躺着的那个是不是裘大少?”高大强揉着眼睛问。 如此一来,张金钢更加确定。 他立刻朝那些救护人员追了过去。 “病人怎么样,危不危险?” 瞧着裘大少脸色苍白,眼睛紧闭着,他问推车的护士。 “身上被捅了好几刀,现在已经休克,能不能活谁也不知道。”护士急匆匆地回答。 张金钢的心忽悠一下。 “这是要把他送哪儿?”他又问。 护士似乎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回答道:“急诊手术室!” 搭电梯上了四楼之后,眼看着裘大少被送入手术室,张金钢一屁股做坐在长椅上,沮丧得要死。 “你怎么了,裘大少和你无亲无故的,你担心个什么劲儿?”高大强在他身边坐下,不解的问。 张金钢摸了摸大秃头,皱着眉没有回答。 高大强很没趣,气道:“瞧你的意思,好像要在这等着?” 张金钢点了点头,道:“必须的!” 话音未落,他看到司机老吴从电梯里走出来,于是赶紧迎上去。 老吴一看是他,还以为要揍自己,连忙往回跑,想重新钻入电梯,结果却被他薅住了脖领子,生生扯了回来。 “跑什么,我又不打你!”张金钢知道老吴是惊弓之鸟,赶紧给他吃定心丸。 既然跑不掉,又听张金钢如此说了,老吴索性也放下了心,问道:“你怎么也在这?” 张金钢没心情跟他瞎磨叽,不答反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裘大少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咋就变成这样了?” “你先放开我,然后我再告诉你。”老吴双脚离地,挣扎了几下。 张金钢一松手,老吴双脚落到了实处。 他哭丧着脸,说道:“不知为什么,大少昨天往家里打了电话,说银行卡上的钱不够,让他老爸再往卡里打三十万,今天他到银行去核实一下,顺便将五十万块钱取了出来,结果,刚出银行的门,就被人家连着捅了好多刀,等我过去的时候,不仅他躺在了血泊中,那五十万也被人家抢走了。” 张金钢顿时明白了,心里非常难受。 他压抑着悲伤的情绪,问道:“什么人干的?” 第四十五章:天有不测风云·警告 “虽然不太清楚,但据其他目击者称,最近像这样的抢劫案已经发生多起,大家猜测有可能和黑帮大佬夜枭有关。”老吴说。 张金钢心头一震。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只是猜测不行,得有真凭实据,再者,眼下最重要的是希望裘大少能够活下来,关于抢劫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老吴忙点头。 坐下来之后,老吴又告诉张金钢,他已经打电话通知了裘大少的老爸,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裘上进就能赶到中州。 张金钢盯着手术室的门,默默发呆。 他在心里真的很感激裘大少,今天的事情明摆着,裘大少是为了给他准备钱,所以才遭到抢劫,就冲这一点,无论是谁伤害的裘大少,他都绝不会坐视不管,一定要将那些人揪出来,给裘大少报仇。 哪怕是中州地面的大佬夜枭也不行。 想起了夜枭,他不禁平添出一种担心。 如今裘大少被刺,能够活下来,自然万事大吉,可一旦真的死了,那么他答应小魔女的事情也就落了空。 另外,假使真如市面上所流传的那样,这几天的抢劫案全都是夜枭指使的话,说明这家伙为了筹备钱财,对抗新崛起的姓龙的大佬,已经到了穷凶极恶的地步,在如此情势之下,恐怕小魔女是无论如何也拖不下那笔债了。 想到了这里,张金钢暗自祈祷,希望裘大少能够逢凶化吉,保住这条命。 手术进行得很慢长,已经三个多小时了,裘大少仍是没能从手术室出来。 老吴更是像热锅上的蚂蚁,背着手来回的踱来踱去,每隔几分钟就会凑到手术室的门前,透过那个小玻璃窗,往里面看上几眼。 高大强早在半个多小时之前,便耐不住性子,离开张金钢,回基础部去了…… 张金钢坐在长椅上,内心也是如同油烹,好在他一直很理智,知道着急也没用,索性闭目养神,以免受到老吴的影响。 忽然,电梯的铃声响了。 张金钢睁开眼睛,立刻看到从电梯里走出一堆人。 当先的是一个秃顶男人,西装革履,五十多岁,在他后面,跟着十多个貌似保镖的人物,全都腆胸叠肚,面露凶相。 “哎呦,董事长,您总算到了。” 看到那个秃顶男人,老吴立刻走了过去。 秃顶男人满脸焦虑,抓住老吴的胳膊就问:“我儿子怎么样了?” 张金钢立马猜到,秃顶男人定是裘大少的老爹裘上进。 老吴回答:“现在进去三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出来的迹象。” “尼玛,谁这么狠心,把我儿子伤成这样啊?” 裘上进说话的时候好像有点晕,多亏老吴和旁边一个保镖,各自扶了他一把,要不然恐怕会跌倒。 “现在还不太清楚,警方已经介入了调查。”老吴有点唯唯诺诺。 裘上进怒道:“等他们查明白,黄瓜菜都凉了。” 他回身跟旁边一个保镖嘀咕了几句,那个保镖连连点头,然后就走了。 “他昨天让我往卡里打钱,也没说什么原因,老吴,你知道是为什么吗?”裘上进镇定了不少,瞥了张金钢一眼,然后坐在他旁边,问老吴。 老吴摇了摇头,叹道:“我也不知道,一开始他只说要看看卡里的钱到没到位,谁知后来竟然改变了主意,把钱全都取了出来,好大一个包,特别扎眼,结果一出去,就来了一帮人,全都带着面具拿着刀,二话不说,逮住大少便往他身上扎……” “当时你哪儿去了?”裘上进显得很急躁。 老吴哆嗦了一下,垂下脑袋:“我当时在发动车子,等我奔过去的时候,大少已经倒在了血泊中,钱也被人抢走了。” 裘上进叹了一口气,不再看他。 张金钢默默地在一旁坐着,十分清楚裘上进正在经受着无比的煎熬,不禁感觉更加的惭愧。 他虽然十分想安慰裘上进几句,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到了后来,干脆放弃这种想法,保持了沉默。 裘上进因为一颗心都悬在了手术室内,身边的任何事情都不在他的注意范围里,再加上老吴和那些保镖也全都知趣地闭紧了嘴巴,所以,手术室外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到了一片死寂之中。 也不知又过去了多长时间,手术室内终于有了声音。 大家赶紧凑到门前。 随着门一开,一位戴着口罩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 “谁是家属,谁是裘德洛的家属?”医生问。 裘上进立刻拍着胸脯说:“我,我是病人的父亲。” 医生看着他,“嗯”了一声,说道:“手术已经完成了,但病人休克时间过长,大脑持续缺氧,能不能醒过来还不好说,等一会儿,我们会把他送到重症监护室,家属如果想看他,就到那儿吧。” 医生说完就进了手术室,裘上进本想再问几句,可是人家已经关上了自动门,他只好无奈地搓着手,焦急的等待着。 张金钢听到了这个结果,心情十分沉重,不过,他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已经是多余,便悄悄的下了楼。 他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小魔女的酒吧。 此时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当他到了酒吧门前,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若在平时,门口的彩灯一定亮着,但此时却没有,而且门还紧闭着,显得十分冷清。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他赶紧推开了门,结果一看,顿时呆住了。 酒吧里灯光灰暗,狼藉一片。 不用想就能知道,酒吧刚被人砸过。 听到了开门的动静,正在打扫的小魔女和两个服务员看了过来。 “怎么回事?” 张金钢紧皱眉头问道。 “还能是怎么回事,夜枭手下‘血刀’刚刚来过,逼着我还钱,我说再缓几天,他二话不说,先是给了我一个嘴巴,然后就砸了起来。” 小魔女一侧脸颊还残留着掌印,看起来很让人心疼。 尼玛,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张金钢无言,伸手摸了摸那个掌印。 小魔女轻轻垂下头,眼泪流了出来。 两个服务员知趣的给俩人留下空间,走到别处打扫去了。 过了一小会儿,张金钢问道:“他们临走的时候说什么了?” “血刀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如果三天之内不能把钱还清,他会带着买家前来收购酒吧,然后送我去夜总会上班。” 小魔女陈述完,擦了擦眼泪,问道:“你明天能把钱借到吗?” 第四十六章:天有不测风云·枪伤 张金钢顿时无语。 小魔女心思敏捷,立刻有所觉察,瞪大眼睛问道:“怎么啦,难道出什么问题了吗?” 张金钢忍不住叹息一声,黯然答道:“非常不凑巧,答应借钱的那位朋友,今天在银行取钱的时候,遭到了抢劫,手术刚做完,但能不能活还得观察。” “这是怎么说的,唉!” 小魔女露出惋惜的神色。 “如今他生死未卜,我也没法再提借钱的事情了,不过,你先别担心,容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张金钢尽可能表现得从容一些,以免让她更加的忧心。 小魔女点了点头,叹道:“这都是天上掉下来的事情,光愁也没有用,我会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张金钢知道多少安慰也都是徒劳,索性不再说了,默默地帮着小魔女打扫酒吧,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半夜两点。 两个服务员见到再没什么事,便先走了。 这么晚了,小魔女本想让张金钢留在酒吧过夜,但他觉得不方便,坚持回去,小魔女无奈,只好由他去了。 夜色昏暗,接上已无行人。 张金钢出了酒吧没多远,忽然听到有人喊他,尽管声音很虚弱,但还是听到了。 他望了过去,却见一个人捂着肚子靠在街边的广告栏前。 那人一顶鸭舌帽遮住大半个脸颊,捂着肚子的手上则戴着黑手套,看到如此打扮,张金钢立刻知道这是谁了。 “哦,你这是受伤了?” 张金钢走了过去,发现手套和腹部的衣服上全是血,便搀着他的肩膀问道。 黑手套男人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竟然会遇上你,也好,你就代我转告彤彤一声,有多远走多远,夜枭那帮人心狠手辣,如果留在这里,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放过她的。” 张金钢听他说话气息越来越弱,不禁大是着急。 “你先别说话,咱们赶紧找个地儿,看看你的伤势如何?”张金钢说。 黑手套男人推开张金钢,有些生气的说道:“我的伤势不关你的事情,你只要把我的话带到也就行了。” 张金钢没想到他是如此的不近人情,不禁很着急,说道:“酒吧离这不远,我扶你过去,到了那之后,你可以亲口告诉她,另外也顺便查看一下你的伤。” 黑手套男人摆摆手,叹道:“我不想以现在这副模样见她,那会吓着她的,如果你还记得我曾经救过你,就请按着我的话去做。” 张金钢见到他如此的固执,颇感无奈,于是,决定硬来,趁着他没提防之际,一掌削在颈侧,直接将他打晕。 然后,张金钢将他扛在肩上,直奔酒吧而来。 敲开了门,小魔女看到又是张金钢,而且肩上还扛着一个人,不禁有些惊恐,瞪大眼睛捂着小嘴儿,赶紧让他进到了酒吧里。 “哦,这不是那个神秘人吗?”小魔女此时也看到了那个标志性的鸭舌帽以及黑手套,奇怪之余便问了出来。 张金钢让她关上门,点了点头。 随即找了张桌子,他将那黑手套男人放到上面,一边吩咐小魔女去取消毒用品,一边轻轻打开了伤者的衣服。 还没看到伤口,张金钢就吃了一惊。 在黑手套男人的腰间,插着十多把寒光闪闪的小刀。 张金钢将所有的刀都归弄到一起,放到了旁边,接着,又打开了他的内衣。 一看之下,张金钢立刻有些发懵。 黑手套男人的肚子和后腰各有一个小洞,很明显这是枪伤。 别看体表的伤口不大,但肚子里的脏器可能就不好说了,张金钢一合计,最好是把伤者送到医院去。 然而,这里有一个难题,通常情况下,一个人受到了这样的枪伤,医院方面保准会通知警方。 一旦警方介入,无论此人做过什么,必定会被立案调查,到那时可就麻烦了。 怎么办呢? 张金钢有点犯愁。 小魔女回来之后,也看到了伤口,她把消毒用具递给张金钢,然后担心地问道:“他去干什么了,被人伤成这样?” 张金钢通过之前的谈话,虽然隐约猜到黑手套男人定是去找夜枭的麻烦才弄成这样,但还不是很确定,当下答道:“这得等他醒了之后才能弄清楚。” 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进行了包扎,一切妥当,张金钢不禁为难的叹了一口气,颓唐地坐到了椅子上。 “他受的可是枪伤,你处理得如此简单,能行吗?”就连小魔女都感觉包扎的很草率。 张金钢苦笑道:“我也正在考虑这个问题,他得进行剖腹探查手术,但又不能送到医院去,所以我正在发愁。” “你可以把他送到小的外科诊所啊,在这附近就有一个,多给点钱,估计他们不会乱说的。” 听到小魔女的建议,张金钢眼前一亮。 “这主意不错,但我手里没有钱啊!”他说。 小魔女苦笑道:“你没有,我有啊,反正也不够还债的,干脆拿出一些给他治病好了。” 张金钢又是一阵惭愧。 在小魔女的指点下,他背着黑手套男人来到了酒吧附近的一个外科诊所。 诊所早就熄了灯,里面漆黑一片。 张金钢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脑皮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诊所里才有人打开了灯。 “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人睡不睡觉啊?” 估计类似这种后半夜敲门看病的情况,以前应该有过,主人虽然带着明显的不满,但还是打着哈气开了门。 “不好意思,是急诊!”张金钢一边说着,一边背着人钻进诊所里。 主人披着白大衣,一脸愕然:“喂,我还没说让进呢,你怎么就自来熟地背着人冲了进来?” “救人如救火,您多体谅一下吧!”张金钢厚着脸皮,瞧见了诊床,一下子将黑手套男人放到上面。 主人无奈,只好关上门,走到了诊床前,不耐烦地问道:“他怎么了?” “肚子上中了一枪!”张金钢回答说。 “啊?” 主人如同中了定身术,立刻面露惊恐,呆立当场。 第四十七章:杀手第二 “你是不是有病啊,中了枪伤还往我这送,你这不是想坑我吗?”诊所主人大怒道。 张金钢早就料到会如此,不禁红了眸子,阴森地说道:“不往你这送,难道还往医院送啊?少废话,赶紧干活,如果耽误了我大哥的治疗,我让你陪葬!” 他这一凶起来,主人立刻蔫了。 “可这要是被警察知道了,我会吃官司的。”他低声嘟囔。 张金钢忽然往兜里一掏,抓出一把钞票,猛的摔在主人脸上,怒道:“再敢嘟囔,我立刻毙了你。” 说罢,他用充满兽性的眸子狠狠盯着主人。 主人真的感到不寒而栗,连钱都不敢捡,连忙打开黑手套男人的衣服。 查看完伤口之后,诊所主人又做了一番检查,叹道:“虽然我以前是个普外科大夫,但这活我一个人干不了。” “为什么?”张金钢问。 主人为难的说道:“主要是缺少人手,他得进行剖腹探查手术,我这器械倒是足够,但没有搭台的助手。” “那就算我一个!”张金钢自告奋勇。 主人还是很为难:“就算加上你,也还是不够!” “那就赶紧想办法,尼玛,再啰哩啰嗦,人命就没了,我看你是真想找死。”张金钢说完,又掏出一把钱,摔在主人身上。 主人露出不易察觉的奸笑,连连点头说是,并且哈下腰,两只手动作奇快,把所有的钱都捡了起来。 张金钢看到他的样子,竟然有一种当了“羊牯”的感觉。 果然,主人捡完钱之后,立刻让他背着黑手套男人进到另外一个小屋内。 张金钢一看,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原来这个屋子虽小,却是一个设施十分完善的手术室。 “起来,赶紧起来,干活啦,尼玛,一睡就像猪似的!”张金钢听到主人在卧室中大声叫喊。 只一小会儿,他便看到一个中年妇女也穿着白大衣尾随主人走进小屋。 “他是我媳妇,护士科班毕业,技术没的说。”主人可能是担心张金钢起疑,一进来便忙着介绍。 张金钢用血红的眼睛盯了妇女一眼,没有吱声。 妇女本来还显得很困倦,被张金钢盯了一眼,禁不住哆嗦了一下,脸上露出惊恐,睡意全消。 她很麻利的将病人衣服除去,然后挂上了滴流。 “嗯,您还是出去吧,以免增加病人的感染几率。” 主人此刻竟然开始驱赶张金钢。 “你刚才不是说人手不够吗?”他诧异的问。 主人狡猾一笑,答道:“那是刚才,现在人手够了。” 张金钢心知肚明,所谓的人手够了是看在自己后给的那些钱的份上,当下也不坚持,走出了小屋。 小屋的门关上之后,大约过了两个小时,门被打开。 主人已经换了一套绿色的手术衣,一边摘下手套,一边笑着说道:“你的朋友还算命大,子弹穿过腹腔,只把肠子的浆肌层弄破了一个口子,已经被我缝上了,不过,他失了一些血,需要将养一段日子。” 张金钢松了一口气,刚想开口说声谢谢,不料主人又道:“等一会儿,我给他打一瓶消炎药,不过,天马上就要亮了,我这里会有不少的患者过来,相互撞见可能很不方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放心吧,不会给你添任何的麻烦。”张金钢冷冷地回答。 主人长吁出一口气,本已转身,却又回过了头:“我得交代你一声,从这出去之后,你除了要守口如瓶之外,最好到医院去,病人没‘排气’之前是不能吃东西的,所有的营养全靠静脉补液,估计这种事你也处理不了。” 张金钢点了点头。 他表面上赞同,实际上另有打算。 打完了消炎药,张金钢也不和主人夫妇啰嗦,趁着天没大亮,背着还没从麻醉状态完全恢复的病患走出诊所。 回到了酒吧,小魔女正在焦急的等着,见到他背着人进了来,便过来帮忙。 “你在这弄了一张床,难道不想营业啦?” 张金钢看到舞池里摆着一张行军床,不禁诧异的问。 “酒吧都要没了,还做什么生意?”小魔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叹道。 张金钢知道她完全丧失了保住酒吧的信心,便在心里叹息一声,不再继续说这方面的事情。 小魔女从张金钢口中知道了全部就医过程之后,说道:“医院倒是不必去,我可以到另外一家内科诊所找人,在那里干活的一个护士跟我很熟,我可以求她帮忙,让她带上足够的药品上门扎针。” “嗯,我也是这意思。”张金钢附和。 小魔女随后联系诊所去了,留下张金钢看护着黑手套男人。 没多久,黑手套男人苏醒。 一开始还有点迷迷糊糊,连着眨眨眼睛之后,他开始明白了过来。 张金钢将他的鸭舌帽摘去,露出一头漂亮的长发。 “靠,你的头发怎留这么长?”张金钢下意识地问。 黑手套男人显得很痛苦,虽然没有喊出声,但通过紧皱的眉头,以及发青的脸色,能让人体会到,他在尽可能的忍耐。 “你刚做完了手术,刀口痛属于正常现象,过一会儿彤彤会带诊所的人过来,让他们给你打点止疼药。”张金钢安慰他说。 黑手套男人点了点头。 “我的话你都告诉她了吗?”他问。 张金钢摇了摇头,叹道:“只顾着救你了,还没来得及说。” 黑手套男人马上就瞪了眼睛,怒道:“你可真愚蠢,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以拖延呢?” 张金钢气乐了。 “行啦,你先消消气,反正都醒了,等一会儿你自己告诉她吧!”他说。 黑手套男人气鼓鼓的闭上了嘴。 张金钢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你究竟是谁,现在可以说了吗?” 黑手套男人沉默一会儿,叹道:“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会知道。” “起码你得有个名啊,要不然称呼起来多不方便。”张金钢一本正经的说道。 黑手套男人考虑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道:“江湖上都管我叫‘小刀’,其实我真名叫常晓天。” “啊,小刀?”张金钢失声道。 常晓天感觉很惊异,问道:“你听说过我?” 张金钢仔细瞅瞅他,忽然笑了,说道:“当今杀手榜中,你排名第二位,我老早就知道了。” 第四十八章:飞蛾扑火 常晓天很惊奇,道:“你根本就不是江湖中人,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的?” 张金钢叹道:“我不仅知道,而且还和排行第八的天龙交过手,如今他全身瘫痪,关在了燕赵监狱。” “原来你就是那个张金钢啊!”常晓天恍然。 这次轮到张金钢感到意外了。 “哦,你也知道两年前发生在燕赵监狱的那件事情吗?”他问。 常晓天点头,说:“不仅我知道,江湖中很多人都知道,那一战之后,你已经非常有名了。” 张金钢一点都没感到高兴,相反的倒是有点担心。 他本无心江湖事,如今在里面挂了号,对于他这种一心想走正路的人来说,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不过,眼下事情很多,他也无暇顾及。 “昨晚,你一定去找夜枭他们的晦气去了,所以才受了枪伤,对不对?”张金钢问。 常晓天黯然道:“血刀带人砸了酒吧,当时我也在场,为了避免正面发生冲突,我决定晚上再找他们算账,结果偷偷潜入龙凤会馆,却发现夜枭带着吕凤仙、宋钟俩人,也在那里,当时他们正在谈论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张金钢问道。 常晓天估计是伤口很疼,连着吸了几口冷气,才道:“这段时间,中州城连着发生几件血腥的抢劫案,其实都是宋钟带着人干的,目的只有一个,尽可能地多聚敛财物,好和新崛起的龙老大对抗。” “你的意思是说,所有的抢劫案都是他们做的?”张金钢眼睛里露出杀机。 常晓天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就在昨天,他们还干了一票,抢了五十多万,并且把当事人刺伤。” 果然是这帮王八蛋干的! 张金刚心头涌动着冲天怒火。 就在这个时候,酒吧的门开了,小魔女带着一个护士模样的人进了来。 俩人都提了不少的东西,一进门,小魔女就说:“他醒了吗,我把扎针的诊所熟人找来了。” 张金钢看了看那个护士,感觉似曾见过,便朝着她笑了笑,说声有劳,然后向小魔女答道:“他已经醒了,先不要吃东西,给他消炎补点液体,再给点止痛针,我要先回去一趟,做一下安排。” “那你就先走吧!” 小魔女很懂事的答应一声。 “咱们的谈话到此为止,等我回来再说。”张金钢长身而起,叮嘱了一下常晓天,便走出了酒吧。 现在接近早上七点,寝室中的人对他的行踪不太清楚,他怕由此生出什么事,于是赶紧往基础部而来。 一进寝室,大家便追问他昨晚去哪儿了,他只说一直在照看裘大少,并没有提及酒吧和常晓天的事情。 高大强刚从食堂打了饭,张金钢肚子很饿,随手从他饭缸里拿了一个馒头,三口两口便吃了下去。 高大强也不介意,随口询问裘大少怎么样了,张金钢胡乱搪塞两句,便将话头止住。 “小八,还记得‘汇八方’那个老板胡旺财吗,他昨天又来了,等了一个下午,直到晚上六点多钟才走。”牛亨说。 张金钢一怔,问道:“他还来干什么?” “咱俩那个欲擒故纵的招儿挺好使,这货回去之后,想了一想,感觉你物有所值,于是二顾茅庐,没料到你人影不见,便悻悻地走了,我估计他没见到你面,一定很不甘心,说不准哪天再来三顾茅庐。” 牛亨饶有趣味地回答。 “你不是我的副经纪人吗,怎没再跟他谈一谈?”张金钢听了这事,原本十分沉重的心境,缓和了几分,便和牛亨开起了玩笑。 牛亨气道:“我是想跟他侃来着,但你不在场,高老大那时候也没回来,无论我怎么说,人家就是不理我这茬啊。” 张金钢叹道:“没想到这位胡老板倒挺有诚意的。” 随后,他忽然问道:“今天都是什么课,我有点糊涂,全记不得了?” “没什么正经玩意,就一门主课《医用英语》,剩下的都是没有用的杂课。”吴晓光回答说。 张金钢顿时心里有了数。 大家看他又要走,便都露出惊奇的神色。 “你还想干什么去?”高大强问。 张金钢苦笑一声,道:“我还有点私事,挺着急的,估计今天的课是上不了啦,假如老师问的话,你们替我敷衍一下。” 说完他迈步就走。 “等等!” 吴晓光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赶紧拦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 “昨天我从附属医院回来,听隔壁同学说,那位姓叶的姑娘又来找你了,见你不在,她留下了话,让你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任。” 吴晓光脸上闪动着怪异的笑容,说话的语气也孟浪得很。 其他人闻听,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张金钢狠狠瞪了吴晓光一眼,更不理会其他人,匆忙走出了寝室。 小叶子偏挑这时候找我,这不是添乱吗,暂且不管她,办正事要紧。 他心里嘀咕着,加快了脚步。 第一站,他来到了附属医院,并且直接来到了重症监护病房。 也许是凑巧,不单邵院士住在这里,就连昨天刚做过手术的裘大少,也被送到这里来进行延续治疗。 他首先去看望裘大少,结果隔着玻璃窗,发现裘大少嘴里插着管子,依然昏睡未醒,而看护的人,除了司机老吴之外,裘上进那些人已然不见。 “他老爸呢?”张金钢问老吴。 老吴叹道:“你昨天也看到了,董事长身边有一些保镖,其实那些人很不简单,全都是退伍的特战兵。董事长为了弄清楚是谁刺伤的大少,便派了其中一个前去调查,结果证实是黑帮大佬夜枭的手下干的,董事长咽不下这口气,天还没亮,就带着人去找夜枭了,唉,恐怕要出大事啊!” 老吴显得忧心冲冲。 张金钢的一颗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昨晚号称杀手第二的常晓天同样去找夜枭的晦气,结果被打了一枪,以他的身手尚且讨不到什么好处,更何况别人了。 张金钢暗自焦急,感觉裘上进这一含怒而去,虽然带着那些保镖,但实际上也和飞蛾扑火没什么区别,前景堪虞。 第四十九章:707,小刀 张金钢暂别老吴,敲响了重症监护病房主任刘湘办公室的门,随着一声请进,他来到了办公室里面。 刘湘一看是他,禁不住面露古怪的神色,问道:“没想到你还挺有心的,这么早就过来给邵院士扎针灸了?” 张金钢尴尬一笑,叹道:“其实我是想先问一下裘德洛的病情。” “哦,原来这样。” 刘湘示意他坐下,接道:“那位同学失血时间过长,大脑一直处于乏氧状态,手术虽然很成功,但能不能醒过来,还得看他的运气。” 张金钢低下头,无言以对。 沉默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又响了。 进来的是秦教授。 “哦,你已经来啦!” 看到了张金钢,勤教授好像也很意外,打了声招呼之后,他问刘湘:“昨晚邵院士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转机?” 刘湘叹了口气,道:“我早早就来上班了,已经看过了邵院士,虽然脑电波活跃了一点,但其他症状并没有改善。” 随后她又反问:“您看今天还需不需要再试一次针灸治疗?” “当然得试了。” 秦教授回答得很干脆,过来拍了拍张金钢的肩膀,说道:“不要气馁,虽然昨晚没见到大的成效,但咱们今天再试一试。” 张金钢点了点头。 这次他花了接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让鬼头银针滞留的时间比较长,可是,拔针之后,邵院士依然没有什么动静,甚至连心跳都没增加一下,他不禁有些灰心,默默的将银针收起来,垂头丧气地出了病室。 究竟问题出在哪儿了呢? 他想不通。 “哦,小伙子挺有韧劲儿啊,不把邵院士扎个好歹,我看你是绝不会善罢甘休。” 严主任出现在走廊里,不知他是特意而来,还是顺道路过,反正一见面,就对张金钢冷嘲热讽。 秦教授看不过眼,有点生气地说道:“你有点风度行不行,别像个催生婆似的,喋喋不休,真是烦人死了。” 严主任竟然一反常态,也不着恼,起码表面上是如此,瞟了张金钢一眼,连杠都没抬,径直走了。 “秦教授,刘主任,我还有事,先走啦。” 张金钢心里还惦记着常晓天,离开了重症监护病房,直接奔着魔幻酒吧而来。 结果到了酒吧竟然扑了个空,除了那两个服务员之外,小魔女和常晓天已经没了影踪。 见到张金钢很困惑,其中一个服务员迟疑了一下,才道:“你是张金钢吧?” “嗯,你们老板呢?”他问。 那个服务员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说:“她上哪儿去了我也不知道,不过,却有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你。” 张金钢把信揣到兜里,皱着眉问道:“你看到她的时候,就她一个人吗?” “嗯!” 那个服务员回答得很干脆。 张金钢心里泛起了疑惑,并不多说,离开了酒吧。 来到街上,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他把信件打开,上面只有简单八个字和一个号码:救你命的地方,707,小刀。 龙凤会馆? 张金钢立刻恍然,禁不住吓了一跳。 随即,他明白过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像常晓天这样的绝顶杀手,自然最明白这个道理。 不过,有一点张金钢还是想不通,常晓天和小魔女是怎么混进去的呢? 虽然弄不懂,但张金钢还是决定前去看一看,要不然心里总不踏实。 上一次他是以变身的形象大闹龙凤会馆的,所以这一次前去,他并没有什么顾忌。 一路无话,他很顺利的就到了会馆七楼,找到了707房间,先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他提高了警觉。 在没弄清这是不是个圈套之前,他不得不小心从事。 等到敲开了门,他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房间里除了小魔女之外,还有常晓天和另外一位姑娘。 那个姑娘此刻正十分娴静的站在梳妆台前往滴流里加药,看到张金钢之后,竟然还笑了笑。 张金钢感觉她很眼熟,仔细想了一下恍然,原来就是小魔女早晨带到酒吧的那个护士,只不过此时换了便装,所以他才没立刻认出来。 张金钢还以一笑,那个姑娘便转回头,专心工作了。 他悄悄朝着小魔女打了个手势,不出声的问那个姑娘可不可靠。 小魔女笑笑,点了点头。 张金钢一颗心放了下来,走到常晓天身边,见到他睁着两只眼,盯着天花板,貌似在想问题。 “你们是怎么住进来的。登记的时候人家没起疑心吗?” 张金钢并没有打搅他,而是低声问小魔女。 谁知那个姑娘耳朵挺尖,竟然听到了,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回头自得地说道:“是我帮的忙。” 张金钢一愣,跟着有点尴尬,老脸一红,问道:“你叫什么?” “金巧巧!”姑娘回答。 张金钢听她口音和自己很相像,再又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容貌,总觉得以前在哪见过,不过印象却挺模糊。 “咱们都是老乡,而且我以前曾经听说过你。”金巧巧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张金钢挠了挠大秃头,苦笑道:“我有那么出名吗?” 小魔女忽然淡淡地说道:“她的妹妹名叫金苗苗,和叶晨的女儿关系非常好,你大概会有点印象吧。” “金苗苗……苗苗!” 张金钢念叨了几句,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个身材高挑的小姑娘,禁不住呆了一呆,叹道:“原来你是苗苗的姐姐啊,怪不得我瞅你眼熟。” 金巧巧一笑:“哦,你终于想起来了,当年你一气之下,打了小叶子耳光,然后又戳了自己一剪子,我妹妹每一次提起来,都心有余悸。” 张金钢的脸更加红了,干咳一声,岔开话题问道:“你怎么来到中州城工作了?” “我念的是中州卫校,毕业快两年多了,回到沈州城又找不到工作,正巧这里有位同学的父母开了一家内科诊所,所以我就过来帮忙啦!” 金巧巧回答。 张金钢感觉她和苗苗是截然不同的性格,后者娴静胆小,而她却像似颇有几分男人的爽快。 “那你究竟是怎么帮他俩住进来的?”张金钢心里疑惑着,便步入正题。 第五十章:无声枪 “其实也没什么,登记的名头是我的,而我在进房间的时候,又雇了两个人,将一个大行李箱子搬了进来,仅此而已。”金巧巧轻描淡写地回答。 张金钢马上就明白了,瞅着床上的常晓天,叹道:“也真难为你了,这样一个大活人,又刚做完手术,蜷曲在行李箱中,想想也够难受的。” 常晓天从思索中醒来,淡淡的答道:“生死关头,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搬到这里来养伤,估计也应该是你的主意?”张金钢问他。 常晓天叹道:“这两天夜枭肯定会派人来找彤彤的麻烦,如果撞见了我,那事情岂不是糟糕透顶,与其惶惶不可终日,还不如早点做些安排,我相信,夜枭即使再聪明,也绝不会想到,我们就住在他的眼皮底下。” 张金钢佩服他的大胆和细心,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到底是怎么受的伤?”他又问。 常晓天皱了皱眉,答道:“我本想趁着夜枭上洗手间的机会,将他干掉,没想到大意之下,竟然没防备一个人,如此才中了枪。” “谁这么有本事?”张金钢很好奇。 常晓天恨道:“其实,按着排名来说,那人还在我之后,江湖上都管他叫‘无声枪’。” “原来是他!” 张金钢心头很沉重。 他曾听程峰等人说过,‘无声枪’排在杀手榜第五的位置,行踪一向很诡异,而且枪法如神,十分厉害。 “你有没有和他正面交手?”他问。 常晓天很沮丧:“没有,等我意识到是他的时候,已经中了枪。” “那你是怎么逃回来的?” “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我可能早就挂了。” 张金钢知道他逃跑的时候可能很狼狈,但又碍于面子,故意把情况隐晦起来。 “假如你和无声枪正面对决,胜算大吗?”他又问。 常晓天很肯定的回答:“一定能赢。”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 张金钢奇道:“你们以前较量过?” 常啸天回答:“没有!甚至他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 张金钢很想笑,但他知道此时绝不能那么做。 “你不用憋在心里,想笑就笑出来,不过,我得告诉你,虽然我从没有和他正面交过手,而且这次还被他暗算了,但我就是知道自己能赢。” 常晓天看破了张金钢的心思,很认真的说。 张金钢歉意地笑了笑。 “这么一看,夜枭为了对付那位龙老大,功课做得可挺足啊!”为了转移话题,他故意发出感慨。 这时候,常晓天的滴流已经没了,金巧巧脸上显得兴趣盎然,又拿了一瓶给他换上,插话道:“我打小以为所谓杀手只是在电影中才会出现,没想到现实生活中也有,喂,我问你,你究竟杀过多少人啊?” 常晓天脸色很阴沉,淡淡地的答道:“不多不少,三十六个!” “哇!” 金巧巧瞬间瞪大眼睛:“他们都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在我的眼中,接到活儿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好坏人之分,只要不是老弱妇孺,我都会将他杀掉。”常晓天很无奈的回答。 小魔女忽然走到床边,问道:“此前,你只是我的客人,咱们并不熟悉,你为什么要帮我?” 常晓天瞥了一眼张金钢,后者耸了耸肩膀,叹道:“我曾告诉她,你当她是亲人,但她也感到很奇怪。” 常晓天忽然显得有点不好意思,竟然保持了沉默。 小魔女望着他那张精美绝伦的脸颊,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禁也停止了追问。 张金钢见到再无什么事情,便起身告辞。 临走的时候,他叮嘱小魔女,一定要小心,尤其出门的时候,尽可能地将容貌遮掩,以免在人家眼皮底下露了馅。 他回到了基础部的寝室,本想拿了书本趁着还没下课,偷偷地溜进教室,能听多少是多少,然而,还没等到出去,竟然有人来敲门。 打开一看,他感到很好笑。 原来竟然是“汇八方”的那位老板胡旺财。 “哦,怎么又是你啊?”张金钢把他让到屋内,笑道。 胡旺财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小脸红扑扑的说道:“三顾茅庐呗!其实,我早晨的时候就来了,可是你已经走了,我担心又岔了过去,便一直在楼下等着,刚才尿急,到了机关楼上了一趟厕所,结果正好看到你进了宿舍楼,于是急三火四的跑回来,唉,累点苦点都无所谓,只要能请得动你这尊大菩萨就比什么都强。” 张金钢瞧他那模样,还真有些感动,叹道:“对于你们那么大的餐馆来说,我就如此重要吗?” “重要,简直太重要了!” 胡旺财似乎有些口渴,一个劲儿的添嘴唇,张金钢会意,立刻给他倒了一杯水,这货喝完之后,便来了精神,接道:“你是没瞧见,这几天我那餐馆几乎成了龙老大的据点,中州地面不少的人物都往这儿聚拢,无论吃喝,所有的费用全都是龙老大掏,而他最近虽然不常露面,但一来准保会问,那个会做煸白肉的厨师请到了吗?哎,你说,我能不着急上火,能不紧着来找你吗?” 张金钢笑道:“这位龙老大也挺有意思,还粘上煸白肉这一口了?” “可不是嘛!唉,咱们也别讨价还价了,只要你有空,到我那餐馆,别的菜做不做随你心情,单是弄盘煸白肉满足一下龙老大,我就按着日工资四百块钱给你,算我求求你了,可别再为难我好吗?” 这位餐饮业的大老板好像真着急了,说着说着竟然要哭了。 张金钢显得很为难,露出迟疑的神色。 胡旺财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拉着他的袖子,愁眉苦脸的说道:“你千万别说那个‘不’字,否则可真要让我下跪啦!” 张金钢叹了口气,重新将他摁到椅子上,说道:“我并非矫情,实在是事情很多,不过,看你这么诚心,那我就答应你,只要能抽出时间,一定会去你那里,这下行了吗?” “好好好,咱们就这么定了,嗯,这是预支的一天工资,你先拿着,我不耽误你上课,现在就走。” 胡旺财担心张金钢爽约,忙不迭的掏出四百块钱放到桌上,不等张金钢回话,立刻夺门而去 张金钢将钱拿起来,见他没了影子,禁不住苦笑。 经过胡旺财这么一折腾,张金钢看了一下钟点,已经快到下课的时间,便把书本放回了原处。 他稍微休息了一小会儿,走廊里响起脚步声的时候,他知道学生已经下了课,便拿起饭盒朝着食堂而来。 打完了饭,他坐在习惯的位置,盘算着吃完之后,再去一趟医院。 他知道裘上进带人去找夜枭了,心里非常挂念,总感觉要有大事发生,以至于这顿饭吃的是什么滋味,他都不知道。 站起身打算洗饭盒的时候,高大强和吴晓光刚打完了饭,看见他之后,就想把他拦住说几句话,谁知就在这个档口,忽然有一个白色的身影飘到了张金钢身边。 第五十一章:白马王子·犟驴 “咱们就别过去了!” 吴晓光扯了扯高大强。 高大强扶了扶眼镜,很奇怪:“咋了,为什么不能过去?” “你想当电灯泡啊?”吴晓光嗤之以鼻。 “电灯泡?”高大强瞄着那个白衣姑娘,若有所思。 吴晓光暧昧笑道:“她就是来找小八的那个护理专业的姑娘。” “喔,就是她啊,长得很漂亮。靠,我就说过嘛,咱们小八完全属于闷骚型的,趁人没注意,竟然找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朋友!” 高大强自以为是的说。 “咦?叶姑娘去找小八倒是行了,可她身后的那几个男生又想干什么啊?一个个的如同大尾巴狼。” 他本来要走了,可又忽然发现了新情况。 吴晓光也很奇怪,不过,很快就不耐烦起来:“走吧,别多管闲事,他们爱干嘛干嘛,小八又不是应付不来?” 高大强一合计也对,便随着吴晓光走开了。 “说好一起吃饭的嘛,你怎么自己先吃完啦?” 小叶子走到张金钢身边,发嗲地说。 张金钢没提防,冷不丁竟被吓了一跳,往身边一看,竟然是她,不禁皱了皱眉。 “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一起……” 他稀里糊涂之间,本想说实话,却发现小叶子朝自己使了个眼色,便马上把话头刹住,瞄了一眼她身后,立即恍然。 “……瞧我这记性,上午的课太复杂,听得我昏头胀脑,竟然把这事给忘了,哎,对不起啊!” 他赶紧随机应变,好在脑子活,演戏的功夫也不差,竟然自然而然的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小叶子身后那些男生都有些诧异,其中有两个似乎认识张金钢,便聚在一起悄悄嘀咕,只听一个问:“大个子不就是君秋的那个老乡吗?” “嗯,就是他!那天还被君秋数落了几句。”另一个答。 前一个如释重负,说:“我说怎么瞅着有点眼熟呢,原来真是他啊,呵呵呵,那我就不用怕了。” “不用怕了,你什么意思啊?”另一个神色有点异样。 前一个浅笑道:“你装什么装啊,咱们全都心照不宣,我能想到的,你有啥想不到?” “那倒是。但我劝你别高兴得太早,难道你没听到君秋刚才和他说话的语气吗,她可曾这样跟你说过?” 另一个显然比前一个有心机,已然感觉到小叶子和张金钢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仅仅是老乡那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顿时惹得好几个男生都对张金钢怒目而视。 张金钢只当不知,擦干了手,笑着问小叶子:“你打完饭了吗?” “还没呢,我肚子也没饿,不太想吃。” 小叶子眼波温柔至极,瞄着张金钢,尽管他明知这是在演戏,可骨子里还是有点不能自己。 尼玛,原来演感情戏这么难啊! 他忽然有点担心,怕自己入戏太深,然后不好走出来。 “那怎么行,人是铁,饭是钢,你先找个位置坐下,我去给你打饭。”他显得很体贴,像极了真正的男朋友。 “嗯,那我等着!” 小叶子回答得很干脆,完全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张金钢一怔,暗道:我就是故意这么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 不过,事已至此,他只好硬着头皮将戏演下去。 “靠,有这好事,竟然还像不太乐意去做似的!”小叶子身后,有一个也挺高大的男生愤愤不平。 张金钢耳朵好使,立刻朝着他一瞪眼,道:“怎么,看不过眼啊,看不过眼你去给她打饭啊!” “我去就我去,拿来!”那个男生还挺有股子劲儿,立刻伸出手,想把小叶子交给张金钢的饭缸接过来。 张金钢没有搭理他,向其他人一扬饭缸,问:“还有谁想去啊?” “我去,我去,我去!” 好几个男生立刻响应。 “哦,没看出来啊,这几天没去找你,人缘混得倒是越发好了?” 张金钢忽然回头,眯着眼睛,语气不善地质问小叶子。 小叶子一呆,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便嗔道:“那都是他们自己愿意,关我什么事啊?” “不关你事,那还关我事啊!”张金钢气道。 小叶子似乎有点发懵,问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无风不起浪,我告诉你,日后如果还想做我的女朋友,就得管好自己,少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张金钢恨恨地说。 小叶子彻底糊涂了。 她嘴唇哆嗦着,怨恨地看着张金钢,怒道:“谁乱七八糟的了,你这么污蔑我,咱们分手算了。” “分手就分手!” 张金钢也像很生气似的,嘟囔了一句之后,忽然朝着那个高大一点的男生问道:“你不是很想给她打饭吗,现在我就成全你。” 说罢,他将饭缸扔了过去。 那个男生下意识地接住,嘴巴张得多大,满脸愕然。 张金钢不理周围各样的眼神,昂首挺胸走了。 “喂,君秋,你的白马王子走啦!”有个好心的女生,过来提醒小叶子。 小叶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怒道:“什么白马王子啊,我看他就是爱吃醋爱耍脾气的一头大犟驴!” 众人全都愕然。 张金钢回到了寝室,心中暗自得意。 演戏嘛,就得真实一点,现在的小叶子一定哭哭啼啼,把恋爱中受尽委屈的小女子形象演得惟妙惟肖。 他猜想着离开食堂之后的那种场景,禁不住很佩服自己。 尼玛,老子真是太有天赋了,稍微一动脑筋,就全身都是戏,嗯,估计今天首场演出效果不错,经过这么一折腾,很多人都会知道,小叶子已经名花有主了。 自我陶醉一番,他洗了把脸,见到寝室的人还没回来,便赶紧走了出去。 来到附属医院,他很快出现在重症监护病房。 他担心裘上进的事情,首先来到了裘大少的病室外面。 老吴坐在长椅上,正在一边喝着矿泉水,一边吃面包,看到他,便指了指监护病室,叹道:“还是一点醒的迹象都没有啊。”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撂在身边的手提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竟然把他吓了一跳,赶紧放下面包,拿起电话,看了一眼电话号码。 “尼玛,谁啊,号码这么生!” 老吴嘟囔完之后,接听了电话。 “听着,裘上进在我们手中,如果想让他活命,迅速准备一个亿,否则,明天你就能看到他的脑袋。”电话里有人恶狠狠地说。 第五十二章:十二个太监·高热抽... 发现老吴脸都绿了,张金钢立刻感觉不妙,但看到老吴仍在接听电话,他便抑制住询问的冲动。 “你们是谁?”老吴问。 电话的另一头有人冷笑道:“你在明知故问,裘上进带着那些保镖找谁去了,难道你会不知道吗?废话少说,赶紧按着我说的去做,顺便告诉你一声,稍后会有人给你送去一包东西,记着要过目。另外,如果想报警,就赶紧去,呵呵呵,不过,那一个亿你也就不用再让裘家的人准备了。” 那边人不等老吴回答,立刻收了线。 “完了,董事长落到夜枭手里啦!”老吴几近瘫软,颓唐的坐在长椅上,如同一滩烂泥。 张金钢心中暗恨,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们在电话里怎么说?”他问。 老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个亿,他们要一个亿,否则就撕票!” 张金钢心里一哆嗦。 夜枭也太狠了,一张嘴竟然要一个亿,就算裘家再有钱,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也应该相当吃力啊。 “你打算怎么办?”张金钢沉重地问。 老吴叹道:“没办法,只能打电话告诉大少的二叔准备钱了。” “二叔?” “嗯,董事长一走,估计钢都城裘家产业应该是大少的二叔负责,唉,他这个人一向野心勃勃,也不知道在如此紧要的时候,肯不肯拿钱来救他哥哥的命?” “无论怎样,你还是应该先通知他一声。” “我立刻就给他打电话。” 老吴的手有点哆嗦,鼓捣了几下,才将电话拿稳,拨通号码之后,把电话贴在了耳朵旁边。 不一会儿,电话通了。 老吴听声音,正是裘老二,于是朝着张金钢眨了眨眼睛。 “喂,我是老吴啊……” 他刚报了自己的名,就听电话的另一头冷冷地说道:“是不是那一个亿的事情啊?” 老吴一怔,忙问:“您怎么知道的?” “靠,有个叫夜枭的家伙,一个多小时之前,就给我打了电话。老吴,你还是早点报警吧,那么多钱,你让我上哪弄去啊?” 裘老二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 老吴好一会儿也没缓过神儿来。 “怎么回事?”张金钢问。 老吴几乎都要哭了,答道:“这个裘老二,果然不肯拿钱赎他哥哥,这可怎么办啊?” “你再打一次,也许还有希望?”张金钢也是心乱如麻。 老五拨通了电话,等了好半天,那边也没人接。 “这下董事长可能真死定了!” 老吴虚弱地放下电话,喃喃自语。 “你就是那个司机老吴吗?” 忽然,从楼梯口走过来一个小男孩,看着老吴问道。 老吴点了点头,诧异问道:“小朋友,你有事吗?” “有人让我把一袋东西给你。”小男孩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黑色方便袋。 老吴心头一紧,接过方便袋,问道:“人呐,是谁让你送的?” 小男回答:“那人给了我十块钱,然后就走啦!” 他说完,“噔噔噔”,跑开了。 老吴看了看张金钢,心有点虚。 “我来打开,看看是什么东西?”张金钢抢过方便袋,然后蹲下身子。 老吴也猫着腰,好奇地瞧看。 袋子打开之后,俩人首先闻到一股子腥味。 “我靠,好难闻!”老吴捂住鼻子。 张金钢面无表情,又把袋子往下褪了褪。 “这一堆小球球都是什么东西?”老吴干哕了一声,感觉极度恶心。 张金钢没有吱声。 他伸出手指,在那堆球球里面扒拉着。 “一,二,三……二十四!” 数完了,他一阵沉默。 “这二十四个球球都是什么啊?”老吴惊恐地问。 张金钢叹道:“,男人的,十二个男人的!” 他似乎怕老吴听不清,接连的重复。 老吴“哇”的一声,好悬没吐出来。 他左右看了看,见到自己这个休息室里没别人,便拧着眉头问:“你真确定这是十二个男人的?” 张金钢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尼玛,这下好了,那十二个保镖估计都成了标准的太监。”老吴靠在长椅上,一副有气没力的模样。 “钱又弄不到,报警又不敢,咱们可怎么办啊?” 老吴终于哭了,眼泪一双儿一对儿,“噼里啪啦”往下掉。 张金钢心乱如麻,也不知道该怎样出言安慰,索性由着老吴,自己则将方便袋扎好,放到了他的身边,然后朝着水房走了过去。 在他洗手的时候,忽然听到水房外面的走廊里想起脚步声。 “今天邵院士持续高热,我估计一定和那位张金钢同学的针灸治疗有关系,脏兮兮的一个小盒子,里面的银针消毒也不彻底,连着两次往邵院士的脑袋上扎,若是不感染那才叫怪了。” 脚步声忽然在水房附近停下,由于门是虚掩着,说话那人的声音又很洪亮,以至于说话内容一字不漏的听到了张金钢的耳朵里。 张金钢心里又是一翻个儿,知道说话者正是那位严主任。 “院里领导对邵院士的情况很重视,并且一直在关注着,知道他今天出现了高热抽搐,所以才派我们纪委下来调查。”另一个人说。 “秦教授就是太固执,一个刚入学的新生,连针灸医师的执业证都没有,他就敢放手任其蛮干,这对邵院士也太不负责任啦!” 严主任叹道。 “什么,张金钢并没有针灸医师的执业证?” 另外那人失声道。 “其实我本不想说的,但邵院士的身份很特殊,一旦死在我们医院,必定会引起新闻报道,假如都是正规的治疗,谁也不会为此炒作,可若是让张金钢的事请传了出去,那事态可就难以估价了。” 严主任语重心长,显得非常担忧。 “你说得非常有道理,我们绝不能再让秦教授胡乱做主,必要的时候可以报警,至于那个张金钢,我们也决不会姑息,一定严肃处理。” 那人说的很坚决,语气不容置疑。 张金钢在水房里听到之后,心里连连打起了寒战。 第五十三章:刑事案件的主角 脚步声离开,张金钢打开了门,往外看了看,没发现严主任等人,知道他们一定去了刘湘的办公室。 他很想去看一看邵院士的情况,可又担心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人,于是消除了念头,来找老吴。 然而,他赫然发现,老吴竟然也没了影踪。 长椅上只有那个方便袋子。 张金钢担心被人发现,赶紧把袋子拿了起来,随后扔进旁边的污物桶里。 他来到监护病房的玻璃前面,望着里面什么也不知道的裘大少,心情异常悲愤。 虽然凶手是夜枭那些人,但整个事情说到底,都是因他而起,假如他没去找裘大少借钱,裘大少就不会往银行跑,继而也不会被抢劫。 裘大少没被抢,就不会住院,裘上进也就不会来。 裘上进没来,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绑架事件了。 尼玛,老子就算命不要了,也一定要把裘上进救出来,要不然也太对不起裘大少啦! 张金钢在心里升起浓重的战意。 “哦,你怎么在这儿?” 张金钢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走廊里有人问他。 他机警地看了一眼,却是大二的校花水柔。 “怎么是你?”他不答反问。 水柔失去了阳光般的笑容,满脸发愁的瞧着病室中的裘大少,叹道:“我过来看看他,唉,也不知谁这么狠心,竟把他伤成这样?” 张金钢无心和她说话,叹了一口气,就想走开。 “唉,你要干什么去?”水柔问。 张金钢脚步不停,答道:“我得走了,要不然会有麻烦。” “麻烦?” 水柔很疑惑,本想追问,却见张金钢像个兔子似的,瞬间消失在了楼梯口。 “真是个怪人!” 水柔呆呆地望着楼梯口,自言自语。 张金钢满怀心事,来到了龙凤会馆。 进入707房间,小魔女看他脸色很不好,便担心的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张金钢不想再给她添堵,于是强作笑颜,只说自己被老师发现逃课,刚刚挨了老师一顿批评。 小魔女满脸歉意。 张金钢发现金巧巧并没在房间,就问她干什么去了。 小魔女回答说,今天的医疗液体已经用完,金巧巧去弄明天的药了。 张金钢走到床前,发现常晓天睡得很熟,脸也恢复了不少的生气,不禁略感安慰。 再又呆了一段时间,养了养神,随即叮嘱一番小魔女出入小心之后,张金钢便离开了龙凤会馆。 回到基础部,他刚倒了寝室楼下面,高大强忽然从传达室里蹿了出来,拉着他就跑。 张金钢心知有事,便随着他。 来到了僻静的角落,高大强喘着气,急道:“我说你这两天怎么神神秘秘的,原来竟是没深没浅地去给人家扎针灸啦!” 张金钢皱了皱眉,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我告诉你,咱们寝室现在正有院里纪委的领导等着你呢,还问我怎么知道的!” 高大强非常生气,而且也非常焦虑。 “他们怎么说?” 张金钢感觉麻烦是真的来了。 高大强叹道:“眼下邵院士高热抽搐越来越厉害,业务院长耿欣亲自组织了一次全院会诊,大家所有办法都用了,可效果很不明显,其实这还在其次,也不知是谁,竟然将你扎针灸的事情透露给了新闻媒体,结果引起轩然大波,院方为了控制事态,指派纪委介入调查,秦教授现在被停职查看,而且警方也随时打算拘捕你,唉,我看你还是躲一躲,看一看事态发展再说吧。” 张金钢一听,脑袋立刻大了。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被开除。 暂且不论考上大学是多么的辛苦,假如被开除了,消息传到了老家,那他母亲一定得火死。 “靠,我治病救人是一片好心,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呢?” 他现在叫苦不迭。 “光埋怨自己没用,你还是想想去哪吧?我算看出来了,只要你一露面,保管会被纪委带走。” 高大强脸如苦瓜,急得直瞪眼。 张金钢镇定了一下,叹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寺,该面对的早晚要面对,我还是去见一见他们,把话说清了,也许会没那么严重。” “你可真是愚不可及,知道吗,现在不仅仅是个医疗问题了,你没有针灸医师执照,属于非法行医,邵院士现在情况危急,随时都可能哽儿屁,只要他一死,你立刻就成为了刑事案件的主角。” 高大强见他还在犹豫,便喘了一口气,尽可能平静的接道:“按着眼下的情况,除非发生奇迹,否则你的学业必当完蛋,假如再因此而被关进监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张金钢强迫自己静下心。 他斟酌了一下,感觉高大强的建议不错。 假如他现在被纪委带走,能不能定罪还在其次,主要是他一旦被关起来,那就无法再帮着小魔女渡过难关了。 另外,裘上进身陷囹圄,裘大少生死未卜,人家父子都是因为他而沦落到今天的地步,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都不容他坐视不管。 嚓,老子绝对不能失去人身自由。 他终于在心中做了决定。 “好吧,那我就不回寝室了,这里有什么情况,你替我留意一下,我会回来跟你联络的。”张金钢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来到了街面上,他冷静下来。 一开始,他本打算也住进龙凤会馆,可合计了一下,感觉那样的话就显得目标过于集中,于是改变了主意。 尼玛,我到哪儿去落脚呢? 他想来想去,忽然心中一动。 哦,现在正是饭店上客人的时候,好吧,老子今天就上岗。 想罢之后,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市中心走来。 到了地方之后,他抬头看了看那块大大的牌匾:汇八方! 他在门口转悠了一圈,发现旁边的停车场满满的,里面停放着不少好车。 那天还真没怎么注意,原来胡老板的生意这么好啊? 他心中发出感慨,走进旋转门。 “哦,先生,你有预定的位置吗?” 一进门,便有个花枝招展的大堂女招待迎了过来,笑容满面地问。 张金钢还以一笑,弱弱地问道:“我不是来吃饭的,而是想找你们的胡老板,他在吗?” 第五十四章:大显神通·砸牌子 “哦,好样的,咱们早晨刚把事情定了,晚上你就过来上班,呵呵呵,没想到你这么守信用?” 在女招待的引领下,张金钢见到了胡旺财,这货一看到了他,立刻喜出望外,拉着他的手,笑吟吟地说。 女招待好奇地盯了张金钢几眼之后,便知趣的离开了。 张金钢感觉有点不好意思,缩回了手,叹道:“这会儿应该是厨房最忙的时候,你看我能帮上什么忙?” “嗯,你来的正是时候。” 胡旺财显得非常神秘,接道:“今晚,好像有一个重要的活动,听说龙老大过一会儿就到,正好让你大显神通。” 张金钢淡定地点了点头:“有厨师服吗,给我弄一套,我现在就到厨房去。” 胡旺财竖起大拇指,赞道:“到底是有素质的人,真敬业。” 随后,他就出去了,只一小会儿,就拿了一套衣服回来,张金钢换上之后,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厨房走,他立刻在后面紧随。 二人到了厨房,胡旺财立刻绷起了脸,朝着其他厨师说道:“想必不用我介绍,大家也都认识他吧,从今晚起,他就是你们中的一员了,谁也不许明里暗里的做手脚,故意的跟他找茬,否则,一旦让我知道了,立刻开除。” 一众厨师纷纷放下手中的活,朝着胡旺财点头应允。 胡旺财又补充道:“大家也不要认为我特殊护着他,你们全都是汇八方的功臣,这段时期生意比较忙,大家一定要相互配合,将咱们餐馆的影响力扩大,等到了月末,我会给你们增发奖金的。” 大家纷纷鼓掌。 胡旺财走之后,张金钢主动和厨师们挨个打招呼。 此前他来过厨房一次,虽然没做什么大菜,但手艺之精,大家全都有目共睹,此时又见他全无架子,大家也就逐渐和他熟络起来。 在大家的一致意见下,张金钢得到了把头的灶台。 他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很强,没用多长时间,就把这里的程序弄清楚了。 “哦,你果真来了。” 大堂经理从胡旺财那边的到了信息,忽然出现在了厨房,见到张金钢之后,满脸挂笑,主动打起了招呼。 张金钢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报以一笑,主动和他握手。 大堂经理随即将一个菜单放到他的手里,叹道:“龙老大已经来了,就在咱们最大的包间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不少有头脸的人,老板特意嘱咐,所点之菜,一切都听你的安排,千千万万不能搞砸啦。” 张金钢笑着点了点头,跟着又朝其他厨师一拱手,肃然道:“小弟初来乍到,还有很多方面不太熟悉,希望大家多多指点,多多帮助,在咱们通力合作之下,把今晚最重要的一桌菜弄周全了,让龙老大那一桌客人高兴,从而打响咱们汇八方的名号。” 大家全都含笑点头。 大堂经理事务繁多,重点交代之后,便忙活去了。 张金钢深谙一个道理,如果想要别人服气,为人低调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得自己有真本事。 自打他接了菜单,无论是选择配菜,还是轮勺上灶,都显得极为熟练,并且非常快捷,大家看在眼中,多半都很认同。 在大家的协调之下,龙老大那桌一共三十二道菜,没过多长时间,全部搞定。 看着传菜员把菜一波接一波的端走,张金钢一边擦着手,一边暗自感叹。 这个龙老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请一回客,竟然如此的舍得花钱,也有点太过于奢侈了? 主要的忙活完,剩下的事情由其他厨师打理就足够了,张金钢出了厨房,打算去找胡旺财,跟他谈一谈住宿的问题。 他后脚刚迈出厨房,大堂经理便风风火火的过了来。 “别走,有新情况。” 大堂经理拦住了他。 “啥儿事?”他问。 “你做的菜很受欢迎,龙老大吃高兴了,想让你再做几个最拿手的端上去。” “拿手菜?嗯,好吧!” 大堂经理见到他答应得很爽快,便走了。 重新回到厨房,他心里掂量了一下,立刻有了主意。 采集完食材,四个菜迅速完成。 别的厨师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些手里没活的便在他旁边看着,结果四个菜一完成,大家立刻傻了眼。 “红烧粉条”,“尖椒土豆片”,“油焖干豆腐”,“拍黄瓜”。 看热闹的大眼瞪小眼,全都很困惑。 张金钢心中感叹,笑着说道:“我最拿手的就这四样菜,现在做完啦,可以喊传菜员端上去了。” 其中一个厨师露出困惑:“小老弟,你不是想让人把汇八方的牌子给砸了吧?” “拿手菜不一定非得是那些山珍海味,如果做法得当,就连菜根也是香的。”张金钢淡淡地说道。 那个厨师不再说什么了,但表情和其他人一样,很不以为然。 菜被端走之后,张金钢打消了去找胡旺财的念头,他知道人家在这个时候一定很忙,自己就别像看不出火候似地瞎添乱了。 他在厨房里又忙活了一会儿,大堂经理再次回到了厨房。 “张金钢在哪儿呢?” 大家见到大堂经理神色很古怪,便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有人伸手一指:“他在那!” “什么事?” 张金钢正在雕刻一个萝卜花,听到有人在说自己,便停下工作,朝着大堂经理问道。 “你过来一下。”大堂经理招了招手。 张金钢忽然感觉氛围有点不太对劲儿,瞧了瞧大伙,便走了过去。 大家谁也不说话,尤其是之前管张金钢叫小老弟的那个厨师,此刻更是面露恍然的神情,古怪地笑着。 其实,不只是他,别人也基本都意识到了,大堂经理来到厨房,多半是为了刚才那四个拿手菜的事。 大家几乎都是一个想法,那四个菜如此简单,一定搞砸了龙老大的心情,人家很可能为这事朝着大堂经理发了火,要不然他的脸色不会如此古怪。 “龙老大要砸咱们的牌子!” 大堂经理盯着张金钢说道。 第五十五章:那才叫高手·龙擎超 大家立刻面露惊恐 “为什么?” 张金钢也显得很紧张。 大堂经理瞅着大伙,忽然间笑了,叹道:“看把你们紧张的,事实上只要张金钢跟我走一趟,见一见龙老大,人家就不会砸牌子了啦。” 大家全都糊涂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金钢皱着眉问。 “你那几个拿手菜一端上去,人家开始的时候确实都愣住了,但有人尝了几口,感觉做得非常好吃,便纷纷挑着大拇指称赞,龙老大更是想见一见你本人,我说你很忙,没时间,龙老大这才吓唬我,扬言如果见不到你,就把咱们的牌子给砸了。” 大堂经理确实是一块料,简单几句话,便把事情说得明明白白。 那个管张金钢叫小老弟的厨师,似乎有点不相信,刚想张嘴说话,大堂经理却拉着张金钢的手,已经走出了厨房。 “那几个谁都会做的家常菜,难道就那么好吃?”瞧着人家走了,他嘴里嘟囔着。 有人横了他一眼,叹道:“能将简单的菜做得别具风味,那才叫高手呢!” 张金钢在心里也对那位龙老大好奇的很,一想到马上就能见面,他还真有点兴奋。 随着大堂经理,他很快来到了“汇八方”最大的包间。 还没开门,大堂经理很严肃的叮嘱他,里面全都是横行霸道的人物,让他说话一定小心点。 张金钢会意地笑了笑,表示明白 敲了敲门,里面有人问谁。 大堂经理回答一声,笑嘻嘻的推开门,把张金钢领了进去。 张金钢一看,嚯,这个包间好大,足有三十多平,不仅配备了独自的洗手间,而且还安置了会客以及休息用的沙发床。 一个全自动旋转餐桌虽然围坐着二十多人,但人与人之间并不显得拥挤。 张金钢还发现,除了对着门的那个座位空着,其余座位上的人正三三两两唠着嗑,见他进来之后,大多望了过来。 “哦,龙老板呢?” 大堂经理左瞧右看,问道。 “老大上洗手间撒尿去了,喔,这小子就是那个厨师吗?” 空着的座位旁边,坐着一个胳膊上全是刺青的彪形大汉,他一边回答大堂经理,一边问道。 大堂经理连忙笑着点头,扯了张金钢一下,督促他自我介绍。 张金钢正在留意在座的都是什么样的人,领会了大堂经理的意思后,便淡淡地说道:“我叫张金钢,来自于沈州。嗯,多谢各位捧场,如果做的菜有什么不足之处,还请诸位多多谅解。” 当他眼光落到那个大汉身上的时候,豁然想起,此人就是他和高大强等人吃饭那天,拿着盘煸白肉,缠着大堂经理说要找厨师的那位。 “张金钢,嚯,好家伙,除了咱们老大之外,还真没有谁有这块头。”那个大汉很仔细的打量着张金钢,说道。 经他这么一说,其他人全都大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洗手间忽然传过来放水冲马桶的声音,紧跟着门一开,走出一个人。 “什么事让大家这么高兴?”那人问。 刺青汉子盯着张金钢身后,站起身子,答道:“老大,您不是想见那个厨师吗,这小子就是。” 他指了指张金钢。 张金钢连忙转过身子,立刻看到一个人,一个身材比他还要高大的男人。 然而,瞬间的功夫,他便张大了嘴,愣在了当场。 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在用手帕擦手,初时见到张金钢一副发呆的模样,只是感到挺奇怪,可再又瞧了几眼之后,竟然露出和张金钢一模一样的表情,而且,那个手帕还在不知不觉之间,自行脱落,直接掉到了地上。 “金钢?” “曹大哥?” 俩人只顾各说各的,竟然谁也没听清对方的话。 尽管如此,俩人还是忘情的抱在了一起。 在场的人全都面面相觑,谁都不明白怎么出现了这种煽情的状况。 不过,也许是摄于高大男人的威严,大家全都静悄悄的看着,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打搅。 “好小子,都长这么高了。” 高大男人松开张金钢,但两只大手仍是摁在了张金钢的肩膀上,不住的上下瞧看,神色极是快慰。 张金钢望着比自己还要高出大半个头的对方,笑得也是十分开心,而且眼睛中还噙着激动的泪花。 “真的没想到,我还能见到大哥,呵呵呵,真是没想到!” 他反抓着高大男人的手,发自心底的感慨着。 忽然,高大男人意识到了什么,慢慢松开了张金钢,神色也逐渐变得平静起来:“走,我和你说几句话。” 不容张金钢反对,高大男人竟然扯着他,打开门就出去了。 “老大,你上哪儿?”刺青汉子不明状况,脱口问道。 “老二,我随后就回来。”高大男人头也不回地说。 张金钢知道高大男人有事情要和自己说,于是默默的随着他到了汇八方的外面。 高大男人在餐馆旁边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放开张金钢之后,叹道:“兄弟不要怪我,之所以把你带出来说话,我是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提起我以前的名字。” 张金钢有点明白了。 “你原先的案子还没有撤除吗?”他问。 高大男人点了点头,随即昂然道:“撤不撤除现在已经无所谓,既然他们不让曹青龙活的清白,那曹青龙就换个活法。” 张金钢知道曹青龙口中的他们,指的是陷害他的那些人,不禁也生出怒气。 “大哥逃走之后,我曾听邱斐说起过你的事情,真没想到,原来步青岩竟然是咱俩共同的仇人。”张金钢叹道。 曹青龙摆了摆手,说道:“那些事以后再说,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也知道,我是个逃犯,为了行事方便,我已经改了身份,现在的名字叫做龙擎超,乃是曹青龙三个字反过来的谐音,在人面上你可千万别说漏了嘴。” 张金钢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另外,不要提我过去的事情,别人要问,你随便遮掩过去就行了。”曹青龙又叮嘱了一下。 “行啊,全按大哥说的做也就是了。” 张金钢心思玲珑,知道曹青龙这么嘱咐他一定大有深意,便满口应承。 “走吧,咱们回去,我给你介绍一批生死弟兄。”曹青龙露出一种很自豪的神色。 第五十六章:大铭合·夜袭之前 “你先出去吧!” 回到了包间,曹青龙第一件事,就是把大堂经理赶走了。 大堂经理看看张金钢,虽然一脑袋浆糊,但还是乖乖走出包间,并且恭恭敬敬地关上了门。 曹青龙扯了一把椅子,放在自己的位置旁边,示意张金钢坐下。 “老大,你和这个厨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刺青大汉隔着曹青龙,看了看张金钢,脸色有点不高兴。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名叫张金钢的厨子也是我的好兄弟,别看年纪不大,但很讲义气,我们曾经一起扛过很大的事情,你们日后一定要和他多亲多近,对待他就像对待我一样,不能有任何不轨的念头。” 曹青龙示意刺青汉子稍安勿躁,然后神态很严肃,亲自把张金钢郑重地介绍给了大家。 接着,他又反过来将在座的那些人挨个介绍给张金钢。 如此之后,张金钢便做到了心中有数。 在座的二十多人中,有四个是曹青龙的结拜兄弟。 刺青汉子排在老二,大号叫鲁锋;老三则像此时的张金钢一样,脑袋秃秃的,名做刘黑獭;至于那个老四,曹青龙管他叫阮七,是个越南移民。 除了这三个人和曹青龙之外,剩下的那些全都是曹青龙帮会中的头目。 互相认识完了,曹青龙也不背着张金钢,开始和其他人谈论正事。 张金钢听了一会儿,暗暗心惊,他着实没有想到,曹青龙在这短短的两年中,不仅成立了名为“大铭合”的帮会,而且还在中州深深地扎下了根 曹青龙等人今晚聚集在汇八方,可不是为了吃喝玩乐,而是谋划着一件事情,就是要在今晚发动奇袭,将夜枭的社团连根拔起。 张金钢知道好赖,曹青龙尽管在众人中,树立了他的位置,但他毕竟不是黑道人物,人家计划着这么大的事情,他一个帮会之外的人,实在有些不方便。 于是,他站了起来,朝着曹青龙说道:“龙大哥,你们说你们的,我现在是汇八方的厨师,拿人家的薪水,就得给人家做事,今晚客人非常多,我得上后厨看看去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开口,虽然我什么都不是,但一定会尽力而为。” 曹青龙知道他在避嫌,便点了点头,笑道:“行啊,如果过得今晚,我还活着,咱们哥俩有的是时间唠嗑,你忙你的去吧。” 张金钢朝着其他人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离开了单间。 回到了后厨,估计一众厨子从大堂经理那里得到了信息,知道他和龙老大有着不寻常的关系,一个个全都露出既害怕又想巴结的神态,直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正尴尬间,胡旺财竟然来了。 “哎呦,金钢,我可真没想到,你不仅厨艺精湛,而且还有那么厚重的人脉,咳咳咳,日后无论如何你也得留在我这,薪水随你开口,想要多少我给多少,我胡旺财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他拍着胸脯说。 张金钢更加不自在了,连忙说道:“不用了,你给的薪水已经不少,况且我还是个学生,根本没时间完全做全职,但只要有空,我都会回来的,嗯,还有哪桌来了新客人,我给他们做菜。” 他故意岔开了话题。 胡旺财显得很感动,拍着张金钢的肩膀,连说够意思。 张金钢则紧着说是应该的。 胡旺财走了之后,还真来了几个菜单,张金钢不负前言,立马做了掌勺,其余的厨师看他如此的好相处,便更加主动的予以配合。 又忙活了一阵子,见到没来新的菜单,张金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离开厨房,去了一趟洗手间。 他边走边合计着今晚的计划。 夜枭啊夜枭,跟你算账的时候总算到了,你就等着吧,今晚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活着离开中州城。 他撒完尿,回到了厨房,一眼看到了鲁锋。 “龙老大让我来找你,他还有话要和你说。”鲁锋说。 张金钢点了点头,跟着他离开了厨房。 到了单间,张金钢发现只剩下了曹青龙,而鲁锋把门带上之后,也离开了。 曹青龙示意他坐到身边来,叹道:“我今晚到龙凤会馆对付夜枭,虽然计划得挺缜密,但凡事都没有十拿九稳的,尤其是像夜枭这样的人物,根深蒂固,身边有很多的亡命之徒,要想将他除掉,恐怕没那么容易,一旦出现了岔头,我可能有去无回,所以,有点东西想让你暂为保存。” “大哥,你别那么说,好不吉利的。”张金钢忙道。 曹青龙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张金钢,叹道:“这里有一些钱,我没什么亲人,你先替我保存,如果我回来了,你再还我,可一旦我挂了,这钱你就留着吧,权当咱们哥俩重逢的见面礼。” 张金钢立刻百般拒绝。 曹青龙最终把脸撂了下来,怒道:“你还拿我当不当大哥啦,现在只说让你保存,又没说直接给你。” 张金钢无奈,只好接了过来。 他心里十分感动,但还是掩饰了下来,将卡揣在兜里之后,貌似很随意地问道:“夜枭私宅很多,他今晚真会住在龙凤会馆吗?” “嗯,他身边有我的卧底,消息是不会错的。”曹青龙回答的很有自信。 他随后警觉地看着张金钢,问:“你打听这干嘛?” “没事,只是随便问问。” 张金钢耸了耸肩膀,装作无所谓。 曹青龙半信半疑:“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夜枭的事情你千万别跟着瞎参合。” “嗯,我知道。” 张金钢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很严肃地说道:“大哥,你知道知道夜枭请了一个杀手做保镖?” “哦,杀手?” 曹青龙皱了皱眉头。 张金钢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曹青龙应该是不知道。 “那个杀手绰号无声枪,在杀手榜中排名第五,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所以你今晚一定要当心。”他及时的提醒。 曹青龙脸色微变,问道:“你是从哪知道这个消息的?” 第159章 :夜袭 张金钢固执地摇了摇头:“你就别问了,消息的来源保管准确,你无论如何也要多加小心。” 曹青龙对他的神态很意外,有点嗔怪的问道:“你连我都瞒着?” “大哥,希望你能理解,这个消息牵涉到一个人,他很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身份,作为朋友,我也只能替他保守秘密了。” 张金钢的样子显得非常为难。 曹青龙看着他,忽然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叹道:“好样的,做人就应该诚信为先,嗯,我该走了。” 张金钢脸上闪过一丝异色,重重点了点头。 曹青龙走后,张金钢换回原先的衣服,找了个理由,也从“汇八方”出了来,然后朝着龙凤会馆而去。 曹青龙出了“汇八方”之后,直接钻入一辆出租车里。 开车的鲁锋看了曹青龙一眼,将一把枪和一柄短刀递给他,问道:“老大,那小子可靠吗,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不会的。”曹青龙回答得很简短,但很有自信。 随即,他扭头往车后面看了看,见到另有十多辆出租车和两辆面包车跟着,不禁长出了一口气。 “老三和老四,以及老妖、榔头他们也都行动了吗?”他问。 鲁锋森然笑道:“这帮家伙早就盼着这一天呢,出了‘汇八方’之后,一个个全都瞬间没了影,估计是干自己的事情去啦。” 曹青龙看了看表,道:“嗯,还有半小时,就到了十一点,大家的表是不是全都校正过了?” “老大,你就放心吧,咱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从刀尖上爬过来的,如果连这种规矩都忘了做,如何还能够活到今天?” 鲁锋一边开着车,一边说。 曹青龙不再言语了。 他把家伙谨慎地别在腰里,随手又摸了摸穿在里面的防弹衣,然后靠在后座上,开始闭目养神。 为了今晚的行动,他确实筹划了很长时间,而且将自己所有的资本全都投了进去,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输,否则将再也翻不了身。 根据可靠线报,夜枭今晚会留在龙凤会馆顶层的总统套房过夜,陪着他的是一个叫做虹姐的女人。 如果顺利的话,他和鲁锋等人会轻而易举地潜入顶层,只要进了套房,朝着夜枭的脑袋开上几枪,今晚的行动就成功了大半,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前去清剿夜枭余孽的那帮兄弟办理,等到明日天一亮,整个中州地面的地下世界也就全是他曹青龙的了。 整个事情成功与否的关键,就是线报的真伪,不过,对于这一点他是有着绝对的信心,安置在夜枭身边的那个人,忠诚程度不容置疑,曾跟他歃血为盟,而他更是许愿,一旦事情成功,将会把中州地面最赚钱的行业交给那人管理,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那人都不可能出卖他。 出租车在鲁锋的驾驶下,在晚上10:50左右,来到了龙凤会馆的附近。 曹青龙又看了看表,认准了时间之后,从出租车内钻出来。 他往后面看了看,跟着自己的那些车辆也各自找好了停车位置,人却全都藏在车内,并没有下来。 他点燃了一根烟,目光搜索着。 忽然,从旁边一个角落里闪出一条人影,像个幽灵似的走到他跟前,低声说道:“一切都准备好了,老大可以带着人进去啦。” 曹青龙把刚点着的香烟扔到脚下,随脚一抿,朝着那些车辆招了招手。 那些出租车和面包车的门纷纷打开,从里面涌出来大约六十来号人,一个个全都蒙着脸,手里拿着军用砍山刀。 大家迅速聚集在曹青龙周围。 鲁锋朝着那人低声问道:“没出现什么变故吧?” 那人中等身材,长着一双细长的眼睛,他点了点头,答道:“一切正常,夜枭今晚烂醉如泥,已经带着虹姐到套房里休息去啦。” “好!” 曹青龙神色严峻,当看到已经到了11点,便向那人点了点头:“走吧,你头前引路,咱们进去。” 那人连忙转身,率先没入到了黑暗之中。 龙风会馆一共九层,那人事先有准备,带着曹青龙等人由后门进去,然后悄悄沿着应急通道往上爬。 也许是时间太晚的缘故,曹庆龙在那人的引领下,很顺利的来到了九层,竟然没有碰到一个陌生人。 那人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低声说道:“那个总统套房就是夜枭的居处,估计他现在很可能已经睡着了。” 曹青龙看看他,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不安。 他毕竟是个老江湖,一道上如此顺利,总感觉心里不太踏实。 “按理说这么大的会馆,总有人不会太早休息,咱们走的虽然是应急通道,但也应该碰上几个下楼的,为何一个人都没见到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盯着那人的眼睛。 那人立刻现出愤怒的神色:“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都到了这份儿上,难道我还会耍你吗?” 曹青龙不语。 鲁峰忽然冷冷地说道:“你最好实心实意,否则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他说着说着,竟然把枪掏了出来。 “还得劳烦你一下,头前带路。如果今晚的事情大功告成,我一定会给你磕头认错,不过,现在为了老大的安全起见,我只有如此了。” 他的语气很坚决,而且带着杀气。 那人瞧了曹青龙一眼,见到曹青龙不置可否,便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叹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我就算拼命,也绝不会任人摆布。” 说完,他仍旧带头,鲁锋在后,曹青龙依次紧随,另外那些人则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 走廊很长,一面是落地窗户,靠外就是阳台;另一面则是精心装修的几个总统套房,至于走廊尽头的那个,则是其中最大的。 等到那人走到头的时候,曹青龙所带领的手下,也已全部聚集在了走廊之中,大家摒住呼吸,静悄悄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一场腥风血雨。 那人没有吱声,而是用手指了指门。 鲁锋比划了一下,示意那人靠边,待到他闪开之后,鲁锋紧蹬几步,大力发出一脚,猛地踹在了门上。 “咣!” 总统套房的门顿时大开。 第160章 :血狱 鲁锋江湖经验丰富,倏地就地一滚,进入套房。 然而,随着“咔嚓”一声,一个东西立刻从套房里飞出门外。 曹青龙正伏在门边上,见到那东西落地之后,血淋淋地骨碌出多远,下意识瞧看,随即大吃一惊。 原来那竟然是鲁锋的人头。 曹青龙心如刀绞,提着枪就冲到了套房内。 在他身后的那些手下,全都是“大铭合”帮众中百里挑一的硬汉,虽然同样心怀震撼,但眼见着老大奋不顾身,也都舍生忘死的往套房里面涌入。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里其他套房的门全部打开,从里面蹦出很多清一色的小平头汉子,个个手拿开山斧,照着曹青龙的手下便砍。 仓促之间,“大铭合”的人吃了不小的亏,只一小会儿的工夫,便有十多人倒在了血泊中。 正因如此,也越发刺激了“大铭合”剩下的那些帮众,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一次是中了埋伏,如果不拼了性命,保准完蛋,所以,大家全都红了眼睛,拿着砍山刀便和敌人展开了血战。 曹青龙进入房间之后,一下子就愣住了。 只见夜枭被三十多个手拿开山斧的平头大汉簇拥着,稳稳当当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中,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茶水,正在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一个没有头颅的躯体倒卧在夜枭前方,手里面还紧紧握着一把枪。 而在尸体的旁边则站着一个面目精悍的汉子,眼光闪闪,手里操着一把还带着血迹的倭刀。 曹青龙认得他就是夜枭手下排名第一的台柱子血刀。 一种被人出卖的感觉迅速袭上曹青龙的心头,他收缩瞳孔,在身后寻找一个人。 “龙老大,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义气’二字,你想啊,我跟随夜枭老大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因你几句挑拨离间的话,以及那点钱财,就把他给出卖了呢?你现在四面楚歌,不如就地投降,我可以向夜枭老大求求情,备不住能够给你一条生路。” 带路那人倏地一下,先跳到了旁边,然后迎视着曹青龙,脸上闪过古怪的神色,淡淡地说道。 曹青龙脸上掠过愤怒,恨道:“吕凤仙,咱们可是歃血为盟的弟兄?” 夜枭忽然冷笑道:“歃血为盟?龙擎超,你简直也太幼稚了,我真不敢相信,像你这样的货色怎么能够活到今天呢?” 跟着,他猛地把茶杯一摔,喝道:“今晚一个也别放走,全部把脑袋给老子砍下来!” 曹青龙扬起手来,就朝夜枭开枪。 然而,偏在这个时候,“大铭合”的人竟然看到曹青龙忽然仰面倒下,而且他胸前的衣服爆开好大一个洞。 这种情况太诡异,大家全都有些发懵。 血刀却不管这些,他离着曹青龙较近,一下子蹦到跟前,举起倭刀朝着曹青龙的脖子就砍。 “呯呯呯!” 连着三声刺耳的枪响,血刀的前胸和肚子不断爆出血洞,当他向下扑倒的时候,曹青龙竟然往旁边一骨碌身,紧跟着左手迎击,随着寒光一闪,血刀的脑袋顿时被割下,向着空中飞去。 如此还没算完,曹青龙不等身子起来,已然举起右手,向那个套房中最避静的角落,接连扣动扳机。 可是,枪只响了两下,便从曹青龙的手中飞了出去。 曹青龙并不罢休,左手一扬,短刀带着寒光,朝那个角落飞去。 不可思议的事情再次出现。 那把短刀飞到一半,竟然在空中跳起了“舞”。 “叮叮……叮!” 在几乎不间断的金属撞击的声音里,短刀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飞来飞去,而且还迸射出一簇簇的火星。 大家目瞪口呆。 包括曹青龙在内,都感到极度的恐惧。 他心知肚明,那把短刀之所以能够跳舞,完全是在子弹的撞击下完成的,至于究竟谁才有这样的射击本事,他豁然想到了一个人。 无声枪! 据说这个排行第五的超级杀手,自己会制造枪械,子弹射出,全无声息,往往能够杀人于无形之中。 尼玛,原来张金钢说的竟是真的! 曹青龙心中恼恨不已,但他此时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为了自己和这帮手下,他只有豁出去了。 他知道,无声枪其实就躲在角落的暗影中,如果不将这个人除掉,他和手下人全都将成为活靶子。 这个念头刚在心头闪过,他已然抓起血刀俯卧在地上的尸身,然后猛然站了起来,用尸体护住自己的头面,迅速朝角落逼近。 估计是无声枪玩腻了,同时也看到曹青龙奔了过来,立刻停止射击,于是,那把“跳舞”的短刀朝着地面跌落。 然而,就在短刀还没有接触地面的这个档口,角落里忽然枪火大盛。 曹青龙立刻感到血刀的身体遭受了连续的冲击。 他心中一凛,知道无声枪正在向自己这边射击。 尼玛,我只要一点时间就够! 他在心中闪电般掠过祈祷。 猛然间,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腿连着如遭蜂蜇,跟着,腿一软,他挟带着血刀的尸体,一起倒在了地上。 他倏然心灰意冷,知道自己中枪了。 其实,自从他之前的那次中枪倒下,直到这一次,中间所间隔的时间极为短暂,一般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可夜枭不是一般人,他统治中州地面的暗黑世界已经很多年,放倒过无数想取代他的人,如今眼看胜利在握,哪能让机会错过。 “尼玛,都给我上!”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手持开山斧的平头汉子,立刻冲向了“大铭合”帮众。 “大铭合”帮众早就憋着一口气,见到人家杀气腾腾的想灭了自己这边,也全都被激发出血性,一个个手持军用砍山刀,亡命地迎击敌人。 如此一来,龙凤会馆的整个九楼全都被厮杀所弥漫。 无论是走廊里,还是各个总统套间,到处是血肉,到处是斧光刀影,到处是冲天的杀气,到处是…… 一声声哀嚎,一声声咒骂,一声声惨叫,一声声…… 所有的一切融合到一起,映射出了一幅人间血狱的景象。 第161章 :一剑封喉 曹青龙倒下,夜枭立刻朝着那个角落挥了挥手,大喝道:“好啦,剩下的事情就全都交给我吧!” 随着他的这句话,射向血刀尸体的子弹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夜枭立刻朝座位后面伸出手,并且站了起来,手中则多了把精钢一体的特大号开山斧。 “你姥姥的,跟我争天下,先让你见了阎王。”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无力站起的曹青龙。 吕凤仙看到了这个环节,便面色古怪地悄然躲到一边。 由于大家都在你争我杀,大多没有注意到吕凤仙,而他却悄悄拿出一个手提电话,小声说了几句。 曹青龙的一个手下,眼瞅夜枭像个催命杀神般走到曹青龙身边,猛然举起了特大号的开山斧,便旋风似地冲过来,打算救下自己的老大,谁知他的刀刚举起来,脑袋便被一颗流弹打碎,立刻栽倒在地。 夜枭连看都没那那人一眼,开山斧以力劈华山之势,砍向了曹青龙的脖子。 如果这一下真砍实了,曹青龙保管脑袋搬家。 然而,曹青龙虽然双腿中枪,无法站起,但他并非一动不能动,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快速就地一滚,一下子躲开了下劈的开山斧。 夜枭的开山斧倏然落空,劈在了地板上。 “咔哧!” 特大号开山斧深深砍入地板下面的水泥板内。 夜枭愣了一下。 “我剁了你的腿!” 曹青龙嗔目大喝。 刚才他滚到一旁,随手从地上抄起一把别人散落的开山斧,抡圆了之后,照着发愣的夜枭大腿便扫了过去。 夜枭大惊,他没想到曹青龙竟然这么凶悍。 于是他赶紧闪开。 曹青龙斧子落空,但他却在大笑:“躲在角落里的瘪三,你主子拿我没办法,来啊,赶紧拿枪帮他一把,往老子这里射!” 他空出一只手,猛戳自己的脑袋。 “来啊,来啊,你不射就不是个爷们儿!” 他声嘶力竭,样子很疯狂。 夜枭有点挂不住脸,脸色铁青。 不等他说话,那个角落里忽然走出一个人。 身姿袅袅娜娜,怀里抱着一杆半自动狙击枪。 这个狙击枪一看就是自己打造的那种,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造枪那人竟然在枪管上别出心裁的安置了一把明晃晃短剑。 “龙老大想死,那很容易,我现在就崩碎你的脑袋,让你做个无头鬼。”那人的嗓音很嗲,但说出的内容却格外恐怖。 夜枭把斧子拔出来之后,扛在了肩上,扫视了一眼套房内的情况,发现自己的人明显占了上风,便欣慰地吁出一口气。 他瞥了瞥那人,很不高兴。 “让你躲在暗处,出来显摆什么?”他问那人。 那人抿抿嘴儿,笑道:“别人都以为我是你的情人,可你知道咱们真正的关系是什么,所以,不要用那种语气跟老娘说话。” “靠,原来大名鼎鼎的无声枪竟然是个骚娘们,尼玛,死在你手里还不如我自己来个了断。” 女人的出现,直让曹青龙既惭愧,又很不甘心。 他说做就做,立刻倒转斧子,想抹脖子。 寒光一闪,曹青龙的小臂立刻被一把短剑钉在了地板上。 女人双手把持着狙击枪,一对奶子不住地弹跳,她脸如寒霜,叹道:“你太小瞧我无声枪了,没有我的同意,你甚至连自杀都不可以,明白吗?” 胳膊被刺穿,曹青龙连吭都没吭一声。 “假如有来生,我一定操得你生不如死!”他的眼睛里藏着无尽的怒火,恨恨地说道。 女人瞥了一眼夜枭,放浪的吃吃笑道:“你是不是也常有这种想法?虽然你没说过,但我知道你一定有的。” 夜枭尴尬的皱了皱眉:“别说那些没用的,赶紧把他解决掉。” 女人收敛笑容,周身杀机四散,点了点头:“嗯,确实到了时候,小吕,咱们说好的事情,你可不能反悔!” 她忽然扭头朝着躲到一边的吕凤仙说了这样一句古怪的话。 夜枭立刻糊涂起来。 “反悔什么事……啊!” 他正说着,寒光又一闪,一把短剑从他的咽喉插入,在脖子后面露了出来。 带着无比惊恐,他低垂眼眸,看了看那把短剑,然后盯着女人,嘴巴在动着,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 “呯呯……” 随着一连串的枪声,套房门口接连有人倒下。 既有夜枭的手下,又有“大铭合”的帮众。 除了女人之外,其他人全都愣住了。 “今天灭了你和曹青龙之后,我和她平分中州天下。”吕凤仙含着得意的微笑,慢悠悠把套房的门关上了。 在他的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微型冲锋枪,枪口发红,还在冒着青烟。 夜枭额头上的青筋蹦起多高。 女人猛地拔出短剑,夜枭立刻仰面倒下。 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除了剧烈的咳嗽,以及不住的喷血之外,那张嘴再也忙不上别的事情了。 女人再也不看他。 她拿起狙击步枪,优雅地摆出一个犀牛望月的姿势,紧跟着枪口微微震动,喷出连串的火舌。 门旁边的吕凤仙也不甘落后,举着微型冲锋枪,在套房内狂射。 无论是夜枭的手下,还是“大铭合”剩下的帮众,全都成了活靶子,须臾间,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 “好啦!” 女人站正身姿,朝着有点杀红眼的吕凤仙挥了挥手。 吕凤仙这才停止射击。 他慢悠悠地巡视了一圈,只要倒在地上的人还有气,便补上一枪,直到除了曹青龙之外,再无活口,他才满意的来到女人身边。 “虹姐,大功告成!” 他伸出一只手,想和女人拍掌相庆。 女人正是在魔幻酒吧想泡张金钢的那个风骚虹姐。 她冷冷地扫了吕凤仙一眼:“别高兴得太早,你不要忘了,外面还有不少的人,而且宋钟此刻也正在咱们的脑袋顶上呢。” “吕凤仙,你真行!” 曹青龙倒卧在地上,忽然惨笑道。 “哦,现在你全都明白了。唉,没办法,谁不想一统天下啊,既然赶上鹬蚌相争的大好机会,我也就只好坐在了渔翁的位置上。” 吕凤仙颇有感慨的叹了一口气。 “废话少说,你还是赶紧把我杀了!” 曹青龙心灰意冷,只求一死。 第162章 :裁决人 “想死?嘿嘿,只怕没那么容易。” 吕凤仙鄙视的瞅着曹青龙,脸上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你还想怎样?”曹青龙双目暴睁。 假如他现在身体完好,一定会将吕凤仙撕个粉碎。 “谁都知道你的结拜弟兄忠心耿耿,现在虽然死了一个鲁锋,但还有刘黑獭和阮七两个人活着,如果你现在就死掉,他们一定会全力报仇,那是我最不希望见到的事情,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等会儿,只要外面那些‘大铭合’的人,全都在开山斧下面变成了死鬼,我便会把你当做胜利品一样的展出,然后率领剩余的弟兄们,静待着你那两个结拜兄弟前来搭救,跟着就一网打尽,如此之后,我再一举把宋钟除掉,哈哈哈,从明天早晨起,中州地面可就完全是我和她的天下啦。” 吕凤仙似乎并不太在意时间的流逝,这一番话说得慢声细语,极为阴柔,而且说到高兴处,他竟然还“哈哈”大笑了起来。 曹青龙无言,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 “你可真肤浅,刚警告过你,立刻又得意忘形。”虹姐摇了摇头,神态大不以为然。 吕凤仙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丝杀机。 不过,他随即又飞快地隐去。 “咱们在这呆一会儿,外面依然很乱,估计还有不少大铭合的帮众在负隅顽抗,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咱们再出去收拾残局。”他说。 虹姐娇笑道:“你可真滑头,呵呵呵,也不知道跟你合作究竟是福还是祸?” “以后你就知道了。”吕凤仙神态莫测。 此后,俩人全都沉默了下去。 “轰隆!” 忽然,套间地面震动了一下,并且发出一声闷响。 烟雾弥漫中,火药味刺鼻。 曹青龙旁边的地板上,赫然出现一个大窟窿。 还没等震惊中的虹姐和吕凤仙反应过来,一只大手闪电般从窟窿里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曹青龙,一下子将他拽入窟窿里。 虹姐到底是杀手榜排名第五的人物,倏然醒悟,赶紧朝着窟窿放出一梭子,可是子弹却如石沉大海,一点反应都没有。 望着黑黢黢的窟窿,虹姐和吕凤仙对视了一眼,彼此间都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震撼。 “追!” 虹姐朝着吕凤仙一使眼色,低声喝道。 吕凤仙犹豫了一下,虽然感到下面很危险,但还是硬着脑瓜皮,从窟窿里跳了下去。 脚刚落到实处,他便感觉身后又有人跳下。 他知道是虹姐,赶紧让到一旁。 二人尽管都屏住呼吸,但彼此的心跳还是能分辨出来。 在经验的驱使下,他俩全都蹲在了地上,让眼睛尽快的适应新环境的光线。 忽然,周围灯光骤亮。 出于本能,二人都闭上了眼睛。 等到二人把眼睛又迅速睁开的时候,不禁双双大吃一惊。 离着他们不远,摆着一个沙发,里面慵懒地坐着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 沙发后面则站着一个人。 一个眸子血红,身材巨大的男人。 虹姐和吕凤仙再把目光往一旁瞧看,发现在套间门口的位置,也摆了两张沙发,其中一张坐着曹青龙,另外那张却坐着一个秃顶男人。 两张沙发的周围,站着十多个大汉,虽然人人面露痛苦,但个个手中拿着枪械,乌黑的枪口齐齐对着他俩这边。 虹姐和吕凤仙对视一眼,俩人面露惊愕,谁也不明白秃顶男人和那些大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在摆弄着一把小刀。 那把小刀在他的黑色手套中,好似有着生命一般,上下翻飞,灵动异常。 吕凤仙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了他。 虹姐则面露惊异,也飞快地调整好狙击枪的角度,瞄着门口那边。 “你还没死?” 虹姐朝着鸭舌帽男人问道。 “没想到你就是无声枪,上次栽在你的手中,恐怕这次就不会那么容易了。”鸭舌帽男人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有些悔恨地说着。 虹姐放浪一笑,道:“别说得那么肯定,杀手榜上的排名不一定准确,上一次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是吗,咱们过一会儿就知道了。” 鸭舌帽男人忽然扬起了脸,英俊至极的脸上杀气闪动,紧紧盯着虹姐,目光中充满了玩味和鄙夷。 虹姐心神一颤。 “他是谁?”她忽然望着身形巨大的男人问道。 男人血红的眸子闪动了几下,里面充满着兽性:“不久之前,你还骚哄哄地叫我‘小嫩肉’,怎这么快就忘啦?” “张金钢?” 虹姐有点懵:“你怎么忽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小嫩肉也会成长的嘛!”张金钢叹道。 “虹姐,怎么办?”吕凤仙的手有点哆嗦,颤声问道。 “住嘴!” 虹姐立刻疾言厉色。 呵斥完吕凤仙之后,她叹道:“小刀,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在我没和你真正决出胜负之前,你可否别让他们开枪?” 吕凤仙遭到呵斥,一脸的不忿。 不过,当他又看到门口大汉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时,禁不住怯懦地咽了口吐沫。 “好吧,我给你压阵。”他悻悻地躲到旁边,说道。 虹姐压根就没搭理他,狙击枪瞄着常晓天,神态一改之前的放浪不羁,变得极为肃穆:“今晚杀手榜上必须得消失一个人,你准备好了吗?” 常晓天坐在沙发上,眉头忽然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点了点头,说:“你现在倒还像一个真正的杀手,嗯,我收回之前对你的傲慢。” 虹姐明白他的意思,淡淡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咱们面对面了,就得按着江湖规矩办事。” 张金钢忽然把手伸进兜里,随即拿了出来。 “这是一枚硬币,等会儿我将它抛起来,一旦落地,你俩便开始决斗,不知你们意见如何?” 他晃了晃夹在两个指头中间的那枚硬币。 虹姐妖媚一笑:“小嫩肉肯当裁决人,我自然没意见。” 跟着她又发嗲的说道:“假如我一会儿死了,亲爱的小嫩肉,你可不要早早的就把我给忘了啊。” 张金钢血红的眸子闪动了一下,貌似狞笑,道:“嗯,不会的。” 曹青龙一直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里却始终迸射着怒火。 常晓天泰然自若,不过,原先翻飞的那把小刀却已经静止在了他的手中。 “两位都准备好了吗?” 张金钢再一次晃了晃那枚硬币。 常晓天和虹姐顿时都变得极为严肃,随着他俩各自应答了一声,房间里瞬间弥漫起肃杀的氛围。 “好,那我可就扔了。” 张金钢说完之后,立刻将那枚硬币抛入空中。 所有人的呼吸声全都随之戛然而止。 那枚硬币正在引力的作用下,朝着地面飞快地跌落。 第163章 :扣动扳机的节奏 “当!” 硬币落地。 声音虽小,但听到众人耳中,无疑是一声炸雷。 虹姐的狙击枪口立刻喷出火焰。 常晓天一直握在手中的那把小刀也消失不见。 张金钢的眼睛虽然像蒙着一层血雾,但视力却如野兽一般敏锐。 他一直瞄着虹姐。 就在硬币落地的一刹那,他吃惊地发现,这个外表风骚的女人,无论是反应能力,还是对枪械的驾驭,都已经到了十分完美的境界。 别看她手指雪白娇嫩,可扣动起扳机来,却是无以伦比的快捷。 勾动之间,指头上犹如安了弹簧,而且还是那种劲道十足的弹簧。 普通人在扣动扳机的时候,每秒钟能够连扣十下,已经很不容易,但她却远不止这个数字,张金钢那么锐利的眼神,竟然像似有点跟不上她扣动扳机的节奏。 见到这种情形,他猛地担心起常晓天来了。 张金钢之前离开“汇八方”之后,很快回到了龙凤会馆。 进入707房间,小魔女和金巧巧都在,俩人一个给常晓天做肢体按摩,另一个则给他的切口换药。 见到张金钢来了,小魔女便停下了手里的活。 她发现他的脸色很严峻,便问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张金钢竖着耳朵听了听,发现上面还没什么动静,便严肃说道:“会馆九层总统套房那边很快就会发生火拼,你们三个谁也不要乱走,留在房间里,以免受到无谓的牵连。” “谁和谁火拼?” 常晓天精神了很多,问道。 “夜枭此时就在咱们上面九楼的总统套房里,龙老大得到了卧底的消息,已经带着人前来袭击他。” 张金钢说完,又补充道:“等会儿上面一有动静,我就过去帮忙,所以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那怎么行,你手无寸铁,这么上去岂不是白白送死吗?”小魔女十分担心,赶紧表露了反对的态度。 张金钢笑道:“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无论情况如何恶劣,我都有保护自己的资本,倒是你们别让我操心就行。” 小魔女忽然想起张金钢体质的神奇,不禁默然。 “你去可以,但得带上我。” 躺在床上的常晓天忽然很正经的说道。 “什么?” 张金钢失声道,另外两个女人也是一脸的疑惑看着他。 “你们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行吗?虽然我受了伤,但已经恢复了不少的体力,所以,你尽管放心,到了上面我能够保护好自己,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 靠,你以为你是我啊! 张金钢真想这么冲他一句,但还是忍住了,劝道:“无论是我,还是龙老大,都想在今晚将夜枭解决掉,但夜枭经营多年,身边凶悍的爪牙甚多,我估计待会儿必当有一场恶战,而你身体才刚刚恢复,我看还是别上去了。” “你觉得我现在是个废物,会给你添累赘,是不是这样?” 常晓天很不高兴,在金巧巧换完药的当口,竟然坐了起来,并且接着说道:“也罢,如果你不带着我,那我就自己去。” “你怎这么倔强呢?” 张金钢也有点生气了,不自禁的语气有点重。 “嚓,干我们这行,尽管大多时候是为了钱,但最根本的是不能输了名誉,上一次我中了暗算,今晚一定要找回来,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都会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这回你听懂了吗?” 常晓天说着说着,竟然要下地穿鞋。 张金钢顿时有些发懵。 “好好好,我依着你还不行吗,不过咱们事先得说好,假如真的乱成了一锅粥,你可别怪我照顾不了你?” 他终于屈服在常晓天的固执之下。 常晓天英俊无匹的脸上掠过一丝笑容。 “既然要去,咱们也不能冒冒失失的,你过来,咱俩商量一下。”常晓天似乎心情不错,一改之前酷酷的模样,满脸微笑,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柔和多了。 “你俩的心也够大的,即将参加这么凶险的事情,还都嬉皮笑脸的,真不知你们是勇敢还是白痴?” 金巧巧看看张金钢,又看看常晓天,蹙着眉头嗔道。 张金钢一边凑到床边,一边苦笑。 小魔女一直没说什么,但心事很多,她知道这俩人虽然谁也没说,但实际上都是在为她冒险。 夜枭一日不除,她就别想过太平日子。 她叹了一口气,心如油烹,默默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常晓天在张金钢耳朵旁边嘀咕了一顿之后,张金钢忽然叹道:“你就这么肯定?” “放心吧,我干这行都很多年了,最懂得出其不意,你就按着我的话去做吧,保管咱们各得其所。” 常晓天得意的说。 “干什么非得咬耳朵,难道怕我们听到吗?”金巧巧非常不满,连眼神都带着责怪的意思。 张金钢苦笑不迭,正想解释,忽然察觉到有枪声响起。 “嚯,上面打起来了,咱们走!” 常晓天不慌不忙下了地,虽然感到腹部切口疼痛,但他还是眉头都没皱一下,随手将散放在桌面上的数把小刀以及一个皮囊拿了起来。 他将东西收好,并且整理了一下衣衫,又紧了紧裤腰带:“走,按着计划行事。” 张金钢立刻把他背了起来,而他则像个八爪鱼似的,用两条腿紧紧地盘住张金钢的老腰,空出一只手,从腰间挂着的皮囊中掏出一把精巧的飞抓。 随着窗户被打开,张金钢背着他来到了阳台。 关上窗户,俩人抻着脖子往上仰视。 “把头的那个套房就是夜枭的住所,咱们到他下面的那个房间。”常晓天说道。 张金钢知道他探查过夜枭,并为此受了无声枪的暗算,所以,对于他的指示一点都不怀疑。 “你可以开始了!”张金钢说。 “嗖!” 常晓天忍着疼痛,一扬手。 飞抓立刻被甩了出去,紧紧地薅住了八楼阳台外面的铁栏杆。 同一瞬间,随着一阵如同崩爆米花的声音响起,张金钢迅速变身。 “抓紧了我!”他说。 跟着,他一把将精钢细索从常晓天手里抢过来,双足一蹬地面,背着常晓天便离开了七楼阳台。 第164章 :踩死他·变成太监 八楼全是清一色的高档套间。 张金钢背着常晓天上来之后,来到了把头的那个套间阳台上,见到里面一片漆黑,便知道没人。 重重一掌,整个塑钢窗棂粉碎,张金钢一猫腰,带着常晓天进到了房间里。 “你可真野蛮!” 常晓天埋怨张金钢手段过于粗鲁。 “你是聋子吗,楼上稀里哗啦,枪声不断,这你怎么不说?”张金钢把他放到了沙发上,非常不满地辩解。 常晓天一笑,心说也是这个道理。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枪械库的事情吗,赶紧去,若再等会儿,别说帮忙,就连黄瓜菜都要凉了?” 常晓天摁着腹部切口的位置说道。 张金钢血红的眸子眨了眨,并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 常晓天在上次受伤之前,对龙凤会馆的情况好一顿摸索,不仅知道了夜枭的住处,而且还探查出他们的枪械库在哪儿。 张金钢重新来到阳台,按着常晓天的指引,在飞抓的帮助下,他极为迅速地翻上了九楼阳台。 他透过窗户,往总统套间里一看,不禁吃了一惊。 只见套房中乱成一股粥,“大铭合”的人明显处于劣势,而曹青龙则躺在了地上,另有一个女人正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靠,这不是那个虹姐吗? 发现虹姐手里还拿着一个装有短剑的狙击步枪,张金钢便更加小心起来。 他知道自己此时绝不能被发现,否则必将性命难保。 本想继续看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又一转念,时间太紧迫,当下再不犹豫,利用飞抓,神不知鬼不觉的攀到了九楼顶上。 他打眼一看,楼顶上建有一个独立的小房,于是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发现里面亮着灯火,他便更加地谨慎起来。 小房的门虚掩着,通过仔细聆听,他发现房子里有不少人。 “楼下干得热火朝天,夜枭老大却让我看着你们,这不是在浪费材料吗?尼玛,干脆将你们这些太监全弄死算了。” 小屋里面有人气哼哼地说着。 “宋老大,您就别开玩笑啦,夜枭老大说过,这些人值一个亿,如果都死了,咱们可怎么向夜枭老大交代啊?”另有一人非常谨慎地说。 “值个狗屁一个亿,尼玛,消息过去这么久了,钢都城那边一点回音都没有,我看他们多半是放弃了。”宋老大颓丧地说。 张金钢听了他们的对话,禁不住心头大喜。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尼玛,原来裘上进等人被关押在枪械库里,今晚正好一并救走。 打定了主意,张金钢誓要解救裘上进等人。 可是,他又不明枪械库里的情况,于是想了一下,跟着便有了主意。 他先从兜里取出几根银针,随后眼光四顾,发现旁边有一块半截砖头。 信手将砖头捡了起来,他毫不犹豫的朝着门外十多米的地方扔去。 “啪” 随着这一声,屋里立刻有俩人蹦了出来,手里端着枪械,盯着砖头的落点,厉声问道:“谁?” 张金钢就在他们身后,悄然伸出两只大手。 俩人只看到一块砖头,正疑惑的时候,忽然感到自己的脖子被什么紧紧锁住,于是各自想大喊挣扎。 张金钢双手猛一用力。 俩人顿时窒息,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 屋里似乎感觉情况不太多劲儿,那个宋老大立刻问道。 张金钢再不犹豫,一脚踹在小屋的门上。 防盗门立刻脱离门框,朝着屋内飞跌。 张金钢闷着声,两臂一较劲儿,瞬间又把那两个人也扔到了屋里面,随后,他闪电般冲了进去。 突然遭遇状况,里面早就乱了。 张金钢只扫了一眼,便把所有的情景都收入眼里。 小屋最靠近里面的墙上,挂着很多的枪械,墙根前面则堆放着弹药箱,另外在旁边的一个角落里,还存放不少的开山斧,堆得如同一座小山。 而在与之相呼应的另外一个角落,却跪着十多个人,发生状况的时候,那些人全都望向了他这边。 距离小屋门口不远,估计原先应该摆着一张沙发和几张椅子,只不过现在被门和人撞得东倒西歪,不成样子。 一个袒露着胸毛的汉子,手里拿着一把枪,刚从惊愕中清醒,对他怒目而视,紧跟着便扬起了手臂。 其余还有五六个人,也都各自拿着武器,但反应却远没有那个胸毛汉子迅速,依然有点发呆。 张金钢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们,身子如同飓风一般,眨眼的工夫,便来到了刚扬起手臂的那个胸毛汉子跟前。 他大手箕张,将胸毛汉子的手和枪一起握住,猛一发力。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中的银针倏然迸发,朝着旁边那几个人射去。 生有胸毛的汉子惨叫一声,手骨尽碎,甚至连手中的枪械也变了形。 无独有偶,另外那几个人也纷纷惨叫,一个个捂着脸,全都哈下了腰。 张金钢暴喝一声,一脚将胸毛汉子踢得离了地,随即偌大身形急速转来转去,顷刻之间,将所有敌人打翻在地。 由于他的力量太大,此前被他踢飞的胸毛汉子,竟然一直撞到了屋顶,这才掉了下来。 胸毛汉子被摔得“哽”的一声,如同一坨大便,瘫卧在地上。 不过,这货的体格还真是不错,愣是没就此挂掉,不住地张嘴呻吟。 至于另外那些人,早都晕死了过去。 其中有一个脸颊挨了张金钢一拳,下巴竟然很夸张地歪到了一边,而且还有一块面颊骨穿破了肌肤,露在了外面。 角落里跪着的那些旁观者看到如此情景,不禁全都目瞪口呆。 估计他们可能见过狠的,但应该从来也没见过这么狠的,诸人之中,那个秃顶男人就连哈喇子淌了出来,自己都不知道。 控制住了场面之后,张金钢十分小心的把银针收回,然后伸出大脚,一下子踩在胸毛汉子的脸上。 “踩死他!” “求求你,快把宋钟踩死吧!” “这个王八蛋将我们的卵蛋全割了,宰了他!” “尼玛,先将宋钟也变成太监,然后再弄死他!” “……”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跪着的那些人立刻变得犹如疯狂,全都怒吼起来。 第165章 :炸膛 张金钢一挥手,制止住他们狂呼乱叫,然后朝着秃顶男人说道:“裘叔叔,我是大少的朋友,咱们赶紧离开这里,下面有人正和夜枭火拼,我得去帮忙。” 他说完,一脚踢爆宋钟的脸颊。 然后,他奔过去,将一脸诧异的裘上进等人松了绑。 “你是我儿子的朋友?” 突然获救,裘上进的声音都在颤抖。 张金钢顾不得和他啰嗦,赶紧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裘上进还在问,张金钢血红的眸子猛地瞪了他一下,威猛说道:“咱们没时间说这个,你们赶紧离开这里。” “你不是要去找夜枭吗,尼玛,那货将我的儿子和保镖弄得这么惨,我一定要报仇,走,咱们一道去。” 裘上进被张金钢吓了一下,脑子立刻停止了运转,不过,他随后就缓过神来,一想起夜枭的暴行,以及裘大少的遭遇,他不禁怒火中烧。 其他那些“新晋太监”也都有这种念头,纷纷捂着裤裆响应。 张金钢一想,这也合乎情理,便不再反对。 大家各找应手的枪械,随着张金钢从小屋中走了出来。 张金钢虽然没拿任何枪械,但兜里却揣着常晓天想的东西,几块塑胶炸弹和一些手榴弹。 他到了楼顶边上,示意后面的人安静,然后让人拉着他的两只脚,他朝下面探出身子,看了看。 等到收回身子,他不由叹道:“咱们还真不能下去跟他们硬拼,‘大铭合’的人所剩无几,龙老大也被吕凤仙控制住了,所以,咱们得先回到八楼。” “八楼!咱们怎么下去啊?”裘上进问道。 张金钢把飞抓拿了出来,道:“咱们就用它,一个接着一个下到八楼。” 众人的脑门子不禁都冒了汗。 虽然有点害怕,但在这种情况下,大家还是利用那个飞抓,硬撑着胆子,滑到了八楼阳台。 常晓天此时正踩在凳子上,侧着脸,凝神倾听上面的动静。 “你不用听了,上面的总统套房里只剩下三个活口,大致的位置我都知道。”张金钢疾急的说道。 见到新来了十多个人,常晓天很疑惑,问了几句之后,才明白这些人竟然是被看押的人质。 其实,不用张金钢解释,常晓天也把上面的情况,弄得大致清楚了。 “你看一看,我画的位置是不是那三个人呆的地方?”他问张金钢。 张金钢这才注意到楼板上已经画了好几个圈,叹道:“就凭着听点动静,便把他们现在的位置标了出来,你简直神了!” “嚓,如果我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只怕早就被人砍成多少段了!”常晓天很鄙夷地看了张金钢一眼。 张金钢立刻老脸发热,眸子更加红了起来。 “废话少说,东西我已给你拿来了。”他走过去,伸手入怀。 常晓天接过塑胶炸弹,一本正经的问道:“你刚才看准了,龙老大是躺在了这个位置?” “嗯,错不了。” 张金钢回答得很肯定。 常晓天点点头,忙活了起来。 当一切完毕,他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朝着已经准备好的张金钢以及聚到门前的裘上进等人笑了一笑。 “捂耳朵!” 说完,他第一个照着自己的话做了。 “轰隆!” 爆炸声骤然响起。 当硬币落地之后,张金钢在一刹那的光景见证了虹姐神乎其神的射击技能,不禁感到寒意丛生。 然而,他随后就生出一丝奇怪,虹姐扣动了那么多次的扳机,为何他只听到了一次枪声。 而且,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常晓天一直坐在沙发上,连躲都没躲,但身上却没有任何中枪的迹象。 正当他不明所以的时候,虹姐似乎也感觉到了异常,一边继续扣动扳机,一边眼光游弋,似乎在查找着什么。 “轰!” 蓦地,当她再一次扣动了扳机,面前的枪管陡然爆炸。 一团火焰飞出,她惨叫一声,猝然倒地。 大家全部惊呆。 张金钢走到近前,仔细一看,不禁全都释然。 在距离虹姐不到三米远的地方,地板上分散着两个已经变形的半拉子弹,从断面的平整程度推测,显然是被什么锋利的刀具一分为二的。 另外,在那个自制狙击步枪的枪口中,十分牢固地插着一把小刀。 之所以说它插得牢固,是因为刀刃和刀背分别有一部分钢料由刀尖开始,脱离了刀身,向后卷曲,而它前半截剩下的部分则契合在枪管之内。 由此可见,发出小刀那人的力量是多么的可怕。 枪管上的破口比较靠近弹仓,由于爆炸时的能量很大,弹仓前段几乎断为两截。 虹姐死得也比较惨,脸蛋几乎被钢铁碎片打烂,高耸的一对奶子显露着五六个窟窿,不住的往外流着鲜血。 张金钢伸出手指,探了一下鼻息,心中一叹,知道虹姐已经香消玉殒。 “炸膛!是子弹在枪管内引起的炸膛要了她的命。” 张金钢回头看了一眼常晓天说道。 常晓天冷笑:“我说过我一定能赢。” 张金钢摇头苦笑道:“虽然你赢了,但这么做也太危险啦,假如那把刀卡不住枪管,只怕现在死的,不是她而是你了。” “你以为那是侥幸吗?我告诉你,在和她对决之前,几乎每一个细节我都想到了,甚至包括在她连续射击的过程中,能量蓄积到什么程度才能炸膛,我都仔细的推敲过,现在哪轮得到你一个劲儿的废话。 常晓天皱着眉说完,忽然把手摁到肚子的切口上,接连咳嗽了几声。 张金钢知道他的切口疼,正要出言安慰,忽听曹青龙喊道:“吕凤仙跑了,金钢,赶紧把这个王八蛋捉回来。” “哦?” 张金钢心中一紧,暗恨自己太大意,于是扭头朝着原先吕凤仙呆的那个角落瞧去,却只看到一个身影从窗户里钻到了阳台。 随后,一声唿哨在阳台上陡然响起。 “尼玛,想跑?” 他立刻就要追赶。 谁知裘上进的一个保镖似乎早就看出了苗头,竟然在他之前奔到了窗户前面,并且拿着枪就钻了出去。 张金钢心头大喜,三步并作两步,也追了过去。 然而,当他正打算也从窗户里钻出去的时候,迎面却飞来一件东西。 他赶紧往旁边纵身一跃,远远地躲了开去。 第166章 :妖孽重现·全杀光 “骨碌碌!” 那个东西落地,连着滚动,而且还不住地往外冒血。 所有人吃惊非常,全都注目瞧看,结果发现,那个东西竟然一颗人头。 “啊!” 裘上进立刻发出一声惊呼,他已经认了出来,这颗人头的主人正是刚才从窗户跳出去的那个保镖。 “二统领,杀掉里面的人!” 阳台上传来吕凤仙恶狠狠地说话声。 “呼啦啦!” 随着一阵衣袂声响,瞬间由窗户钻进来十五个人。 事情有了如此变化,大家全都措手不及,当冷不丁见到眼前出现的这些人,无论是谁,心里都猛的一翻个儿。 尤其是张金钢,更是大大吃了一惊。 两年前那场惨烈的监狱之战,立刻浮现在了眼前。 青衣妖孽!他们怎会出现在了这里,难道是向我寻仇,还是另有原因? 他心里连着跳出疑问,不过,随即就否定了寻仇的说法。 两年前,道爷曾经很严肃的告诉过张金钢,他虽然放走了长发青衣妖孽,但已经发出了郑重警告,假如青衣妖孽的主人胆敢向张金钢寻仇,他不仅会将青衣妖孽的来历以及真实身份昭然天下,而且还要全力清剿。 事实证明,道爷当时的威慑确实起到了效果,直到张金钢步入大学,他都没有遭到青衣妖孽的骚扰。 假如不是今天意外相逢,他甚至已经忘记了青衣妖孽的存在。 他盯着这些头戴面具,身穿青衣的家伙,一个个浑身上下全都杀气外溢,不由得暗自苦笑。 理智告诉他,无论青衣妖孽是不是因他而出现,今晚都将免不了再上演一场惨烈至极的血战。 他飞快地回了一下头,本想提醒常晓天一声,却发现这货早就严阵以待,手里面竟然操着好几把小刀。 二人目光相遇,胜过千言万语。 常晓天朝着张金钢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有了准备。 “裘叔叔,这些妖孽没有人性,很不好惹,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张金钢赶紧又向裘上进和曹青龙等人打了声招呼。 “哦,怎么又是你?” 阳台上,忽然有人怪声怪气的说了一句。 张金钢心头一动,知道那人定是长发妖孽。 于是,他猛然朝着阳台大笑道:“两年多啦,估计你又是长发飘飘,哈哈哈,既然遇上了,那就让我代替道爷再给你理理发好吗?” “上!” 长发妖孽貌似迟疑了一下,随即加重口气,发出命令。 裘上进等人听了张金钢的警告,本已变得格外凝重,可随后有人发现,所谓可怕的妖孽手中,竟是清一色的大号野战刀,虽然瞅着挺吓人,但毕竟不是枪械,于是有人便变得轻敌起来。 尤其是裘上进的保镖队长,没退伍之前,在特战兵连队里也是挺强横的人物,这两天连续遭受挫折,并且卵蛋也给人割了去,早就一肚子火气,听闻敌人发出号令,立刻脑袋一热,举起霰弹枪就往前冲。 “杀我?我先宰了你们!” 他口中怒吼,霰弹枪也在同一时刻射出子弹。 然而,就在他刚刚起步的时候,打头的那个青衣妖孽早把大号野战刀扬了起来,五、六米的距离,倏然一跃而过。 子弹射在青衣妖孽的身上,“砰”的一下,立刻爆出个血洞,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青衣妖孽的攻击速度。 刀光闪过,保镖队长的身子顿时凝立不动。 他的表情无比错愕,眼睛里充满了疑问。 陡然,他的嘴巴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随即惨象出现,他的脑袋连带着持枪那侧的肩膀,一起滑落到了地上。 鲜血立刻从他剩下的大斜茬半截身子中宣涌而出。 见证了这一幕,包括常晓天在内,全都大受震撼。 “我的妈啊!” 裘上进有生以来第一次亲眼目睹了如此血腥的场面,心中涌动着无限恐惧,脑袋顿时发懵,一个身子也几欲瘫软。 曹青龙手疾眼快,马上用没受伤的那个手臂,将裘上进拉入沙发中。 打头的青衣妖孽刚刚斩杀完保镖队长,并没有就势冲向裘上进等人,而是脚下倏然一转,竟然诡异地朝着常晓天冲去。 剩下的青衣妖孽得到命令之后,面对着鲜血的诱惑,也都群情激亢,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吼叫,争前恐后,向张金钢和曹青龙等人猛扑过来。 张金钢心头涌起冲天战意。 他现在虽然能够控制自己理智,但那种被激发后的兽性却是有增无减。 血色在他的眸子里变得更加浓重。 “尼玛!” 他暴叫一声,猛一跺足,巨大的身子高高纵起,一个大飞脚,滑过丈余,狠狠蹬在奔向自己的青衣妖孽胸膛上。 眼前的这个青衣妖孽肩宽背厚,显得格外强壮,可挨了如此威猛无俦的一脚,仍然逃脱不掉胸骨碎裂的命运。 只听“咔擦”一声,妖孽强壮的身子向后飞跌。 “咕咚!” 他又结结实实撞在后面那个短小精悍的青衣妖孽身上。 于是,一高一矮两个妖孽瞬间化为倒地葫芦。 可就在眨眨眼的功夫,两个妖孽竟然各自翻身站起,依旧手执野战刀,不要命似地重新冲入战局。 这样的情景着实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张金钢对此却毫不在乎。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青衣妖孽的厉害了,他知道,如果想要彻底消除青衣妖孽的战斗力,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直接弄掉他们的脑袋。 所以,当他双脚落实的时候,竟然毫不停留,探出长长的胳膊,就着身高的优势,猛地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较为消瘦的青衣妖孽脖子搂住。 格斗术中“断头台”闪电般完成。 野性勃发当中,他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吼叫,陡然发出巨力。 “喀吧!” 他竟然生生拔断了消瘦青衣妖孽的脖子。 鲜红的血液从尸体参差不齐的颈项中喷出,点点滴滴飞溅在他的脸庞,直让他变得好似血狱中的魔神一般。 “我要把你们全都杀光!” 他狂野地一扬手,将手中的头颅扔向了窗外,一边说,一边重重地狞笑着。 第167章 :妖孽重现·重度脑出血 “滚开!” 窗外有人怪声怪气一声嗔喝,随后,就见吕凤仙从窗户中滚了进来。 当他掉到地上的时候,一把穿挂着人头的野战刀首先从窗户中探入,接着便是一个留着马尾长发的青衣妖孽。 吕凤仙“扑棱”站起身子,脸色铁青,正要咒骂。 可他一眼瞧见长发妖孽面具后面那双冰冷的眸子,立刻把到了嘴边的言语咽了回去。 长发妖孽并不理他,而是把目光送向了张金钢。 就在这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内,张金钢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大号野战刀,随着他神鬼莫测的身法,顷刻间,又将一个青衣妖孽砍为两截。 这个青衣妖孽的上半截身子虽然流了满地肠子,但依然执着,一只手努力地爬着,另一只手则牢牢地握着野战刀。 他顽强地来回挥动野战刀,大有一种不砍张金钢几刀决不罢休的态势。 张金钢冷笑着,一脚跺在他的脑袋上。 “嘭!” 脑浆四溢,骨血飞溅。 “妖孽强横,头是弱点!” 张金钢乘势又是一声爆喝,用以提醒别人。 其实,就算他不说,另一边的常晓天也体会到了这个道理。 此前,最先发动攻击的那个青衣妖孽,中途折向了常晓天,还没到近前,常晓天已是连着发出两把飞刀。 飞刀无一落空,全都命中要害。 一把插在了妖孽的肋下肝区,另一把则从妖孽的腹部穿透而过。 然而,受伤的妖孽和之前中枪一样,并没有丝毫耽搁,依然朝着他冲来,而且,那把还带着血迹的野战刀,也被他高高举起。 常晓天的一颗心立刻震荡不息。 他弄不明白,一个大活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就算不计较失血,但那种痛苦也会受不了的啊! 可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例子,让他完全颠覆了理性的思维。 眼见野战刀凌空劈下,他顾不得寒碜,强忍着牵拉切口疼痛,愣是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然后用一只手勾住妖孽的脖子,与此同时,两条腿也像章鱼的触手一般,紧紧缠在了妖孽的腰间。 他现在这个姿态,在某些岛国的AV电影中时常出现,那叫一个亲密无间,唯一不同的是,两个“爱爱”的人,全都是“带把儿”的男儿汉。 妖孽虽然强悍,但遇到了这样的特殊情况,好像显得不太适应,竟然举着野战刀,瞪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常晓天心中暗恨。 尼玛,老子三十来岁的人,还从来没有如此的狼狈过! 他暗自嘀咕的同时,抓住妖孽迟疑的机会,用另一只带着黑手套的手握着小刀,狠狠插进妖孽的一只眼睛中。 这一刀真狠,刀尖直接从妖孽的后脑冒出。 妖孽顿时发出低沉的吼叫,向后倒在了地上。 常晓天怕他不死,竟然把刀拔出,又狠狠插了一下。 这回,妖孽真的不动了。 常晓天豁然省悟,原来妖孽并非不死之身,他们的弱点在头部。 偏在这个时候,张金钢那一声提醒传了过来,于是他不禁气道:“尼玛,现在才说,老子刚才差点挂掉。” 一场虚惊过后,他便心中有了数。 瞧准又有两个妖孽奔向自己,他立刻像变魔术似的不知从哪儿摸出两口飞刀,一扬手,将飞刀发出。 真如刀身上刻着的警示语一样,“例无虚发”,那两把飞刀不偏不倚,正中两个青衣妖孽的眼睛。 一个是左眼,另一个是右眼。 刀身深入脑部,外面只剩刀把。 于是,地上又多了两个青衣妖孽的尸体。 常晓天见到自己暂时安全,便捂着腹部切口,拼命地喘着粗气。 原先聚在门口的曹青龙和裘上进等人却没他这么惬意,眼下正拼命求生。 张金钢刚动手的那会儿,已经有四个青衣妖孽朝他们扑了过去。 无论是曹青龙,还是裘上进,以及他们周围的那些保镖,全都反射性地集中火力,一顿狂射。 幸运的是,其中一个妖孽脑部中枪,死掉了。 然而不幸的是,另外三个妖孽却已经扑到了眼前,虽然也都身中数枪,但仍然凶猛异常,强悍过人。 枪械到了这种近身肉搏的时候,只能当做烧火棍来用,但妖孽的野战刀却不一样,那可真是要命的家伙。 裘上进知道曹青龙对于张金钢来说非常重要,便特意嘱咐那些保镖,一定要玩了命的照顾好他。 所以,面对三个妖孽如火如荼的砍杀,这些“太监保镖”还真履行了职责,舍死忘生的予以保护。 人在直面生死的时候,往往可以激发出巨大的能量。 眼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剩下的保镖全都红了眼睛。 “妖孽强悍,头是弱点!” 张金钢的提醒,瞬间点燃了保镖们复仇的火焰。 有一个保镖已经失去了一条胳膊,但当他看到砍伤自己的那个青衣妖孽,一刀刺向了活着的同伴,竟然怒吼一声,扑在那个青衣妖孽的身上。 他先用仅有的那条胳膊,紧紧地锁住青衣妖孽的脖子,然后再用头一次又一次猛烈撞击对方的脑袋。 如此以命搏命的打法,让人不忍目睹。 别的同伴见他如此,也都纷纷效仿。 转眼间,贴身肉搏被发挥到了“极致”。 终于,在这些“太监保镖”类似最玩命的流氓打法下,三个青衣妖孽全都重度脑出血,昏死在了地上。 曹青龙一直坐在沙发上,尽管只有一只手好用,但他仍是紧紧握着一把冲锋枪。 刚才的情景,他全都看在了眼里,震撼和感激早就涌上了心头。 他心里明镜异常,知道这些保镖如此强悍地保护自己,并非是冲着他的江湖地位,而是完全靠着张金钢的效用。 身边战事平息,他便将目光对准了张金钢那边。 张金钢在发出那句提醒之后,立刻又陷入到了苦战中。 一共六个青衣妖孽,将他团团围住。 激战中,张金钢发现,这些青衣妖孽比两年前似乎变得更加难对付。 上一次他大开杀戒的时候,虽然失去了大部分理智,但有些事情过后还是想了起来。 他依稀记得,那时候的妖孽固然嗜血凶狠,可在实战中,除了听从长发妖孽的信号之外,彼此间并无实质上的配合。 然而,时隔两年,再一次交手,他察觉到妖孽的刀法不仅变得凶狠很多,而且围攻自己的时候,似乎还存在某种默契。 尼玛,这是怎么回事呢? 他心里疑惑不解。 第168章 :妖孽重现·盖世的气魄 刀光纵横,杀气凛冽。 面对青衣妖孽的围攻,张金钢尽管满心疑惑,可在敌方强大气势的刺激下,逐渐涌动的争霸欲望终于被彻底点燃。 杀! 他在心底嘶吼。 冷眼看到一个青衣妖孽,带起一道刀光,想去架开他劈向另一个青衣妖孽的野战刀,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靠,又玩这套联击战术! 他心思所及,忽然发出一声霹雳般的断喝。 蓦地,蕴藏在他周身肌肉中的能量,被体内勃发的气机瞬间点燃激化。 随着“咔嚓”一声,他那把野战刀在速度和力量的绝对优势下,竟然将拦截的野战刀砍断,而且势头不减,仍是不偏不倚,劈在了既定目标的顶门上。 血光迸现! 野战刀势如破竹,一下子把目标劈作两半。 两个半拉青衣妖孽分别向左右倒下。 血液纷飞中,脑浆和五脏六腑流了一地。 这一刀,声势直逼霸王扛鼎,那种盖世的气魄,可让山河变色。 “爽!” 常晓天在惊骇和兴奋之中,率先喝彩。 长发妖孽见证了这一幕,禁不住紧了紧手中的野战刀。 吕凤仙则握紧了手中的微型冲锋枪,如果不是尚存一丝理智,只怕他早就在肝胆俱颤的情况下,开枪乱射了。 张金钢对此恍如未闻。 他按着自己默默拟定好的战术,在劈杀一名妖孽之后,不顾旁边刺来的另一把野战刀,行云流水一般又展开了攻击。 这一次锁定的目标就是那个断了野战刀的妖孽。 那个妖孽在野战刀折断之后,还没来得及变换刀势,脸上便挨了重重一击。 原来他距离张金钢最近,张金钢只一欺身,便到了他面前,于是张金钢腕子一翻,刀把向前,狠狠戳在他的脸上。 “喀吧!” 鬼气森然的面具顿时四分五裂。 藏在它下面的那张脸,被钝性的刀把深深插入。 张金钢闪电般来回一动手腕。 在他巨大的腕力作用下,刀把产生了猛烈的震荡,那个妖孽的脑袋也如面具一样,立刻崩裂。 妖孽如同一滩泥似的倒卧在他的脚下。 而在这个时刻,张金钢感觉后背一痛。 他知道这是原先旁边妖孽的野战刀刺中了自己。 于是,在体内气机的牵引之下,他运用神打中的避重就轻的功夫,疾风般调整了身姿,那把野战刀一下子从后背斜斜插入,由他的腋下穿出。 他连瞅都没瞅,闪电似地朝后撞去。 野战刀在他的体内向前滑动。 “嘭!” 身体骤然相接。 那个妖孽好似碰上了卡车,倏然脖子一伸,吐出一口鲜血。 “滚!” 张金钢背后犹如长了眼睛,铁肘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又重重撞击在妖孽的头上。 这一下比子弹更要命,立刻让妖孽爆头,而且余力未消,撞得妖孽沿着一道斜斜的轨迹飞跌开去。 这货倒是挺有职业素养,尽管被撞得脑壳尽碎,但野战刀却没有放弃,依然紧紧地握在手中。 随着妖孽的身子倒飞,野战刀又顺着原路抽离了张金钢的身体。 蓦地,寒光连闪! 张金钢下盘尚未站稳,又有两把野战刀凌厉砍来。 一把砍他的脖子,另一把则相中了他的老腰。 脖子中刀,身首异处;腰部被砍,一刀两断,所以,无论哪把刀砍中实处,他都难逃一死。 张金钢急中生智,就着原先的惯性,仰面向地上倒去。 两把刀在他的上方呼啸劈空。 虽然及时避开了凶险,但他却感觉非常不爽。 原因就是劈向腰部的那把野战刀,几乎是擦着他肚皮而过,假如他当时处于男人特定雄起状态,一定会被削成太监。 尼玛,忒狠了,想让老子断子绝孙吗? 他的怒火升腾千万丈! 背部刚一着地,他立刻挥动长长的胳膊,带动野战刀狂扫。 如此一来,两个近身敌人的小腿纷纷被砍断。 有了之前的经验,他知道即便是这样,断了腿的敌人依然具有可怕的杀伤力,所以,他又立刻蹦了起来。 趁着敌人往下倒的空档,他“噗噗”两刀,将敌人两颗头颅砍去。 “小心!” 旁边的曹青龙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张金钢猛一转身,立刻看到面前一个刀尖由小变大。 他马上急速后仰,与此同时,用力一蹬地面。 由于事发突兀,他用力过猛,只这一下,竟然让他在地面反震力量的驱使下,如同一辆巨大的冰车,倾斜着身子,往后滑出多远。 偷袭者正是之前围攻张金钢的最后一个青衣妖孽,他并没有衔尾追来。 一把小刀从他的太阳穴贯入,致使他在极为短暂的僵立之后,猝然倒下。 常晓天在一旁摁着肚子,正在冷笑。 飞刀杀敌,自然是他的手笔,可是,当他的笑容还没有在脸上完全扩展开的时候,蓦地,笑容竟然就此僵化。 他飞快地在身上摸索,迫切想像之前那样弄出一把飞刀,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刀已用光。 “尼玛!” 他大骂。 “注意后面!” 他扯开嗓子惊呼。 汗顺着他的脸颊淌了下来。 在他的视线中,张金钢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依然在满是血迹的地板上飞速地滑动着。 然而,他看得清楚,此时此刻,迎接张金钢的除了一把野战刀之外,还有一个早就蓄势待射的枪口。 原来,刚才张金钢在仓促之间,为了躲开偷袭,竟然选错了方向,现在他正朝着窗口前的吕凤仙和那个长发妖孽滑去。 吕凤仙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早就把枪口扬了起来。 他的表情惶恐至极,好似困兽。 如果他此时身边还有熟识的人,一定能够看得出来,他随时都有可能为了活命而狗急跳墙。 至于长发妖孽,因为脸上带着面具,没有人知道他现在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样,不过,从他那淡蓝色的眸子里透射出来的杀气,让人不难想象,他的心中定是填满了杀机。 眼睁睁看到张金钢身不由己地滑向自己这边,他的瞳孔在收缩,并且握紧了手中的野战刀。 寒光闪动,野战刀刺了出去。 “呯!” 套间里乍然响起了一记枪声。 第169章 :妖孽重现·绝不放过你 吕凤仙愕然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逐渐扩大的血渍。 “尼玛!” 他虚弱地怒骂一声,眼前发黑,再也无力扣动微型冲锋枪的扳机,带着诸多的遗憾倒了下去。 一颗子弹炸开了他的心脏。 本来他还想杀掉张金钢,可是他永远都做不到了。 长发青衣妖孽机警异常,立刻看向了曹青龙,发现他正在调转枪口,禁不住吃了一惊。 然而,张金钢在这个时候,已经快要碰上了他的刀尖,于是他暗自一咬牙,并没有移开身子。 曹青龙尽管仅用左手握着枪,但他对自己的枪法还是很有信心,眼看吕凤仙胸前爆出血花,他便知道,这货一定活不了,立刻掉转枪口,打算射杀长发妖孽。 没想到老天爷偏不让他如愿,当他想扣动扳机的时候,愕然发现,张金钢诺大的身子,竟然挡住了他的视线。 如果他此时开枪,首当其冲的一定是张金钢,当下只得挺着枪口,大喊道:“金钢,躺下!” 长发妖孽其实赌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根据目测,他发现张金钢在撞上刀尖的时候,应该正好挡住了曹青龙的枪口,所以他才放手一搏。 他心中暗恨,本来已经和道爷拟定了协议,双方应该恪守承诺,谁料想张金钢这小子竟然哪有事哪到,这可就别怪他不守信用了。 由于用力,他握着野战刀的手骨节已经发白。 他只等张金钢自己撞上来,然后穿一个透心凉。 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着他的预想发生,相反的倒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咔嚓!”一声响! 张金钢在千钧一发之际,竟然抬起一只脚,猛地用脚后跟在地板上刨出一个洞。 随着他脚后跟的陷入,向后滑动的身形戛然而至。 那把野战刀距离他的后心,仅有一寸之遥。 这时候,野战刀只需往前一送,同样拥有杀死张金钢的机会,可是长发妖孽的胳膊已经伸直,除非脚步往前移动,否则还真是够不着。 事实上他的反应非常快捷,眼见差一点儿便能刺到张金钢,他立刻毫不迟疑地往前跨了一步。 他快,张金钢更快! 野战刀的刀尖在往前窜动,张金钢的上半身同样在往前移动。 张金钢的下盘忽然如同生了根,而在他的身前,仿佛有着一根看不见的大力弹簧,牵拉着他的上半截身子。 此时此刻的情景既富于戏剧性,又显得无比惊险刺激。 刀尖一直跟着张金钢的身子,甚至在他哈腰向前的时候,也始终保持着那一寸左右的距离。 只不过到了后来,张金钢的体位状态已经完全改变。 他不再是向后仰,而是向前倾伏。 当他的上半身向前倾伏到了一定位置的时候,野战刀贴着他后背的衣衫,一掠而过。 冰冷而锋利的刀刃,在他的衣服上划开一道大口子。 虽然毫厘之差,却没有给张金钢造成任何实质上的外伤。 长发妖孽大惊! 他实在没想到十拿九稳的事情,却会演变成现在这种情况。 出于惯性,他没法中途变招。 眼睁睁瞅着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失之交臂,他真的很不甘心。 怎么可能呢? 他在心里闪电般地问自己。 怎么可能?张金钢在他心里画着问号的时候,随后又给他上了一课。 生根的是张金钢刨洞的那个脚后跟,而当他变成前倾位的时候,另一只脚却猝然向后踹出。 这一脚的力量很大! 大到将长发妖孽直接从窗户踹了出去! 没人知道长发妖孽受没受伤,抑或是伤得有多重? 唯一能够提醒人们的,就是当他撞在阳台的铁栏杆上,铁栏杆的立柱竟然从结实的混凝土中脱出。 “噗通!” 他十分狼狈地滚落到阳台上。 “老子今晚决不放过你!”张金钢大声说。 他旋风一样转过身子,直奔窗口而来。 “你死定了!” 长发妖孽在这个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他和张金钢隔窗相望,说话的时候,竟然已不在怪声怪气。 “我靠,原来你不是个二刈子啊,说话的声音还蛮好听的。” 张金钢一怔,望着他说。 “金钢,你让开,我一枪蹦了他!”曹青龙在后面大声地嚷嚷。 长发妖孽似乎也知道自己有些失常,便恨恨地看了张金钢一眼之后,身子纵起,竟然从八楼阳台跳了下去。 张金钢大吃一惊,赶紧到了阳台往下瞧看。 却见长发妖孽已经攀住了七楼阳台的栏杆,而且正在翻身往下跳。 “尼玛,想跑,那得问问老子?” 张金钢肚子里含着太多的疑问,非常不想就此看着长发妖孽逃走,于是也依葫芦画瓢,飞身跳到了七楼。 二人一上一下,先后到了地面。 龙凤会馆后面是一个巷子,长发妖孽脚一落地,立刻朝着巷子外面奔去。 张金钢虽然晚他一步,但彼此间的距离并没差了太多,于是,他也就锲而不舍地追了下去。 等到常晓天等人来到阳台上的时候,张金钢和长发妖孽早没了影踪。 常晓天叹道:“这小子,真不知犯了哪根筋,也不管危不危险,就那么不依不饶的追了去。” “他应该不会有事的。” 曹青龙虽然没有过来,但却很有信心地说道。 常晓天淡淡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金钢在更小的时候,就经历过无比凶险的事情,而他都能够应付自如,更何况现在无论身手还是智慧都远胜从前,所以我想他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曹青龙叹道。 常晓天不置可否,看了看吕凤仙的尸体,又听了听楼上的动静,说道:“我的目标仅仅是夜枭一个人而已,眼下他已死掉,我也该走了,至于如何处理善后,龙老大,就请你自便吧。” 曹青龙对此并不挽留,点了点头,忽然看着吕凤仙说道:“谁去帮我在他身上搜一搜,把手提电话拿过来。” 常晓天恍若未闻,径直推开房门离去。 倒是裘上进帮了忙,果真在吕凤仙身上搜出了电话。 “夜枭那帮犊子,没一个好东西,龙老大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支持。” 裘上进一边说着,一边把电话递给了曹青龙。 第170章 :演电影·有种别用刀 曹青龙早就注意到楼上的声音越来越弱,心中暗自叹息,知道自己带来的那些弟兄支持到现在应该所剩无几。 听到裘上进的话,他心中一热,点了点头,随即打起了电话。 没过多久,刘黑獭领着弟兄最先赶到,随后,阮七、老妖、榔头等等,带着一众手下也纷纷过来支援。 他们今晚各有任务,不过,由于夜枭把最精锐的手下全都集中在了龙凤会馆,所以,刘黑獭、阮七等人并没有经历太多伤亡,就把夜枭名下各个堂口灭掉,现在被曹青龙召集了过来,自然生龙活虎,三下五除二,便把九楼夜枭剩余的那些手下制服。 虽然今晚经历了太多的磨难,但最终的结果还是曹青龙得偿所愿,灭掉了中州最大的敌人夜枭。 在天将要放亮的时候,曹青龙带着裘上进等人离开,留下了刘黑獭和老妖打理现场,以及封锁消息的外露。 长发妖孽在前面飞奔,张金钢衔尾紧追,俩人在城内兜了几个圈子,长发妖孽竟然没有甩掉他。 这让长发妖孽有点着急。 他自家知道自家的事情,挨了张金钢那大力一脚,又撞上了坚硬的铁栏杆,他不仅脏腑受了伤,而且肋骨还折了三根。 假如再这样奔跑下去,他迟早得被张金钢追上。 若是在平时,他或许还能对付得了张金钢,可如今受了伤势的拖累,恐怕他只有挨打的份儿。 想来想去,他有了主意。 绕过一个街角,他加快速度,躲到了马路旁边停放的一辆“神骐”小卡车后面。 张金钢如疾风般赶到,而且经过小卡车前方,继续追了下去。 长发妖孽心中大喜,暗想张金钢到底江湖经验浅薄,连前面都没人了,也不懂停下脚步四下观察一下,竟然还继续追,脑袋可真是只有一根筋。 眼见张金钢跑过去三十多米,又拐入另一条街道,他马上走到车门前。 “咣!” 他用刀把重重撞击在车窗上。 玻璃粉碎,他把车门打了开,结果一看,不禁苦笑,原来车钥匙正好好地插在车上,小卡车压根就没锁。 他在心里暗骂司机没脑子,然后打着了火。 卡车启动,他拐入马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的车斗内忽然蹦上来一个人,而且还在大骂:“尼玛,太狡猾了,藏起来也不言语一声,害得老子多跑了一圈。” 长发妖孽大惊,通过后视镜一看,正是张金钢。 眼见着张金钢又往驾驶楼爬过来,他不禁又惊又怒,赶紧转动方向盘,小卡车马上如同醉汉,左右横逛。 张金钢尽管一只手抓着车斗围栏,但在惯性的作用下,还是东倒西歪。 “尼玛,演电影呐!” 他恶声恶气地骂道。 长发妖孽对此毫不理会,依然故技重施。 此时虽然已经是下半夜,但马路上还有一些夜行的车辆,而且速度都挺快,小卡车有好几次差一点和人家撞上。 如此一来,长发妖孽不禁畏手畏脚,到了最后只得放弃,锁上车门之后,开着小卡车沿路狂飙。 张金钢有好几次凑到车门前,结果不但车门打不开,而且还差点遭了暗算。 其中一次长发妖孽忽然打开锁,并且拿车门撞他,好悬没将他撞飞,如果当时不是他急中生智,翻身上了车顶,后果真不堪设想。 越是如此,越让张金钢生气。 他想从破损的车窗爬进去,人家用刀捅;他打碎了驾驶楼后面的窗子,刚伸进手,人家还是拿刀捅;他爬到驾驶楼的顶上,刚想用铁拳打破,人家依然用刀捅。 “尼玛,有种别用刀,咱们就在车上单挑!” 无计可施,他只得大骂。 他身上那个由后背延伸到腋下的伤口,此刻早已愈合,龙精虎猛之余,他的心里燃烧着挥之不去的怒火。 “那也不急,等我有心情的时候,自会让你如愿。” 长发妖孽不紧不慢地说,随后,眼看前面没有车辆,他忽然一转方向盘。 张金钢猝不及防,一只手紧紧拽着围栏,身子好像被放了风筝一般,飘在了空中。 “妖孽,我就不信你能把车开回姥姥家,一旦让我逮住机会,我定要将所有的折磨还给你。” 置身空中,他竟然还能够放出狠话。 长发妖孽冷笑一声,忽然踩住刹车。 张金钢瞬间摔下。 “啪!” 他的眼前冒出无数个金星。 从此之后,他不再言语,像一个超级大猩猩一样,紧紧盘踞在围栏上。 不过,他心里却暗暗发狠,假如捉住了长发妖孽,如果不将其玩得生不如死,他就不叫张金钢。 长发妖孽一开始并没有既定的路线,当他开出去好长时间之后,才愕然发现,原来已经逐渐深入到中州城外的山地之中。 沿着山脊间的马路,卡车还在继续飞奔,但长发妖孽却已经盘算好了,一旦见到旁边有什么险要地势,立刻就拐过去。 虽作此想,但一时间还真没见到理想的地点,无奈之下,他也只好继续开车。 山路还算平整,呈螺旋式上升。 张金钢血红的眸子,一直盯着卡车行驶过程中遭遇的环境变化。 眼见着不知不觉中,卡车越来越深入到群山之中,而东方也逐渐放出了鱼肚白,不禁也有点着急。 尽管追出来不是冲动行为,可是他略微也有点后悔。 他有点担心,虽然夜枭和吕凤仙等重要人物全都哽儿屁,但在他离开的时候,九楼应该还有不少的夜枭手下,如果两方面再正面冲突的话,也不知道曹青龙应不应付得过来? 不过,他转念一想,曹青龙身边还有常晓天和裘上进等人,应该不会眼睁睁袖手不管,于是,他的一颗心便又轻轻放了下来。 嗯,我既然都已经出来了,就不要瞎合计啦,眼下最紧要的事情,是如何将驾驶楼里那个家伙捉住。 当年他带着青衣妖孽突然出现在监狱,而后又神秘消失,他究竟和死鬼花熙然是什么关系?背后的主人又是谁?这一次他又为什么来到了中州?吕凤仙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这诸多的问题现在也只有他能够回答,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他跑了。 张金钢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第171章 :春光无限·命悬一线 “小妖,唠几句行吗?”张金钢忽然开了腔。 长发妖孽在驾驶楼内失声道:“什么?” 其实,他不是没听到,而是没缓过神儿。 自从他成为青衣妖孽中的一员,并且混到今天二统领的位置,就从来也没有人这样称呼过他。 “小妖?” 他随后冷笑,不再言语。 “尼玛,闲着也是闲着,咱们虽然是敌我关系,但说说话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况且言语是心灵的表达窗口,备不住咱们相互了解之后,就能化敌为友,成了朋友呢?” 说出这些话,就连张金钢自己都很佩服自己。 靠,原来老子的脸皮竟然这么厚,说起瞎话来一套一套,怎么我以前就没发现自己还有这本事呢? 他在心里嘀咕,耳朵却竖得比谁都高。 长发妖孽经过多年扭曲人性的训练,虽然性格极为严肃,但还是被逗得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后他自觉不妥,立刻低声丢了一句:“放屁!” 张金钢并不生气:“做人说话要讲究语言美,你这样骂我也就算了,可遇到了别人,千万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长发妖孽听他喋喋不休,非常厌烦。 “闭嘴!”他恨道。 张金钢“嘿嘿”一笑,心里已然记仇,嘴上却慢条斯理问道:“你现在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开着破卡车乱跑,终究不是解决的办法,不如这样,咱们把车停下,然后好好谈谈,你看怎么样?” “闭嘴!你再胡说八道,咱们便同归于尽!” 长发妖孽有点被气懵了,说话的语气明显有了波动。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你何必非得往绝路上走呢?”张金钢的语气意味深长,仿佛思想深邃的智者。 长发妖孽用余光瞄着后视镜,眼睛里仿佛在冒火。 张金钢依然稳稳盘踞在围栏上,接着叹道:“上天是公平的,也是负责任的,他让每一个人降临到世间,都是有着重要的目的。你看看我,秉承正义,替天行道,走得正行得端,活得多舒心啊;再瞅瞅你,成天戴着面具,一身的妖气,外面的世界虽然无限好,但你只能活在角落中。同是上天的子民,可为什么生活的差距就这么大呢?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你的灵魂已经扭曲。” “我去!” 面对张金钢如同传教士的布道,长发妖孽确实有点受不了,他大喝一声,加快油门,朝着前面冲去。 卡车在道路拐弯处冲出公路,再往前则是一个断崖。 终于等到了机会! 长发妖孽心中在呐喊。 他早就将旁边的车门悄悄打了开,准备在车头到达崖边的一刹那,他推开车门,离开卡车。 到了那时,毫无准备的张金钢一定会随着卡车葬身崖底。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无疑是成功的,可是,当卡车真的快到崖边的时候,他却没想到发生了一件事情。 张金钢所盘踞的围栏,距离驾驶楼不到两米,而且还和司机的位置在同一侧。 当车头距离崖边还有不到一米左右的距离时,张金钢的身子忽然打横飞了起来,他重重一脚踹在了驾驶楼司机后面的钣金上。 钣金顿时向内塌陷好大一块。 张金钢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踹完钣金立刻顺着势子从围栏中跳到车外,不过,由于车速很快,他还是沿着地面朝悬崖滚去。 小卡车在他之前已经掉下了悬崖,长发青衣妖孽并没有从驾驶楼逃出来。 眼看也到了崖边,他伸出两只大手不住的划拉,然而,崖边除了光秃秃的石头,并没有什么借力的地方。 瞬间,他也在崖边消失。 悬崖下面是一个山坳,虽然不是太深,但也有四十多米。 下面灌木丛生,在晨曦中显得郁郁苍苍。 张金钢一个劲往下落,脑海中闪电般浮现出以前许多的生活场景,一幕一幕,让他不能自己。 正当他准备迎接自己粉身碎骨的时刻,忽然在下落二十多米的当口,见到旁边有一个垂挂的东西,于是,他闪电般抓住,再也不肯放手。 只听一阵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过后,他终于停止了下坠的趋势。 他就势将怀里的两根东西紧紧抱住,并且出于本能的把大脑袋紧紧靠在了上面。 尼玛,好粗的救命稻草! 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这样的念头。 忽然,他感觉抱着的那两根东西是如此的光滑,尽管置身险境,可那种触觉的享受还是让他感觉到无比的舒服。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 “别看,否则我杀了你!” 头顶上忽然有人焦急万分说话,内容虽然霸道,但那声音十分好听,而且他还感觉有点熟悉。 他扬起了脸,不禁身心震撼,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 目光所过之处,春光无限。 在他的怀里抱着的是两条光秃秃的小腿,皮肤雪白滑嫩,弹力十足,而在小腿的上面,是同样光秃秃的两条大腿。 可是再往上,那情景禁不住让他流鼻血。 …… “原来你竟然是一个女人!” 他一手紧紧抱着女人的两条小腿,用另一只手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血色的眸子闪闪亮,叹道。 那人还带着面具,他可以百分之一万的确定,救自己一命的就是之前没来得及跳车的长发青衣妖孽。 只不过现在的她,上半身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而下半身却连个裤衩都没留下,所有的衣裤一撸到底,全都在她的脚踝上挂着。 “你……你……你快点将我的衣服穿上!” 长发妖孽估计是想跺脚,两条小腿在他怀里扭动了两下。 张金钢抱得更紧了,苦笑道:“你看我现在这样子,穿得了吗?” “那你别看!”她说。 张金钢血红的眸子往上一瞭。 “不是别让你看吗,怎么还看!你要是不听话,我马上就松手,咱们一起摔个稀烂。”她着实急了,出言威胁。 其实张金钢还真没看她紧要的地方,而是将眼光落到了那把深深插入峭壁之内的野战刀上。 他有点担心,如今俩人可谓是命悬一线,假如野战刀承受不住俩人的重量,那他俩岂不是也要像小卡车一样,摔个粉身碎骨? 第172章 :剥皮抽筋 哦,我怎么没听到爆炸声? 想到了卡车,张金钢不禁产生了疑惑。 “行啊,你有种就松手,咱们一起摔死。尼玛,看看到了黄泉路上,孤魂野鬼会盯着谁看?” 他一边轻描淡写地说着,一边朝下面望去。 长发妖孽知道他暗指自己光屁股的事情,不禁又怒又恼,一颗心气得怦怦乱跳。 她眼前忽然浮现出自己光着下身走到黄泉大道上,一些样子恐怖的家伙纷纷盯着她看的羞人情景。 于是,她的两只手不由得更加抓紧了野战刀。 她原先本打算利用卡车坠崖,消灭张金钢,不料,这个难缠的家伙竟然看出了她的用心,而且还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先一步跳出了卡车。 而她则凭借沉稳的心理和机灵的手段,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自己。 刚开始的时候,她受到张金钢那一脚的干扰,确实没来得及离开卡车,可就在坠崖的刹那间,她终于推开车门,跳到了外面。 随后,她在下降的过程中,利用野战刀的锋锐救了自己一命。 她正要喘一口气,没奈何偏在这个时候,张金钢竟然从天而降,并且用她的身子做了“救命稻草”。 事到如今,这一切看似巧合,可实际上却是必然,而且都是她千算万算,没有预料到的结果。 现在,她像个半截白条鸡一般悬挂在空中,任由自己的敌人欣赏,她心里当真有种说不出的挫折感。 在她的生命中,经历过很多残酷的事情,可是她总能安然度过,并且依靠超人的天赋,以及顽强的意志,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她本以为再立下些功劳,便能获取提升,从而得到同伴可望而不可及的傲人权利。 然而,她做梦也没想到,先后两次任务均以失败而告终,而且,还都毁在了同一个男人的手里,这让她开始有些抓狂。 我不活了! 在受到严重心理打击的情况下,她猛然下了决定,慢慢开始松手。 然而,随后发生的事情,又让她感觉到自己被命运之神捉弄了一次。 还没等她完全松手,张金钢却毅然先放开了她。 她的心头大惊,下意识想再次发力抓紧野战刀,可是大脑的反射尽管迅速,却依然没能满足她的愿望。 就差那么一点点,她便能重新抓住野战刀,可最终手指还是从刀把上滑落。 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她的身子向下疾坠。 她刚坠落了六、七米,便听到下面传来“咕咚”一声,紧跟着她就落在了一个人的怀里,随即又是“喀吧”一声响。 “尼玛!” 有人发出一句无奈的咒骂之后,她耳边又响起了“嗖嗖”的风声。 而且,她的眼前有不少的树荫和枝干掠过。 其中一个枝条还刮在了她的脸上。 不过,她已经顾不了这么许多,出于女人的本能,她紧紧的赖在那人的怀里,而且还死死抓着那人的衣服。 蓦地,随着“咣当”一声巨响,她和那人同时高高地颠了起来。 等她和那人一起最终落地的时候,那人竟然在她身上吐了一口东西。 虽然身体静止了,但她的脑子却是混乱不堪,迷迷糊糊,好像被灌了很多迷药。 不过,她终究是一个经受过残酷训练的人,在努力定了定神之后,她立刻回到了现实之中。 首先她发现自己的上衣,被人吐了一身血,然后,她用余光扫到旁边堆放着卡车的残骸,再仰起脸一瞅,竟然见到一双血红的眸子。 张金钢! 倏然间,她全都明白了。 于是她奋力推开抱着自己的张金钢,并且一拳轰出。 张金钢猝不及防,鼻子上挨了一下。 鼻血长流,可他还是睁着血红的眸子,无动于衷。 她心里莫名奇妙,继续扭动着身子,用力击打张金钢。 “尼玛,闭月羞花也照打!” 在她的几拳殴击之后,张金钢猛然恍过神儿,一只手紧紧揽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左右开弓,给她来了一顿大嘴巴子。 她虽然满身武技,但身体受伤,而且拳脚并不擅长,另外还被张金钢紧紧的抱着,所以她根本就抵挡不住。 连着挨了几个嘴巴,她的脑子已经如同浆糊。 “老子救了你的命,你不但不感恩,还对老子下黑手,像你这样的贱人,不打都对不起老子那颗善良的心。” 张金钢越说越怒,见她脸肿得不像样,便将她翻过了身子,摁在自己的怀里,照着光溜溜的屁股暴打。 可是打了没几下,他就感到很不妥。 靠,明目张胆的揍她这里,老子是不是有失厚道啊? 想到这里,他立刻将她的裤子提了上来,然后接着痛揍。 都在火头上,她一开始也没注意自己那地方裸露着被男人殴击有什么不妥,可当张金钢提上了她的裤子,她才猛地醒悟,敌人的手段有点太残忍,太过分了。 愤怒之余,她奋力挣扎,而且还大喊:“畜生,你不得好死!” 张金钢大笑道:“畜生,你不得好死!” 然后她又骂:“畜生,我要杀了你!” 张金钢又笑道:“畜生,我要杀了你!” 她本还想骂,忽然察觉不对劲儿,用她那混乱的脑子一回忆,不禁气得好悬没吐血,于是闭上了嘴巴。 “我告诉你,这才只是个开始,对于你的恶行,我拿刀把你剐了都不过分,知不知道?”张金钢大力打了一下她的屁股,厉声说道。 她心里恨意万千,默不作声。 张金钢叹道:“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我现在给你三个选择,究竟想怎样,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还是不出声,不过挣扎却从没中断过。 张金钢用力摁住她,阴森说道:“第一,你要做到有问必答,我也许会放了你;第二,你继续保持沉默,后果是被扒皮抽筋;第三,你可以胡言乱语的骗我,但最终的结局,将被先奸后杀。” 听到了三个选择,她忽然停止了挣脱。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竟在树丛中冷冷地说道:“臭流氓,放开她,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第173章 :一头撞死在石头上 张金钢和长发妖孽都是一惊,俩人寻声望去。 一个大约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从树丛中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背着小药篓,手里则拿着一柄小药锄。 无论是张金钢,还是长发妖孽,在看清来人的容貌和身姿之后,全都忍不住大大地吃了一惊。 我靠,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这是张金钢的心声。 喔,我怎么有点妒忌了呢,难道她真的比我还漂亮吗? 这是长发妖孽的心中所想。 “嗨,小姑娘,你别误会,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我更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臭流氓……” 张金钢急着解释。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年轻人已然走到近前,亮如星辰般的眸子闪过杀机:“少废话,赶紧把她放了。” 张金钢用手抓着长发妖孽一侧的肩井穴,带着她站起身子,耸了耸肩膀,叹道:“小姑娘,你可别让表面现象给骗了。” “闭嘴,谁是小姑娘!” 年轻人脸色不自在,冷冷地说。 “哦?” 张金钢下意识地看了看年轻人的胸脯,果然比飞机场还要平坦,不禁很困惑地问道:“你是个男的?” “废话,你也不是瞎子,连这都看不出来吗?” 年轻人脸若寒冰,不屑地说。 这下连青衣妖孽也愣住了。 “尼玛,你真是男人!”张金钢失声道。 青衣妖孽也吃惊地看着年轻人。 年轻人毕竟脸嫩,双颊飞起红晕,更加显得明艳不可方物。 张金钢的哈喇子又淌了下来。 “一看你就是个妖孽,果然原形毕露!” 年轻人见到张金钢的样子,瞬间发怒,一句话完了,身形紧跟着就动了起来。 他动作奇快,而且在欺身而上的时候,竟然幻化出很多个身影,让人感觉虚实难测。 张金钢压根就没想到他能忽然动手,猝然之间,便吃了亏。 先是他摁在长发妖孽肩井穴上的那只手被人挪开,而后前胸遭到连番殴击,跟着被人一拌,诺大的身子顿时凌空跌出。 “吭哧”一下,他被远远摔了出去。 虽然他皮糙肉厚,但这一下仍是摔得七昏八素。 长发妖孽恢复自由,立刻跑到旁边,冷冷地看着。 张金钢很少吃过这样的亏,不禁心头火起。 他腾身站起,眸子越发变得血红,盯着年轻人,阴森地说道:“不知好歹的东西,老子今天如果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便一头撞死在石头上。” 年轻人闪动着雪白的牙齿,“嘿嘿”冷笑,道:“说话别过头,小心收不回去,刚才我已经手下留情,假如用的是这家伙,只怕你现在早就见了阎王。” 他晃了晃手中的药锄。 张金钢其实此时已经受了内伤。 此前,他抱着长发妖孽的两个小嫩腿悬挂在空中,往下一看,大约十多米的地方,从悬崖那边长出一棵树。 小卡车正好落到了那棵树的树冠上。 他马上做出选择,放开了长发妖孽。 可是他没想到刚掉到小卡车上,长发妖孽竟然紧随其后也掉了下来。 冷不丁加了两个人的重量,那棵树承受不住,立刻折断。 于是,他下意识地抱着长发妖孽一起随着小卡车往下掉,结果着陆之后,在巨大反震力的作用下,他受了内伤,并且将一口鲜血吐到了长发妖孽的身上。 虽然内伤不太重,但恢复起来也需要一些时间,如今面对突然出现的年轻高手,他还真就有点力不从心。 不过,他天生是那种死也不肯服软的货色,眼下见到年轻人如此的看不起自己,不禁泛起了凶性。 他仰天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怒吼。 紧跟着,他不再言语,猱身而上,恰似一头发了疯的雄狮,直扑年轻人。 年轻人似乎也没有料到张金钢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潜力,眸子里闪过惊异的神色,在他快要近身的刹那,幽灵般一旋身子,立刻到了他的身后,然后哈腰拿着小药锄在他的脚脖子上钩了一下。 张金钢立刻飞扑。 当他扑打扑打尘土,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发现年轻人就在几米之外的地方,抱怀冷笑。 张金钢心中越发狂怒。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失去理智,相反的变得更加谨慎起来。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体内的气机不再像脱了缰的野马,而是变得平和顺畅起来,汩汩然,生生不息。 “我警告过你,说话别过头,小心收不回去,如何,是不是因为刚才口出狂言,现在有些后悔了?” 年轻人骄傲地一扬下巴,说道。 张金钢忽然也冷笑道:“不到最后,根本就分不清谁输谁赢,你不要得意的太早,咱们走着瞧。” “哦,小妖哪儿去了?”他随即惊异地问。 年轻人立刻游目四顾,却见长发妖孽正躲在一棵树的旁边,看着他俩,禁不住又惊又怒。 “你耍诈!”他怒道。 然而,为时已晚,张金钢已然到了他的面前。 随着一声充满兽性的冷笑,张金钢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一下子就把他举了起来。 接着,张金钢怒吼一声,猛地将他摔了出去。 张金钢本以为这一次就算摔不死他,也会让他爬不起来,于是站在原地,阴森森的笑着,等待预想的结果出现。 谁知年轻人竟然具有超强的自控能力,尽管去势如风,但他在空中经过连续调整之后,最终还是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尼玛,气死老子了!” 张金钢无可奈何的苦笑。 其实他刚才也手下留了请,如果按着以往的习惯,一旦敌人被他薅住,不是踢肚子就是撞脑袋,只需两三下,立刻会让敌人迷迷糊糊,俯首称臣。 可是他对待年轻人却没有下那样的狠手。 因为他知道,尽管年轻人不分青红皂白,出手阻止了他,但年轻人应该不是什么坏蛋,更不是和长发妖孽一伙的,所以,对待这样的人,他只想给点教训而已。 然而,想法虽好,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如今,眼睁睁看着年轻人玉树临风潇洒出群的站在那里,他不禁生出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感觉。 第174章 :小妞 “咦,那个女人哪儿去了?” 年轻人侧目旁顾,一脸的惊奇。 张金钢“嗤”的一声笑了出来:“省省吧,这都是老子刚才玩剩下的。” 年轻人没有理他,目光继续游移。 张金钢忽然察觉到情况不太对劲儿,于是也开始用目光搜索。 结果他大吃一惊,长发妖孽竟然真的消失了。 “尼玛,都是你干的好事,小妖如果真的跑了,我一定饶不了你。”张金钢大怒,火急火燎向林子深处跑去。 他千辛万苦才将长发妖孽捉住,正有满肚子的疑问要她回答,谁知就这么在眼皮底下没了,怎能不让他感到万分着急。 年轻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眼看着张金钢向林子跑去,不禁迟疑了一下,随后也跟了过去。 二人一前一后,努力的进行搜索,结果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仍是没有找到长发妖孽的影子。 张金钢沮丧之余,体内气机禁不住开始减弱,于是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逐渐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他霍然转身,瞪着不远处的年轻人,怒道:“你知道犯了多大的错吗?尼玛,我真应该把你脑袋给拧下来。” 年轻人目睹他变回原形,不禁点了点头,叹道:“没想到真被我猜对了,你还真是一个会变化的妖孽。” 张金钢立时气懵。 “哦,张金钢,你怎么在这?” 忽然,从旁边不远处的林荫小道上走来一个人,发现了张金钢之后,惊奇地问了一句。 张金钢凝神看去,也感到很吃惊。 原来出现的那个人竟然是中州医科大学体育部主任岳霆。 “喔,岳主任,没想到在这老林深处竟然会遇到您。”他走过去叹道。 年轻人感到很意外,跟在张金钢身后,先将小药锄放到药篓里,然后瞧着岳霆,试探着问道:“岳叔叔,你们俩认识?” 岳霆点了点头,随即奇怪的看了看张金钢和年轻人,问道:“你俩交了手?” 年轻人身子一震:“您怎么知道?” “这还用问吗,看看你胸前的衣服,全是血印子,你再看看他,浑身破破烂烂,两个手血迹斑斑。”岳霆叹道。 年轻人厌恶的看了张金钢一眼,哂道:“这人是个淫贼,干坏事的时候正好被我赶上,所以才动了手。” 张金钢狠狠瞪了他一眼,怒道:“放屁,你不知道内情,就别瞎说,放走了小妖的事情,待会儿我再跟你算账。” “谁怕谁啊!”年轻人很不忿。 岳霆知道里面一定别有隐情,便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张金钢。 张金钢犹豫了一下,苦笑着问道:“两年前发生在中州监狱的一场大暴乱您听说过吗?” 岳霆回忆了一下,豁然点头:“哦,当时都上了报纸,据说那所监狱里面还有一所制造假钞的地下工厂。” “你怎么忽然说起这件事情?”他随后诧异地问。 张金钢叹道:“那您知不知道当时死了很多人?” 岳霆回忆道:“报纸上只说有不少的警察殉职,具体死了多少人倒没说。” 张金钢脑海中闪过当时的场景,不禁面露怆然。 “那场暴乱发展到后来,已经演变成纠察地下伪钞的战争,坏人为了掩饰自己的犯罪场所,不惜调来了一批可怕的杀手。”他长话短说。 “哦?” 岳霆明显被吸引住了,就连年轻人也是面露好奇的神色,眨也不眨眼地盯着张金钢,希望他继续往下说。 张金钢接道:“那批杀手脸带面具,身穿青衣,不但武力惊人,而且悍不畏死,为了制服他们,警方确实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还有这样的内幕啊?”岳霆叹道。 张金钢先是“嗯”了一声,随即又道:“那些青衣妖孽的领头人是一个长发女子,刚才这小子看到的就是她。” 说到这里,他怒气上涌,又狠狠瞪了年轻人一眼。 年轻人瘪瘪嘴儿,哂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啊?” “你又不瞎,难道看不见她衣服的颜色吗?”张金钢气道。 年轻人一回忆,不禁有点讪讪的,不过他仍是不服气地说道:“可是她当时并没有戴面具啊!” 经他这么一说,张金钢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长发妖孽的容貌。 那是一张清清冷冷却足以傲视群芳的脸蛋,当时给了张金钢极大的震撼,以至于在她给他几记老拳的时候,他竟然忘记了还手。 “我们从悬崖上掉下来的时候,她的面具被树枝刮掉了,仅此而已。”他心里忽然有点惆怅,淡淡地说道。 年轻人当时确实看到了一辆摔废的小卡车,知道从悬崖上掉下来一说站得住脚,当下不再辩驳了。 “你怎么和她搅合到一起了?” 还是岳霆老道,一句话问到了点子上。 张金钢自然不能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跟他实话实说,于是轻描淡写地答道:“在那次监狱争斗中,她最后得以幸免,并且逃了出去。事隔两年多了,她昨晚竟然出现在了中州城,并且被我遇到,于是追逐到这里,却在悬崖上翻了车,随后便成这样子了。” 岳霆细细地看着张金钢好一会儿,才叹道:“你对她和监狱的那场暴乱如此熟悉,看来一定身临其境过。” 张金钢默默点了点头。 岳霆忽然一笑,不再追问,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人生际遇无比奇妙,她今天虽然阴差阳错的跑了,备不住日后还会碰上,你不必为了这件事和小妞生气,其实他也是出于一片好心。” 张金钢叹了一口气,随即诧异的问:“小妞?” 他的目光立刻扫向了年轻人。 “看什么看!” 年轻人立刻冷气森森,回敬了他一眼。 “刚才他可自称是个男人?”张金钢并没有人家眼睛中含着不满和敌意而退缩,非常自信的问道。 岳霆摇了摇头,呵呵一笑,叹道:“他并没有说谎,尽管他生得如同一个姣好女子,事实上确实是一个男子汉。” “尼玛,这不明摆着是个人妖吗?” 张金钢这一句感慨,顿时惹来年轻人的怒火,于是脸上立刻挨了重重一拳。 第175章 :他心通 张金钢体内气机受到激惹,立刻窜动起来,促使他闪电般变换了体位,尽管如此,由于年轻人出手太快,他的面颊还是被揍得火辣辣发疼。 “尼玛,敢暗算老子!” 张金钢倏然变身,紧跟着踢出一路谭腿。 这一次他没有客气,虽然带着内伤,仍然把腿法施展得刚猛无俦。 年轻人态度凝重,身子如同幽灵一般,在张金钢狂风骤雨一般的腿法中,穿梭不定,游刃有余。 岳霆闪到一旁,静静地看着。 张金钢察觉到自己的强攻似乎没什么效果,不禁心中一动。 尼玛,不给你颜色瞧瞧,你还真就等鼻子上脸! 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他也就放开了身心,忽然一声暴喝,腿法大开大合,而且还加入了古怪的拳法。 这一次年轻人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其实,张金钢对于三十六路神打中的攻击拳法很少使用,他不是觉得没有威力,而是想深藏不露。 在以往的打斗中,他一旦变身,凭借谭腿,再加上神打中那些诡异地避实身法,无往而不利,所以,他一直也没有真正的把神打里面犀利的攻击拳术使用出来,可今天他一个是受了内伤,劲道上有所缺欠;另一个则是年轻人太强,而他也起了争雄之心,所以,在无奈之下,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神打的拳法讲究出其不意,其中的路数完全没有常理可循,往往在别人意想不到的时候,拳头会突然从非常古怪的方位打来。 而且在实战中,一旦施展神打的攻击拳术,拳头的形状极具杀伤力,呈现出一种凌厉地梭形。 被击打者尽管可能只有一点中拳,但造成的实质上的伤害却是难以估价的。 不过,今天张金钢却没有改变拳头的形状,因为他知道,年轻人毕竟不是自己真正的敌人,犯不上非得将其置于死地。 尽管如此,他将神打的攻击拳术夹杂在谭腿之中,只一小会儿,年轻人便有点相形见绌了。 岳霆乃是搏击的大行家,早已经看出了张金钢拳法的诡异精悍,不禁也是暗自吃惊,默默猜测着张金钢的师从。 年轻人似乎有点被逼急了,忽然跳出圈外。 “等会再打,这不公平!”他白嫩嫩的脸蛋泛起了红晕,格外赏心悦目。 张金钢收放自如,背着手卓立,血红的眸子一闪,道:“好吧,怎样才算公平,你自己看着办。” 年轻人立刻从后背解下药篓,放到一旁。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胳膊,忽然摆出了一个姿态,如同苍鹰搏兔。 张金钢失声道:“大擒拿手?” “算你识货!”年轻人傲然冷笑道。 岳霆在旁边又是一惊,他不明白,张金钢为何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年轻人用的是什么拳术。 “当年我见过一个人,他在搏击中也有这么一招,不过他是南派的,而你既然也会,并且还置身在嵩山中,我估计你一定和火头僧有点关系。” 张金钢忽然想起道爷曾经跟他说过的关于大擒拿手的那段话,不禁放弃了继续争雄的念头,试探着问道。 年轻人一怔,看了看岳霆。 “哦,看来你的阅历挺广博啊?”岳霆背着手,眼光咄咄,神色很严肃。 “不用问了,这小子应该和那个臭道士有关系。” 没等张金钢回答岳霆的话,林荫深处忽然有人开了腔。 张金钢大惊。 他急忙去看,结果又大大震撼了一把。 原来,搭茬那人刚开口的时候,还在几十米外,可他一扭头的功夫,那人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尼玛,这就是传说中的缩地术吗? 张金钢在心里嘀咕。 “尼玛,哪来的缩地术,这是货真价实的跑步!” 来人中等身材,留着一头白色的短发,穿着一件虽然破旧却非常整洁的僧衣,说话之间,露出满口的白牙。 尼玛,真会瞎编,奥运会的百米冠军也跑不了这么快,何况你这么一个矮骡子? 张金钢盯着来人仔细打量,并没有说话。 “尼玛,老子从来也不瞎编,奥运会那些黑鬼虽然快,但和老子比起来,他们连屁都不是。” 来人用僧袖在身上掸了掸,很不屑地说。 靠,这货是谁,怎么像知道我心里想着什么似的? 张金钢脸色变了,暗自惊奇。 “靠,你刚才还把我的大号叫了出来,这会儿就忘了?” 来人瞪了张金钢一眼,接着叹道:“先别管我怎么知道你的心里话,来,跟我说说,那个臭道士还好吧?” 忽然之间,来人的语气变得很温情。 张金钢心头大震:“您就是火头僧?” 来人点了点头,叹道:“估计也是臭道士嘴没把门的,所以你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不食香火的狗肉和尚。” 张金钢着实在心里激动不已,以至于脑子有点空白,竟然忘了火头僧刚才的询问。 “靠,这小子一激动,脑子竟然如同大白痴,好吧,咱们就先回我那个狗窝,然后咱们再聊。” 火头僧说完之后,领先走了。 那个年轻人脸上闪过奇怪的神色,瞥了张金钢一眼,然后拿起药篓,朝着火头僧追了过去。 岳霆吃惊的看了看张金钢,然后走过来叹道:“没想到你竟然和传奇人物太平道人有关系,怪不得一身功夫这么棒,走吧!” 张金钢收敛气机,恢复原状,跟在岳霆身后,低声问道:“岳主任,有个事我得问您,您一定实话实说。” 岳霆道:“嗯,你问吧!” “刚才和火头僧大师面对面的时候,怎么我还没说话,他就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张金钢迟疑了一下,这才诚恳地问道。 岳霆笑道:“这叫‘他心通’,乃是佛门至高无上的一种秘术,当今天下,也只有他才精通此道。” “哦,这么神奇啊?”他脱口道。 岳霆油然道:“他是现今佛门第一人,神奇的东西多着呢。” 跟着他忽然回头,极为严肃地说道:“哦,对了,有一件事你得记住,在他面前别文绉绉的,有啥说啥,例如大师一类的称呼,他最讨厌了。” “那我如何称呼,总不会直呼火头僧吧?”张金钢不安地问道。 第176章 :僧大伯·撞鬼 “你叫他僧大伯就可。”岳霆淡淡地回答。 张金钢一呆,心说哪有这样的称呼啊。 沿着羊肠小路,逐渐步入山坳深处,在一片树荫掩映中,露出茅屋一角。 张金钢跟在岳霆身边,在这一道上,知道了不少的事情。 首先,他了解到,岳霆和火头僧之间纯属一对方外好友,别看岳霆比火头僧小了好几十岁,但俩人情趣相投,关系非常莫逆。 再者,那个年轻人确实叫小妞。 小妞是一个弃婴,当年被火头僧拾到,由于没有男性生殖器,所以火头僧一直以为他是个女孩,结果也就给他起了一个小妞的名字。 可是后来发现了异常,小妞到了青春期,竟然没有月经,而且乳腺也不发育,于是火头僧求助于岳霆,让他带着小妞到附属医院检查,最终的基因结果显示,小妞是一个略微偏向于男性的中性人。 小妞自小就被火头僧抚养,没有父母在身边,性格十分古怪,不过心地并不坏,而且还极富正义感。 自从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小妞便更加的少言寡语,整日陪在火头僧身边,极少出山。 火头僧自小就培养小妞的技击本领,如今他已经十八岁,一身的武技非常厉害,尤其是在大擒拿手的造诣上,颇得火头僧真传。 当张金钢知道了小妞的身世之后,也不知为何,竟然产生无限怜惜。 他默默下定决心,将来一定要尽力找到改变性基因的办法,帮助像小妞这样的人群摆脱苦恼。 到了茅屋近前,张金钢这才发现,原来这茅屋真的好大。 大到里面拥有六个房间,一个餐厅,一个客厅,一个厨房,还有一个储藏室,所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唯独没有任何和烧香拜佛有关系的东西。 一进屋,张金钢就闻到一股子肉香,他使劲闻了闻,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肉,怎这么香?” “狗肉!” 岳霆笑着回答,而且还补充了一句:“你僧大伯在山坳深处还建有一个养殖场,里面放养着一百多只肉食狗,一年四季都有狗肉吃。” 张金钢听得大汗淋漓。 “它们吃什么?”他问。 小妞忽然没好气地回答:“吃人!” 张金钢立刻无语。 岳霆笑了笑,说道:“别听小妞乱说,养殖那些狗需要特别的饲料,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送来,而且也会带着一批狗出圈。” 张金钢这回明白了,心中叹道:原来僧大伯是一个肉食狗养殖户。 “没办法,老子天生嘴馋,而且就好这一口,八十多年以来,从没有断过,如今住在大山里,自己不想点辙怎么能行?” 火头僧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端起茶水,一边品着,一边很认真地说。 张金钢知道他又在施展“他心通”的秘术,不禁一阵恐慌。 “你不要害怕,从现在开始,我不再窥探你的心思也就是了,别以为那样舒服,其实很浪费精气神的。”火头僧说道。 尼玛,说到得做到才行! 张金钢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故意在心里骂了一句。 火头僧立刻瞪了他一眼,却没有点破。 张金钢暗自苦笑。 “臭老道还呆在监狱中吗?”火头僧问道。 张金钢垂手而立,点了点头:“嗯,他确实从没有打算离开过那里。” 岳霆在火头僧旁边坐下,不解地问道:“太平道爷难道一直就住在监狱里,他犯了什么罪吗?” 张金钢立刻摇了摇头。 “非也非也,臭老道之所以不肯离开那块地方,实际上也是为了一个情字。”火头僧眉宇间蹙了起来,叹道。 “哦?” 岳霆更加奇怪:“虽然我从没有见过太平道爷,但也知道这是一个道法精湛具有很高智慧的人,他怎么会和情字扯上了关系呢?” 说完,他有点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 “因能极于情故能极于道,这也是他成为当今天下唯一能够白日飞行的奇人的最重要原因。” 火头僧放下茶杯,目光中也露出一丝萧索。 “白日飞行?” 岳霆身子一震,满脸的不相信。 当他把目光送给张金钢的时候,却发现张金钢竟然重重地点了点头。 岳霆长吁了一口气,忽然站起来,叹道:“我去趟厕所,你们先聊。” “嗯,我也要去狗场看一看。” 岳霆走后,小妞也离开了,屋里就剩下了张金钢和老和尚。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一小会儿沉默之后,张金钢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这句词,眼前浮现出道爷蹲在槐树底下烧香的情景,不禁心中一动,问道:“僧大伯,问您个事行吗?” “有屁就放,别磨叽!”火头僧哂道。 张金钢心里闪过岳霆的警告,苦笑了一下,随即肃然道:“道爷说监狱之中埋着他的一位故人,您知道那是谁吗?” 火头僧忽然把嘴闭得紧紧地。 张金钢呆呆地看着,有点无所是从。 “你既然问我,那就是他没告诉你,所以我也不能说。”等了好一会儿,伙头僧竟然冒出这么一句。 张金钢顿时心凉半截。 “为什么?”他又问。 火头僧答道:“臭老道曾经叮嘱过我,不许往外说!” 张金钢这叫一个生气,心说你倒是挺忠诚,人家不让你说你就不说,要是让你死,你去不去死? 嗯,如果臭老道真有这意思,那我就死给他看! 张金钢心里的念头刚嘀咕完,便又响起了伙头僧的声音。 他不禁立刻朝着火头僧望去,却见老和尚丝毫没有说话的样子,一边抿嘴儿喝着茶水,一边用眼睛惬意地瞄着他。 尼玛,这是什么情况? 他的心里立刻又冒出这么一句。 伙头僧的声音再一次在他的心里响起:小子,做人应该老实点,别有事没事总想着探人隐私,那样是很没道德嘀。 张金刚顿时有点毛了。 尼玛,我现在是不是撞鬼了啊,他说他是伙头僧,有什么凭证啊? 想到了这里,他忽然感觉周围全都阴森森的,不禁更加相信了自己的判断:靠,岳主任怎么还不回来,什么人撒尿撒这么长时间啊,我看连他都有可能是妖精变的。 第177章 :真如本性 “尼玛,老子就是火头僧,你才是鬼魂呢!” 火头僧忽然大怒,指着张金钢的鼻子说。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您动不动就施展神通,窥探人家的心思,并且还在人家心里说话,这事搁在谁的身上,也都会产生像他一样的怀疑,所以我看您还是紧守承诺,不要动用神通的好。” 门帘一挑,岳霆进了来。 “你怎么知道我没守承诺,是这小子不厚道在先,在心里一个劲儿的损我,所以我才吓唬了他一下。” 火头僧若无其事地说。 岳霆哈哈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后,三个人闲聊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小妞回了来,领着大家到了餐厅,盛了一盆香喷喷的狗肉,供大家吃喝。 岳霆吃相很文雅,细嚼慢咽,而且还没什么声音,可是,火头僧却大不一样,不仅大口吃肉,而且还拿出了酒葫芦,连番痛饮,将张金钢看得眼珠子差一点掉到了地上。 “咋的,是不是觉得我不像个和尚?”火头僧问。 张金钢很诚实,一边咬了一口馒头,一边重重点了点头。 “知道佛门最讲究哪三个字吗?”火头僧又问。 张金钢想了一下,答道:“戒、定、慧!” “嗯,算你还有点见识,那你给老子讲讲,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火头僧说完,把一大块狗腱子扔到嘴里,大口的嚼着。 张金钢赶紧咽下嘴中的食物,抹了抹油渍,认真地答道:“戒定慧分别指的是持戒、禅定和智慧,再进一步衍伸,则是由戒生定,由定发慧,由慧起修,分别对治人的贪、嗔、痴三毒,最终可以解除烦恼、究竟涅槃。三者彼此加强,缺一不可,而且相辅相成。只要精进修行,必定可以达到最终的解脱之道。” 他这一番话说完,不仅让岳霆停下了筷子,满脸的惊奇,甚至连小妞也是瞪大星辰般的眸子,露出赞叹的神色。 “嗯,不错不错,怪不得连臭老道都看得上你,果然有两把刷子,不过,你说的那些都是陈词滥调,现在让我来指点你一下什么叫做戒定慧。” 火头僧虽然喝了不少的酒,但脸色一点没变,说起话来也是言语清晰,有条不紊。 “看得出来,您好像很有雅兴,呵呵呵,好长时间没听到您谈论佛法啦,没想到今日我倒是借了张金钢的光。” 岳霆放下筷子,笑容满面,好像很期待火头僧接下来的言论。 “我吃饱了!” 小妞却不理这套,匆忙离开。 张金钢正大感奇怪,忽然发现岳霆竟然朝着自己眨了眨眼睛,于是赶紧正襟危坐,露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这孩子,一到学习的时候,就溜之大吉!” 火头僧瞄了瞄小妞的背影,很纠结的说。 张金钢心中一动,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话。 “所谓的戒定慧,事实上我觉得就是屁话。首先拿持戒来说,纯粹是一种对人性的折磨,戒这戒那,戒掉了人生多少美好的东西。要知道人是有七情六欲的,如果把正常的欲望都戒掉了,那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张金钢听他说到这里,不禁目瞪口呆。 火头僧意犹未尽,继续说道:“其实,一个人最精华的东西乃是真如本性,如果去除了那些人为的框框架架,不见得就修不成正果,一切一切都在这里。” 他忽然指向了自己的心脏。 “只要这里正道,一切自然正道。”他叹道。 张金钢忽然有所顿悟,点了点头。 “好啦,外面阳光明媚,你们还在俗世中求存,吃饱喝足,我就不留客啦,不过,没事的时候,我倒是希望你们能常来。” 火头僧抹了抹嘴巴,忽然下起了逐客令。 岳霆苦笑叹息:“走吧,人家赶咱们啦!” 其实张金钢本来还有事情请教,可一看岳霆的表情,就知道应该识趣点,于是压住心底的问题,跟着岳霆起身离开。 火头僧也不想送,依然在自顾自的吃喝。 张金钢和岳霆走在小路上,未免有点不舒服,嘟囔着说道:“饭都不让人吃完,未免太没有礼貌了。” 岳霆知道他在说火头僧,不禁笑了笑,叹道:“谁让你这么听话了,你尽可以在大快朵颐之后才走嘛。” “您都站起来了,我又怎么好意思厚脸皮留下?” “唉!” 岳霆忽然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有什么您就说,别掖着藏着的。”张金钢很机灵,已经感觉到岳霆有什么话闷在了心里。 果然,岳霆看着他说道:“看来你还没有真正领略他之前话中的禅机。” “哦?” “他不是告诉过你吗,真如本性才是正道,而你却为了面子,失掉了自己的本意,你说你不挨饿谁挨饿?” 张金钢一拍大脑门,如梦初醒。 “原来他是在试探我,看看我到底领悟没领悟他话语中的真谛,靠,我可真笨啊!”他叹道。 岳霆背着手,淡淡地说道:“其实也没啥,你们日后又不是不再见面了,只要将这个教训记住也就行了。” “哦,对了,我跟你说的那个事,你到底决定了没有啊?” 岳霆忽然想起一个事,朝着他问道。 张金钢一怔,随即想了起来,苦笑道:“岳主任,实不相瞒,我现在连学校都不敢回,还怎么敢报名搏击大赛啊?” 岳霆皱了皱眉:“为什么不敢回学校啊?” 张金钢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并不晓得自己无证扎针灸的事情,便叹道:“您知不知道图书馆失火的事情?” 岳霆摇了摇头:“我来到这里已经一个星期了,今早刚想离开,却撞见了你,怎么会知道学校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 张金钢随后接道:“图书馆失火,我把秦教授和一个姓邵的院士救了出来,谁知邵院士竟然得了脑出血,我心里着急之下,就在他住院期间扎了两次针灸,没曾想他的病情忽然加重。而后通过某人举报,把这件事告诉给了新闻媒体,于是我就成了焦点,大家追究我没有针灸执照就行医,结果惊动了纪委部门,我被逼得没法,只好躲了起来。唉,现在也不知道那位邵院士怎么样了,他最好没事,否则我可能还得负法律责任。” 他说完之后,怅然若失,表情极端沮丧。 第178章 :神秘面纱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对自己的针灸术到底有没有信心啊?” 岳霆带着张金钢已经走出了山坳,前面露出了公路,他停了下来,一边注意来往的车辆,一边若有所思地问道。 张金钢叹了口气,答道:“原来是很有信心,现在却不好说了,可是,无论怎样,我都相信那两次针灸对邵院士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至于他病情为何加重,我觉得应该从其它方面多找找原因。” 岳霆凝视着他好一会儿,才转回头。 “这样吧,你跟我回到中州城内,先住在我家,而我则到附属医院去看看,摸清楚了情况再说。” 他朝着从山里驶过来的一辆小客车招了招手,说道。 张金钢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点头同意,在小客车停下的时候,他看了看自己满身污垢的衣服,不禁有点发毛。 “没事,你大大方方的就行。” 岳霆拍了拍他的肩膀,看透了他的心思。 张金钢苦笑一声,跟在岳霆身后,硬着脑瓜皮上了小客车。 小客车走走停停,开得很慢,眼看快到了中午,才到了客运站。 岳霆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带上张金钢,回到了自己的楼区。 张金钢随他上楼,一开门,只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岳霆的屋子,虽然有点过分,但还算比较贴切。 这是一个两居室,客厅里只有一把藤椅,一个茶几,还有堆在角落中的一些书籍,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像样的摆设。 “啧啧啧,您可真清苦,连台电视机都没有。” 张金钢咂着嘴儿,满脸诧异。 岳霆笑道:“我感觉这样挺好,全是身外之物,太多了反而麻烦。” 张金钢吐了吐舌头,调皮地问道:“您倒是行了,什么都能将就,可是您太太会适应这样的环境吗?” “我没结婚!” 岳霆淡淡地回答。 张金钢立刻后悔,悻悻地走进客厅。 “这个卧室内有一个衣橱,你自己打开,看看有什么衣服能穿,另外,洗手间里有淋浴,你可以自便。” 岳霆简单把家里环境介绍一下,便离开了。 张金钢打开衣橱,看了看,最后选择了一套比较陈旧的运动服。 他先洗了澡,然后把衣服换上,结果一照镜子,立马笑喷。 岳霆比他体型小了好几号,这一身运动装穿在他的身上,如同马戏团里的小丑。 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心想有衣服更换也就不错了,怎能再挑三拣四的。 为了避嫌,他并没有再去卧室,而是坐在藤椅上,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茶几上的电话铃忽然响了。 他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去接。 然而,电话铃声却响个没完,最终他还是把电话拿了起来。 “喂!” 电话那边有人说话,张金钢一听,竟然是岳霆本人,于是他应答了一声,随后就听岳霆说道:“你速到附属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来一趟。” 张金钢有点蒙圈,问道:“什么事?” “你来一趟就知道了,赶紧的,别废话。” 一向温文的岳霆此刻有些反常,不仅说话的语气很重,而且语速也是急叨叨的。 张金钢更加犹豫起来。 另一边的岳霆听他不说话,而且也不撂电话,似乎知道他有顾忌,便又急三火四地说道:“哎呀,让你来,你就来,难道我还会害了你不成!” 说完,岳霆竟然直接就把电话撂了。 张金钢怀着忐忑的心情放下电话,暗自忖道:岳主任着急忙慌地让我过去究竟想干什么啊?难道邵院士挂了,而他也在别人的诱导之下,觉得我是杀人凶手,所以想把我骗去,然后再捉起来? 不对,假如他真想抓我的话,只需把警察和纪检的人悄悄带到这里,来一个瓮中捉鳖,我还是照样跑不了。 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玄机呢? 张金钢想到了这里,不禁心乱如麻。 尼玛,不管啦,岳主任无论怎么看,都不是那种随风倒的货色,我干脆别在这里瞎猜闷儿了,就算它真是龙潭虎穴,我闯一趟又能如何? 他最终生出豪气,锁定主意,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来到了附属医院,尽管没嗅到什么危险氛围,但他还是很谨慎。 在前往重症监护病房的途中,他并没有乘坐电梯,而是沿着楼梯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当登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他依然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于是闪身进了走廊。 “哦,他在那里!” 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随即张金钢就感觉眼前亮光一个劲的闪动,于是他下意识用手护住眼睛。 尼玛,还真是个陷阱! 在他的心中闪电般涌起这个念头。 于是他立刻转身,打算逃跑。 “张金钢,你回来,跑什么啊?”又有人在呼唤他。 张金钢听这声音极为熟悉,不禁一回头,发现竟然是高大强,便愣住了。 “没谁想捉你,赶紧过来!” 高大强急得眉头拧成个疙瘩,向他直招手。 张金钢这回看清楚了。 在高大强的身边还站着牛亨等一帮同寝的兄弟,而在他们的俩侧以及身后,积聚着很多手拿照相机的记者,刚才那些亮光,全都是照相机发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岳主任呢?” 张金钢一边遮挡着记者手中仍在频频闪耀的闪光灯,一边慢慢地靠了过去。 高大强估计是嫌他太慢,竟然蹿过来,一把将他拉住:“你快点,岳主任他们都在办公室内,大家现在全等你呢。” “等我干什么?”张金钢心里七上八下。 高大强一愣:“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啊,难道之前岳主任没跟你说吗?” 张金钢挠着脑袋,满脸疑惑:“他就让我赶紧过来,其余的啥也没说。” “这就难怪啦,嗯,不过,你反正都来了,过一会儿就什么都知道啦。”高大强扯着他,到了办公室的门口。 “你们怎么都神神秘秘的……”张金钢不满地说。 然而,高大强这时候敲了两下门,不等里面的人召唤,便把门打了开,然后大力把他往里面一推,笑道:“神秘面纱即将揭除,你自己体会吧。” 第179章 :唯恐天下不乱 “耿院长,他就是张金钢!” 张金钢一露面,办公室里立刻有一个人站了起来介绍。 他一看,竟然是秦教授。 接着,他又扫视了一下别的人,不禁大吃一惊。 原来办公室内,除了秦教授、岳霆、刘湘、严主任、蒋主任以及卢主任这些老相识之外,竟然还有高瑜。 然而,最让张金钢感到有点压力的是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此人大约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整洁的西装,打着领带,戴了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而且不失领导风范。 张金钢知道这位就是附属医院的业务副院长耿欣。 另外,在耿欣的左面还坐着四个人,胸前都挂着主流媒体的标牌,而在耿欣的右侧,则稳稳当当坐着两个陌生人。 “你就是张金钢,喔,早有耳闻啊!” 耿欣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不仅是张金钢愣了,就连其他人也露出诧异的神色。 秦教授坐下之后,奇道:“耿院长,您早就听说过他?” “嗯!” 耿欣微微一笑,扶了扶黑框眼镜,忽然问张金钢:“我听说你是沈州人?” 张金钢点了点头,答道:“从大处上讲是这样,但要细分的话,我老家是在沈州直辖下的县城。” “那就错不了啦。” 耿欣露出很自信的样子。 张金钢直到现在仍是迷糊得很,不禁皱着眉头,直挠脑袋。 “你还记不记得沈州城中心医院有一位名叫耿桐的普外科医生?”耿欣问。 张金钢在嘴里念叨了两遍耿桐这个名字,忽然点了点头,叹道:“他是我两年前的主治医生,可以说没他就没有我。” “呵呵呵,所以说我对你早有耳闻嘛,你知道吗,耿桐是我的亲弟弟。”耿欣笑眯眯地说道。 张金钢自此才恍然。 “哦,原来是这样啊!” 说完之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不禁露出尴尬的神色。 “嗯,别的事情我就不提了,但有一件事情我得说,两年前你打破医学常规的神奇康复事件,我一开始从耿桐嘴里听到的时候也不相信,但现在又耳闻了卢主任的亲口介绍,我终于相信了,呵呵呵。” 耿欣很暧昧的笑着。 张金钢一听,立刻放下心来,知道耿欣口中所谓“别的事情”,指的是他曾经坐过牢,禁不住暗赞耿欣知情知趣。 “你别站着,先坐下,咱们还有好多事情呢。”耿欣吩咐道。 张金钢踅摸了一下,见到靠墙还有一把椅子空着,便将它挪了过来,离着办公桌老远坐下。 “今天不是审判会,而是新闻发布会,主要是想把一些事情澄清,你别将自己弄成一副受气样,来,我的身边还空着呢。”秦教授说。 岳霆也笑了笑,朝着秦教授身边指了指。 张金钢不再客气,搬着椅子过了去。 一切都消停之后,他小声地问秦教授:“您不是已经被停职查看了吗,怎么又在这里出现啦?” “哼,想起这事我就生气。” 秦教授似乎满肚子牢骚,正要吐苦水,却被耿欣一声咳嗽打断。 “耿院长,您拦着也没用,有话我就是得说,大家不是不相信针灸的治疗效果吗,好吧,事实证明,究竟谁是对的?” 秦教授一肚子委屈,再加上他固执的性格,竟然没搭理领导的警示,一张嘴就挑紧要的说。 张金钢豁然有了点苗头,忙紧着问:“邵院士现在怎么样了?” 秦教授狠狠瞪了一眼严主任,跟着叹了口气,朝着刘湘说道:“还是请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刘湘清清嗓子,看看领导的脸色,见到他并没有想阻止的意思,便严肃地说道:“邵院士高热惊厥,并不是由于感染,而是脑内出血病灶的吸收造成的,今天早晨,我们给他做了脑CT,结果显示,脑内出血不但得到了有效控制,而且原来病灶已经大幅度被吸收,由此看来,张金钢同学的针灸治疗还是非常有效果的。” 听完了这些话,张金钢压抑在心中的郁闷忽然间释放出来,他激动得几乎要哭了。 “尼玛,终于守得云开见日出了。”他失声道。 大家一起愕然。 “咳咳,张金钢同学,这里是办公室,请你说话注意一点。”严主任左右看看,脸色很不好。 “注意你个鸟,如果不是你没事找事,我能被停止查看吗?他能东躲西藏吗?尼玛,你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 秦教授情绪波动也很大,闻听严主任的话之后,“嚯”的一下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就骂。 严主任是有名的霹雳火,此时此刻有点挂不住脸了,也“噌”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下来,怒道:“尼玛,谁唯恐天下不乱啦?谁没事找事啦?老东西,你把话说清楚,否则我跟你没完。” 那四个主流媒体的记者,立刻拿着小本,“唰唰唰”,手动如飞,拼命的记录着。 张金钢瞥了一眼,估计这些人会后一定大肆渲染,于是扯了扯秦教授衣服,并且朝着耿欣使了个眼色。 “别拉我!” 秦教授正在气头上,本想挣脱,却见张金钢悄悄在桌子下面指了指对面的记者。 “你们都在瞎记什么呢,赶紧都把笔停下!”秦教授会意,立刻警告四个人。 耿欣也在这个时候说道:“今天的中心思想主要是想通过你们的报道,把原先的误会澄清,希望四位媒体的代言人,不要舍本求末,否则的话,我将把四位请出,另换一些记者进来。” 领导到底是领导,轻描淡写一句话,已然是杀气外露,四个人交换了一下颜色,立刻把写下的内容扯了下来。 有了这个插曲,秦教授和严主任也各自冷静下来,纷纷气哼哼地重新坐下来。 “在正式开会之前,我宣布一下会场的纪律,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进行人身攻击,否则的话,一定严肃处理。” 耿欣忽然把脸拉了下来,扫视了一下在座的每一个人,非常凝重的说道。 见到大家在警示之后都变得很严肃,他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现在我们来谈谈对张金钢同学的处理决定吧。” 第180章 :打垮病魔 要处理我? 张金钢一听,心里立刻感到不安。 “没事的,你不用紧张。”岳霆发觉他的脸色有些紧张,便出言安慰。 耿欣首先朝着右侧挨着自己的那个人说道:“马书记,您是纪检部门的领导,我看还是由您来宣读对张金钢同学的处理决定吧!” 这个马书记的另一侧挨着他坐着的人,就是张金钢觉得陌生的人,此刻听了耿欣无意中的提示,张金钢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 马书记先是看看张金钢,随即说道:“经过细仔的调查,张金钢同学确实没有针灸医师的行医执照,不过,在张金钢同学对邵院士进行治疗的时候,有我院的诸多专家在旁边进行指导,尤其是秦教授更是国医中出类拔萃的专家,所以,当时的现场环境,完全是一种教学氛围下的医疗活动,故而,经过我们纪检部门严谨的讨论之后,决定撤销对张金钢同学无证行医的调查,同时也解除秦教授停职查办的决定。” 秦教授听他说完,不禁长出了一口气,脸上也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尼玛,水落石出,天理昭然啊! 张金钢在心里暗自庆幸。 其实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在乎某些行政处分,他唯一在意的,就是别把自己的学业给丢了。 如今听到了纪委部门的决定,他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严主任,在这件事情中,无论是对纪检部门,还是对新闻媒体,你都身先士卒,积极充当着新闻曝光者的角色,下面就请你发发言,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特殊补充的,你看好不好? 耿欣的语气很怪异,眼神也很犀利。 严主任脸色铁青,面沉似水,过了好一会儿,才叹道:“其实大家都误会我了,作为一个从医三十多年的人来说,我可以拍着良心说话,在邵院士这个事情中,我只是对事不对人,从来也没想害过谁,如今邵院士虽然病情好转,但延续治疗还有很多事情,所以我希望,在座的各位在澄清误会之后,同心同力,争取让邵院士早日康复。” “严主任说的很好,在座的媒体朋友,一定要将今天的与会内容完整真实的报道出去,特别是对张金钢同学,必须要抱着负责任的态度,还他一个说法,而且我还希望,通过这次邵院士的事情,你们能够乘势宣扬一下咱们国医,让社会上的老百姓更加真实认识它,相信它,从而让它更加的深入人心,得以发扬光大,我仅代表医疗界的同仁,先在这里谢谢你们了。” 耿欣的一席话说完,立刻博取了热烈的掌声。 “耿院长的话我们一定会认真考虑,不过,我现在有个问题,想单独采访一下咱们的当事人,您看可以吗?” 其中一个媒体人站了起来,拿出一个小录音笔说道。 “您想采访谁?”耿欣谨慎地问道。 那人回答说:“我想采访一下张金钢同学,因为您也知道,自从邵院士脑CT做出来之后,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轰动,人们都在猜想,国医中究竟什么样的针灸技术,具有如此神奇的效果,所以我恳请您,允许我做一次采访,以此来给大家一个答案。” 耿欣看了看他手中的录音笔,又瞅瞅张金钢,笑道:“经此一事,你可能在一夜之间便成为名人,可千万别骄傲啊!” 那人见到耿欣默许,不禁分外高兴。 另外三个媒体人,也都纷纷拿出录音的装备。 张金钢见状,咳嗽了两声,神情有点紧张。 秦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什么可紧张的,你只要实事求是,抱着一种尊重科学的严谨态度说话就行。” 岳霆也在一旁微笑,投以鼓励的目光。 张金钢将心一横,点了点头。 严主任抱着肩膀,撇着嘴,神态很不以为然。 蒋主任笑道:“怎么了老严,你也想被采访一下吗,谈一谈关于如何调整个人心态的问题?” 卢主任会意地笑笑,并没有插话。 刘湘在旁边捅了捅蒋主任,示意他别再难为严主任。 “张金钢同学,请问一下,你从事针灸研究有多少年了?”那个最先说话的媒体人,把录音笔送到了张金钢嘴边,问道。 张金钢调整了一下情绪,答道:“说起来有点惭愧,我从接触针灸到现在为止,只不过两年多的时间。” “哦,时间好像不太长。” “确实,但什么都讲究天分,就像干您这一行,不仅要有应变的能力,而且还要有极高的心理素质,以及过硬的口才,说实话,无论给我多长时间,我都会干不来的,因为我根本就不具备您这样的条件。” “呵呵呵,你可真会说话!” “如果别人这么说,我或许会沾沾自喜,但您这么一说,我只能认为您在故意的客气。” “哦?” “其实在座的都明白,如果论语言艺术,我拍马都赶不上您和另外三位新闻界的达人,而您却说我会说话,这不是很明显在故意抬高我吗?” 俩人说了没几句,却让其他人忍俊不住。 耿欣露出会心的微笑,暗自感叹,别看张金钢高高大大,但在这样的场合下,却是极端的圆滑。 采访到现在,实质上的事情一点没让新闻媒体抓住,不过,彼此间却混了个脸熟,相谈甚欢。 这时候,另外一个媒体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连忙取代了先前那位,问道:“张金钢同学,我也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够据实答复。” “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张金钢几乎是脱口答道。 “在给邵院士治疗期间,你想没想过,一旦失败,将会面临怎样的后果?” “我和在座的各位老师一样,面对生命遭受疾病困扰的时候,很少想到自己的问题,心中只有一个目标,打垮病魔,拯救生命。” 张金钢干脆地回答完,办公室里先是沉寂了一下,忽然间有人开始鼓掌,跟着便响成一片。 “说得好,悬壶济世,本该如此!”秦教授一边鼓掌,一边赞道。 其他人也是频频点头。 张金钢耳闻目睹之后,不禁由衷地开始反思自己的话,忽然之间,一种崇高的责任感油然升起。 第181章 :套间里养伤 新闻发布会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在记者轮流采访中,张金钢不卑不亢,回答十分得体,当会议结束,耿欣更是拍着他的肩膀,连连称赞。 媒体散了之后,张金钢从辅导员高瑜口中得知,高大强等人为了找他,可是付出了相当的艰辛,几乎找遍了大半个中州城,也没有他一丁点的信息,正当大家束手无策的时候,岳霆忽然出现,于是大家才知道他竟然藏在了岳霆家中。 “您在电话里怎么也不说清楚一点,让我忐忑了一路。”张金钢埋怨岳霆。 秦教授及时站出来说话:“这并不怪他,当时大家都着急找你,可算有了信息,当然得缠着他问,所以他压根就没空。” 岳霆苦笑,摊开两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高大强等人也过来纷纷诉苦,张金钢默然倾听,心里感觉很温暖。 最后,秦教授把张金钢拉到一旁,郑重其事的嘱咐他,虽然邵院士病情好转,但延续的治疗任重而道远,希望他能够静下心来,继续予以针灸治疗,当然,为了不让别人抓住把柄,届时秦教授还是会在一旁“悉心指导”的。 张金钢知道自己已经骑虎难下,于是只好点头答应。 在整个记者招待会期间,严主任都成了反面教材,好容易挨到会议散了,他几乎和谁也没打招呼,立刻就溜之大吉。 既然事情都已经澄清,张金钢也就用不着再回岳霆家里避难,于是,岳霆叮嘱完搏击大赛的事情之后,便也走了。 高大强等人本想带着张金钢直接回基础部,但被他拒绝。 他心里一直挂念着裘大少,所以,在将高大强等人撵走之后,他在刘湘的陪同下,来到了裘大少的病房。 让他感到高兴的是,裘大少竟然奇迹般苏醒,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能够开口说话。 “对不起兄弟,钱被人抢走了,如果你还需要的话,可以向我老爸开口,他一定会借给你的。” 这是裘大少看到张金钢之后,努力了半天,说出的第一句话。 张金钢当时眼泪好悬没掉下来。 看望完裘大少之后,张金钢找个理由支走了刘湘,然后才和旁边陪护的裘上进到了僻静处说话。 “好小子,你恢复了正常人的体态,我几乎都不敢认了!喂,你难道会魔法不成,怎么能变得那么高大威猛呢?”裘上进显得很感兴趣,瞧着张金钢看个不停。 张金钢估计他已经从曹青龙口中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而且通过辨认五官,所以才在感慨之余有此一问。 于是他搪塞道:“只是一些雕虫小技,没什么了不得的。” “我走了之后,你们和龙老大没遇到什么麻烦吧?”他担心裘上进在哪个问题上纠缠,赶紧转移了话题。 裘上进自然知道他问的是龙凤会馆的事情,便点了点头,说道:“龙老大可真厉害,你刚走,他就调来不少的人,九楼那些杂碎在火拼之后,本来就所剩无几,结果龙老大的人一来,没用多长时间,就把战场打扫得干干净净。” 张金钢终于放下了心。 “警方没什么动静吧!” “嗯,我特别注意了早间新闻,竟然没有一点的相关报道,事后我又不放心,给龙老大去了电话,据他说为了封锁消息,却是费了不少的力气,但都还值得,警方和新闻媒体全不知情,并嘱咐我放心,只要有他在,什么事情都牵涉不到我们。” 张金钢心道,如果曹青龙连这些善后的事情都摆不平,那他这么多年的江湖,可真就是白混了。 “我刚才听德洛说,你好像需要钱,要多少,我现在就可以派人给你取出来?”裘上进忽然问张金钢。 张金钢心头一惊,随即醒悟。 原来裘上进直到现在仍是蒙在鼓里,不知道他的儿子被刺的时候,其实是在给张金钢取钱。 张金钢立刻眼眶又红了。 他连忙摇了摇头,叹道:“裘叔叔,钱已经不需要了,谢谢你和大少这么关心我。” “谢什么,如果没有你,我这时候也许早就挂掉了。” 裘上进大力拍了一下张金钢的肩膀,跟着又说:“日后只要你有困难,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随即他又叹道:“危难之时看真情,德洛能有你这样肯替他挺身报仇的朋友,我真心为他高兴,哪像那个姓吴的兔崽子,还有我家里的那个没人性的兄弟,竟然见死不救,娘的,看我将来怎么收拾他们!” 张金钢在心中苦笑。 离开了附属医院之后,张金钢由于挂念着小魔女和常晓天,于是来到了龙凤会馆。 结果一进来,禁不住大吃一惊。 龙凤会馆里依然灯红酒绿,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昨晚那场腥风血雨,好像根本就没发生,对会馆的生意竟然没看出有一点的影响。 他迅速来到了707房间,结果门已经上锁,敲了半天也没人应答,后来一问才知,原来金巧巧在上午的时候,便结账退房了。 他猜测小魔女一定回酒吧了,于是就往那赶。 果然,一进酒吧的门,他便看到了正在吧台里忙活的小魔女。 他扫视了一眼酒吧的环境,竟然全都恢复如初,不禁很是佩服小魔女的办事效率。 “嗨,你怎么才来?” 忽然,有人拍了他一下肩膀。 他吓了一跳,一看竟是金巧巧。 “哦,怎么是你?”他问。 金巧巧笑道:“为什么不能是我,实话告诉你,护士那活我已经不干了,往后我和彤彤一起经营酒吧。” 张金钢看着她手里的托盘,摆着酒水和小食品,不禁呆了一呆。 “常晓天呢?”他随后问。 金巧巧面色古怪:“他在后面的套间里养伤呢。” 随后,她又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托盘和不远处的一桌客人。 张金钢点了点头,和她擦身而过。 他在后面的套间里养伤呢。 张金钢回忆起金巧巧说过的这句话,再又看看吧台中忙个不停的小魔女,忽然之间,心里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滋味,于是默然离开了酒吧。 第182章 :泰国之虎 张金钢步入基础部的大门的时候,已经到了开晚饭的时间,各个专业学区的学生如潮水般涌向了食堂。 他由于心情有些压抑,便尽可能地躲着别人走。 可是,行经护理专业宿舍楼区的大门时,忽然听到有人呼唤自己,于是侧目望去。 一看之下,不禁大怒。 原来喊他的正是小叶子,而在小叶子身周竟然围着好几个衣着光鲜的男生。 其中为首的那个男生嬉皮笑脸,正对小叶子动手动脚。 小叶子则满脸惊怒,一边看着张金钢,一边躲来躲去。 在他们的四周,不时的有拿着饭缸的学生经过,可一遇到为首那个男生凶狠的眼神,立刻都低着脑袋急匆匆地走了。 张金钢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 那几个男生看到了他,竟然毫不在乎,尤其是为首的那个,更是连手都没停一下,依然对小叶子摸来摸去。 “滚开!” 当张金钢来到近前,一个穿着昂贵皮衣的男生对他呵斥道。 张金钢二话不说,立刻一个大嘴巴扇了过去。 他本以为以自己的身手,必然一击中敌,不料那个男生竟然往旁边一闪,轻松躲了过去。 “尼玛,哪儿来的野种,吃了豹子胆啦,敢动手打我?” 那个男生怒了,闪电般还以一拳。 张金钢看他打得有模有样,心中一惊。 不过,他并不着忙,故意不躲,可是在那一拳和身体接触的刹那间,他倏然变换体位,趁着那一拳擦身而过的时机,大手探出,一下子就将那个男生的胳膊抓住。 张金钢真想将胳膊扭断,但知道决不能那么做,因为这是在校园内,不同于江湖厮杀,所以只是使了个巧劲,一下子将那个男生的胳膊反剪,并就势在他的屁股上瞪了一脚。 于是,那个男生猛地成了抢屎的野狗,扑跌之后,沿着地面冲出去老远。 如此一来,路过的学子们纷纷驻足,而围着小叶子团团打转的那几个男生,也都各自停手。 “我靠,你是谁啊,有两下子。” 为首的那个男生长的很粗壮,留着一条很细的小辫,并且围在了脖子上,看着就如同当年的清朝纨绔子弟一般。 张金钢瞅瞅他,不答反问:“你们又是什么人,为何对她不规矩?” 留小辫的男生邪恶的笑了,看了看自己的同伙,哂道:“一听这话就知道是个新生蛋子,竟然连我都不知道。” 其他人也都跟着笑。 “你妈又没在生你的时候,把你的名字刻在脸上,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张金钢不知为何,心里头就是火大,像这样的脏话,他以前很少说,可今天也不知为什么,张口便说了出来。 笑容立刻僵化在所有人的脸上。 小叶子飞快来到张金钢身边,扯着他的衣襟就走。 “你干什么?” 张金钢一把将衣襟扯回,有点生气地说。 “咱们别跟他一般见识……”小叶子急道。 张金钢心中大奇,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叶子这是怎么了,竟然好像非常害怕的样子。 “想走,尼玛,没那么容易。” 留小辫的男生面色极度阴狠,带着其余男生就把张金钢和小叶子围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宿舍楼区守门的大爷从收发室中走了出来,只听他嚷嚷道:“干什么,想打架啊?” “老瘪犊子,少管闲事!” 留小辫的男生连想都没想,脱口便大骂。 大爷一听这声音,先是愣了一下,跟着比兔子跑的都快,倏然没了影子。 张金钢便在心里更加的奇怪,知道自己可能遇到了一个极为难缠的角色,当下暗暗谨慎起来。 “小王八蛋,竟然敢骂老子,如果不让你在床上度过下半辈子,老子就不是泰国之虎。”留小辫的男生气急败坏。 “泰国之虎,这是什么狗屁玩意?” 张金钢佯装茫然,自言自语的说道。 一语既出,四下哗然。 小叶子脸色大变,变得更加惶恐不安。 “去你妈的!” 留小辫男生再也无法控制,身子一动,立刻形成攻击姿态,右腿发出,横扫张金钢软肋。 张金钢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并非傲慢,而是早有准备,察觉到对方右侧肩膀一抬,便知道对方将会发腿,于是伸出胳膊去挡。 “嘭!” 两人肢体接触。 小编男生的腿被架了开去。 然而张金钢却被扫得脚下浮动,不得不往旁边挪了一步。 尼玛,真疼! 张金钢吃惊不小,他真想去揉一揉自己的胳膊,但还是抑制住了。 经此一下,他不禁对敌人重新估价。 在他的感觉中,留小辫的男生不仅腿部力量奇大,而且还极为坚硬,碰上之后如同和钢铁对撞。 哦,看来我还真小瞧这些人了!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 尽管如此,可是在他心中,怒火变得更加骚动不安,一双眸子也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地被血红所蚕食。 “难怪敢玩英雄救美,原来真有两把刷子!” 留小辫男生似乎也有所警觉,一双眼睛充满了野性,不住的演变着攻击姿态,正在寻找机会再次出手。 “他是泰拳著名的拳击手,你要小心。” 小叶子忽然在张金钢身边小声提醒。 张金钢心中一动,暗想怪不得此人的腿上功夫如此犀利,原来他和当年的黄韬一样,都是泰拳的搏击高手。 随即,他又忽然感到奇怪,小叶子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扯到了一起? 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他忍不住朝着她望了一眼。 “小心!” 随着小叶子一声惊呼,留小辫的男生竟然高高跃起,而且右胳膊倏然形成肘击的姿态,照着张金钢的脑袋便撞了下来。 无论是飞起滑行的轨迹,还是动作的标准度,以及攻击的速度,留小辫男生这一击,都堪称无比的完美。 “哦,飞肘?” 还没等张金钢有所举措,忽然有人发出一声疑问,紧跟着在他身后风声乍起。 张金钢立刻往旁边急闪,然后就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取代了他的位置,竟然十分巧妙的化解了留小辫男生那极具威势的一击。 第183章 :从没意识到的高手 唐国豪! 张金钢看清来人,心里翻腾不息。 他连想都不敢想,有一天唐国豪会出手相助,而且,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样的纨绔子弟,竟然也有着超强的身手。 刚才,唐国豪运用了太极拳中的云手,纯粹的以柔克刚,化解了留小辫男生刚猛无俦的肘击。 举手抬足之间,唐国豪的动作潇洒脱俗,刚柔共济,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落在行家的眼里,绝对有着极为深厚的功底。 “哦,是你!” 留小辫男生似乎也吃了一惊,看着唐国豪诧异地说。 唐国豪连正眼都没看张金钢,彰显着一脸的正气,冷冷答道:“查泰,咱们都是学校搏击会馆的会员,虽然你比我高出两个年级,但也不能仗着自己是个学长,就任意的欺负新来的同学,如果想打架,大可以在搏击大赛上一展身手,何必在这里丢人现眼。” 张金钢在一旁看着,眼珠子好悬没掉到地上。 他没上大学那会儿,最喜欢某位姓李的武打巨星所饰演的黄飞鸿,那叫一个正气凛然,而现在的唐国豪,除了个子比那位武打巨星高了很多之外,剩下的那种派头,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人是谁啊,帅呆了。” “哦,我知道,他也是新生,名叫唐国豪。” “他就是豪豪啊,我早就听说过,没想到他本人比传说中的还要帅,哎呦,这样的极品男生,我倒贴都行。” “去你的吧,人家的父亲是沈州城第一富豪,用你倒贴,还是省省吧!” …… 唐国豪凭着极具噱头的出场,立刻赢得了不少美女的倾慕。 他听在了耳朵里,禁不住暗自得意。 查泰似乎有点忌惮唐国豪,闻听教训之后,虽然脸色极为愤怒,但还是收起了攻击姿态,说道:“少跟我在这装正派,如果不是会馆中有规定,我今天一定把你打回姥姥家,不过,现在你既然说了比赛的事,那好,咱们就在那个时候再一决胜负。” 唐国豪往身后飞快的扫了一眼,随即转回头,单手一背,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也同意,那我希望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瞥了张金钢一眼,很严肃地说:“张金钢,你还不快走,难道还等着挨揍不成?” 张金钢看着他那副保护弱小的姿态,鼻子好悬没气歪。 刚才他也顺着唐国豪的目光踅摸了一下,如此才发现,在旁观的人群中,竟然站着云凝,这才明白了过来。 据他猜测,多半是唐国豪和云凝在大门口经过,见到这里围着人,便过来看热闹,而唐国豪为了表现一下,这才出手。 眼见着拔刀相助的英雄警示自己,张金钢虽感滑稽,可还是忍了下去。 于是他朝着唐国豪一抱拳,大声答应一声,然后朝着小叶子使了个眼色,立刻转身打算离开。 “站住!” 突闻一声冷喝,张金钢停下脚步。 他回头一看,却是查泰。 “大侠还在这里,你怎么还敢放肆不成?”他严肃地说。 查泰没理会,瞪着眼睛又问:“你是什么地方人?” 冷不丁他冒出这么一句,不仅张金钢一愣,就是唐国豪等人,也都不明所以。 “我和大侠来自于同一个地方。” 张金钢瞥了帅得都要成了精的唐国豪一眼,回答说。 查泰想了一下这个略带拐弯的答案,跟着脸上便呈现出浓重的杀气:“你认识一个叫做黄韬的人吗?” 张金钢的心立刻忽悠了一下。 他心说简直也太没谱了吧,我刚才还把黄韬和查泰比较了一下,没曾想连放个屁的工夫都没到,查泰竟然主动提起了这个人。 虽然感觉事情挺诡异,但他还是隐隐意识到,这里面一定藏着某种玄机。 “嗯,我倒是认识一个叫黄韬的同性恋,不过他在两年前就死了,怎么,你认识他?”张金钢也不隐瞒,坦然承认。 查泰杀气更浓,恨恨地看着张金钢,点了点头。 “他再没入伍之前,跟我师父学过泰拳,从辈分上算是我的师兄。”他说。 张金钢的心“咯噔”一下,禁不住暗自感叹天下太小。 “那又如何?”他问。 查泰冷笑一声,并没有回答,而是领着同伴走开了。 “你最好参加搏击大赛,那样的话死了还像个英雄,否则,无声无息便消失了,那真太可惜啦!” 走出没几步,查泰忽然回头说道。 张金钢尽管很想告诉查泰,黄韬的死其实不关他的事情,但一看查泰那架势,不禁打消了想法。 “想怎样,随你!” 他冷冷的回答。 查泰走了,不过,却给张金钢留下了一个心事。 “我知道你好像也会两下子,不过出于老乡的情分上,我还是要警告你,千万别跟查泰斗气,参加搏击大赛的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你要是脑袋一热报了名,多半会弄得个残废收场,啧啧啧,那可真就是得不偿失啦!” 唐国豪临走的时候,留下这么一席话。 张金钢目送着他和云凝的背影,心里郁闷非常。 忽然,云凝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并且还笑了笑。 张金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还以一笑。 然而,旁边的小叶子却及时发现,立刻伸手拧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干嘛啊?” 张金钢瞥了一眼四周意犹未尽的人群,有点生气。 小叶子却毫不含糊,眨眨眼睛,理直气壮地说道:“什么干嘛啊!你是我的男朋友,就不能对别的女生挤眉弄眼。” 张金钢立刻醒悟,心说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啦。 “怎么,你又不想分手啦?”他故意大声地问。 小叶子没搭理他,而是向四周瞪眼睛。 “看什么看,打雷下雨了不知道吗,赶紧回家帮你妈收衣服。都是些什么人啊,拔刀相助的时候全都不露头,看热闹却一个赛一个!” 她叉着小腰,抛去那漂亮无论的脸蛋儿,还真像一个母夜叉。 张金钢对此恍若未闻,他回忆起唐国豪行云流水般的太极拳法,不禁怅然若失。 真没想到,像唐国豪这样的轻浮货色,竟然具有如此俊朗的功夫,太出乎意料了。 感慨之中,他又暗暗自责:也许,像唐国豪这般我从没意识到的高手,校园之内可能还大有人在,看来我日后还得把眼睛擦亮一点才行啊! 第184章 :成功男人后院不起火 “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叶子把张金钢带回了寝室,张金钢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脸色严肃,盯着小叶子问。 “你这么凶干什么?” 小叶子眼泪在眼圈中打转,可就是掉不下来。 张金钢叹了一口气,放缓语气:“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所以,我想知道,今天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引起来的。” 小叶子抹了一下眼睛,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还不都是因为你!”她气道。 张金钢愕然:“这里怎么还有我的事?” “你在食堂嚷嚷完了,然后就一走了之,可是我还要面对那么多人,我的面子往哪搁?所以,一气之下,我课也没上,去了一趟体育部那边的健身房发泄,没想到撞上了查泰这帮校内流氓。当时他们就想缠着我,结果被我跑掉了,不料他们又打听到了我的寝室,竟然厚颜无耻的过来找我。以后的事情你便知道了。你说,如果不是你惹我生气,我又怎么会去健身房,不去健身房又怎么会遇到查泰他们,呜呜,都是你不好,才发生了今天的事情,呜呜……” 说着说着,小叶子真的哭了起来。 张金钢心里蛮不是滋味。 虽然小叶子把理由说得很牵强,但张金钢还是感觉有些愧疚,毕竟他没有尽到照顾她的责任,所以才招来本可以避免的麻烦。 他叹了一口气,心头升起想道歉的念头。 “还好意思说是我的男朋友!每一次我心情难受的时候,你都在哪里?每一次我想找人倾吐心事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总算见到了,而你却又对我凶巴巴的,你说,世界上有你这样的男朋友吗? 小叶子哭诉。 张金钢看着她的表情,听着她的牢骚,忽然,他有点发懵。 尼玛,咱们不是在演戏吗,怎么我感觉越来越像真的了? 他心里泛着嘀咕。 “哎,你这是干什么,哭哭啼啼,没完没了,如果真让人撞到了,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他适时提醒她。 “撞到了又怎样,你本来就在欺负我,有什么可背着人的?”宛若带雨梨花的她,眼睛中竟然含着一丝幽怨。 张金钢心里更加的没底。 “好好好,就算是我不对,可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咱们言归于好,这还不成吗?”他现在只想不让她哭,便随口道了歉。 小叶子忽然破涕为笑,眼睛眨了眨,嗔道:“你承认是你不对了吗?” 张金钢无奈地点了点头。 小叶子小嘴一撇,擦擦眼泪:“那还差不多,不过,咱们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算了,你得向我保证,往后多过来看看我,而且不许看别的女生,知道了吗?” 张金钢心乱如麻,忙不迭地点头。 小叶子眼睛亮晶晶,终于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张金钢从她的宿舍楼出来之后,禁不住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珠,随即逃命似地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哎呦,我的大厨,你总算回来了。” 一进门,他便看到了胡旺财,只见这位大老板忙不迭地拉住他的手,满脸焦急。 张金钢答应一声,看了看自己的那帮弟兄。 “别看我们,你现在可是炙手可热,人家足足等了快一个下午,我们怎么劝都不行,还是你自己解决吧!” 高大强没在屋,牛亨作为代表出来发言。 张金钢皱了皱眉头:“咱们不是说好的吗,我是个兼职厨师,不可能每晚都去你那里工作啊?” 他隐约猜到了胡旺财的来意,故意把话说到了前头。 “话虽如此,可总得有个例外不是?” 胡旺财似乎担心一撒手,张金钢便遁走,便一直拽着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别的都好说,今晚你一定得帮忙,龙老大弄出很大个场面,整个中州地面上的头脸人物,全都要来,如果缺了你主持后厨,龙老大一个不高兴,或许真就拆了我的餐馆,到时只怕我连哭的地方都没有啦!“ “那你给多少钱啊?” 牛亨作为张金钢的第二经纪人,该出手时就出手,抓住机会打算狠狠敲胡旺财一杠子。 “只要金钢出个价,我绝不会还口。” 胡旺财把胸脯拍的叮当响,说得极为有气势。 张金钢其实很想好好休息一下,但看到胡旺财如此的诚恳,而且在心里头也想去见见曹青龙,于是点了点头。 胡旺财大喜。 张金钢却又笑道:“老板您先别高兴得太早,我还有一个请求,希望您能够答应。” “是不是薪水的事情啊,你放心,无论你提多少,我还是那句话,绝对不带还价的。”胡旺财说。 张金钢看了一眼寝室的兄弟,问:“老大哪儿去了?” “他觉得胡老板太磨叽,感觉受不了,于是躲到王崑那里去了。”老二田刚回答道。 胡旺财听到有人说自己磨叽,不禁尴尬地笑笑。 张金钢叹道:“为了寻找我,兄弟们都受苦了,所以,我想今晚做一回东家,并且亲自下厨,请大伙吃饭。” “真的啊?” 牛亨一声欢呼。 张金钢笑笑,点了点头,随即才跟胡旺财说道:“今晚的薪水我就不要了,老板给我们一个单间,让我做几个菜给兄弟们尝尝就够了。” 胡旺财怔了一下。 “够仗义!好嘞,今晚算我的,大家尽管吃喝,全部免单,另外,金钢的薪水,我仍是照给不误。” 他说完,见到张金钢想反驳,便及时制止。 “你就甭跟我客气了,他们的费用就这么说定了,而你的薪水还按着咱们之前说定的,每晚四百元。”他说。 张金钢显得有些过意不去,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更换了衣服,正想带着大伙走,高大强急匆匆从楼上下了来。 “靠,我还没下来呢,你们就想走,这也太不仗义啦!”他怒冲冲地说。 前去通知他的老四吴晓光,立刻在后面打了他一拳:“太没良心了,你在楼上跟马子磨叽了半天,总算请下了假,现在却说人家不等你,真是岂有此理。” 高大强“嘿嘿”一笑,道:“只有把你嫂子安抚好了,我才能安心地出去潇洒,这就是一个成功男人后院不起火的原因所在,你们一定得学着点。走,咱们今晚不醉不归,顺便再到酒吧泡几个妞儿玩玩,这个费用我来掏,保管让大家乐呵也就是了。” 第185章 :前无古人的成就 今晚的“汇八方”格外热闹,原因只有一个,中州地面的新晋大豪龙擎超大摆筵席,招待城里城外的各界名流。 除了以前跟他熟识的那些人之外,还有不少不请自来的“新朋友”。 能够在社会上混得风生水起的家伙,多半耳聪目明,最懂见风使舵。 尽管发生在龙风会馆的江湖厮杀被曹庆龙紧紧封锁,但夜枭完蛋的信息还是不胫而走,原先依附在夜枭麾下的那些名流,立刻识别了东风在哪里,于是,纷纷由四面八方赶赴“汇八方”,希望早一点得到曹青龙的照顾。 张金钢一行随着胡旺财来到汇八方的时候,里里外外已经挤满了各界豪客,胡旺财找到大堂经理一问,当着张金钢的面,禁不住叫苦连连。 原来所有的单间全部订满,甚至在大堂里都是空位难寻。 张金钢并没有难为他,而是四下看了看,见到库房还有挺大个空地,便提议在这里设个席位。 胡旺财紧着怕张金钢不满意,这个提议正中下怀,于是张金钢在安置好了自家兄弟之后,便去了后厨。 有了昨天的证明,厨房的同仁们早就以他马首是瞻。 张金钢倒也上得台面,经过一阵细仔的安排,无论是做菜的程序,还是上菜的流程,全都弄得有条不稳。 面对如此高效的管理水平,不仅胡旺财竖起大拇指,就连大堂经理都是冷汗涔涔,深怕有一天饭碗也被张金钢抢走。 张金钢在此期间,还亲自下厨,将曹青龙那桌的菜单全部做完。 “我靠,什么意思嘛,别人都在那吃的热火朝天,唯独我们躲在库房里,除了看耗子打架,竟然连茶水都没喝过一口,这也叫请客吗?” 张金钢刚刚忙里偷闲,想喝口水,不料高大强忽然出现,连珠炮似的抱屈。 听了高大强的吐槽,胡旺财脸紫得像茄子。 高大强差点笑喷,连连摆手。 原来他是在开玩笑。 自打他们进了库房,胡旺财为了让张金钢安心,特意在紧凑的人员中腾出一个服务生,给他们端茶递水,供他们使唤。 虽然还没真正开席,但那种毕恭毕敬的待遇,可以让他们的虚荣心在大半年中都能得到满足。 张金钢将高大强撵走之后,亲自拟定了一个菜单,并给他们炒了十个菜,然后命人端了上去。 等到终于可以喘口气的时候,大堂经理忽然来找他。 曹青龙想见他。 张金钢连衣服也没换,径直随着大堂经理来到一个小的会客室。 敲开门之后,大堂经理识趣的走了。 曹青龙靠在一张太师椅子里,穿着一身宽大的衣服。 见到张金刚,他指了指自己的两条腿和一只胳膊,一脸的苦笑。 张金钢明白,知道他有伤在身,站不起来。 当下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在他身边坐下。 “咱俩不是外人,你只要坐着就行,没那么多的礼节。”张金钢笑笑,说道。 “昨晚你跃窗而去,我一直惦记,直到下午的时候,裘上进来见我,我知道你平安,这才放下了心。” 曹青龙说话之中拍了一下张金钢结实的后背。 张金钢心里一阵感动,叹道:“本想捉住那个长发妖孽,结果却被她跑了。” “跑就跑了吧,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总有再见面的一天。” 张金钢没想到他如此豁达,禁不住愣了一下。 曹青龙看在眼里,淡然一笑,叹道:“就像当年在监狱之中,我信手帮了你一下,没想到昨晚竟然被你救了性命,可见古人说得一点都不错,人生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到明天,谁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所以,无论遇到了什么,我们都应该抱着平常心,用不着斤斤计较的。” 张金钢感觉这话颇有点哲学深度,默默听着。 “自从我越狱之后,始终有一个心愿,本来不敢说,但经历了昨晚的事情,我现在敢说了。” “哦?” “如今的华夏国,黑暗势力大致以长江为界,分为南北两派。自从向东澜赶走了猫头鹰之后,南方就以他一枝独大。至于北方,情势比较复杂。别看夜枭和萧铁锤是结拜弟兄,表面上也是相安无事,实际上却是各怀鬼胎,无论哪一方都想将对方的地盘收为己用,之所以还没发生相互倾轧,那是时机未到。” “你单单在北方提到了他们,难道一直以来,长江以北都是他俩说了算吗?” “以前基本是这样,但现在就不好说了。” “喔,我倒忘了,夜枭已经成为了过去时,而现在能和萧铁锤抗衡的,应该只有大哥了。” “你太抬举我了。” “哦,难道我说的不对,在北方还有第三势力?” 张金钢问完之后,挠了挠脑袋,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曹青龙微微一笑:“夜枭虽然死了,但并不代表我取代了他所有的实力,我相信,有些势力范围比较靠近东北的家伙,一定已经投靠了萧铁锤,此消彼长之下,萧铁锤如今的实力应该比我大了很多。” 张金钢想了想:“嗯,事实上很可能就是这样,所以,大哥你一定要小心,说不定哪一天,萧铁锤也许会在江湖中打着替把兄弟报仇的旗号,前来找你的麻烦。” 曹青龙大笑:“我倒希望如此,那样的话可以省掉很多麻烦。” 随即他眼光咄咄,露出逼人的光芒,哂道:“其实,就算他不来找我,我也会找他的。” 张金钢呆了一呆。 曹青龙接着说道:“就像我跟你说的那样,既然有人不让我活得清白,那我就换个活法,在暗黑势力中创造出前无古人的成就,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都要统一长江两岸的,或许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愿望,但从来也没人实现过,而我却要把它现实。” 张金钢受到他的感染,心里也是震荡不息。 “男人之所以是男人,就是要不断的挑战自己,只有这样,才能在生存的的道路上活得更有意义,否则的话,还不如回家抱孩子。” 曹青龙意犹未尽,豪气干云的说。 张金钢听了后,忽然间想起一件事情,禁不住暗自惭愧起来。 第186章 :让死神哭泣的年轻人 对于岳主任提议参加搏击大赛的事情,我一直也没有正面想过,究竟是对此不屑一顾,还是我缺乏信心而不愿面对呢? 曹青龙大哥一生坎坷,可是他无论面对任何挑战,都能够坦然面对,而且积极对待,也正因如此,直到今天,他仍是能够屹立不倒。 我是否就缺少他这种勇于寻找挑战敢于争取的精神呢? “哦,你怎么了,两只眼睛发直,在想什么,难道被我刚才的一番豪言壮语吓着了不成?” 曹青龙察觉自己的一席话之后,面前唯一的听众竟然像个傻子似的没一点动静,禁不住在好奇驱使下开了个玩笑。 张金钢脸上一热,叹道:“不好意思大哥,我刚才有点走神了,忽然间想了点自己的事情。” “哦,说来听听,也许我能够帮得上忙。” 曹青龙饶有兴趣。 张金钢事实上对曹青龙有一种近乎崇拜的心理,当下也不瞒他,便道:“不久之后,我们学校将要举行一次搏击大赛,有不少人想让我参加,但我一直也没有真正的斟酌过这个问题,刚才听到了你的那些话,我不禁感觉自己好像缺少了点什么,所以,我现在想听一听你的意见,觉得我有必要参加吗?” “有没有必要,不是别人说了算,而是你自己,事实上,你如果还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其实就已经有了答案。” 曹青龙的话有些隐晦,不过,张金钢还是如临棒喝,瞬间醒悟。 “大哥,我明白了。”他对曹青龙说。 曹青龙叹道:“一个人总得不断地通过挑战来证明自己,才能达到人生的顶峰,否则的话只会停滞不前。” 张金钢豁然开朗,连连点头。 “这是你给我的那张卡,现在得还给你了。”张金钢从内怀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了曹青龙, 曹青龙笑了笑,翻看了两下,再又瞅瞅张金钢,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这才把卡揣到了兜里。 他刚要说话,忽然敲门声起。 随即门一开,露出牛亨半个脑袋。 “小八,你赶紧过来,有好事。”他不敢看曹青龙,只盯着张金钢说。 曹青龙摆了摆手,告诉张金钢随意。 于是张金钢随着牛亨离开了小会客室。 “什么事啊,神神叨叨的?” 张金钢被牛亨扯着走有点心烦,轻轻将他的手把拉开。 牛亨并不在意,神秘微笑,也不回答,继续飞快的头前引路。 到了库房,张金钢不禁愕然。 原来这哥几个竟然挺会享福,一边吃吃喝喝,一边看着电视。 “这里怎会有电视呢?” 张金钢诧异地问。 “唉呀,服务生给搬来的,你先别管这些,快看看内容。” 高大强像个小猴子似的,龟缩在椅子上,抱着膝盖,满脸笑容的盯着电视。 张金钢便好奇的望了过去。 “哦,那不是我吗?”他盯着电视荧屏,吃了一惊。 高大强头也不转一下,吧嗒吧嗒嘴儿,道:“说实话,这个相片照的属实不怎样,如果换成黑白的,基本上就成了遗照。” 张金钢瞬间有一种想揍他的冲动。 不过,他还是留在了原地,依然紧盯着荧屏。 原来照片隐去之后,露出了主持人的真容,竟然就是今天拿着录音笔采访他的那个媒体人。 他认真听了一会儿,忽然感觉不自在起来。 那个主持人口才真是不得了,一张嘴翕合不定,不仅吐字非常清晰,而且句读也是极为标准。 足足用了十多分钟,他才将采访的内容说完。 “我靠,这货是不是接受了小八的贿赂啊,怎么满口阿谀奉承,就连我听着都感到脸红。”高大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其他人也都跟着起哄。 张金钢挠了挠脑袋。 其实他也觉得主持人有点夸张。 尤其是最后面的那个结束语:年仅弱冠之年,便有如此巨大的成就,可谓在国医历史上写下了浓重的一笔,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未来的华夏国医领域,将会有一颗前所未见的璀璨明星闪现,请让我们拭目以待,张金钢,一个让死神哭泣的年轻人。 “太夸张了。” 张金钢讪讪的说。 “来,为我们寝室出了这样一个对抗死神的家伙,大家干一杯!”高大强举起酒杯,小脸红彤彤,一看就是酒精上脑的征象。 一听要喝酒,张金钢马上溜走。 虽然他回到了厨房,可兄弟们并不放过他,竟在高大强的带领下,一起将他薅了回去。 被逼无奈,他只好喝了几杯,然后就不醒人事。 等他苏醒的时候,发现兄弟们还都在。 “哦,你们怎么还没喝完啊?”他问。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大家全都朝着他望来。 “尼玛,又来了,而且时间比上一次明显提前。”牛亨愕然之后,叹道。 张金钢脸上酒意全无,不过却充满了迷茫,很显然,他不明白牛亨为何会这样说。 “你知道自己醉酒后睡了多长时间吗?”高大强问。 张金钢答道:“很长时间啊,要不然我也不会感到如此的清醒,你们若是不信,我立刻再炒两个菜证明一下。” 一句话,把大伙全逗乐了。 “尼玛,还很长时间呢?你自打闭上眼睛到开始说话,前前后后趴了不到五分钟,你说我们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如何能把饭吃完?”高大强瞪着眼睛说。 张金钢晃了晃脑袋:“你们没有骗我吧?” 大家顿时嗤之以鼻,纷纷采取各种方式予以保证,高大强说的确有其事。 张金钢最终信了。 可是,他又不禁生出一种担心,隐隐感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越来越不简单。 等到张金钢忙活完了“汇八方”的事情,已经很晚了,一众兄弟全都喝得醉眼迷离,于是,通过举手表决,大家拒绝了高大强想要泡酒吧的建议,在胡旺财的安排下,八个人乘车回到了基础部。 长时间没有睡觉,再加上连番的劳作,张金钢困意上涌,上床没多长时间,便打起了鼾声。 然而,这一觉他睡得并不踏实,恍恍惚惚之间,竟然做起了梦。 第187章 :嫉妒如狂,愚蠢若猪 大地无垠,绿茸茸的草场向远处延伸。 远处,三轮圆月挂在夜空中,柔和的月光充满了质感。 张金钢的心中萦绕着无比的祥和,望着月亮,大地在他的脚下向后飞驰,风也在他的耳边呼啸而过。 他在奔跑! 终于,一处断崖横亘在他的面前。 他停下了脚步,坐在断崖边,望着无比壮美的夜空…… 早晨起来的时候,张金钢浑身舒泰,虽然做了一个古怪的梦,但并没有影响到他体力的恢复。 洗漱已毕,他前往食堂吃饭。 走了一道,他疑惑了一道。 “喂,老大,你没感觉不舒服吗?”他一边蹬着食堂的台阶,一边问高大强。 其实高大强也觉察到别人怪怪的眼神,听他一说,立刻露出强烈的不满:“尼玛,大概这些家伙昨晚都在梦中被人强奸了,所以一大早就瞅谁都像干他们的那个人,别管这些,咱们吃饭要紧。” 张金钢做梦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哎,你连想都不想就这么猜测人家,是不是你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嫁接到别人的身上了?” 他考虑再三,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我靠,连这你都猜得出来!”高大强扶了扶眼镜,有点尴尬。 随即,他贴在张金刚的耳朵旁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昨晚做梦,竟然被咱们的校花给那个了。” 说完,他竟然无比奸诈的偷偷窃笑起来。 “哦,我知道了,等一会儿看到了王崑,我当笑话说给她听。”张金钢耸了耸肩膀,继续蹬着台阶。 高大强立刻有点蒙圈:“你敢?” “敢不敢,你看着就行。” 张金钢笑得很诡异,惊得高大强出了一身的冷汗。 为了防止张金钢说到做到,吃饭的时候,高大强竟然拿着饭缸离开了食堂,他知道王崑比较懒,所以特意打了两份早餐,亲自献殷勤去了。 张金钢没有理会,独自找了一个避静的桌子坐了下来。 吃了没几口,他忽然闻到一股子女儿香。 他好奇一看,不禁一呆。 原来竟是云凝。 她已经打完了饭,轻轻在张金钢对面坐了下来。 张金钢忽然很忐忑,不明白这位艳压群芳的校花为何别的桌子不去,偏要和自己相对而食。 他朝着她笑笑,她也微微一笑。 “你好?”她竟然先跟他打起了招呼。 他差点把手里的馒头掉到桌子上。 “什么?”他失声问道。 其实他不是没听到,而是在一时难于接受的情况下,犯了天下男人都爱犯的通病,下意识地想证明自己的耳朵没毛病。 云凝又笑了笑,不过,却没有重复。 张金钢悻悻地吃了口馒头,感觉眼光没地方放。 “嗨,听说你昨晚上电视了?”她又问,而且眼睛里闪动着好奇。 “什么?” 张金钢再一次犯病。 云凝温柔一笑:“你明明听到了我的话。” 张金钢尴尬的笑笑,用拿着筷子的手挠了挠脑袋。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云凝神秘地笑笑:“其实不仅我知道,他们也大多知道。” “哦?” 疑惑迅速取代了原先的紧张,张金钢这次是真的不明白了。 因为他知道,宿舍楼根本就没有电视,而现在大家刚起床,就算校园外面传开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传遍了整个校园。 云凝瞄着他的表情,似乎感觉很有意思,竟然吃吃轻笑了起来。 “喂!” 她朝着他忽然眨了眨眼睛。 “怎么发起呆来了?其实很简单,昨晚辅导员高瑜老师为了激发同学们日后的学习热情,特意送来了通知,号召系里面的同学到电教室看新闻。” 她轻柔地说,眼睛里闪动着调皮。 张金钢如梦方醒,忽然趴在桌面上,苦恼地说道:“太愁人啦,估计我现在一定成了全民笑柄。” “怎么会呢?” 云凝一本正经的接道:“其实,从昨天的整幅报道来看,我感觉那个主持人最后的结束语说得最好。” 张金钢立刻要晕倒。 “是吗,估计那个主持人一定没看过,咱们这位让死神哭泣的年轻人,昨天好悬自己哭着见了死神。” 忽然,旁边先是有人冷哼一声,跟着便传过来这么一句。 张金钢只闻其声,就知道是谁来了。 “我在原先的那个桌子等了你半天,谁知你竟然跑这里瞎扯来了,这不明摆着放我的鸽子吗?” 唐国豪端着饭缸,站在云凝身边,愤愤不平地说。 云凝看了他一眼,显得很不高兴。 “首先,我不是你的私人物品,咱们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我到哪儿以及和谁说话,那是我的权利,你没权干涉,其次,我希望你说话能够检点一点,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有些不雅的字眼就不要说了?” 唐国豪英俊的脸上青气泛滥。 他的嘴巴有点颤抖,似乎极想发作,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以怨报德的小子,如果你还知道点廉耻,请你离开好不好?”他凌厉的扫视着张金钢,咬牙说道。 张金钢心中怒火升腾。 “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凶啊,他又没有招惹你?坐在这里是我的意思,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云凝很歉意的看了张金钢一下,然后打起了不平。 张金钢倒是挺佩服她的,别看她外表好像很温和,可一旦较起真来,不但词锋极为犀利,而且还勇气十足。 “嗯,我还是走吧,你俩聊。”他不想让云凝为难,站起来就想走。 唐国豪受了云凝的抢白,见到旁边很多人看过来,早就有点挂不住脸了。 “窝囊废,早就应该这么做了,害得我站了这么久!”他挑衅似的说。 张金钢倏然停下,什么也没说,重新回到原位坐好。 他悠然吃着食物,在这一刻,已经把唐国豪当作了空气。 “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吗?” 他嘴里含着馒头,忽然翻愣着眼皮向唐国豪问道。 “什么?”唐国豪似乎没听清。 “送给你八个字。” “哪八个字?” “嫉妒如狂,愚蠢若猪!”张金钢淡淡地说。 第188章 :知己知彼 唐国豪大怒。 他陡然出手,掌势如刀,直奔张金钢脸颊,用的竟是太极拳中极具杀伤力的“左倒撵猴”! 张金钢倏然一低头,跟着往后一闪,就势站了起来。 然而,唐国豪已经快步跟进,又是一招“右倒撵猴”! 这一次出的不是手掌,而是他手里的饭缸。 张金钢仓促之间,没有躲开。 唐国豪手中的饭缸顿时砸在他的脸上,里面的稀粥更是溅了他一脸。 云凝花容失色,其他人也是惊呼不已。 一招得手,唐国豪退了开去。 张金钢感觉脸颊火烫,不禁伸手一抹。 他的眼眸迅速变成血红色。 好似野兽般盯着唐国豪,他体内的气机吞吐不定,终于他怒喝一声,闪电般举起了拳头。 唐国豪早就将饭缸放下,严阵以待。 见到张金钢蓄势待发,他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可不知为何,张金钢竟然猛地又把拳头放下了,血色在他的眸子中逐渐退却。 他叹了口气,一言不发,拿起饭盒就走。 “孬种!” 大庭广众之下,唐国豪抱着肩膀,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望着张金钢的背部骂道。 张金钢倏然回头。 “这一次我忍,算是还你一个人情,不过,你记住,咱们早晚必有一场较量,擂台上见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擂台上见?嚓,等你有资格和我对决的时候再说吧!”唐国豪冷笑着说。 云凝忽然站了起来,拿着餐具转身就走。 唐国豪连忙想伸手拉她。 云凝躲了开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唐国豪这才发现,她的脸色竟然铁青,于是悻悻地缩回了手。 “你要去哪儿?”他问。 云凝都没搭理他,就那么扬长而去。 “看什么,没见过男女闹别扭吗,赶紧都散了吧!”他从云凝背影上收回目光,向着围观者发怨气。 张金钢回到宿舍,洗了把脸,然后稳定了一下情绪。 本来,他昨天听了曹青龙的话之后,还没有最终下定决心参加搏击大赛,可是,今天平白受了唐国豪的刺激,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尼玛,我明天就去报名参赛,一定要在擂台上,将那些侮辱我的人,一个个全都放倒在拳头之下! 回忆起查泰的嘴脸,以及唐国豪的嚣张,他在心里呐喊着。 打定主意之后,他担心同寝兄弟回来,对着他的脸问个没完,于是急匆匆翻出科教书便去上课了。 这两天他的课程拉下了一些,为了弥补,他在课堂上积极听讲,并在中间休息的时候,他虚心地请教了老师。 经此一来,到了中午下课的时候,他已经补上了全部课程。 由于下午没什么正课,所以他去了附属医院。 先是在刘湘和秦教授的陪同下,他又给邵院士做了一次针灸治疗。 现在的邵院士虽然时不时地仍然发烧,但由脑出血而引发的那些病理反射却逐渐减弱,总体说来,他的病情恢复神速。 随后,张金钢独自去看望裘大少。 毕竟还是年轻,身体素质好,这会儿的裘大少已经比之前强了很多。 尽管因为肠道有伤,他暂时还不能够吃东西,可在肠外营养的支持下,依然显得很有精神头。 看到张金钢来了,他分外高兴。 “说实话,你真应该换换头型,原先这个太磕碜!”张金钢和他寒暄几句之后,坐下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换,一定换,明天我就让老爹找一个理发师来,把这些杂毛全剃了。” 裘大少咧着嘴笑道。 随即他看到了裘上进在一旁竖着耳朵,便拧起了眉头:“老头,喂,说你呐,没看到我和兄弟要说悄悄话吗,别在这碍事,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张金钢听到他的语气,眼见着裘上进乐颠颠地出了屋,不禁错愕万分。 裘大少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我和老爹打小就这样,说话从来没大没小,但你可别认为我不孝顺,我只是总把他当成哥们而已。” 张金钢咽了下口水,苦笑摇头。 俩人又谈了几句。 “你在校内呆了一年多了,一定知道很多事情,现在我问问你,校内的搏击高手你知道多少?” 张金钢忽然问道。 裘大少一怔:“你不会是也想参加搏击大赛吧?” “哦,你挺聪明的嘛!” 张金钢笑了笑,点点头。 裘大少叹道:“那你现在报名了吗?” “还没有。” “那就好,我劝你还是别参加了。” “为什么?” “我知道你身手不错,打架绝对是一把好手,但我必须告诉你,打架和比赛可绝对是两码事。” “哦?” “打架的时候,可以全无顾忌,无论是什么招数,只要能将人打趴下就成,然而比赛却有着极为严格的规定,另外,我还要告诉你,咱们校内藏龙卧虎,高手之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例如查泰?” “嗯,他勉强算一个,这货虽然泰拳功夫很不错,但和真正的高手比起来,却又算不上什么了。” 裘大少说完,张金钢还真吃惊不小。 查泰的身手他已经领教过了,在他的感觉中,查泰不仅速度快,而且出手极为强悍,连这样的人都算不上真正的高手,那这校园之中也太可怕了。 “你说说,都还有些什么人?”他问。 裘大少靠在床头,挪了挪屁股,想想之后,说道:“仅挑最厉害的而言,大约有六个人,分别是大四的姚猛、朴铁男;大三的孔亮以及和我一届的耿希夷、道奇明,其中朴铁男是韩国留学生,而道奇明则是岛国的留学生。” “你只说了五个,还有一个呢?” “那个人已经回到自己的城市实习去了,能不能参加比赛,不太好说。” “回去实习?那应该是大五的学生啊!咱们先不管他能不能参赛,你跟我说说,他叫什么名字,有多厉害?毕竟在准备参加比赛之前,我想做到知己知彼。” “嚓,看来你真是铁了心想参赛,那好吧,咱也别只说他,其余的那五人我也挨个给你介绍介绍。” 裘大少笑着说道。 第189章 :剑道大师之子 “首先咱们就先说说大五的这个人,他叫邢昊,山东人,出身于国医世家,擅长内家拳术,曾经在全国搏击大赛上得过冠军,非常厉害。”裘大少说。 张金钢没有应声,只是点了点头。 裘大少知道他心中有数,便接着介绍:“姚猛是陕西人,比你还要高一头,天生神力,一身横练的功夫所向无敌,据说他在老家那会儿,看到马受惊了,只一拳就把马打趴下,属于霸王一类的人物。” “你可别吓我,说实话,我这身子板虽然还可以,但绝对没有马抗揍!”张金钢笑道。 裘大少很认真地瞅瞅他,叹道:“心里要是真害怕,干脆咱们就别参赛了。” 张金钢摇了摇头,微笑不语。 裘大少叹道:“那我可接着往下说了。” 张金钢点点头。 “孔亮来自于首都蓟京,传言他和孔氏家族有撇不清的关系,不过,这个人一点都不张扬,不仅低调,而且还有很好的人缘,可这并不代表着他的身手不凶狠,有一次他和爱惹事的查泰发生了摩擦,你猜怎么的,查泰竟然被他摔掉了大牙,就为这件事情,据说查泰特意回国请教了自己的泰拳师傅,估摸着这一次俩人要是在擂台上撞见了,必将有一场火爆的打斗。” “哦,原来孔亮是擅长摔交的技法!” “我想应该是这样,至于他还有什么厉害招数,也只有等到搏击大赛那天才能揭晓。” “那个朴铁男是韩国人吗?” “嗯,所以他非常擅长跆拳道,脚法非常厉害。” “耿希夷又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听着名字倒感觉挺文雅的。” “靠,你可拉倒吧,这家伙凶着呢。” 裘大少立刻反驳,跟着挑了挑眉毛,笑着问道:“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我是在问你,你怎么却问起我来啦?”张金钢气道。 裘大少神秘地说:“猜猜他老子是谁?” 张金钢迟疑起来,眨了眨眼睛。 他知道裘大少如此问自己,一定大有深意。 在把脑子里所有姓耿的人物滤了一遍之后,他试探着问道:“如果他老爸不具有特殊的身份,你也不会这么问我,嗯,我猜猜,耿院长就是他老爸吧!” “尼玛,真聪明,就是耿院长!” 裘大少鼓掌,可牵动了伤口,禁不住一咧嘴。 不过,他随后就眉飞色舞的说道:“耿院长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特别希望他有出息,不仅在学业上要求很严格,还打小就让他学武,为此耿院长花了不少的钱,结果,这小子还真挺长脸,轻松考上了中州医科大学,而且,一身的功夫也是没的说,在五年前的那次校内搏击大赛上,他当时年纪还小,见到上届冠军很得意,一时兴起,竟然自作主张登上擂台邀战,你猜怎么着,打了好几个回合,那个冠军愣是没占到便宜,尼玛,就为这件事情,耿院长乐得嘴都歪了。” 张金钢听他说得绘声绘色,不禁莞尔。 或许感觉自己说得也很精彩,裘大少也乐了起来。 “你对他了解的还挺多的啊?”张金钢问。 裘大少在笑声中说:“虽然我在外面的名声不太好,但你别忘了,秦桧还有仨朋友,耿希夷正是我那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张金钢顿时又笑了。 接着,在轻松的气氛下,张金钢问起了最后面的那个人。 “道奇明,这个岛国鬼子我了解的并不多,不过,据小道消息称,他的父亲名震东洋,好像叫什么道奇雄健,乃是岛国当代最有名的剑道大师。” 裘大少摊开两手,不无遗憾的说。 “你知道的够多了,这些资料对我而言,极为珍贵,好了,你今天说了不少的话,估计应该累了,我也该走啦。” 张金钢站起身,准备离去。 “先别走,我还有事问你。”裘大少急道。 张金钢奇道:“什么事?” “你帮我捎个信行吗?” “行啊!” 张金钢答应完,心中一动,笑问:“是给水柔吗?” “什么也瞒不过你。” 裘大少忽然显得有点扭捏,迟疑了一下,又道:“你见到她之后,就说我很想她,尼玛,兄弟你别笑话我,我真的好想她,甚至连做梦的时候,都在想着她。” 裘大少真情流露,看得张金钢心里竟然一酸。 “她曾看望过你,只不过你当时昏迷不醒,什么也不知道而已。”张金钢拍了拍他的肩膀,很认真的说道。 裘大少立刻兴奋起来:“真的,你没骗我。” “骗人是小狗!”张金钢笑道。 离开了附属医院,张金钢心情很沉重。 事实上他确实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大学校园内,竟然还藏着如此多的高手,而他已经把话当着唐国豪的面说了出去,如今箭在弦上,无论怎样,他都得参加比赛了。 尼玛,曹大哥不是说了吗,人生只有不断的寻找挑战,然后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战胜它,才能活得更有意义。 嘿嘿,管你什么这高手那高手的,老子才是真正的高手,老天爷,你给我听好了,这一次的大赛,我一定要夺冠。 他的心里忽然涌起千丈豪气,周身上下更是充满了无以伦比的自信,于是他在人行道上,昂首阔步。 “尼玛,瞎啊!” 忽然,一声咒骂将他揪回现实中。 他吃了一惊,赶紧弯腰往下看。 猛然间,他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 原来街边有个地摊,他光顾着合计自己的事情,没注意脚下,竟然一脚踩在人家的地摊上。 见到地摊老板对自己怒目而视,他赶紧把脚挪了回来,并且蹲下身子,伸出手,想将人家地摊布面上的大脚印子弄干净。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个劲的道歉。 摆地摊的是一个戴墨镜的老者,听到他道歉,便不耐烦的说道:“行啦行啦!不买东西就赶紧滚蛋。” 张金钢恍若未闻,盯着一个小物件,没有吱声。 他的眼睛显露着强烈的好奇。 原来他发现这是一个卖小玩意的地摊,一米见方的油布上,摆着很多精巧可爱的物件。 其实,他对那些小玉坠、小碗、小铃铛、小佛像之类的东西,并不感兴趣,引起他强烈好奇心的乃是一个带着极为细小项链的乌漆麻黑的小球球。 第190章 :心灵感应 “谁说我不买东西,老伯,这个小球球怎么卖?” 张金钢将自己心仪的东西拿到手里,摆弄了几下,发现它虽然小,却很压手。 “哦,你是说那个镂空的小球球吗?” 老者侧着耳朵问。 张金钢心中一动,暗道:原来是一个盲人啊! 可是,他随后就有些奇怪,怎么一个盲人会在大街上卖东西呢,难道不怕被骗? “小伙子,你可真有眼力,竟然看中了这个宝贝,呵呵呵,咱们也别讨价还价了,如果你想买,咱们就这个数!” 说完,老者伸出两个手指。 “两块?”张金钢随口问道。 “滚!” 老者此时身子已经前倾,眼镜滑到了鼻头上,就在一声怒喝的同时,他的一双眼睛忽然在镜框上面睁开,锃明彻亮,那叫一个有神。 “尼玛,你这是诚心拿老子开涮,赶紧滚蛋!”他重新回坐到小板凳上,猛摆手,神色厌恶至极。 张金钢忽然咧嘴一乐:“别介,您伸出两个手指,我哪知道是什么意思?既然您不满意,那我就再加十八块钱。” “二十?” 老者忽然乐了,连话都不说,一个劲地摆手。 张金钢把小球球重新放回地摊,拍了拍手:“您究竟要多少?” “二百!” 老者张口就来。 张金钢站了起来,转身欲走。 就这么一个小玩意,又没什么特别之处,就跟我要二百,这不是抢钱吗? 他心里合计着,迈开了脚步。 然而,也不知为何,那个小球球就仿佛和他有着心灵感应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不停的呼唤,示意他留步并且买下它。 他真心感到奇怪。 于是,他重新转悠回来,蹲下身子,又把小球球拿在了手里,仔细的端详着。 这个东西也不知是什么金属做的,既不像铁,也不像钢,比重很大,而且呈椭圆形,外面镂空着云翳一样的图案,透过空隙,隐约可见,小球球的内部似乎另有乾坤。 “您知道这是什么吗?”他问。 老者嗤之以鼻:“你都不打算买,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买了还不成吗?” 张金钢从兜里翻出二百块钱,递了过去,再次追问道:“我就是感觉这东西有点意思,您要是知道一些关于它的信息,不妨说给我听。” 老者接过钱,“呵呵”直笑,叹道:“年轻人,实话告诉你,我对它也是一无所知,这玩意是我半道捡的,估计是哪家小孩子的玩具,玩腻了之后,扔在路上的。” 张金钢蹙起眉头,目睹老者坏坏的笑着,心情当真郁闷之极。 尼玛,原来是个老骗子! 他慢慢站了起来,挠了挠脑袋,叹道:“看您现在这模样,似乎很享受这种抓到羊牯的感觉,祝您生意兴隆,在回家的路上很荣幸的摔死!” 说完他就走了。 老者愣愣的,视线透过眼镜框上缘,落到张金钢的背影上,忽然间又笑了。 “张金钢?哦,果然有点意思。”他轻轻地说。 张金钢没有回基础部,而是去了魔幻酒吧。 虽然上一次听到金巧巧说,常晓天就留在小魔女的套间里,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但过后一想,其实这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大家都是朋友,而常晓天如今正在养伤期间,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大家都有义务予以照顾的。 另外,虽然他曾戏言小魔女是自己的女朋友,但当时是为了警告常晓天,事实上两者并无那种关系,而眼下就算小魔女和常晓天真的生出了情愫,那和他也是连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所以,与其吃干醋,还不如索性放开胸怀,坦然面对现实中的一切。 想明白之后,他便感觉一切都释然了。 到达酒吧的时候,客人还很稀疏,张金钢走到吧台前,四下看了一眼,却没有找到小魔女。 正有所疑惑的时候,金巧巧出现了。 她和张金钢打了声招呼,便要去忙活。 张金钢连忙把他叫住,询问小魔女在哪里。 金巧巧似乎有点不高兴,朝着酒吧后面指了指,张金钢立马明白,于是打了个手势向套间走来。 他感到奇怪,不明白金巧巧为何显得有些忧郁。 敲了敲套间的门,里面小魔女应答了一声。 他推门而入,正和小魔女的目光相遇。 看得出来,小魔女似乎很高兴。 “哦,说曹操,曹操就到,金钢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情要问你呢。”常晓天显得精神不错,眼光炯炯的望着他。 张金钢笑道:“问我事情倒是可以,但可不要背着我说坏话。” 小魔女嗔了他一眼,道:“你都不知道我们多惦记你,昨天来了,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太让人生气啦。” 张金钢洒然一笑,并不解释。 他见到小魔女就坐在床头陪着常晓天,虽然先前已经感觉自己很看得开了,但还是有些不舒服,于是随意找了把椅子,离着他俩挺远坐下来。 “问吧,我在这洗耳恭听。”他说。 常晓天神色一动,似乎感觉到他语气中有点古怪。 小魔女却道:“我听晓天说,你去追一个很厉害的妖孽去了,结果怎么样,捉到了没有啊?” “你是不是也想问这个?”张金钢暗暗调整了自己的心态,笑着问常晓天。 常晓天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叹道:“能够看到你平安回来,便足够了,至于捉没捉得住那个妖孽,现在已经不重要啦。” 尽管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张金钢听来,心里温暖的同时忽然感觉很惭愧。 他承认自己对于小魔女确实有感觉,早在两年前,就曾因为她的美貌和性感,做下了春梦。 当第二次重逢的时候,小魔女变得更加成熟,而且还善解人意,这在某种程度上,加深了他对她的好感。 正因如此,他看到她和常晓天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会感觉很不舒服,但这到底是不是所谓的爱情,他是模糊的。 然而,就为了这种模糊的感觉,他竟然开始妒忌常晓天,并打算对小魔女也予以冷处理,如今思忖起来,真的感觉自己心胸好狭隘,于是他站了起来,走到俩人面前,叹道:“知道吗,我其实很对不起你俩?” 第191章 :我们全都想拜你为师 见到俩人都露出茫然的神色,张金钢暗自一叹,感觉自己有点冲动,于是灵机一动,笑道:“昨天我真应该和你俩说一声,然后再去办别的事情,都怪我心太粗,没有想太多,以至于让你们如此的惦记,说起来确实感觉很对不起你俩。” “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咱们是同生共死的朋友,你再这么说,可就把我当外人啦。”常晓天不屑一顾。 小魔女眼波很温柔,张金钢目光和她触碰了一下,赶紧转移了视线。 “其实,惦记你是很应该的,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现在也许就流落街头了,所以,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因为我还没有亲口谢谢你呢。”她含笑说。 张金钢立刻摆了摆手,示意没必要。 随后,他又问了问常晓天的伤势。 常晓天坦言在金巧巧和小魔女的照顾下,伤势恢复得很好,再过几天,也就能痊愈了。 闲谈了一会儿,张金钢见到时候不早,便辞别了他们,向基础部走来。 半道上碰到了直达基础部的公共汽车,反正也是顺路,张金钢便上了车,找个空位坐下之后,闲来无事,他便把那个小球球从兜里掏了出来。 正欣赏的时候,忽听旁边有人嘀咕。 “这个小伙子怎么瞅着面熟呢?” “是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哦,我想起来了,他叫张金钢,昨晚刚上了电视。” “对,就是他!电视上说他的技术很厉害,能够把死人都救活了呢!” …… 原本是两个人在嘀咕,后来竟然有不少人加了进去,大家七嘴八舌,全都在讨论昨晚的电视报道。 张金钢愕然相望,见到原先本来坐得好好的乘客,全都扭着脖子瞪着眼,不住的向他指指点点。 无奈之际,他随手将小球球挂在了脖子上,并且塞进内怀,而后朝着大伙笑了一下。 “哦,小伙子真帅,啧啧啧,人好又有能耐,我要是能有这么个儿子该多好啊!”旁边坐着的老太太咂着嘴儿说。 其他人跟着附和。 “嗨,小伙子,有没有对象啊,没有的话,阿姨给你介绍一个。”另有一个坐在前座的大妈,回过头笑着问。 张金钢老脸发热,连连腼腆的摇头。 “听说你是医科大的高材生,是不是啊小伙子?”那个大妈问。 张金钢赶紧谦虚的笑笑,并且点头。 大妈估计是看他特顺眼,又笑着问:“今年多大了,哪的人啊?” 别人听她这么问,也都露着好奇。 张金钢干咳两声,答道:“我来自于沈州城。” 他故意隐藏了年纪。 大妈并没太注意。 “咱家我老伴儿,脑血栓多年了,现在连吃饭都哆嗦,小伙子,你医术这么高,看看有办法治吗?”她忽然问道。 张金钢想了一下,道:“应该有办法,不过,具体情况要看过了病人才行。” “那太好……” 大妈雀跃,似乎在想着下一步的联系方式,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人打断了她:“兄弟,我老爸心脏不好,常年得吃药,你看看通过针灸治疗,能不能在治好病的同时,取缔了那些药物啊?”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张金钢张了张嘴,还没回答,身边的老太太忽然拍着他的大腿问道:“他们那都是小事,现在奶奶问你,你能不能想点办法,扎几针,让奶奶脸上的褶子减少点啊?” 大家顿时膛目结舌。 忽然在车尾的位置有人大笑道:“是啊小伙子,既然你的针灸如此的神奇,那么大爷问你一声,一旦你自己挂了,能不能也用针灸救活了啊?” 大家一听这话,全都愣住了。 然而,客车偏在这个时候到站了。 张金钢听着声音有点熟悉,连忙望过去,却见后车门一开,一个戴着黑墨镜的老者朝他笑了笑,随即下了车。 地摊老板! 张金钢瞬间认出。 他急忙站起,顾不得那些人的纠缠,挤到车尾,也下了车。 公共汽车启动,他四下寻找,然而,那个地摊老板竟然凭空消失。 张金钢心里忽然萌生一丝恐惧。 尼玛,他究竟是谁,为何那么说话? 张金钢在心里嘀咕着。 无所发现之后,他只好进入了基础部的大门。 这时候天已渐黑,他知道此时食堂早就关了门,于是在大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两袋方便面,悻悻地回到了宿舍楼。 一进寝室,他发现大家的眼神都很古怪。 “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问。 在他的感觉中,这几次只要一晚点回来,不是这个来找过他,就是那个在等他,弄得他不胜其烦。 牛亨叹道:“什么事?好家伙,你消失了一下午,倒是清净了,可是我们这些弟兄却没地方躲没地方藏的。” “哦,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金钢感觉事情有点意思了,于是,一边泡面,一边好奇地问。 “嚓,看来你是一点都不知道。”一向很少说话的老二田刚,好像也没吃到饭,此刻正在嚼着面包,向他说道。 张金钢皱了皱眉。 最后还是高大强忍耐不住,有点酸溜溜地说:“你现在真成了大名人,整个一下午,就有好几十人前来找你,几乎是清一色的老头老太太,全都想让你这位未来的国医巨星瞧瞧病,人家大多说了,钱不成问题,只要你的针灸术好使就行,唉,这人呐,只要有个特长就行,那老话儿怎么讲来着,哦,对了,叫做一招鲜吃遍天,看来一点都不假啊!” “就是,就是!”老五杨天紧着附和。 牛亨更是眨着眼睛问:“小八,跟你说个事行吗?” “什么事?”张金钢谨慎地问道。 牛亨看了看大伙,终于鼓起勇气,问道:“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大家全都怀着一个心思,你猜是啥?” 张金钢隐隐感觉事情不妙,有点担心的摇了摇头。 牛亨又看了大家一眼,见他们全都严肃地点了头,于是鼓动腮帮,大声说道:“我们全都想拜你为师,学习针灸术!” “啥?”张金钢瞬间蒙圈,手一哆嗦,一饭盒的方便面掉到了地上。 第192章 :陈世美和秦香莲 张金钢当然没答应做全寝室的师傅,不过,他也没全然拒绝,而是先告诉他们,到了开国医大课的时候,让他们都好好学学,等到有了基础,他再将自己身上的针灸技艺,一点一点传给他们。 第二天一早,他和往常一样,随着高大强到食堂吃早餐。 虽然昨天刚被唐国豪倒了一脑袋稀粥,但他毫不在意,因为他心中有数,谁是谁非,公道自在人心。 果然,到了食堂之后,有几个见证昨天事情的学生,并没有对他表现出任何异常行径,相反的倒是很友好地和他打了招呼。 他一边心中感叹群众的眼睛雪亮,一边和高大强侃大山。 俩人正聊得高兴的时候,小叶子一身白衣轻盈地飘了过来。 高大强见状,知道不是冲自己来的,于是二话不说,赶紧闪人。 张金钢一见她脑袋就疼,不禁皱了皱眉。 小叶子察言观色,立刻脸如寒霜,转身欲去。 张金钢暗骂自己犯贱,于是将她喊了回来。 小叶子转嗔为喜,坐下后,放下自己精巧的小饭缸,先做了一个恭喜的架势,接着笑道:“你现在虽然是个大名人,但不能去学陈世美,要知道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沾花惹草那是绝对不行的啊!” 她笑得贼忒兮兮。 张金钢却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小叶子立刻不干了,问他想怎么的。 张金钢叹道:“陈世美和秦香莲早有男女之实,人家那是有证儿的夫妻,所以,陈世美沾花惹草,就合该遭到报应,可我不一样,晚上除了抱过枕头睡觉之外,其他的全都是虚假的头衔,如果再以陈世美为反面教材的话,那对我岂不是太不公平啦?” 小叶子十分机灵,立刻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臭流氓!” 骂完之后,她就要走。 张金钢一点拦着的意思都没有,并且还阴险地笑道:“想必你现在也知道了不让我做陈世美的条件,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斟酌一下,别总拿空头支票来约束我。” 小叶子狠狠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走啦。 在她身后,传过来张金钢得意的笑声。 上午大课结束之后,张金钢直接堵在了大二的教室门口,看到了水柔之后,便将她叫到了一边。 水柔抱着书本,感到很意外,不过脸上却呈现出原先的那种阳光笑容。 “上次我去看大少,你怎么匆忙跑了?”水柔抢先问道。 张金钢老脸一红:“那时候情况挺特殊,如果不跑的话,很可能会被当做嫌疑犯抓起来,而后说不定就屈打成招了。” “你可真逗!” 水柔笑得弯了腰,不过,却是明显的不相信。 “说罢,你来找我什么事?”她问。 张金钢忽然发现,其实这是一个很直爽的女孩子。 “大少让我传个话,他说自己非常想你,也非常期望你再次去看他。”他很认真也很负责任的说。 水柔忽然低下了头:“哦,我知道了。” 张金钢本来期望着自己说完之后,她能够表现出一种很幸福也很自得的神情,可结果却大失所望。 她的表情很古怪。 “那你是答应了吗?”他不甘心地问。 她抬起头,叹了口气,盯着张金钢看了看,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 “阿柔,原来你在这儿呐!” 忽然,一个男生走了过来,朝着她说道。 张金钢看了他一眼,心中陡然一惊。 这个男生虽然谈不上特别英俊,但无论身材还是相貌都应该是挺惹人注目的。 不过,让张金钢感到吃惊的却并不是这些,而是这个男生身上表现出来的那种极为特殊的气质。 蓬勃向上,一往无前。 眼前的男生似乎就是这八个字的代言人。 水柔见到男生来了,便笑了笑,说道:“哦,原来是道奇君,真的很对不起,我下午还有事情,看来只有改天才能一起去听演唱会了。” 男生盯了张金钢一眼,显得很警觉。 不过,他还是笑笑,非常有礼貌地说道:“阿柔同学既然有事,那就改天,非常抱歉,打搅两位了。” 水柔看到他要走,便道:“道奇君,请留步,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 男生转回身,看着张金钢,问道:“是这位同学吗?” 水柔点了点头:“他比我们小一届,名叫张金钢,虽然有时候很气人,而且嘴巴也很臭,但心地还是很不错的,把他介绍给道奇君,希望你们日后也能成为朋友。” 男生微笑,主动伸出手来:“这两天,您的大名不断冲击着我,幸会。” 张金钢赶紧伸过手,和他握在一起,尴尬地点了点头,心说这也太夸张了,只不过医治了邵院士,没想到经过电视台这么一造势,校园内外,全都知道了,看来以后还得低调,否则,作为名人,一定有不少的是非上门。 “这位是……” 水柔正想反过来介绍,却听张金钢忽然接过话头,叹道:“道奇明,岛国当代最著名的剑道大师之子,幸会幸会。” 这下就连水柔也感到格外惊奇:“你以前就认识他吗?” 张金钢笑道:“如雷贯耳,却从未谋面。” 道奇明一言不发,身上洋溢着的那种一往无前的独特气质更加浓重。 “你们这也太热情啦,握手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不松开啊?” 水柔忽然察觉到有点不对劲,疑惑的问。 道奇明和张金钢忽然相视而笑,彼此间十分默契的分开了手。 随即,张金钢写意的把手背到身后,而道奇明则把手插进了裤兜里。 “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再见!”道奇明朝着两人微微低头行礼,随即迅速走开。 张金钢望着他的人背影,心潮起伏。 “他在追你吗?”他忽然问。 水柔嗔了他一眼,道:“你这样问一个女孩子,不觉得很直接很没礼貌吗?” “我把你当做好朋友,所以就去掉了那些繁文缛节。”他淡淡地回答。 水柔眼波流转:“你说的是心里话?” 他重重点了点头。 第193章 :突围 张金钢离开水柔的时候,心里有点乱。 水柔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通过她的表情,张金钢还是意识到,正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道奇明也在追求水柔。 对于这位刚认识的裘大少竞争对手,张金钢很有一种担心。 裘大少虽然很有钱,但从个人魅力上,却要输掉一截。 道奇明,不仅有着独特的气质,而且还具有超强的能力。 单凭握手中他表现出来的那种巨大力道,张金钢就知道裘大少把此人列入绝顶高手的行列中,一点都不为过。 一个人往往就是这样,他能够在某件事情上表现的不同凡响,做起别的事情,也多半会很优秀。 相比之下,裘大少一天吊儿郎当,就和道奇明形成了很大的反差,作为像水柔这样极为优秀的女孩子,如果刨除了对钱财的欲望,多半会选择道奇明,而绝不会是裘大少。 另外,道奇明身上似乎还有着一种超强的亲和力。 张金钢明知道他是自己兄弟的情敌,也看到了自己手上那几道被握出的青紫印记,可就是对他恨不起来。 相反的倒是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尼玛,真要了命,大少啊大少,你这回可有了个强劲的敌人,能不能抱得美人归,可全靠你个人的造化啦。 张金钢在内心感叹之余,默默替裘大少祈祷。 他没有回宿舍,而是趁着中午的时间,来到了体育部。 到了搏击大赛的报名处,他却发现门已经上锁,结果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不禁感到很失望。 又过了一会儿,有个老师路过。 他忍不住打听了一下,结果大吃一惊,原来,搏击大赛的报名时间,已经于昨天截止了。 尼玛,不会这么巧吧? 老师走了,他怅然若失,也想下楼,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另外一个办公室的门忽然打了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走了出来。 俩人一碰面,彼此都怔了一下。 “哦,你来干什么?”唐国豪挑衅似地看着他问道。 张金钢并不想回答,绕着道想走开。 唐国豪竟然轻笑一声,不屑地说道:“我明白了,原来你是想报名,呵呵呵,你可真行啊,心理上无法战胜自己,便找了这样一个台阶,故意在大赛报名结束之后,才过来安抚一下自己那颗懦弱的心灵,唉,你太奇葩了。” 张金钢站住了身子,回头。 他本想辩解一下,忽然感觉很没必要。 说什么呢?事已至此,话柄已经落到了人家的嘴里,如果再争辩下去,只能越抹越黑。 叹了口气,他默默地下楼。 “喂,如果你真是个男人,我倒是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是不怕挨揍,随时都可以在私下里找我,届时保管打得你满意,哈哈哈……” 身后传来唐国豪的讥笑声。 张金钢当真郁闷之极,他有点恼恨自己,明明昨天有时间,可他偏偏就没来报名,以至于现在弄得如此难堪。 不知不觉中,他的眼前浮现出云凝的影子。 尼玛,这次阴差阳错没报上名,多半会被她瞧不起,虽然我没有必要向她证明什么,可作为一个男子汉,如此就在她心目中成了敢说而不敢做的懦夫,那也太没面子啦,不行,我必须得想办法,参加比赛。 蓦地,张金钢想到了岳霆。 嗯,就去找他,作为体育部主任,而且还一直支持我参赛,他应该会有办法。 既然打定了主意,张金钢决定先回一趟宿舍,放下科教书之后,立刻马不停蹄的去找岳霆。 可是,当他回到宿舍楼门前的时候,禁不住又被吓了一跳。 原来在宿舍楼门口,聚集着很多的老年人。 有人发现了张金钢,更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诸多老年人马上朝着他围了过来。 他感到莫名其妙。 然而,当昨天公共汽车上的那一幕,以及晚上听闻寝室兄弟的描述瞬间划过脑际的时候,他立马惊恐起来。 尼玛,这些人应该是来求老子看病的! 他心里闪动着这样的念头,脑袋嗡嗡直响。 其实,他倒并不拒绝给人看病,但前车之鉴却让他不得不谨慎起来。 无证行医,那可是要被诉诸法律的。 “大爷,大妈,奶奶,姥姥……请让一让,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张金钢,我是他弟弟,你们要找他,请到食堂,他就在那里吃饭,而且还带着针灸盒子,保管现场诊治,随叫随到,请让一让嘞。” 他抱着科教书,编着瞎话,企图冲出包围圈。 “骗谁啊,你那个大秃脑袋上的零件和电视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小子,你就承认了吧!”靠得最近的一个大爷紧紧薅着他,眼神也贼亮。 张金钢心如油烹,无计可施。 如此热闹的场景,顿时吸引了进出宿舍楼学子们的眼球。 大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围成好大一个圈,而且人越来越多,几乎已经将宿舍楼的楼门堵死。 “尼玛,这都是干什么啊,还让不让人出去啦?”楼口里面有人大骂。 堵在门口的人无动于衷,依然在议论纷纷。 张金钢依稀听到了骂声,心里万分过意不去。 最终,他只得大喊一声:“各位全听好了,如果真想看病,请自觉排队,只要有一个不守规矩,义诊便不会开始。” 这一嗓子果然有效。 老头老太太们立刻乱了阵型,像一群无头苍蝇一般,寻找着自己的位置。 张金钢抓住机会,赶紧从重围中蹿出,然后利用力量优势,不顾一切地从那些学子身边挤了出来。 “跑啦,神医跑啦,赶紧追!” 其中一个学子唯恐天下不乱,眼看着张金钢即将突围,不禁露出坏坏的笑容,立刻扯着嗓子提醒那些老家伙。 张金钢百忙之中,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心中叫苦不迭。 然而,当他一看到那些老头老太太盯着自己的眼神时,不禁极度恐惧,顾不得再对那人展开报复,抱着书本,狠命的冲到最外面,撒开两条大长腿,就跑了。 第194章 :能者无所不能 “嗨,你这是干什么啊,急三火四的?” 半道上,张金钢竟然撞见了云凝,她看他一副亡命的样子,很不解,便问道。 张金钢往不远处指了指,叹道:“被人包围,只得如此。” 随即,他灵机一动,将书本地给她:“我下午没什么正课,而现在宿舍又回不去,我还有事,你先帮我保存一下,过后我再拿回来。” 云凝愕然,木然地接过来。 张金钢随后就走了。 他又去了一趟体育部,结果没找到岳霆。 于是,他出了基础部,打了辆出租车,凭着记忆,来到了岳霆的住所。 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应答。 张金钢听得出来,那是岳霆,不禁略微放下心来。 “哦,你怎么来了?” 门一开,岳霆看到他之后,感觉挺惊讶。 张金钢进了屋,叹道:“岳主任,您一定得帮我一个忙。” 岳霆一怔,连忙询问是什么事。 张金钢将没报上名的事情跟他说了。 岳霆听完,忽然大笑。 张金钢不明所以,摸着脑壳发懵。 岳霆随后叹道:“我本以为自己多此一举了,没料到冥冥中自有因果,简直太让我感到欣慰啦!” 见到张金钢仍是困惑,他解释道:“昨天是报名的最后期限,我发现名单上并没有你的名字,便自作主张,把你填了上去,当时我是这么想的,假如你重新考虑了参赛的事情,此举则正好迎合了你的心思,可一旦你不愿参赛,那我只需将你按着弃权处理就行,并不耽误比赛的正常运行,本来我只想做到有备无患,没料到竟然真做对了。” 张金钢听完之后,心里十分激动,叹道:“天意,这可真是天意啊!” “我劝你多次,你都置若罔闻,怎么一下子竟然转性了呢?”岳霆给他倒了一杯水,奇怪地问。 张金钢有点不好意思,默不作声。 岳霆瞄着他,忽然笑了。 “不会是让人逼的吧?”他问。 张金钢点了点头,不过,随后又摇了摇头。 岳霆显然没太明白,眼睛中藏着困惑。 张金钢叹道:“刚开始确实是受情势所逼,不过,现在却是我自己的选择。” “哦?” “别人的逼迫让我豁然明白,作为男子汉不能总是逃避,既然有了挑战,便应该迎刃而上,即使失败了,那也无所谓,因为我毕竟努力的参与过,而不是做了逃兵,所以,为了证明我自己,这次一定要参赛。” “嗯,说得不错,男人啊,就是不能随波逐流。” 岳霆赞赏的点了点头。 张金钢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感到很轻松,虽然对未来的比赛并无实质上的把握,但入场券已经在手,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迈出了具有跨越意义的一步。 一路上几乎是哼着小调,他来到了附属医院。 到了重症监护病房,他打开办公室的门,一进来,发现刘湘正在审阅片子。 看到了他,刘湘微笑着招了招手。 “哦,这是谁的CT片子?” 他凑过去,好奇地问道。 刘湘答道:“还能有谁,不就是邵院士的吗?” 张金钢并不会审阅这样的片子,于是,略有些紧张地问:“又复查了吗?” “嗯,他脑子里的出血病灶又减小了一些,呵呵呵,等一会咱们去看他,你一定会感到很高兴的。” 刘湘回答,不过,他还是有点没听明白。 然而,刘湘已经收起了片子,并说道:“走,咱们去病房。” 张金钢疑惑地跟着她,到了病房,他发现病房中除了秦教授之外,连耿院长和蒋主任也在。 “金钢,你快过来看!” 秦教授满脸喜悦,朝他轻声召唤。 张金钢走了过去,眼光很自然地落到了邵院士的脸上。 “哦,他醒啦!”他吃惊非常。 秦教授大力拍了他肩膀一下:“都是你的功劳啊,虽然邵院士现在仍是不能说话,但已经能够做一些简单的表达了。” 张金钢心里十分激动,竟然忘了谦虚几句。 耿院长看着他,笑道:“还有一个好事要告诉你,为了表彰你在邵院士医疗上做出的贡献,院里已经向校长递交了申请,打算把今年的一等奖学金颁发给你,呵呵呵,这可是一项很了不起的荣誉啊。” “而且也很实惠,那可是五千块钱呐!”蒋主任在一旁附和着说。 张金钢听完,确实感到非常高兴。 “都是各位老师的提携,如果奖学金真地发给了我,届时我一定请诸位吃饭,顺便说一句,我可是‘汇八方’的兼职厨师,尚是有几个拿手菜的。” 兴奋之余,他不忘了给自己镀点金。 耿院长笑道:“嚯,真是能者无所不能,没想到咱们的针灸大师竟然还是一个优秀的厨子,呵呵呵。” 大家说笑了一会儿,张金钢和往常一样,又给邵院士做了次针灸理疗。 收工之后,他又去看望了裘大少。 当裘大少知道水柔已经答应会来看自己的时候,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见他如此高兴,张金钢不忍心说出道奇明的事情,不过,在心里倒是为他捏着一把汗。 俩人说了会儿闲话之后,张金钢便离开了附属医院。 走在人行路上,到了昨天买小球球的地方,他不住地踅摸,可是观察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那个戴着墨镜的老者。 他心里涌动着不安。 于是,他意兴阑珊地继续往前走,可是,走出几米远,忽然听到一丝怪异的声响。 四下张望,除了稀疏的几个行人之外,他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然而,正当他以为是错觉的时候,竟然又听到了动静。 经过细心分辨,他的目光忽然落到了人行道边上的下水井的井盖上。 他竖着耳朵走了过去,又听了一会儿,最终确定,那古怪的声音确实就是从井盖下面发出的。 他蹲下身子,发现井盖似乎曾经被人移动过,眼下却不知是谁,竟然在上面压了一块大石头。 搬开石头,他小心的掀起了井盖。 “尼玛,憋死我了。” 下水井中猛然冒出一个人,他喘着粗气说道。 第195章 :猫捉老鼠一盘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瘦小,样貌很普通,浑身上下全是污垢,简直臭不可闻。 张金钢大吃一惊,愣愣地看着他。 那人爬上来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随即就“呜呜”地哭开了。 张金钢把井盖重新盖上,等他哭了一阵儿,才问道:“你是谁,怎么跑到下水井里头去了?” “你傻啊,谁没事会呆在下水井里,尼玛,我是被人家扔到里面的。”那人大怒,骂道。 张金钢一想也是这个道理,禁不住感到好笑。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问道:“你和人有仇吗,要不然人家干什么不扔别人,却把你扔到了那里?” 那人叹道:“我只是一个摆地摊儿的,本来昨天没什么生意,正打算离开,谁知来了一个戴墨镜的老瘪犊子,趁我不注意,便将我打晕,等到我明白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压在了井盖下面。” 张金钢心头暗惊。 他迟疑了一下,随即将自己遇到的那个摊主的形象描述了一番。 “尼玛,就是这个老憋犊子,要是让我再遇到他,一定将他大卸八块,然后也扔到下水井中。” 那人显然是恨极了戴墨镜的老者,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 张金钢心里充满了疑惑。 他隐隐感觉,戴墨镜老者所做的一切,很可能是冲着他来的,然而,他又实在弄不明白,这究竟都是为了什么。 忽然间他想起一件事情。 他从胸前掏出那个小球球,问道:“这玩意是你的吗?” 那人只瞅了一眼,立刻点头。 张金钢倒是为难了,很显然,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摊主,小球球正是人家的财物,按理应该将这玩意还给人家,可问题是,他也不是白拿的,而是真金白银花了二百块钱买来的,一旦还了,他岂不是亏了本。 “你知道这玩意的来历吗?” 他暂时按下纠结,好奇地问了一句。 那人眨眨眼睛,不答反问:“你是从那老者手中买的吗?” 张金钢点了点头,又重复了一下刚才的问题。 那人叹了口气,回答说:“这是我在东部山区收购到的一个小玩意,据卖东西那人描述,它是在人迹罕至的奇云峰下被捡到的,具体是什么,卖东西的那人也不知道,我当时看着它很精巧,便买了下来。” 张金钢点了点头,跟着叹道:“它虽然花了我二百块钱,但你仍是可以把它拿回去,不过,我倒是很希望你再卖给我,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那人摇了摇头,叹道:“你今天救我一命,这玩意又不值几个钱,再说也是你出资买的,我不会要的,还是你留着吧。” 张金钢想了想:“那我就谢谢你啦!” 他和那个人分开之后,带着一肚子疑问回到了基础部。 离老远,他便看到自己的宿舍楼前聚集着很多人,当下感觉很心烦。 整天让这帮老人家困扰着,也不是办法啊,我得想个辙,将问题解决了。 他心里嘀咕着,改道儿朝机关楼走来。 到了辅导员高瑜的办公室前,他敲了敲门,听到应答之后,开门走了进去。 “哦,是你,下午的选修课没上吗?”高瑜问。 张金钢答道:“我要去给邵院士做恢复性针灸治疗,所以就没去上课,再说,就算我想参加选修课,只怕也办不到。” “为什么?” 高瑜很不解。 张金钢道:“自从电视台作了报道,很多老年人想求我看病,他们只要在校园内见到我的人影,立刻蜂拥围上,现在逼得我没地方躲没地方藏的,所以,您得替我想想办法,看看通过什么方式,将这个问题解决了。” 高瑜笑了。 “我听人说过这事,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那好吧,我就通知一下校内的保卫处,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她随后说。 张金钢心想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于是连连称谢,便想离开。 “你回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高瑜又把他叫住。 等到他转回身,她说道:“图书馆这几天就要装修完了,你是那的管理员,一定要负起责任,再不能发生类似火灾一类的事情啦。” 张金钢心道,那次火灾和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都是你将钥匙给了人家的,结果才闹出火灾。 他当然不能将心里话说出,点了点头。 见到高瑜再没别的事情,他便离开了办公室。 眼下仍是不能回宿舍,他想来想去,决定去一趟“汇八方”。 他选择去那里,实际上也是听了高瑜刚才的话才决定的,一旦图书馆重开,他的时间可就没那么充裕了,所以,他得告诉胡旺财一声,以免人家着急。 胡旺财见到张金钢,立刻就笑了。 “哦,你来得正好,我们现在的生意极为火爆,厨房的人手紧缺得很,你快换上衣服,帮着料理一下。”他说。 张金钢立刻有点发懵。 他原本是想请假的,结果又被套上了,当下只得苦笑一声,合计干完了活,再说正事也不迟。 厨房的人见到他,匆忙打着招呼,便各忙各的去了。 张金钢感受到紧张的氛围,暂且放下了心中的各种念头,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 正忙活期间,忽然来了一个传菜员,满脸古怪,递来了一张菜单。 张金钢接过一看,禁不住也愣了。 只见单子上写着:猫捉老鼠一盘,开心一碗! “这个客人很奇怪,点了这两道菜,我说咱们店里没有,并问他是不是在开玩笑,而他却说,只要拿给你看,便明白了。”传菜员说。 张金钢一头雾水。 他其实并不比传菜员强哪里去,两只眼睛直勾勾瞅着菜单发愣。 “那个人长什么样?”他随口问。 传菜员回忆说:“是个年纪挺大的老者,穿着打扮很一般,不过,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他明明不是瞎子,却戴着一副盲人用的墨镜。” 张金钢陡然一惊,倏然想起一个人来。 “哦,原来是那个摆地摊的老瘪犊子!” 他失声道。 第196章 :老鼠要翻身 老瘪犊子故意点这两道菜,估摸着就是想告诉我,他要和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而且他还乐在其中。 可是他为何要这么做呢? 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称得上无冤无仇,他凭什么就对我死不放手,非得要玩这种游戏呢? 尼玛,管你是何方神圣,既然你想将我当老鼠,那我就当一回给你看看,正所谓骑驴看唱本,咱们走着瞧。 张金钢虽然不知道老者为何要戏弄他,但有一点非常清楚,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人家既然已经盯上了自己,就不会轻易罢手,所以他打定主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和老者周旋下去。 “那位客人坐在哪里?”他问。 传菜员回答说正在大堂。 张金钢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一过去,可能正中老者下怀,于是就让传菜员回话,说这一碟一碗,他立马做好,并且还会翻新,让那老者先等一会儿。 传菜员满脑袋浆糊走了之后,他略微合计了一下,便有了计较。 找来两个萝卜,他拿起刻刀,只一小会儿,两个活生生的菜雕艺术品便呈现在了眼前,一个是四爪朝天肚子被豁开的老猫,另一个则是威猛雄壮并且貌似正在展开猎杀的老鼠,他将两个艺术品摆放到一个大盘子中,再弄了点猪血,淋在猫的肚子上,看了看感觉很满意,便笑了起来。 旁边一个厨师朝盘子里瞅了一眼,禁不住吓了一跳,问道:“你干什么呐,弄了这么一个大老鼠骑在猫身上,太吓人啦!” 张金钢叹道:“这是一道翻新的菜式,名叫‘猫捉老鼠,老鼠翻身’。” “好不好吃,我怎么没看到主菜呢?”那个厨师问。 张金钢神秘地笑了笑:“主菜在碗里,我还没弄呢!” 那个厨师满脸困惑,叹道:“我倒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分开上的菜品,整个的配菜装了一大碟子,而主菜却要盛在大碗里,难怪你年纪轻轻,厨艺就这么精湛,看来还真是一个敢于创新的天才啊。” 他“啧啧”称奇,竖起了大拇指。 张金钢含笑点头,并不谦虚。 随后,他真就找了一个大碗,而且还弄了一颗猪心,并用刀在猪心上切开好大一个口子,跟着就喊传菜员。 那个传菜员早早等在了厨窗前面,见到这一碟一碗,惊诧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他还没走吧!”张金钢问。 传菜员现在脑袋多大,连忙点头,张金钢挥了挥手,让他赶紧把菜端走。 接着,张金钢把厨师服脱了,换上自己的衣服,在没告诉胡旺财的情况下,悄然离开了“汇八方”。 来到街上的时候,大约已是晚上八点多钟了。 由于这里是市中心,出来遛达的人比较多,张金钢故意走得很慢,而且还一边走,一边留意身后的情况。 他有种感觉,那个老者一定会跟来。 果然,当他离开主街,逐渐步入一个社区公园的时候,便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 那个老者带给他太多的谜团,他很想面对面的把事情弄明白,就算在必要的时候动点武力也在所不惜,为了避免真动了手而伤及无辜,他故意放慢了步速,往公园深处走去。 老者倒是挺听话,一直像个尾巴似的跟着他。 俩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到了一处较为僻静的放生池旁边。 张金钢调整心境,忽然回头,朝着十多米外的老者招了招手。 老者连一点躲藏的意思都没有,径直朝着他走过来。 俩人一照面,老者就笑嘻嘻地说道:“你故意变换了菜式来激怒我,并把我引到这里来,是不是想弄清楚我为什么缠着你啊?” 张金钢没想到他竟然会开门见山,禁不住愣了。 “哦,我想我是猜对了。”老者笑道。 张金钢有点不服气:“何以见得?” “一个人的心思被别人猜中的时候,瞳孔通常会收缩,而你此时正是这样。”老者悠然道。 张金钢更加吃惊。 要知道俩人落脚的地点处于公园深处,周围树木较多,而且现在已经过了晚八点,可见光线极为微弱,而老者却能在如此的情况下,发现了他瞳孔的变化,只凭这种神乎其神的夜视能力,就足以震慑住很多人。 “难怪你自称为猫,果然长着一双与众不同的畜生眼,既然你都知道我在想什么,那就赶紧说,免得发展到流血的地步。” 张金钢说完,收紧了拳头。 “喔,我听人说,你一生气,眼珠子就会变得血红,原来真是这样啊,呵呵呵。”老者不为所动,怡然自得。 张金钢心中一紧,更加确定对方来者不善。 “你究竟想怎样,咱们无冤无仇,你为何阴魂不散?”他问。 老者道:“你弄不清楚状况,并不代表咱们没有过节,本来我也不愿意动你,但你三番两次的搞破坏,那我就不能再装聋作哑了。” “哦?” 张金钢的脑子在飞快地运转,希望从记忆库的仇人名单中找出相关的线索。 老者忽然残忍地笑了笑:“其实,你撞上了我,应该是你一生之中最不应该犯的错误,实话告诉你,我纵横江湖几十年,一向有个习惯,对于我想除掉的人,从不会轻易宰杀,而是先要玩一玩,等到玩腻的时候,再大卸八块,带回去喂猫,你不是想做翻身的老鼠吗,呵呵呵,那我就把招子放亮,看看你如何才能翻得了身?” 搜索的结果,让张金钢大失所望,他根本就记不起曾经遇到过老者,更联想不到哪件事情和老者有关系。 眼下听到老者这些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语,他不禁怒道:“老瘪犊子,你是不是心理变态啊,尼玛,咱们谁也不用再耗下去,老子现在就和你干一场,看看你如何才能将老子当成老鼠耍?” 老者森然冷笑道:“游戏如何进行,你根本没有发言权,如果想先还点利息,那你就来吧!” “好,老瘪犊子,你就等着去镶牙吧!” 张金钢说完,猱身而上,一拳轰向了老者的脑袋。 第197章 :游戏开始 “啪!” 张金钢的拳刚出了一半,脸上已然挨了一巴掌。 他的眼前金星直冒,脸颊火辣辣生痛。 惊骇顿时席卷了他。 不错,他一开始就知道老者很不简单,而且也加了小心,然而事实证明,他还是低估了老者的身手。 他从没见过一个人出手的速度能够如此之快,几乎是肉眼难见。 在以往的经验中,与人相斗的时候,无论对手的速度有多快,他都能在体内气机的激发下,利用“神打”避重就轻的功夫,及时调整好体位,予以应对,然而,刚才这一下,似乎体内气机还没有激发的时候,他就已经中了招。 由此可见,老者的速度是多么的惊人,多么的可怕。 张金钢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然而,老者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他刚刚站定脚步,立时感觉眼前一花,随着“噼噼啪啪”一阵声响,他的脸上、头上、前胸、后背瞬间挨了几十下击打。 虽然力大都不算太大,但也足以让他产生剧痛。 他头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四肢不住的迎来挡去,全然乱了阵脚。 就这样闭着眼睛乱打一通,忽然,他感觉有点不对劲,猛一睁眼,却见老者在站在数米外,抱着肩膀意态悠闲的看着他。 惊慌、恐惧、愤怒、无奈,诸多情绪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终于,他控制不住,仰天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嚎叫,身子骨好似爆豆般响了起来。 “哦,‘架桥’!” 老者轻蔑的说了一句,随即,又动了起来。 张金钢再次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情况。 也不知老者是怎么做到的,在他周围像个无形质的幽灵一般,疾速转动着,每一次出手,都会击打在他的关节位置。 眨眼光景,他便像一滩烂泥似的倒在了地上。 体态和之前一样,他根本就没变得了身。 不仅如此,他还感觉自己仿佛已经散了架,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道。 一种绝望最终占满他的心头。 以前无论面对多么凶险的场合,他总是能够鼓起勇气,死磕到底,然而此时此刻,他除了一腔的怒火,根本就有心无力。 老者蹲下身子,眼神如刀,冷冷地看着他。 “你不是很强横吗,站起来啊?谭腿中的‘架桥’变身!这种三脚猫的玩意你也敢拿出来卖弄,真是自不量力!呸,这次我就暂且饶了你,不过,你可千万别以为游戏就此结束,刚才的一切才只是个开始而已,后续节目会更精彩的,哈哈哈!” 老者照着他的脸吐了口痰,然后在一阵得意的怪笑中扬长而去。 张金钢一动不动,仰卧在地上。 他怒睁着眼睛,眼角几乎要爆裂。 望着满天的星辰,他脑子里在时光倒流。 自从跟随道爷学武,一直到今晚动手之前,他从来也没有被人家打得如此之惨。 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 呐喊从他心底像火山一样爆发。 他努力地想站起来,但各个关节酸麻难当,根本就驾驭不了,于是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点一点的开始调整。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能够活动一下胳膊。 随后,他再次试探着站起来。 经过好几次这样的努力,他终于成功。 他晃晃荡荡走了几步,感觉身上的气血开始变得流畅。 一阵风吹过,带动树木的叶子,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更增添了他内心之中那种誓要报仇的肃杀氛围。 尼玛,今日在放生池边遭遇的耻辱,老子一定要加倍奉还! 当他一瘸一拐离开放生池的时候,他擦掉脸上那口痰,回头忘了一眼星光之下波光粼粼的水面,再一次把誓言默默咏念。 出了公园,他打了一辆出租车。 他没有回基础部,而是去找岳霆。 这完全是一种近乎于野兽般的直觉,在他的思想意念中,眼下或许只有岳霆才能够帮得了他。 他的运气总算有了恢复,岳霆还真在家里。 忽然见到他又来造访,而且样子还这么糟糕,岳霆也着实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岳霆把他搀扶到屋里,并让他坐在藤椅上,皱着眉问道。 张金钢胖头肿脸,苦笑连连,咧着嘴回答:“遇到一个老瘪犊子,被他殴打了一顿,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岳霆疑惑得很,连忙询问经过。 张金钢摊开两手,耸了耸肩膀,叹道:“据那个老瘪犊子说,我曾经连续破坏了他的好事,所以他才这样对我。” 岳霆瞅着他:“那你究竟做没做过对不起人家的事情啊?” “不管您相不相信,我给出的答案都是否定的。”他无奈地说。 岳霆叹了口气:“你现在说说,当时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于是,张金钢就把放生池边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描述了一遍。 岳霆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而是将他的上衣脱去,察看了一下伤势,尤其是关节部位,更是看了个仔细。 “那个老瘪犊子简直就不是人,速度快得如同闪电,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他当时用的不是拳脚,而是锐器的话,只怕我早就被凌迟了。”他很沮丧地说。 岳霆查看完了,眉头皱起多高。 “从击打关节的手法来看,以及听到你的描述,我还真就想起了一个人,不过,这个人已经消失很多年了,甚至人们都以为他死了,怎么又突然出现了呢?” 听到了岳霆的话,张金钢不禁追问:“您想起的那个人是谁,干什么的?” 岳霆叹道:“在没确定之前,我还不能说,这样吧,你明天跟我去一趟嵩山,也许火头僧能给出正确的答案。” 张金钢听他说得凝重,便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您有没有照相机?”张金钢忽然问。 岳霆感到奇怪,说了声有,随后问他要干什么。 张金钢笑道:“我的体质挺特殊,如果现在不把伤势照下来,只怕明天就看不到了。” 岳霆愣了一下,跟着恍然,连忙从卧室里把照相机取出来,给他各处伤痕拍了照。 “既然有了照片,我去了也是多余,况且明天还有主课,我看最好还是您一个人前往嵩山吧!”张金钢很认真的提出了建议。 岳霆一想也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 第198章 :新鲜的尸体 张金钢当晚就睡在了岳霆家里,第二天早早起来,他又恢复如初,周身淤青全都不见,看得岳霆惊奇不已。 按着约定,岳霆前往嵩山,而张金钢则动身下楼,打算回基础部。 张金钢之所以拒绝前往嵩山,其实还真是因为有一堂很重要的课要上, 今天上午,为了给下学期做准备,系里决定组织一场观摩大课,前往教研楼现场观看尸体解剖。 张金钢很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所以,这堂课对于他来说,一直是十分憧憬的,继而也就不希望错过。 然而,求学的欲望是好的,但天下间总有意外出现。 当他刚从岳霆的住所下楼,一出楼门,后脑勺便重重挨了一下,于是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我说小八现在也太不像话了,动不动就夜不归宿,等再见到他,我一定得批评批评他!这哪儿行啊,咱们毕竟是学生,学业应该排在第一位,像他这样的,整天不见人影,哪还像个学生啊?” 高大强起床之后,瞥了一眼张金钢空荡荡的床铺,立刻发起了牢骚。 牛亨马上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即便他现在因为针灸术,有了点小名声,那也不能骄傲啊!学习之道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老大你真得说说他,否则的话,他可能在自得的路上越走越远。” 老二田刚忽然叹道:“别的都好说,今天有一场很精彩的解剖观摩课,小八一直嚷嚷要看,结果现在人影不见,假如错过了,我看他肠子都有可能悔青。” “咱们是不是得想个办法找到他啊?”高大强有点着急了。 牛亨气道:“上哪儿找,你知道他在哪儿吗?就比如上次,咱们找遍了中州城,结果还是一无所获,最终还是岳主任不请自来,说出了他落脚的地点。” “哦,那他昨晚会不会又去岳主任家里了?”高大强若有所思。 其他人也都瞪起了眼睛。 最终,还是高大强拿了主意:“我得试一试,过会儿往岳主任家里打个电话,确定一下,即便他没在那,咱们也算进到了心意。” 大家纷纷赞同。 结果却令大家都感到失望,电话打了好一会儿,那边就是没人接。 高大强无奈,只好放弃,于是众兄弟早餐过后,各自夹着书本,前往教研楼。 解剖教研组占据着整整一层楼,一共有八个解剖间。 按着事先的安排,三班和四班被分到了第二个解剖间。 高大强等人所在的四班和唐国豪、云凝所在的三班,加起来一共六十名学生,解剖间虽然宽敞,但还是被挤得满满的。 为了适于观摩,解剖教研组也做了精心的安排。 他们在房间中央安放了解剖台,四周则摆放着由低到高的一排排脚凳,如此一来,无论是靠里的同学,还是靠外的同学,都能十分清楚地看到解剖的情景。 高大强海拔低,硬是凭着脸皮厚,挤到了第一排,前面就是解剖台,他很为自己抢到如此惬意的位子而感到自豪。 负责演练解剖的老师很快就来了,进屋之后,她讲解了一下相关规定,提醒学生要注意观看,另外杜绝大家乱碰东西。 随后,她就戴上了手套,拿着一盒子的解剖器械,走到了解剖台前。 “我带领大家主要是熟悉一下解剖的工具和步骤,对于我们来说,尸体尤为珍贵,所以,今天能够呈献给大家的,只能是尸体的一部分,也就是一条腿和半侧的臀部,那么,我们就先从尸体的腿部开始解剖吧!” 带教的是个女老师,大约三十多岁,戴着眼镜,温文尔雅,不仅话说得明白,而且动作也很娴熟。 她首先将遮盖尸体的白布掀开一角,然后看了一眼,说道:“大家注意了,这个尸体是俯卧位,应该死亡不久,因为他的皮肤还很有弹性,并没有……” 或许她也有点奇怪,用手触摸了一下尸体的大腿,接着说道:“这个尸体有点特殊,竟然还没有出现尸斑,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今天的解剖,相反的效果可能会更真实一些。” “尼玛,一般来说,用于解剖的尸体多半是经过福尔马林溶液处理过的,味道既难闻,解剖效果也和手术中遇到的情况大相径庭,没想到咱们第一次看解剖,竟然就遇到了这样好的标本,真是走运。” 高大强在没开始解剖前,看着尸体的大腿,得意忘形的赞叹。 女老师含笑看了他一眼:“这位同学说的虽然不错,但请注意一下现场的纪律,接下来我可就要操作了。” 高大强立刻和其他人一眼,把嘴巴严实地闭上,不过,眼睛却是睁得老大。 略微靠后的云凝似乎有点害怕,眼睛倒也睁着,却侧着脸庞,而且还下意识地抬起了手掌。 看她的情形,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把眼一闭,然后再用手掌遮住脸庞。 唐国豪却显得格外硬朗,拔着胸脯,像座山一样紧贴云凝身后站着,以至于身后的同学踩着脚凳,踮起了脚尖,也只能从他脖子旁边寻找空袭,有一眼没一眼地瞧看解剖台的情景。 “下肢解剖,我们一般要将尸体的皮肤剥离,然后再分离出脂肪层,并且从中找到支配相关区域的皮神经和血管。” 女老师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手术刀,比量了一下。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盯着女老师的一举一动。 “我现在就开始了,大家要注意观看!” 女老师说完,立马下刀。 她的动作很写意,刀尖从尸体的臀部下缘正中插入,然后飞快的向下移动,最终停在了脚后跟的位置。 “哦,这尸体真的很新鲜,竟然还会有血液流出。” 女老师一刀完了,轻轻用手背碰了碰眼镜,有点奇怪的说道。 其实不用她说,大家也已看到了,在尸体左下肢背侧那道长长的口子中,不时的冒出一些鲜红的血液。 高大强越来越兴奋,见到女老师似乎有点犹豫,便赶紧催促道:“出点血不算啥,老师您请继续啊!” 第199章 :游戏进行时 女老师很不高兴地看了高大强一眼,高大强吐了吐舌头,佯装不好意思的样子。 于是,女老师不再理他,从解剖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些纱布,蘸了蘸鲜血之后,又开始操作。 随着她熟练的动作,尸体大腿背侧的皮肤一点点的被剥离。 当和着血液的脂肪层显露得越来越多的时候,女老师的眉头也是越皱越高。 忽然,有人发出一声干哕。 大家连忙望去,却见云凝小脸苍白,用手紧紧地捂着小嘴儿。 唐国豪赶紧用手去扶她,却被她晃动着肩膀拒绝了。 悻悻之余,唐国豪收回了手,关心地问道:“如果看不下去,我可以陪着你离开?” 云凝倔强地摇了摇头。 “老师,我怎么感觉这个尸体有点不对劲儿啊?”她忽然说道。 女老师拿着手术刀,问道:“这位女同学,你感觉哪里不对劲儿了?” 云凝指了指尸体显露的脂肪层,鼓起勇气,说道:“不知道老师您注意到了没有,这个尸体不仅没有尸斑,而且组织也特别鲜活,另外,在您操作的过程中,我看到那些血好像一直在流,这些在作为标本的尸体上都是体现不出来的。” 她的话显然也说中了老师的心思。 女老师望着解剖台上那条血糊糊的大腿,迟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手术刀,来到解剖台头侧,伸出手,果断将白布掀开。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到了尸体的头部。 “尼玛,尼玛,尼玛啊!这不是咱们小八吗?”高大强一下子就蹦了起来,脸上惊愕的表情无法形容。 一语既出,解剖室内顿时乱了套。 “我靠,真是张金钢!” “他怎么趴在这里了,难道死了吗?” “快看看怎么回事?” “哪个张金钢,四班那个吗?” …… 大家七嘴八舌,乱哄哄一片。 高大强早就到了女老师身边,一下子就把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掀了去,女生们顿时惊叫连连,于是高大强又迅速盖上了白布。 原来张金钢身上寸缕皆无,光溜溜一片。 “我靠,小八的眼睛是睁着的,而且还在转,尼玛,这是不是活见鬼了。”高大强看清情况之后,差一点晕过去。 “立刻把他送到医院,另外马上报警!”女老师虽然慌张,但毕竟还有理智,赶紧吩咐附近的同学。 随后她也不顾手套上的鲜血,狂抓自己的头发,有点癫狂的问:“我是在做梦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云凝,云凝,你醒醒!” 慌乱中,传来唐国豪焦急地呼喊声,紧跟着就听他叫道:“多叫一辆救护车,云凝也晕过去啦。” “卢主任,他的伤势怎么样?” 很多护送的同学都在走廊里焦急地等待,高大强肩负着张金钢现有家属的身份,见到烧伤整形科的卢主任从处置室里走出来,立刻排众而出,问道。 卢主任皱着眉头:“他的体质比较特殊,对于大腿的切割外伤,我想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不过,别的事情却很让人挠头,尽管麻醉科的李主任,也给他做了检查,但仍是查不出他不能动弹和不能说话的原因。” “我看他眼珠乱转,神志应该没什么问题,为何会出现这种不言不动的情况呢?”高大强问。 李主任跟在卢主任身后,叹道:“我从事麻醉专业三十多年,历来没遇到这样的情况,既然现在查不出原因,咱们也只能观察着看了。” “尼玛,究竟谁这么残忍,对他做出了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高大强愤愤不平。 卢主任也叹道:“这事就交给警方处理吧,不过,据我想来,一旦等到张金钢能说能动的时候,所有的事情自然会水落石出。” 张金钢被送入观察室之后,留下了高大强和牛亨两人看护,其余同学呆了一会儿,见到帮不上什么忙,便相继离去。 “你啊,我就瞅着这几天神神叨叨啊,好吧,如果今天不是发现的早,你只怕就被人扒了皮啦!” 高大强坐在床头,生气地唠叨。 张金钢眼珠子往他这边转动,似乎有话要说。 牛亨发现这一点,便推了高大强一把,劝道:“你就消停一会吧,没看到小八很着急吗,他现在有口难言,应该非常难受,咱们就别给他添堵了好吗?” 高大强连忙点了点头。 张金钢立刻又把眼珠转了回去,目光中极是悲愤。 “笃笃笃!” 忽然,有人敲门。 “尼玛,谁啊,这么遭人烦!”高大强走过去,不耐烦地打开门。 “请问,这是张金钢的病房吗?” 一个小伙子往病房内踅摸了几眼,问道。 高大强点头:“你有什么事?” 小伙子笑道:“有人订购了一些东西,让我送过来。” “哦,什么东西,你没搞错吧?”高大强好奇地问。 小伙子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腼腆笑道:“既然这是张金钢的病房,那就不会错了。” 说完之后,他闪身退到走廊里,朝着楼梯口一招手。 高大强侧立门旁,满心疑惑,正要看看年轻人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只见“呼啦啦”进来四个男服务员,每一个人手中都提着一个花篮。 高大强和牛亨全愣住了。 四个男服务员倒也麻利,将花篮摆在张金钢两侧之后,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一共四百块钱,请您把单买了。” 最先前的那个小伙子满脸含笑,拿着一张纸,对高大强说。 高大强悻悻地把手伸进内怀,朝着牛亨问道:“这些花篮是你订购的吗?” “不是我!” 牛亨很肯定回答一句,随即大骂:“尼玛,这是谁啊,真缺德!” 高大强已经把钱递给了那个年轻人,闻言之后,禁不住一愣。 “你快过来看看,花篮里装的全都是小花圈!”牛亨怒道。 高大强立刻冲过去,结果一看,果如牛亨所言,每个小花篮里都盛放着一个精致的小花圈。 他扯下一个小花圈上的条幅,看了一眼,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写着:金钢老弟,游戏进行时,请慢慢享受。 高大强和牛亨对视一眼,禁不住全都呆若木鸡。 第200章 :如来佛 “小八,你究竟得罪谁了,这显然是要把你玩死的节奏啊!”高大强缓过神儿来,立刻盯着张金钢问。 牛亨反应倒快:“那个小伙子呢,问他不就知道了吗?” 俩人迅速来到门前,结果一看,哪还有那个小伙子的人影啊。 悻悻地回来,俩人发现,张金钢竟然闭上了眼睛,不过,鼻翼却是一鼓一鼓的,很显然,他正在生闷气。 “算了,咱们都消停地呆着,不要再刺激他了。”牛亨嘟哝了一声。 不久之后,秦教授也不知从哪儿听到消息,风风火火地赶了来,见到张金钢这副模样的时候,脸蛋子都气青了。 他问了几句,发现张金钢不能说话,一怒之下,便找卢主任去了。 等到他重新露了面,却和卢主任一起陪着两个警官过了来。 两个警官似乎想对张金钢做笔录,可一发现他现在根本无法配合,便又和卢主任、秦教授回到了办公室。 没多久,两个警官也走了。 中午,牛亨要回基础部办点事,病房内就只剩下高大强陪护。 忙活一上午,高大强也有点乏了,吃点饭靠在椅子上,眼睛发沉,直打瞌睡。 尽管他努力克服,但不久之后,还是打起了鼾声。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发现牛亨还没回来,于是揉揉眼睛,看看病床。 忽然他惊呆了。 病床之上空空如也,张金钢竟然没了踪迹。 他赶紧去问护士,得到的答案让他差点丢了魂儿。 有个护士确实看到一个戴墨镜的老者推着张金钢离开了病房,上前一问,老者说是带着张金钢做检查,当时那个护士也很忙,便任由老者将张金钢推走了,并且还给他俩叫了一部急诊电梯。 高大强意识到事情严重,赶紧去找卢主任,并且让护士报警。 “这个地方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好?” 戴墨镜老者放下铁榔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望着面前的张金钢,笑着问。 张金钢依然坐在轮椅上,只不过两条胳膊反剪到背后,被手铐铐着。 他翻了翻眼皮,面无表情。 这是一个地下室,非常宽敞,四周墙壁上悬挂着各种刑具,除了比较常见的刀、锯、钻、凿、鞭、杖等等之外,另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看就让人眼晕,再者,在地下室的正中间,还摆放着一张大木台子,四个角清一色安着铁链,很显然,台子是为折磨人所设。 “我的锁脉手法如何,不言不动的滋味好不好受?”老者阴森地笑。 张金钢忽然答道:“说实话,真不怎么样!老瘪犊子,你把我弄到这里来,不就是想继续折磨我吗,有种你就来吧!” “嚯,嘴还挺硬!” 老者随手把旁边被烧得通红的烙铁拿了起来,猝然摁在了张金钢的胸膛上。 青烟冒起,焦香四溢。 张金钢被烙的胸肌,发出“滋滋”的声响。 “老子打小就学着怎样折磨人,你竟然还敢这么跟老子说话,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说完,老者撤回了烙铁。 张金钢虽然没晕死过去,但嘴唇已经被咬出了鲜血。 想要报仇的怒火在心里熊熊燃烧,他真想活活咬死面前这个披着人皮的老豺狼。 今天早晨,张金钢刚出楼门,就被老者一榔头打晕,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就呆在这个地下室中,不仅脑袋又痛又晕,而且变得口不能言,身子也无法动弹。 老者当时笑言,已经用锁脉的手法索住了他,并且还坦言相告,一会儿就送他去上解剖大课。 当时他感到非常奇怪,老者怎会知道今天有什么样的课程,不过,随后听到老者自得的诉说,他就全然明白了。 原来老者每天都混迹在宿舍楼前请他治病的那些老人中,通过询问进进出出的学生,对他的课程安排自然是了如指掌。 老者似乎是个爽快人,并且说到做到,先是粗暴地将他身上的衣服扒去,然后团巴团巴就把他装进了事先准备好的麻袋里。 也许老者太过于抓紧时间,在他扒衣服的时候,竟然忽略了他胸口前悬挂着的小球球。 见到张金钢如一堆死肉似的蜷曲在麻袋里,老者哈哈大笑,朝着手掌心吐了一口吐沫,把麻袋背起来就走。 耳朵旁边风声呼啸,等他重见光明的时候,已经到了解剖室内。 老者手法很熟练,将原先解剖台上的尸体和他来了一个对换,接着,老者又给他盖上了白布。 消失之前,老者竟然还拍了一他的屁股,戏称他为白条鸡,并且嘱咐他一定要遵守课堂纪律,好好上课。 在听到窗户轻轻响了一下之后,屋里面便寂静下来。 他用尽所有心思,想做最后的挣扎,结果却都是徒劳。 不久,他就听到很多人来到了屋内,跟着自己的一条大腿就被人活活剥了皮。 他虽然疼得死去活来,但在心里还真有点佩服那个老瘪犊子。 老瘪犊子的锁脉手法真的很神奇,除了让他不言不动之外,其他一切感官却都灵敏无比,这让他在一定程度上更加享受了疼痛的刺激。 其实,疼归疼,他还真心感觉自己挺幸运的。 假如老师当时选择解剖的不是大腿,而是他上半截的任何一段,只怕他早就呜呼哀哉了。 他不怕死,但却害怕在死之前报不了仇。 那个时候,他心里的怨念无以复加,下定决心,如果恢复了自由身,就算天涯海角也要将老者找出来,然后把自己所受到的折磨一万倍的还给老者。 云凝的话,以及后来的事情,给他带来了无尽的希望。 然而,命运就像似在和他开玩笑一般,刚从活体解剖的噩梦中醒来,就在高大强睡觉的时候,他又被老者优哉游哉地劫持走了。 在重新回到地下室的途中,老者笑着说自己就是如来佛,而他则是会七十二变的孙猴子,如论他怎样的施展能耐,绝对逃不出老者的手心。 他心里恼恨万分,一个劲儿咒骂劫持自己的老瘪犊子。 如今,他身陷“佛爷”之手,品味着那种由胸口传过来的疼痛欲死的感觉,禁不住暗自叹息。 尼玛,瞧着眼下的情形,我是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老瘪犊子的手心啦,不过,你若想随心所欲的玩死我,却也没那么容易,等到必要的时候,我就来一个嚼舌自尽,看你届时怎么拦着。 想到了这里,他忽然生出一丝快意。 第201章 :天马流星拳 “你那烙铁烧得并不够热,放在老子胸膛上简直还不如一个热宝暖和,下次你长点心,把它烧得更热乎点,免得不疼不痒,让老子‘心寒’。” 张金钢脸露笑容,把疼痛深深埋在心底,故意地刺激老者。 “哦,还真是一条好汉!” 老者摘掉墨镜,揣在上衣兜里,眯缝着眼睛,脸带微笑,表扬完了,立刻将烙铁塞进炉子,然后又操起几根细小的竹钎子。 张金钢瞧见他的笑容,就知道即将面临更加惨烈的事情。 尼玛,来吧! 果然,老者二话不说,一把就将他长大的身子提起,“咕咚”一下,扔在了那个大木台子上。 随后老者也蹦到了上面,骑住张金钢。 张金钢脸朝下趴在台子上,尽管老者已经解除了锁脉的手法,但他在老者的控制之下,身子依然动不了。 老者“呵呵呵”地笑着,一边摆弄张金钢被反剪着的双手,一边“啧啧”赞道:“不错不错,别看身子长得五大三粗,这双手倒是细皮嫩肉,挺遭人稀罕,尤其这十个指甲盖,粉红粉红,太撩人啦!” 老者说得虽然好听,可是话音未落,他就拿起一个细小的竹钎子,握住张金钢的右手大拇指,猛地将竹钎子插入指甲下面。 张金钢情不自禁的眼前一黑,在剧痛驱使下,身子猛然一颤。 尼玛,老瘪犊子简直比当年的岛国鬼子还要狠! 他暗自咬牙咒骂。 谁知这个念头刚没影儿,右手的食指也被竹钎子插入,张金钢顿时冷汗涔涔。 “喔,吭都没吭,真是一条好汉中的好汉!” 老者语气略显波动,在随后的一段沉默之中,他将张金钢剩下的那几个手指头挨个插了竹钎子。 等到他拍了拍手,满意地下了台子,发现张金钢已经没有动静。 “喂,小子,游戏这么好玩,你怎么不说话了?”他好奇地问。 张金钢不答。 老者忍不住将张金钢的脸抬了起来,结果发现他双目紧闭,脸色青紫。 “靠,不会这么快就挂了吧!我可刚夸完你啊。” 老者伸手,想要拍打张金钢的脸颊。 “呸!” 一口痰直接喷在了老者的脸上。 老者猝不及防,本能用手去擦。 也许是一直憋着的疼痛刺激了张金钢,让他生出一股子激劲。 他的身子猛然往前一蹿,大脑袋狠命的撞在了老者的脸上。 老者脸上立刻绽开了“桃花”。 张金钢抓住机会,马上从台子滚下,站到了地面上。 趁着老者踉跄后退的工夫,他鼓足气力,猛地一蹬地面,长大身子立刻腾空,两脚齐飞,重重蹬在了老者的胸膛上。 老者怪叫一声,身子抛飞,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墙壁上挂着的刑具“稀里哗啦”往下掉,老者也和它们一样,摔在了墙根。 张金钢尽管一击得手,但由于双手被反剪,身子平衡大打折扣,在蹬飞老者之后,他也摔了个七荤八素。 不过,他知道此时关系到能否生存,不容有失,于是挣扎着站起来,打算乘胜击打。 然而,老者在这个时候,竟也站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并且还朝着旁边吐了一口血痰,然后冷笑一声。 “小子,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嘿嘿,好几十年啦,我都没有被人打得这么惨,痛快啊痛快!” 张金钢一听老者中气十足,心就凉了半截。 老瘪犊子简直就不是人,遭了如此的重手,竟然还能谈笑风生! 他在心底嘀咕。 正如他所预料一样,老者并没有因为受到重击而导致身手变慢,就在他的视野中,老者迅疾无伦地动了起来。 紧跟着,他便遭到了连番的殴击。 在这一瞬间,他禁不住暗自苦笑,不知为何倏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动画片。 那个动画片的主人公名叫星矢,擅长天马流星拳。 天马流星拳最大的特点,就是一旦施展起来,根本快得分不清拳头的个数。 眼下老者的拳法就很有这个特点,简直跟疾风骤雨一般,只一眨眼的工夫,张金钢便挨了不下一百来拳。 张金钢的身体已经麻木,虽然斗志依然澎湃,但他最终还是晕头胀脑地倒在了地上。 “老瘪犊子,有能耐把我松开打!” 他躺在地上,不甘心地说。 老者阴森一笑:“行啊!” “咣!” 老者飞起一脚,踢在张金钢脑袋上。 张金钢立刻昏了。 “等你下辈子吧!” 老者擦着脸上的血,恨恨地说。 等到张金钢重新苏醒过来的时候,感觉下肢冷飕飕的,于是凝足目力一看,发现自己已经成大字型仰面被铁链锁在了木台上。 老者早将他的裤子扒掉了。 “老瘪犊子,看什么呢?” 张金钢发现老者低着头,正在研究着什么。 “哦,好奇怪,你今天大腿刚被人家扒了皮,怎么一点都找不到痕迹了呢?”老者像个好奇的孩子。 张金钢冷笑道:“挺奇怪的,是不是?嘿,我就不告诉你,急死你个老瘪犊子!” “嚓,根本就没打算从你那里得到答案!”老者满脸青紫,眼皮也肿起多高,虽然在笑着,却比哭都难看。 张金钢挣了挣四肢,拽得铁链“哗哗”直响。 他的心直沉下去。 老瘪犊子,把我绑得可真紧。 他暗自沮丧。 其实,要说一点恐惧没有,那是编瞎话,他毕竟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觉的人,经历了老者这么多莫测的手段,眼见着自己又像块肉似的摆在了案板上,多多少少,他在心里还是对前景感到很暗淡。 老者却一点没有怜悯之心,见到张金钢挣扎,又是一声冷笑:“用劲拽,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看看是你的力气大,还是铁链子结实。” 说话的过程中,老者将原先插在张金钢甲床内的竹钎子,一下一下又往里插了插,疼得张金钢心都在抽搐。 终于,张金钢又开口了。 “事到如今,我已经不抱着任何生存的希望了,然而,就算死在这里,我也希望你能让我死个明白,你究竟是谁,咱们到底有什么冤仇?” 他无奈地问道。 第202章 :几疑似在梦中 “我做人最大的乐趣,就是把敌人折磨成糊涂鬼,所以,你猜猜看,我会不会让你如愿呢?”老者毫不含糊地说。 张金钢心如死灰。 他大骂:“老瘪犊子,算你狠,不过,你记着,我就算变成厉鬼,也一定会回来找你报仇!” “省省吧,这句台词烂得都不能再烂了,你能不能挑点有新意的说?再者,就算真有你说的那回事,那又能怎么样,连你活着的时候都不是我的对手,难道我还怕一个死鬼?” 老者丝毫不为所动,离开台子旁边,走到一个角落里,转身的工夫,便将一个东西推了过来。 张金钢扭脸一看,禁不住吓了一跳。 尼玛,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跟当年岛国鬼子给爱国志士施加电刑时所用的机器如此相像呢? 他心里想着,眼睛露出疑问。 老者连看他都没看一眼,从落满灰尘的机器上,拿下电极,分别夹住他的手腕和脚踝。 “看你现在还算听话,我就给你透露一点。” 忙活完了,老者的眼神透出玩味,一只手握住机器的开关,盯着他说。 张金钢默然。 老者貌似有些兴奋,叹道:“别看岛国没有帮助前朝帝国恢复河山,但遗留在华夏的一些设施仍在,尽管有些陈旧,可终归还是有一些用处,这也是我们主人流连往事的时候,唯一能够感受得到的慰藉。所以说,臭小子,你在有生之年,能够亲身体验一下数十年前东西的妙处,也算不枉此生了。” 张金钢心中寒意丛生。 “老瘪犊子,我说你怎这么残忍呢,原来你竟是一个苟且偷生到现在的老牌汉奸啊?”他恍然大骂。 老者哈哈一笑:“这个词同样没什么新意,并且早已被人们所忘记,亏你还这么有记性,好吧,那我就赏你一次飘飘欲仙的感觉,算是对你记性好的一次酬劳吧!” 他的脸上煞气一闪,猛然拉下了开关。 困住张金钢手脚的那些铁链顿时发出“咔咔”的瘆人声音,并且还迸发出一堆堆蓝汪汪的火花。 张金钢不停地颤抖着,频率快得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眼珠朝上翻着,嘴里白沫不停地往外喷涌。 老者眼光咄咄,那神情仿佛比看到绝世美女光着屁股还要兴奋。, 整个过程持续了几秒种,他猛地又把开关抬起来了。 “这游戏才开始高潮,你可别早早地挂了。” 他意犹未尽地审视着张金钢。 张金钢不自主地“呻吟”了一声,一张嘴,冒出几缕热气。 谁也看不出来,他如今是否还有意识。 老者忽然笑了。 他走到木台前,伸手摸了摸张金钢的大腿。 “挺有意思,大腿的毛都被电得全是卷了。”他啧啧称奇。 张金钢“嗯”了一声,向上翻着的眼珠缓缓回到了中间的位置,不过,他却没有说话。 老者连连点头。 “了不起,了不起,这要是换成我,只怕早就屎尿一大堆,没准儿还见了阎王。”他说。 过了少顷,见到张金钢呼吸竟然恢复了正常,他似乎很吃惊,返身走到那台机器跟前,又把手搭在了开关上。 “看来你很享受,那咱们就再玩一次!”他“刷”的一下,拉下了开关。 于是,张金钢又成了热铁板上蹦跳的“活虾”。 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比较长,然而当开关被老者拉下来的时候,张金钢恢复得竟然比上次还快。 老者有点摸不着头脑。 “尼玛,这是怎么回事?”他嘀咕着,又回到木台前,用手捏着下巴,不停地转悠着,完全是一副迷茫的样子。 “真舒服!老瘪犊子,你敢不敢将电量调到最大?” 张金钢眸子血红,挑衅地说。 老者怒道:“有什么不敢,我就不信啦,玩不死你?” 说完,他转身朝着那台机器走去。 张金钢斜眼盯着他的背影,忽然露出一丝狞笑。 老者果然不负前言,他在惊怒之下,再也没心思玩下去,于是调整了一下机器上的旋钮,然后冷笑一声,狠命拉下开关。 眼瞅着电机上迸射出火蛇,闪电般沿着铁链窜动,一下子就钻进了张金钢的体内。 张金钢歇斯底里的大叫一声,身体在强大电流的冲击下,猛然间离开了木台,悬浮于空中,肚子上挺,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脚弓反张的姿态。 四条铁链在他的牵拉之下,也都“噶滋滋”发着声响。 显现出来的那种张力,好像随时都能够把铁链扯断。 老者大惊,张着嘴巴,好像已经忘记了手中还握着开关一般。 太精彩了! 他在心里不停地盘旋着这四个字。 然而,更让他感到“精彩”的还在后面。 就在他的注视下,张金钢胸前忽然闪现出一点光亮。 那个光亮随即便扩展开,而且很柔和,老者痴痴地看着,竟然并不觉得刺眼。 接着,他瞬间惊呆。 在他的视野中,最先的那点光亮如“涟漪”一般扩展开之后,从张金钢的胸前竟然又生出另一点光亮,依旧化为一圈“涟漪”,由小到大,追逐着前一个“涟漪”。 如此反复,光点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快,“涟漪”的密度也在相应增加,到了最后,老者就如同置身在水中,被一个又一个扩展过来的“涟漪”所波及。 地下室里原先的照明设备所发射出来的光辉,此时此刻他已经感觉不到,眼睛里面全都是那些亮亮的永不止歇的一层层光环。 他这一生可能见过很多奇怪的事情,亦或是很多美妙的事物,但今天所见,却是他生平最为震撼的一次。 尼玛,这是怎么回事? 他心里不停地重复着这个问题。 可是,没人能够给他最满意的答案,包括现在好像魔鬼附体一般即将挣脱桎梏悬空着的张金钢。 光点出现得越来越频繁,引发的亮度也越来越刺眼,而由它演变的涟漪速度同样也是越来越快,终于,从张金钢胸口的位置倏然迸射出一束光柱,一直冲撞上地下室的顶棚,旋即,光柱猛地散播开,地下室内通明一片。 老者耐不住受到的刺激,本能地闭上眼睛,并且用手遮在了前面。 随后,地下室内有人陡然暴喝一声,跟着就是金属断裂的声响,再往后则是老者反射性地睁开了眼睛。 他手搭“凉棚”,虚睁双目。 见到的一切,让他几疑似在梦中。 第203章 :来自虫洞中的小猎犬 地下室内的照明亮度已经恢复如初。 张金钢如同天神一般站在木台的另一侧,不仅变了身,而且身上还在“噼里啪啦”不断地闪动着电火花。 他的眼睛血红血红,看不出一丝的人性。 裸露在外面的两条大腿上,原先那些打卷的汗毛根根直立,并且还粗大了很多。 老者看到这里,忽然心中一寒,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在接近七十年的岁月里,他历经过乱世,亲临过很多厮杀,本来心志已经锻炼得坚如钢铁,但在这个时候,却有些怯懦了。 尤其是看到张金钢那种如同野兽般的眼神,以及残留在手腕上的半截铁链,老者顿时萌生出一种想要逃走的念头。 不过,他毕竟是经受过大场面的强人,逃走对于他来说,只能想想,却绝不会做。 深吸一口气,他镇定下来。 然而,他随后竟然又产生了困惑,因为他发现,张金钢此时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他的身上。 哦,这小子在看什么呢? 疑问在老者心里蹦跶着。 “汪汪汪!” 蓦地,在老者身后响起了狗吠声。 这几声太过突然,以至于像一连串的惊雷,直接轰鸣在老者的心头,让他肝胆震颤,倏然间冒了一身的冷汗。 老者清楚地记得,地下室内根本就没有狗,在他身后不远处只是一堵墙。 乍闻异状,老者猛地转身。 虽然今天发生在地下室内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诡异,但直到他转身之前,仍是能够灵魂守窍,然而,当他此刻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后,他的灵魂却几乎夺窍而出。 就在几米外的那堵墙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洞穴。 而且,这个洞穴还好像有着生命一般。 洞口不住地吞吐,洞壁不住地旋转。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洞穴深处有着一堆堆一丛丛的明艳光点,随着洞壁的旋转而时隐时现,最终呈现在人类感官之中的影像,竟是那么的迷幻,那么的富于吸引力。 正当老者如梦如痴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脚踝很疼。 他激凌凌打了个冷战,赶紧往下一看。 结果他愕然发现,旁边竟然有着一个查理王小猎犬。 本来这只小犬褐白相间,长长的耳朵耷拉着,样子十分可爱,但现在却是凶巴巴的,不仅紧紧咬着他的脚脖子,而且还发出野蛮的吼叫声。 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在疼痛驱使下,他瞬间扬起被咬的脚脖子,企图甩开那只查理王小猎犬。 岂知小猎犬的嘴巴很有力,身子尽管已经悬空,却怎么也不肯松口。 老者在恐惧中暴怒,他把腿和小猎犬放下之后,立即飞起另一只脚,想将小猎犬踹飞。 “轰!” 就在这时候,木台另一边的张金钢忽然怒了,只一拳,便将挡在面前的木台击个粉碎。 老者倏然回头。 漫空飞舞的碎木屑大大冲击了他的灵魂。 老者十分清楚那个台子是用坚硬的柞木制成的,极为坚硬,普通人敲上一拳,即便不骨折,也会疼得够呛。 然而,当它轮到在张金钢面前的时候,却像纸糊的一样,如此的不堪一击。 尼玛,臭小子怎会变得这么强? 这个念头在老者脑海中疾速闪过。 此时此刻,张金钢眼睛里虽然没有人性的存在,却燃烧着一团怒火,他踩着木屑,直奔着老者而来。 不知为何,那个小猎犬忽然松开了老者,并且知机地躲到了一边。 没了小猎犬的羁绊,老者似乎轻松了不少,尽管不知道在张金钢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并且也见识了他现在的力量,可老者并不太担心。 手下败将,即便增长了蛮力,那又能怎样,还不是一样的手到擒来。 老者信心满满。 眼见张金钢快到了跟前,老者便像以前一样,鬼魅一样的动了起来。 几乎是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他幻化出无数的身影,围着张金钢,打出那种数不清个数的类似动画片里“天马流星拳”的拳法。 不过,这一回却和以前大不一样。 在他的感觉中,张金钢肌肤似铁,而且还有着极强的反震力道,虽然他屡屡得手,但最终的结果却还不如没得手。 那种反震力道所造成的伤害,让他痛入心扉。 他不甘心,全然不顾自己的痛觉,继续击打,一门心思想像以前那样,把张金钢打倒在脚下。 忽然,他在全力施为中看到一个怪现象,张金钢竟把眼睛闭上了。 随之而来的,他的拳头十个有九个落了空。 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明白。 可是,环境却并不给他考虑的机会。 激战中,张金钢不仅能像预知未来一样,及时避开老者的正面击打,而且招式的变幻,也是越来越玄奥难测。 陡然,老者的肋下挨了张金钢重重一击。 张金钢的拳头形状很怪,中指关节屈曲外凸,其他手指依次内握,由此把整个拳面构成一个菱形。 这一拳顿时击碎了老者的肋骨。 老者疼得上不来气,身形滞缓,跟着,张金钢抓住破绽,大手凌空一抓,立刻将他的背后的衣服薅住了。 随着瘆人的一声嚎叫,张金钢单手将老者举到空中。 老者手脚齐动,却仰面朝天,使不上半分力道。 张金钢猛然吐气开声,把老者结结实实摔在了水泥地上。 老者的脑袋一片空白。 除了自己身上骨头碎裂的声音之外,他唯一能够听到的就是盘桓在耳边的那种“嗡嗡”的叫声。 “我嚓!” 张金钢此时早就把眼睛睁了开,暴戾的眼神,凶芒四射,他高高抬起大脚,猛然踩了下去。 一脚正中老者的肚子。 老者顿时屁滚尿流,张口喷出胃液。 张金钢打人打得兴起,竟然又抓起老者的两个脚脖子,抡起来之后,忽然大笑一声,松开了手。 老者刹那间飞出。 事情也是凑巧,他竟然朝着那个洞穴飞去。 张金钢本意并非如此,立刻去追。 然而,当老者不偏不倚地落入那个洞穴之后,洞孔竟然神秘消失。 张金钢站定在墙壁的前面,拍着自己的额头,怅然若失。 过了一小会儿,在他身边忽然响起了狗吠。 他如梦初醒,立刻望了过去。 只见那个查理王小猎犬正望着原先洞口闪现的地方,不停地叫着。 张金钢身上响起关节复位的声音,随后变回原形,他蹲下身子,将小猎犬抱了起来。 说来也怪,小猎犬好像和他很亲昵,一点都没有对之前老者的那副凶相。 张金钢血红的眸子逐渐变淡,兽性虽然没有了,但惊奇逐渐显现。 他发现,在小猎犬的脖子上,竟然还安着一个小东西。 于是,他把手伸了过去。 解下来之后,他仔细一看,禁不住愣了。 第204章 :诡异事件的猜想 从小猎犬脖子上解下来的东西是一部摄像机,上面写着岛国文字。 摄像机崭新,而且极为精巧,即使是在电视广告中,张金钢也从来没有看到过相同的款式,所以他确信这应是一台十分先进的机器。 他把小猎犬放到地上,然后将摄像机拿在手中,摆弄了几下,发现摄像机一直开着,于是按下回放摁钮。 经过倒带处理之后,摄像机自动从头播放。 首先出现在画面上的,是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年男人,说了一些岛国语言,随后画面开始闪动,显现出几个人的脚,以及那只查理王小猎犬,另外,旁边的录音设备里还同步传出一些人的说话声。 跟着,画面中出现了一台很大的机器,外形有点像现代医院中的核磁共振,只不过安着密闭仓。 机器的门被人打开,再往后则是片刻的黑暗,以及小猎犬略显惊恐的叫声。 在一阵机器的轰鸣过后,忽然间画面中流光溢彩纷呈,团团簇簇的繁星形成扭曲的漩涡,以着极快的速度闪过。 到了最后,画面陡然静止下来,在强烈刺眼的光亮下,出现了一个人的背影。 看到这里,张金钢已然认出那个背影的主人就是老者,禁不住生出一身冷汗,一颗心也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 对于这部摄像机所记录的事情,他似乎有所领悟。 哦,难道这个小狗是来自于另外一个时空? 他摸了一下脑袋,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一般,不过,当他看到掌中的摄像机,以及那只徘徊在脚下的小猎犬,知道当前所面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了。 我靠,没想到真有人研制出来了时空机器。 他若有所思。 不过,他随后就被另外一个问题困扰住了。 既然那边的人通过时空机器制造出了虫洞,可为什么没在别的地方开放,却偏偏出现在地下室里呢? 他实在搞不懂。 于是,他下意识地从胸前将那个小球球掏了出来。 这个用二百块钱买的小球球还有些微热,透过它表面那些被镂空的间隙,他发现,小球球内部有一个发着幽幽亮光的东西,不住地转动着。 难道是它在作祟? 他情不自禁的开始回忆。 其实,在老者第一次给他施加电刑的瞬间,他就感觉到悬挂在胸口前的小球球倏然震动起来,而且那一处的肌肤也开始发热。 可惜他当时正在承受着电流的冲击,根本没有心思深究这是为什么。 然而,就在几句话的时间内,小球球的热力竟然增强了,而且还将一些微弱的能量送入到他的体内。 这股能量似乎有着鲜活的生命力,不仅滋润了他体内被电流破坏的细胞,使其恢复生机,而且还在他的体内蓄积,并迅速和他丹田内原先动荡不息的气机纠缠胶着,最终二者紧密的融合在了一起。 这时候的他,非但感觉不到电流刺激的痛楚,相反的倒是觉得很舒服。 老者虽然没有看出这一点,但却抱着戏谑的变态心理,丧心病狂的给他施加了第二次电刑。 和此前一样,小球球又显现了神奇之处,只不过变得更加炙热,而且输送的能量也是越来越迅猛。 这让他如蒙甘霖。 他丹田之内的气机和能量的复合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增长,促使他浑身通泰,妙不可言。 他试图挣脱铁链。 丹田内的气机能量复合体立刻变得更加狂放不羁,在它的积极鼓动之下,他瞬间发出的力道,不知比以前强大了多少倍。 他真是欣喜若狂,感觉挣脱铁链极有希望。 可正当他即将如愿的时候,却出现了岔头,老者竟然神差鬼使地关闭了开关。 眼看还差那么一点点,就能重获自由,结果却功亏一篑,这让他内心之中充满了焦急和无奈。 他知道,只要老者再次启动开关,并且加大了电流,小球球必定会在剧烈的刺激之下,一下子就能输送够充足的能量,继而他也就能凭借巨大的力道,一举挣断铁链,恢复自由之身。 想法虽然有些冒险,但后来的结局却证明他是对的。 当老者耐受不住他言语上的刺激,疯狂的将电流调到最大,猛地第三次拉下开关的时候,小球球果然在巨大电流的刺激之下,呈现出了令人膛目结舌的变化。 …… 最终,它骤然发出光束,并且散播到整个的地下室。 就在这刹那之间,它输送到张金钢体内的能量一下子达到了顶峰。 他感到丹田之内的气机能量复合体在燃烧,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于是他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怒吼,猝然挣断了铁链。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他的计划之内,唯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不知什么原因,他在挣脱铁链的同时,竟然还不由自主的变了身。 事情虽然很蹊跷,但他那时根本无暇细想。 因为墙上的“虫洞”出现了。 …… 然而现在,所有的诡异事情以及所有的危险,全都成为了过去,他心情放松之余,不禁将所有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大胆的猜测了起来。 据他想来,自己之所以变了身,很可能是在气机能量复合体的作用下,激发了他的潜意识,于是才有了那样的后果。 至于时空隧道为什么开口于地下室,他经过一番思索,也有了比较符合逻辑的解释。 由于小球球在一瞬间释放出无比巨大的能量,以至于引发地下室的磁场发生变异,促使其骤然增强,所以才将很可能会在别处开放的虫洞瞬间吸引了过来,并且在墙壁上展现出了开口。 想通了这些之后,他不禁长出了一口气,眼光重新落到那只查理王小猎犬的身上,忽然间想起了那个老者的归属。 尼玛,事到如今,只知道老瘪犊子是个残留的汉奸,其余的一无所知,而现在这个老汉奸又进入了时空隧道,死了倒还好说,如果没死,那会到了什么地方呢,是在平行空间里,还是到了遥远的未来,亦或是永远的滞留在了虚空中? 他默默的想着。 第205章 :精神病 靠,我怎么连这些东西都忘了拔出来? 当张金钢找到了自己的裤子,并且打算穿上的时候,忽然触碰到手指甲,感觉疼痛难忍,结果一看,那些小竹钎子竟然还插在甲床里,不禁嗔怪自己心大得太不靠谱。 瞧着只露出点头的竹钎子,他皱了皱眉头,感觉真有点怯手。 不过,他随后忍着疼痛,还是先将深深插入左侧食指甲床下的那个小竹钎子拔了出来。 鲜血沁出,他毫不在乎。 他心知肚明,过一会儿,伤口就会自行止血。 然而,奇异的事情马上出现。 指甲下竹钎子几乎是一拔出来,鲜血便止住,伤口也随之愈合了。 尼玛,这是怎么回事? 他感到十分的震惊。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体质特殊,无论什么样的伤口,只要给他相应的时间,都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愈合,但他从来也没想到,此时此刻,伤口的愈合速度竟然这般快捷,简直就是难以想象。 由于感觉不是很真实,他又依次拔出了其余的竹钎子。 结果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哇哦!我可真是神啦! 他的心情十分雀跃,撩起衣服,查看自己被烙铁烫伤的部位,只见胸前光溜溜一片,毫无外伤的痕迹。 哈! 他大笑。 高兴了好一阵儿之后,他猛然听到小猎犬的叫声,禁不住收敛了狂欢的心态,迅速将裤子穿好,然后走到小猎犬跟前。 他一把将它抱了起来,用手轻轻抚摸它身上的毛。 小猎犬似乎跟他非常投缘,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下之后,忽然伸出长长的舌头,在他的脸上添了几下。 又痒又舒服的感觉,立刻愉悦了他的心境。 “呵呵呵,小家伙,不管你来自哪里,恐怕都回不去了,不过不要紧,日后有我陪着你就行啦!” 他拍了拍小猎犬的脑瓜顶,笑吟吟地说。 小猎犬十分通人气儿,在他说完之后,竟然冲着他叫了两声,那情形好像已经同意了一般。 他又和它交流了几句,而后把放到旁边的小摄像机揣在兜里,眼光落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处。 按着老瘪犊子的说法,这个地方应该是岛国鬼子留下来的,不知道它上面会是什么情况? 想到这里,他抱着小猎犬走了过去。 不经意间,他忽然看到了那个轮椅,紧跟着发现轮椅旁边的地上,摆放着他原先被老者扒下来的那些衣服。 于是,他赶紧捡了起来,在里面摸索一番,终于放下了心。 无论是笔记本也好,还是针灸盒子,全都一样不少。 他换上了自己原先那套衣服,又搁置好了摄像机,这才抱着小猎狗进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结果他到了地面才知道,原来地下室就在基础部旁边的农机厂院内,它的上面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难怪老瘪犊子来去无踪,而且还能阴魂不散,原来他就寄居在我的旁边! 张金钢怔立有顷,方才收拾情怀,从农机厂里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他原打算回基础部,可又一转念,心里实在惦记着岳霆打听信息的结果,索性打消之前的想法,朝着岳霆的住宅小区赶了去。 来到大街上,他又有点后悔了。 他衣服埋汰不堪,而且还破了好几道口子,再加上怀里又抱着一只狗,这等怪样子,在不知不觉中,已是惹来很多人的主意。 尼玛,大家一定把我当成精神病了! 他不好意思地合计着。 “嘀嘀嘀!” 忽然,他旁边的快车道上传过来汽车的喇叭声。 举目一瞧,却是一辆小红旗轿车。 他疑惑地看着。 轿车缓慢而行,随着车窗摇下,露出耿欣的脸庞。 “喂,张金钢,赶紧上车!” 耿欣似乎很吃惊,也很欢喜,朝着他说道。 张金钢犹豫了一下,感觉有点不太合适。 “别婆婆妈妈的,上车,我有话跟你说。”耿欣有点着急了,催促他。 张金钢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这身衣裳,便不再犹豫,当轿车在他旁边缓缓停下之后,他打开了后车门,钻了进去。 一上车,他不禁愣住了。 原来后座上还有一个人,年纪似乎比他大了几岁,长得有点像耿欣,虽然也戴了一副眼镜,但在斯文中却是霸气外露。 “嗨,我叫耿希夷!” 年轻人非常有礼貌,微笑之中,朝着张金钢伸出了手。 张金钢赶紧腾出一只手来,和他握了握。 “希夷打算去附属医院,看望一下裘大少,正赶上我也要去院里,所以就一并带着了。”耿欣瞅着后视镜说道。 张金钢点了点头,说:“裘大少跟我说过,贵公子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 “哎,别那么公子长公子短的称呼我,感觉好别扭,咱们年龄差不多,你叫我希夷就行啦!” 耿希夷皱着眉头,说得很认真。 张金钢笑笑,没说别的。 “我听说你在医院被人劫持走了,本来想早点过去,可被一个重要的会议给耽误了,这不,刚开完,我就立刻往院里赶,没想到竟然在半道上撞见了你,现在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耿欣关心地问。 张金钢眨了眨眼睛,叹道:“说出来都没人相信,这几天我被一个老疯子缠上了,今天也是他劫持的我,可不知为什么,他把我弄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又把我放了,而且还送我一只狗抚养,唉,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耿欣回了次头,疑惑的看他一眼,便又转了回去。 “看来你是不想说,那就算了,反正你能好好地回来就行啦,哦,对了,你现在想去哪里,是回医院吗?”耿欣又问。 一旁的耿希夷只是默默倾听,不过眉宇间却是露着思索的神情。 “我有点私事,想去找岳霆主任,咱们跟本就不是一道,所以您还是在前面的道口停一下,我在那块儿下车就行。”张金钢回答说。 耿欣笑了:“既然你平安没事,那我也就不用着急赶回院里了。嗯,这样吧,我知道老岳住在哪里,干脆直接开车把你送过去吧!” “那是最好了,我这身打扮太新潮,走到街上,大家不用看别的了。”张金钢实话实说。 耿欣默然而笑。 耿希夷却忽然问道:“我听人说,你今天刚被解剖老师活活剥了皮,可现在看来,你简直就是一个生龙活虎,怎么连一点受伤的迹象也找不到啊?” 张金钢叹道:“剥皮那件事确实发生了,不过,伤口现在已经好啦。” 耿希夷疑惑地上下审视他:“怎么可能呐,你可不可以让我看看原先伤口所在的位置?” 张金钢很大方地撩起裤管:“看吧,你要是还能找到痕迹,我就让你再砍一刀!” “这是什么逻辑?”耿希夷笑了。 不过,他的笑容旋即便在脸上僵结。 第206章 :青衣妖孽的前身 “我不是曾经告诉过你吗,这小子身上有着非常神奇的地方,早在两年之前,你的叔叔就已经领教过了。” 耿欣摇了摇头,神态大不以为然。 张金钢恍如没事一般,淡淡地笑了笑,随手放下了裤管。 耿希夷目射奇光,深深凝视着张金钢。 “听说你也在搏击大赛上报了名?”他忽然问。 张金钢“嗯”了一声。 “希望届时能够和你切磋一下”。他随后说。 耿希夷耸了耸宽厚的肩膀,笑道:“我也有同样的心思,不过,参赛的高手众多,咱们想要达成心愿,还需要共同努力才行。” 张金钢默然。 他自然明白耿希夷话中的意思。 高手众多,每一场对决都会有人出局,如果他只会三脚猫的功夫,可能早早就被淘汰掉了,又怎会和人家耿希夷碰上。 靠,咱们走着瞧! 心里虽然感到耿希夷暗怀傲气,但碍着耿欣的面子,他权当毫不知情,低着头,默默抚摸着怀里的小猎犬。 耿欣开车既稳又快,没过多长时间,就到了岳霆的住宅楼下面。 辞别耿家父子之后,张金钢直接上楼,结果发现房门竟然锁着,不禁大感失望,正要下楼,却听脚步声响。 岳霆急匆匆走了上来。 “哦,幸好你还没走。”他说。 张金钢听话音有点糊涂,不过,随后一想便明白了。 “您在街上碰到耿欣了吧?”他问。 岳霆点了点头:“所以才知道你来了,我深怕咱们错开,便着急忙慌跑了回来。” 打开了房门,二人进到里面。 “你怎变得如此邋遢啊?”岳霆奇道。 张金钢猜他还不知道今天的事情,于是叹了一口气,简单扼要的把经历的事情说了一遍。 岳霆听完,禁不住额头冒出了冷汗。 “这件事情也太诡异了,不过,幸亏那老者进入到了时空隧道,假如他逃走了,说不定还会闹出多大的事情呢?” 岳霆一把将小狗抱过去,一边仔细的瞧看,一边叹道。 “您已经探听明白了吗?” 张金钢知道他对这只不知从哪个世界过来的小猎犬充满好奇,默然等了一小会儿,才问。 岳霆将小猎犬放到地上。 他不答反问:“那个老者自始至终都没有吐露自己是谁吗?” “没有,不过,我猜他是一个苟且活着的老汉奸!”张金钢颇有信心地回答。 岳霆却摇了摇头,说道:“确切的说,他还不算。” “哦,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虽然年纪不算太大,但遇到过很多奇人,对于一些江湖秘闻也知道不少。就拿你所遇见的这个老者来说,我便曾经听火头僧提起过,此人生在满洲,名叫那十八,本是江湖中臭名昭著的青衣军团大统领,数十年前,便已名动江湖,你此前被他缠上,不被打个稀里哗啦才怪。” “青衣军团,这是个什么组织啊?” 张金钢心里充满了好奇,眼睛瞪得大大的,开始追问。 岳霆没有回答,而是走进一个卧室,搬出一把椅子,隔着茶几,放到藤椅的对面,接着,他又沏了一壶茶,分别给自己和张金钢倒上,这才缓缓道来。 据他从火头僧那里得到的资料,青衣军团由前清末代皇帝最厉害的侍卫总管白君恩所建,目的是为了保证主子的安全,可十四年后满洲国解散,白君恩便带着手下人窜入江湖,成为了一支极为恐怖的组织。 白君恩手下原本有两个极为厉害的养子,分别担任青衣军团的统领,老大战死之后,剩下的老二就是那十八,直接升任为大统领。 青衣军团虽然在岛国鬼子辅助伪满政权的时候建立,但事实上白君恩对岛国鬼子很仇视。 当年岛国鬼子投降,满洲政权解散,末代皇帝逊位,白君恩便带着青衣军团余孽,对没有及时逃走的岛国权贵及平民予以最凶残地追杀,据说为此死掉的不下五百人,由此可见,他对岛国民众是何等的憎恨。 不过,此举比起被他杀掉的华夏民众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岛国鬼子虽然战败投降,但华夏大地并没有因此而太平,紧接着的则是连续数年的内战。 就在这场战争中,青衣军团乘机崛起,推举前清皇族另一个后人登基,打着恢复帝制的口号,浑水摸鱼,企图重塑前清版图。 然而,由于他们是逆天而行,最终还是被已经觉醒的华夏人民打压了下去,从那以后,青衣军团又在人们视线中消失。 尽管青衣军团此次的出现,仿佛昙花一现,但他们对华夏子民造成的杀戮却是触目惊心。 正因如此,后来初掌华夏的孔老爷子才将青衣军团列为最邪恶的组织之一,勒令新成立的华夏国政府对他们进行不定时地清剿追杀。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在随后的数十年中,白君恩所带领的青衣军团竟然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在江湖中露过面。 到了最近这些年,人们甚至已经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当张金钢上一次离开嵩山之后,火头僧从小妞口中得知逃走的长发妖孽的装扮后,便对青衣军团的复燃产生了怀疑。 而岳霆这一次入山,描述了那老者的样貌后,火头僧当即直言,老者就是青衣军团的大统领那十八。 另外,火头僧还让岳霆传话,若是见到了张金钢,便让他来一趟嵩山,火头僧有事情要和他说。 岳霆本想先问一下内幕,结果却被火头僧拒绝。 直到现在,岳霆亲口转达火头僧的信息时,心里仍然疑惑满满,不明白火头僧为何连他也要瞒着。 张金钢听闻这些事情,心中也在寻思,火头僧到底要和自己说什么? 然而,他猜了好一会儿,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最终决定,在近期内定要抽出时间,去见一见火头僧。 主意已定,他非常认真地跟岳霆说,关于遭遇那十八的事情,让岳霆一定要守口如瓶,以免被新闻媒体知道后,惹来无尽的麻烦。 岳霆知道他对新闻媒体的报导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当下满口答应。 张金钢辞别岳霆,心中还记挂着给邵院士扎针灸的事情,于是抱着小猎狗,又朝着附属医院走去。 第207章 :自豪的感觉 当张金钢到达附属医院的时候,医生们已经开始交班了,张金钢老远便看到刘湘带着人在查房,为了不打搅人家,他独自来到了邵院士的病房前。 他本来估摸着应该能见到秦教授,没想到却扑了空。 隔着玻璃,他只看到邵院士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病房之内再也没有别人。 他知道病房里是不能把狗带进去的,于是就将查理王小猎犬放到病房外面的长椅上,安抚它别走开,随后洗了手,进入到了病房之内。 此时的邵院士虽然嘴里的管子已经拔了,但仍是闭着眼睛,貌似已经睡去。 由于没有秦教授等相关老师在场,张金钢不方便医治,索性坐在床边,把针灸盒子拿出来搁到床头柜上,静静地等着。 “靠,你来啦!” 忽然,邵院士竟然睁开了眼睛,而且还说了句话,尽管吐字不是太清晰,但张金钢还是听得很明白。 他吓了一跳,好悬没从座位上蹦起来。 “您可以说话啦?”他有些紧张地问。 邵院士的身子扭动着,放在棉被外面的胳膊也忽然动了起来,不过速度却是很慢,看得出来,他的肌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尼玛,还在那瞪着眼睛干嘛,没看到老子想坐起来吗,赶紧过来帮忙啊,真是一个看不出火候的小崽子!” 邵院士不仅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且还怒目圆睁,责骂起张金钢来。 张金钢目瞪口呆,脑子一片空白。 不过,随后他就猴急一般的站了起来,忙不迭地按着邵院士的吩咐,先把床头摇高,然后帮助邵院士坐起来,并且靠在上面。 忙活完了,邵院士喘着气,直到心电监护仪上的呼吸频率和心率指标都恢复了平稳,他才眼睛亮亮的说道:“自从我醒了之后,就老听秦教授他们叨咕,说是一个叫做张金钢的年轻学生救了我的命,于是我就合计,这个小兔崽子长的什么样呢?结果一看,哦,还真人模狗样的,本来上一次就想跟你说点话,可他奶奶的……” 说到这里,他似乎气脉不够用,于是停了下来,眼睛瞥了下旁边的氧气管子,张金钢立刻会意,赶紧给他接上了氧气。 他吸了几口,又眨了眨眼睛,张金钢连忙又把氧气塞从他鼻子里拿出来,放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小兔崽子真机灵,我喜欢!” 邵院士眉开眼笑,赞了一句。 跟着他又道:“上一次啊,我这张嘴就是不好使,干着急用不上劲,不过,等你扎完了针灸,我便可以缓慢说话了,小兔崽子,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高兴吗?呵呵呵,我这个人从来不说那些感谢的话,但会放在心里面,等我过些日子身体痊愈了,就会回去,你若是有时间到蓟京来,千万别忘了找我,无论什么事情,只要跟我说了,我一定会尽全力满足。” 他又有些喘,张金钢立刻就将氧气塞放到他的鼻子里。 猛吸了几口,他竟然舒服地闭上眼,并且还呻吟了一声。 看着面前的邵院士,张金钢心情非常好。 无论做什么都好,一旦成果显著,当事人都会有一种自豪的感觉,他现在就是这样,尽管经历了很多周折,但自己所救治的病人,眼见着恢复神速,当真比奖赏他一百万块钱还要愉悦。 另外,通过邵院士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张金钢已经有点喜欢上他这个人了。 倒不是贪图邵院士的许诺,而是在他的言行中,让张金钢感觉到他身上藏着的那份直率和真性情。 若在别人说了同样的话,张金钢一定会认为是客气,但此时却是不同,他立刻就笑着点头,说道:“您放心,届时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邵院士眼睛里闪动着欣赏,呵呵发笑。 “哦,你们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忽然,门口闪现出秦教授的身影。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来,后面跟着刘湘。 邵院士眼睛一翻:“嚓,站一边去,非得告诉你们吗?” 固执的秦教授竟然一反秉性,不仅不生气,相反的还笑脸相陪:“说的是,说的是,用不着告诉我们,用不着告诉我们。” 刘湘则恍如未闻,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闲谈几句,张金钢便给邵院士做了恢复性针灸治疗,干完活之后,就在他收拾东西的时候,秦教授忽然低声问:“我听说,你今天不仅被剥了皮,而且还被人劫持走了,这是不是真的啊?” “尼玛,谁这么大胆,敢劫持我的主治医生,快告诉我,我一定找人将他抓起来,然后拆了他的骨头。” 秦教授的声音虽小,却被邵院士听见,他立刻勃然大怒。 张金钢瞅着他,笑着摇了摇头。 秦教授满脸狐疑。 张金钢不愿意扯这些事,拿起针灸盒子,装作很着急的样子,留下几句让邵院士养病的话,便出了病房。 “嚓,这小兔崽子一定以为我在胡诌!”邵院士瞅着张金钢的背影,表情很不满。 秦教授在他床边坐下,叹道:“他还不知道你的能量,当然不会那么在意,再说,这小子霸气十足,是一个喜欢自己扛事的男子汉,所以,你就别跟着瞎操心啦,除非将来有一天,他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那时你再显能耐也不迟。” 刘湘面露惊疑神色,静静地听着。 张金钢到了病房外面,发现自己的小猎犬竟然没了,禁不住着了急,立刻沿着走廊匆匆找了起来。 “汪汪!” 蓦地,他听到了小猎犬的叫声。 于是他循着声音,飞也似的掠过走廊的拐角,结果一看,禁不住一怔。 原来,查理王小猎犬就在裘大少的病房外面,而且还抱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道奇明?” 望着坐在长椅上的那个人,张金钢心里翻腾开了。 他心里很清楚,既然道奇明在病房外面,那么水柔很可能就在病房之内,俩人这样联袂出现,裘大少就算再傻,也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尼玛,水柔也太不讲究了,你来就来了,干什么还非得刺激裘大少一下,你这不是摆明不想让他活了吗? 他心里涌动着怒火,皱着眉头,慢慢走了过去。 第208章 :心都碎了 小猎犬看到了张金钢,立刻从道奇明怀里蹿了出来,撒着欢地来到了他的脚下,而且还扬起前爪,不住地扑捉他的裤腿。 张金钢弯腰将它抱起来,一边抚摸它的毛,一边感叹。 有时候狗真的比人还懂感情,富贵也好,贫贱也罢,只要你对它好,无论你长得美丑,资质如何,它都会始终如一的奉你为主人,跟你保持着最为忠贞的情谊。 “没想到这只狗的主人竟是你?” 道奇明已经从长椅上站了起来,礼貌地笑笑之后,很严肃地说。 张金钢点了点头,感觉他话里好像有话。 “对于这一点,道奇君还有什么疑问吗?”他含笑反问。 道奇明上前一步,看着小猎犬,眼露奇光:“说实话,我确实感到惊奇。” “为何?” “因为这只查理王小猎犬是独一无二的。” 眼见着道奇明说得这么认真,张金钢不免好笑。 “理由?”他问。 道奇明伸手,摸了摸小猎犬背毛,说道:“这个犬种虽然源自于大不列颠,但因它高贵聪明,性情友善,所以在我的祖国也同样很受欢迎,不瞒你说,我父亲就十分喜欢查理王小猎犬。” “哦?” “不过,我父亲所驯养的小猎犬和你这只比起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无论毛发的色泽,还是身材比例,都是我和父亲从来也没见到过的,可以说,我们一直希望能够改进小猎犬的体貌特征,全都体现在了你怀中的这只小猎犬身上,如果你感觉不为难,可不可以告诉我,在哪还能买到同样的小猎犬?” 张金钢这下全明白了,于是叹道:“道奇君难道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吗?这只小猎犬既然独一无二,又如何能够买得到另一只啊!” 道奇明顿时露出尴尬的神色。 “哦,虽然买不到,但你可以帮我暂时照顾它一下!” 张金钢心情多少好了一点,说完之后,发现道奇明并无反对的意思,就直接将小猎犬递给了他,然后推开病房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哦,金钢来啦,呵呵呵,我们刚才正说你呢。” 裘大少高坐床头,精神头十足,一看见张金钢,便乐得合不拢嘴。 张金钢发现,病房里除了水柔之外,耿希夷竟然也在。 “我可不是故意赖着不走,而是在你之前没多久,我才到的,那时候水柔已经陪着大少了。”耿希夷耸了耸肩膀,解释。 水柔此时正在剥橘子,瞧见了张金钢,面色有点古怪,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 张金钢走了过去,裘大少忽然捏住鼻子,问道:“你怎这么臭,掉粪坑里了吗?” 一听这话,张金钢立刻就意识到了,直到现在,裘大少都不知道今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当下他看了看耿希夷和水柔,然后笑道:“我孤家寡人一个,又不懂得照顾自己,所以卫生方面难免不尽人意,如果你觉得味儿难闻,我可以立马就走。” 裘大少赶紧松开鼻子,连说是开玩笑。 “你们刚才说我啥呢?”张金钢自己拉了把椅子,稍微坐得远了点,问。 水柔把剥完的橘子递给裘大少。 裘大少欢喜得眼泪都快要流了出来,不过,他还是朝着张金钢答道:“希夷知道你也参赛,便想多了解一些和你有关的事情,于是,我就把在图书馆里水柔挨骂的事情说了出来,结果被她痛打一顿,幸亏你及时进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闭嘴,给你个橘子还塞不住你嘴!”水柔更加不好意思,眉毛竖起来,恶狠狠地说道。 裘大少倒也听话,立刻僵化。 张金钢不禁莞尔。 耿希夷却见怪不怪,连连点头,很不以为然。 “喔,我在这呆了几乎一下午,也该回去了,你俩继续陪他聊吧!” 水柔说得出做得到,拿起包,转身就走。 裘大少立刻从僵化状态中“苏醒”,那表情简直是一万个舍不得。 然而,令张金钢感到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出言挽留,只说了一声回见,便放她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传来说话声,随即水柔又把门打开,朝着张金钢笑逐颜开地问道:“你的小狗真可爱,能不能让我带回去玩几天?” 张金钢立刻就想拒绝,谁知裘大少却抢先点了头,连说可以。 由于不忍心让裘大少难堪,张金钢只好默许。 水柔欢呼一声,关上了房门。 听到脚步声远去,裘大少虽然显得恋恋不舍,但仍是和张金钢、耿希夷有说有笑,不过,片刻之后,耿希夷说自己有事,也离开了病房。 他这一消失,病房内忽然陷入到了沉寂之中。 “你怎么不说话了?”张金钢问。 裘大少耷拉着脑袋,叹道:“说什么啊,心都碎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哦?” “虽然她一直没把道奇明喊进来,但我知道他就在外面,如此双宿双栖,我看我注定要没戏了。” 裘大少的嗓子里喷出来的全是无奈。 “原来你早就知道他俩好上啦?”张金钢奇道。 裘大少苦涩一笑:“在大一的时候,我和道奇明就是情敌,一直到了大二,还没有分出胜负,不过,瞧着现在的形势,他确实占了上风。” 张金钢默然。 他对这种事情虽然不太明白,但事实摆在眼前,自然也能看出个一二,不过,由于自己没有过相同的经历,所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裘大少,只好不说话。 沉默在继续。 “哦,你老爸去哪儿了?”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张金钢终于耐不住这种压迫感,率先打破了沉寂。 裘大少道:“钢都城那边,我二叔一个劲儿的想篡位,逼得老爸没办法,只好先回去处理一下。” 张金钢叹道:“我真是想不明白,同胞兄弟,怎么能因为金钱权利,全然不顾了呢?” 说罢,他连连摇头。 裘大少忽然冷笑道:“那是你太善良,而且功利心不重,所以才会很不以为然,但是我告诉你,越是像你这样的人,可能越是会吃亏,所谓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这世上最为可怕的就是人心,就是人心啊!” 第209章 :女人的直觉 张金钢回到了基础部,寝室里的兄弟和他一见面,全都惊诧的不得了。 “小八,你不是被人劫持走了吗,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高大强上前一步,左看右看,表情很激动。 张金钢笑了笑,说:“哪有谁劫持我,那个戴墨镜的老头是我的一个熟人,他想带着我到病房楼外面换换空气,看你睡觉,就没好意思叫你。我当时做着轮椅,跟他逛荡了好长时间,他才把我送了回去,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害得大家全都担惊受怕的,说起来真是不好意思。” 大家全都将信将疑。 不过,看到张金钢虽然满身破烂,又脏又臭,但总算还完整,大家也就放下了心。 张金刚知道多说无益,于是,趁着离熄灯还有一段时间,赶紧拿着洗具用品去了水房,好好的把自己清洗一下之后,才回到寝室,跟着,又向同寝的兄弟要了点零食,安慰了一下瘪瘪的肚子,便钻进被窝,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段日子,他一直也没有好好睡过,真的有些困倦,所以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直到第二天醒来,他竟然连个梦也没有做。 “哦,今天是周六,大家都有什么安排没有?” 牛亨从水房洗簌回来,乐颠颠地问大家。 高大强也是刚从被窝爬起来,满脸不情愿的叹道:“我答应媳妇去逛街,估计又得整整一天,尼玛,跑腿挨累暂且不说,还得不断地往外掏银子,一想起来,我就脑袋多大,所以我郑重奉劝你们这些小毛孩子,趁着年轻,干什么都行,就是别跟女人参合到一起,太累,而且太呕心。” “我去,现在你喊累了,可是你痛快的时候告诉谁了,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有种你和王崑分开,看看到时候,谁哭眼抹泪的?”牛亨很不以为然。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张金钢则抿着嘴儿笑,并不跟着参合。 热闹了一早晨,大家各忙各的去了,张金钢吃完了早餐,心里惦记着自己的小狗,于是前往水柔的宿舍。 以前他并没有来过,经过打听,知道了地方,等到了她的宿舍门前,还没等敲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笑声,禁不住感到很好奇。 于是,他凝神听了一会儿。 只听里面有人笑道:“你昨晚把它搂得那么紧,它没像个孩子似的跟你要奶喝吗?” “嗯,它是有点那意思,可我没奶水啊,不如你来喂它好了。” 听声音,张金钢确定后面说话的这个女孩应该就是水柔,禁不住心里有点怪怪的感觉。 还没等他把耳朵撤回来,就听先前说话的那个女孩怪笑道:“你没奶水谁信啊,那么大的一对儿胸器,比有了宝宝的女人都丰满,一定是在故意推辞,好吧,姐妹们,既然她这样吝啬,咱们就帮小猎犬一把,把她睡衣脱了,看看是真没奶水还是假没奶水。” “你们敢……” 寝室里顿时乱了套,嘻嘻哈哈响成一片。 张金钢老脸有点发热,感觉这个时候进去有点不太合适,便转身走了。 从水柔的宿舍楼出来,他本想回寝室,拿些教材到教学楼那边补一补落下的课程,然而,当他还没到自己的宿舍楼的时候,离着挺远便看到又有一些老头老太太聚集在楼门前,当下赶紧停住了脚步。 高老师这也没给我办事啊,明明说好让保卫处的人过来,将这些老人弄走,怎么又来了? 他心里嘀咕着,忙着躲开。 “嗨,张金钢!” 忽然,他听到有人喊自己,不禁吓得一哆嗦。 可一循声望去,发现竟然是小魔女,便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小魔女是从他宿舍楼的方向过来的,见他如此,多半也知道是为了什么,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走到近前,叹道:“这就是名人的负担,你也不要太在意,只要几天不朝面,那些老人自然知难而退,不会再来骚扰你的。” “哦,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张金钢向她使了个眼色,二人急匆匆朝着基础部的大门而来,并且边走边谈。 小魔女看上去气色不错,嫩脸匀红,很有精神头。 “我早晨来的时候,你刚刚从寝室里离开,本来我想回酒吧,可是见到宿舍楼前聚积着那么多的老人,心里感觉很好奇,结果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又是冲着你来的,于是我就呆了一会儿,没想到竟然远远看到你回来了,我便悄悄迎了过来。呵呵呵。”她笑着说。 “你不在酒吧侍候病号,为何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张金钢随口问道。 小魔女似乎听着这话有点不得劲儿,便嗔了他一眼:“常大哥现在已经能下地遛达了,我为何还要像哄小孩儿似的整天陪着他啊,难道我就不能有点放松时间吗?” 张金钢听了这话,不仅对她的嗔怪毫不生气,相反的倒是有一点欢喜的感觉。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问道:“听你这么说,常晓天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嗯,他体质本来就好,再加上巧巧对他照顾得很周到,恢复起来自然不错。”她微笑着答道。 张金钢心中一动:“我听你话里的意思有点怪怪的,难道巧巧对他……” “算你聪明!” 小魔女横了他一眼,随即叹道:“我早就注意到了,巧巧对常晓天有点意思,所以我就建议她辞了原先的工作,到我的酒吧帮忙,这样一来,就给他俩创造了很多接触的机会,呵呵呵,本来我也只是想撮合一下,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了起色。” “哦?” 张金钢感觉有点意外,沉吟了一下,才道:“那在你看来,常晓天对金巧巧有没有意思啊?” “这我倒是还没摸得太准,因为常大哥这个人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里面,很难通过外表来度量他在想什么,不过,我相信只要日子长了,他一定会对巧巧生出情愫的。”小魔女回答。 张金钢看她很有自信的样子,便故意试探着问:“这是人家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凭什么如此肯定?” “女人的直觉。”她脱口答道。 “既然你直觉这么准,那我问问,你知道常晓天对你是什么感觉吗?” 张金钢问。 第210章 :元凶 小魔女一愣,奇道:“还能是什么感觉,他不就是把我当做了亲人吗?” “亲人也分好多种,例如姐妹以及女友一类的,都可以说是亲人,但里面的含义可就不同了。”张金钢放缓了脚步,神色有些不自然,盯着她说。 小魔女审视他,忽然笑了。 张金钢不明所以:“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小魔女瞥了他一眼,就是抿嘴儿乐。 张金钢停下脚步,皱着眉问:“你笑得好有故事,赶紧说,到底想到了什么,否则我不会让你消停的。” 小魔女看看周围,见到没有什么人,便收起笑容,凝望着张金钢,叹道:“我笑是因为我心里高兴……” 说道这里,她的脸蛋儿红了,迟疑着不肯说下去。 张金钢有些着急:“你怎么吞吞吐吐的,难道是拿我当外人,有什么话不方便说吗?” 小魔女终于鼓起勇气,扬起脸,目光很温柔,说:“虽然你没有直说,但意思我已经听明白了,你是担心常晓天对我有某种企图,所以才这么紧张……嗯,暂且不管他是不是那样想的,单是你有这种念头,我就很高兴了。” 张金钢本来正俯瞰着她的脸庞,听完之后,禁不住心里怦怦直跳,赶紧别过脸去。 小魔女心思细腻,捉住了他的表情变化,心里更增添一种踏实的感觉。 “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我身上来了,咱们现在聊的可是常晓天,并不是我。”张金钢低声嘟囔。 小魔女娇柔地收回目光,笑道:“那好,咱们就说说常大哥。其实,有件事情我还没有告诉你。知道吗,我现在已经认他做了义兄。” “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张金钢显得非常诧异。 小魔女叹道:“就在我们入住龙凤会馆之后,他忽然提出来的,当时我也很惊讶,不过,当他说明了缘由,我才体会到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是便答应了他。” 随后小魔女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常晓天有一个妹妹,比他小八岁,自从常晓天父母相继离世之后,妹妹便由他照顾,俩人可谓是相依如命,然而,他的妹妹后来竟然被人杀了,而且还把首级寄给了他,为了这件事情,他几乎疯掉。 为了找到凶手,他几乎跑遍了大江南北,但一直也没有查明元凶。 不过,他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就在他妹妹死之前,曾有人雇他去干一桩买卖,结果去后才知,要杀的人竟然是一位部长,而且已经另有杀手捷足先登。 眼见着那个杀手抢了自己的生意,而且还没有离开现场,他出于一时意气,便故意弄响了警报。 那个杀手虽然最终逃脱,却也遭遇了很大的麻烦。 这事一结束,他便想跟雇主理论,然而雇主没见到,他的妹妹却被杀掉了。 事后他一想起来,就怀疑妹妹的死一定和雇主有关联,但又拿不出证据,所以,这件事情一直让他感觉很郁闷。 几年之后,出于偶然,他意外在魔幻酒吧看到了小魔女,竟然以为是他的亲妹子死而复生,思念心切,所以也就一直不想离开中州。 转眼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就在潜移默化中,他竟然渐渐地真就把小魔女当成了妹子。 终于,在前些日子那个特定的事件中,他向小魔女表达了心思,小魔女也是出于感激,便答应了他,从而有了现如今的这对结义兄妹。 张金钢边走边听,等到出了基础部大门的时候,他心里已然充满了愧疚和同情。 他没想到,常晓天身上还背负着这样一段深仇,而且也更没想到常晓天对待小魔女竟然是这样的一种感情。 相比之下,他在误会中,竟然还自以为是地将常晓天扣在了男女私情的帽子之下,确实显得心胸狭隘了些。 “走,我和你一起回酒吧,看看常晓天。” 误会澄清,他心中冲动,很想亲自跟常晓天说点什么。 小魔女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禁不住微微一笑:“我看还是改天吧,今天难得你有空,不如陪我溜达溜达?” 张金钢其实也有点后悔,感觉自己像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孩子,便赶紧点了点头,说道:“完全可以,不过,你得先陪我去一趟医院,那里还有病人在等着我。” “呵呵呵,又是去给那位邵院士扎针灸吧!”她妩媚一笑。 张金钢一呆:“你怎知道?” “昨天你又上新闻了。” 小魔女笑得很神秘,看到张金钢挺茫然,便解释道:“中州卫视昨天晚上报导了一则新闻,说你们基础部的保卫处和前去找你治病的那些老人发生了冲突,其中一个老头还触发了心脏病。而在这则新闻过后,又链接了你救治邵院士的一些情况,所以我才知道得这么清楚,也正因如此,我今早看到宿舍楼下那些老人之后,才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没有立刻离开。” 张金钢脸一红,叹道:“怪不得今天又来了不少老人,我一开始还怪罪辅导员高瑜老师不办事,根本没想到这些老人家竟然这么执着,唉,看来我实在不行就得搬家喽。” “行啊,我酒吧还有地方,不行的话你就搬来。”小魔女妙目中异彩涟涟。 张金钢想也没想,脱口道:“你是不是也看上了我的针灸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才让我过去的啊?” 小魔女顿时脸如霞染,啐道:“鬼才稀罕呢。” 看到她这副模样,张金钢脑子一闪,忽然想起当年给她治疗痛经时候的情景。 也许是出于男性的反应,他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到了她丰满而挺翘的美臀上。 “看什么呢?” 小魔女赶紧转了个身,不让他看了。 张金钢收摄心神,一本正经地说道:“刚才搬家的事情以后再说,咱们赶紧到医院去,早点把事情做完,然后多挤出点时间,陪你逛街。” 小魔女笑意盈盈。 她并没有再说什么,主动伸出一只胳膊,叫住了一辆过往的出租车。 张金钢会心一笑,打开车门,比较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小魔女顺从地钻入车内。 张金钢随后也坐到了后排,就在那种既熟悉又感觉陌生的女孩体香中,他偕同着小魔女到了附属医院。 俩人下了车,直奔重症监护病房而来。 可是,刚到走廊里,张金钢和小魔女便全愣住了。 第211章 :离别 重症监护病区之内,几乎是遍布走廊,全都是清一色荷枪实弹的特战兵,一个个神色严肃,把整个走廊渲染的极为庄重,颇有一种戒备森严的味道。 张金钢赶紧带着小魔女靠边站,尽管如此,还是引起一个特战兵军官的注意。 那人挎着冲锋枪,急速走过来问:“干什么的?” 张金钢心里一片狐疑,也不隐瞒,说明了来意。 特战兵军官上下打量他俩一番,然后打了个手势:“跟我来吧!” 小魔女从来也没有见过这种阵势,不禁有点害怕,悄悄用手扯了扯张金钢的衣襟。 张金钢报以一笑,低声说没事的。 特战兵军官并没有将他俩领到什么特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邵院士的病房。 一进来,张金钢便看到秦教授和刘湘站在床边,而耿欣则陪着一个更高级别军官模样的人,正在低声交谈着。 “哦,他就是张金钢!” 耿欣朝着张金钢招了招手,并向身边的军官介绍。 该军官长着一张方脸膛,眉目很浓,盼顾之间,很有威势。 他挥退带领张金钢进来的那个下属军官之后,目光落到张金钢身上,点了点头,并没有别的特殊表示。 “这位是来自蓟京特别警卫旅的孔队长,他来医院的目的,就是想将邵院士接走。” 耿欣说。”接走?“ 张金钢一呆,跟着又道:“可是,邵院士的病还没有痊愈,这时候离开中州,是不是有点早啊?” 孔队长脸上闪过不以为然的神色。 秦教授在一边忽然插嘴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啦,到了蓟京那边,自然会有人接手,你过来,最后再给邵院士做一次针灸理疗,并且顺便道个别吧!” “呵呵呵,小兔崽子,赶紧滚过来,刚才我还在念叨你呢。” 病床上的邵院士大声说道。 刘湘赶紧让出地方,张金钢从她身边擦过,凑到了病床旁边,一边掏出针灸盒子,一边叹道:“真没看出来,您的派头还挺大的啊。” 邵院士精神头比昨天又强了不少,听了张金钢的话后,笑笑,道:“如此兴师动众,并非我本意,你就权当一场作秀吧。”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小魔女,随即朝着张金钢暧昧地笑笑:“哦,你小子很有眼光,女朋友蛮靓的。” 张金钢拿出一根大号鬼头银针,瞪了他一眼:“您再乱说,瞅到了吗,我就用这根针,从您的脑瓜顶扎下去,保管让您顷刻间变成傻子。” 邵院士知他在说笑,当下并不在意,不过,还是把嘴巴闭了上。 一个多小时之后,张金钢拔出了所有银针,忽然间,他心里竟然有一种空牢牢的感觉。 “这一别不知以后是否还能见面,所以,还得请您多多保重。”他说。 邵院士活动活动胳膊腿,感觉能够使上几分力气了,笑道:“山水有相逢,我相信咱们一定还会见面的。” 随后,他又肃然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不过,你要记住,将来无论在什么地方,一旦你遇到了解决不了的困难,完全可以想办法通知我,如果我能帮得上,绝不会袖手旁观。” 张金钢听后很感动,但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好在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抬杠的人,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出了病房,张金钢本想看看裘大少,但又怕裘大少缠着自己,于是决定今天先不去了,把上午剩下的时间都送给小魔女。 俩人直接出了附属医院。 “我从来也没有正儿八经的逛过中州城,对于这里的情况不太熟悉,所以,你是指挥官,我就是一个勤务兵,只要你说上哪儿,我便会毫无怨言的跟着。现在你就说吧,咱们往哪儿逛?”张金钢问小魔女。 小魔女嫣然一笑:“我说了算吗?” “当然啦!张金钢一言,八匹马难拉。” 小魔女忍不住,扑哧一笑,胜似海棠乍放。 “那好吧,你就陪我逛逛商贸城。”她说。 张金钢立刻不负前言,果断地点点头。 不过,他心里却在苦笑,暗想果然不出所料,无论是什么样的女孩,都喜欢往卖衣服的地方扎堆儿。 中州城最大的商贸城就位于龙凤会馆的旁边,俩人在里面逛了一上午,小魔女倒是没买什么,张金钢却斩获甚丰。 原来,小魔女看他也没什么衣服,便通过连哄带骗加撒娇的手段,愣是给他买了几套衣服和鞋子。 从商贸城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这叫什么事啊,明明陪你逛,结果受益人却是我。” 张金钢大包小包的拎着,感觉很过意不去。 小魔女温柔一笑,道:“干什么分得那么清楚啊,你给我办了那么大的事情,我给你买几身衣服还不行啊?” 张金钢生性豁达,听了这话,心中温暖之余,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忽然,他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了一声。 小魔女听到了,笑道:“咱们找个地方吃点饭吧?” “行啊,但咱们得说好,这次可不能再让你请我了,否则我宁可挨饿也不去。”张金钢说得非常认真。 小魔女横了他一眼,点点头,如花的容颜上闪动着笑意。 俩人在商贸城旁边找了一个比较干净的餐馆,进去之后,一人要了一碗面,以及几个爽口的小菜。 张金钢也真是饿了,没几口,就把一大海碗的面吃光。 小魔女眼睛睁得大大的,有点嗔怪的说:“哎呀,你吃得也太快了,慢点,要不然胃会受不了的。” 张金钢夹起最后一根面条,扔到嘴里,意犹未尽:“好吧,我吃下一碗的时候,一定细嚼慢咽。” 小魔女叹道:“算你还听话。”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张金钢又连着吃了两碗,可是小魔女那一小碗还没吃到一半,他摸着肚子,显得心满意足,笑道:“我可不是不听话,而是真的管不了这张嘴,一旦发动起来,就想吃得痛快。” “你就找理由吧!” 小魔女苦笑。 忽然,她发现张金钢的眼睛朝着门口望去,而且他的表情也变得很古怪,于是也扭头看了过去。 第212章 :沈香凝 小魔女一看之下,禁不住怔了一怔。 原来进来的是两个女人,一样的身材高挑,一样的步履轻盈,只不过走在前面的那个女人在气质上显得冷傲妖艳,后面的则给人以一种温文典雅的感觉。 两女的相貌颇为相似,但,如果仔细一瞧的话,走在前面的女人照比身后的那位年龄好像要大了一些。 也正因如此,前面的女人更是彰显出了几分成熟的味道。 小魔女在这个时候,也和其他的女人一样,见到进来的乃是两位极为罕见的美女,禁不住下意识和自己比较了一番。 然而,当她认清楚前面那个女人的时候,神色明显变了。 她偷偷瞄了瞄张金钢,发现他还没有撤回目光,心头平白涌起一股醋意。 “眼珠儿都掉到碗里了!” 她本不想说,可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 张金钢“哦”了一声,随即恍然,笑道:“这两个女人我都认识,走在后面的是我同学,名叫云凝,前面的女人则是她的小姨,真正的名字是什么,我并不知道,但我曾听别人都管她叫做蒋夫人,另外,我还知道一点,她俩都是沈州城里的人,在新生报到的那天,我便见过这位蒋夫人,当时连大富豪唐克农都对她毕恭毕敬,可想而知,这个蒋夫人一定非常不简单,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遇到,真是感觉挺意外的。” 小魔女不置可否,低下头继续吃面。 张金钢看她有点不太对劲儿,便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不愿意看到那个蒋夫人而已。”小魔女低着头,淡淡地回答。 张金钢道:“你认识她?” 他本是随口而问,不料小魔女竟然点了点头。 张金钢顿时诧异万分。 小魔女见他如此,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即露出回忆的神色。 ‘这个蒋夫人名叫沈香凝,当年在中州城,我爸时不时的便会和她在一起打麻将,而且旁边总有步青岩陪着,所以一看到她,我就感觉有点怪怪的。” 她轻轻解释,语气中满怀惆怅。 张金钢忽然明白过来。 小魔女之所以说不愿意看到这位蒋夫人,实际上是不想睹物思情。 或许邱斐在她心目中永远是一个藏着的痛,只要让她一见到与其相关的人和事,都会感觉很难受。 所以,她尽可能的躲避。 “没想到天下竟然这么小。”他也随着感叹。 小魔女忽然放下筷子:“我吃完了,咱们不如走吧!“ 张金钢玲珑心肠,当即忙不迭地点头。 当他把在商贸城购买的的东西拎起来的时候,忽然发现云凝朝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禁不住尴尬的笑了笑。 云凝本来在笑着,可一发现他旁边还站着小魔女,笑容便慢慢僵化。 沈香凝则已经坐下,并且开始点菜,无意间察觉到云凝似乎在看着什么,于是也把目光飘了过来。 小魔女出于女人的本能,在张金钢笑过之后,同样沿着他的目光看去。 结果,沈香凝和小魔女的目光相遇。 很显然,小魔女是真的不愿意看到沈香凝。 明明二人目光碰撞在了一起,小魔女却飞快地将头扭了过去。 然而,沈香凝却并没有因此而收回目光,相反地变得更加大胆,而且还站起身子,走了过来。 小魔女轻轻叹了口气。 “邱彤彤?” 沈香凝先是有些迟疑,随后便果断的喊了出来。 小魔女淡然看着她:“你认错人啦!” “不可能,邱斐和我在一起打麻将的时候,你曾经找过他,而且还很霸道,所以我对你的印象特别深。”沈香凝冷冷地笑着。 小魔女叹道:“你说的那个人我根本就不认识,对不起,我们要走了。” 沈香凝咂了咂嫣红的小嘴儿:“哦,好有个性的小女孩!其实,我过来并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打声招呼,虽然你老爸已经不在了,但我和他毕竟认识一场,在这异地他方看到了你,还是有那么一种亲切感,不过,既然你不肯承认自己,那我也就不再没事找事,你想怎样便怎样吧。” 说完了之后,她又看了看张金钢。 不知为何,她的脸上竟流露出一种耐人寻味的笑容,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就那么转身走了。 张金钢向云凝看过去,却见她已然在窗户旁边坐下,目光转移到了街上。 “走吧,别看了。” 小魔女语气怪怪的。 张金钢连忙收回目光,跟着她走出了餐馆。 “这个沈香凝和步青岩关系很好吗?”他停下脚步,忽然问道。 小魔女脚步不停:”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据我爸爸说,这个沈香凝很不简单,不但身后有庞大的蒋氏家族作为后盾,而且她本人也极善交际,华夏国很多上层人物都跟她有交情。” “哼,一个女人能够达到这样的高度,也应该感到很骄傲的了。“她随后又很不以为然的补充了一句。 张金钢跟着她,感到奇怪:“你的语气很不善,这是为什么?” 小魔女长出了一口气,放慢脚步,使得张金钢追到了身边,这才笑了笑,叹道:“你的心思够细腻的,连这你都察觉到了。” “那是,咱是谁啊,一代超级学子,无论是智商还是感知,都称得上是第一流的,要不然宿舍楼前何以会有大批的粉丝留恋不走啊!” 他夸张的笑。 小魔女心情似乎好多了,低声笑道:“这都哪跟哪啊,你可得小心点,别让大风闪了你的舌头!” 张金钢嘿然一笑。 随后,小魔女才解释了一下。 原来,依据小道消息,沈香凝的老公蒋横虽然是个大人物,掌握着蒋家所有的权力,在整个华夏国,轻轻跺一脚,四边都得乱颤,但美中不足的是,蒋横却是一个没有性能力的男人,为此,沈香凝十分不满,暗地里跟好多男人都有瓜葛,十足十的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蒋横由于自己的难言之隐,另外,再加上他还得依赖沈香凝超强的交际能力,所以,对于她的花边新闻,他也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小魔女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个餐厅,淡淡地说道。 第213章 :说国语 小魔女本来想陪着张金钢把东西送回基础部,但张金钢却执意要先看看常晓天,小魔女最终拗不过他,只好顺从了他。 俩人来到了魔幻酒吧,虽然现在只是中午,但由于是周六休息日,酒吧内已经来了不少的顾客。 张金钢扫视了几眼,并没有看到金巧巧,心里禁不住暗笑,猜测她一定躲在后面的套间内,陪着常晓天。 可是,真到了套间,他才愕然发现,门竟然锁着。 “喂,他俩不会在里面干点什么吧?” 张金钢轻轻用肩膀撞了一下小魔女,一边低声说着,一边露出会心的微笑。 小魔女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随后横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别胡说八道,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再说了,谁大白天会干那事……” 忽然,她的脸色绯红,不往下说了。 张金钢瞧着她羞答答的模样,情不自禁的心中一荡。 “那事!那事是什么事啊?”他眨了眨眼睛,明知故问。 小魔女啐了他一口,没有回答,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二人进屋,发现里面竟然空荡荡的,小魔女便皱起眉头,自言自语,猜测常晓天和金巧巧会去了哪儿。 张金钢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到一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笑道:“腿长在人家的身上,爱去哪就去哪,你跟着操什么心?” 小魔女一合计也是,轻笑一声,朝着洗手间走去。 张金钢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心想一会儿小魔女出来了,他便将购置的衣物和鞋子先寄放在这里,然后独自乘车赶往嵩山。 他心里一直惦记着青衣军团的事情,很希望能够在火头僧的嘴中得到更加详尽的资料,另外,他也想知道火头僧这么着急想见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没过多久,小魔女便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张金钢望了过去,本来满怀心事,可在刹那间,竟然全部忘记,眼睛里只有刚刚梳洗过的小魔女。 此时的她已经把头发松散了开,随意的披在肩上,映衬着那张俏丽脸蛋,凸显出一种藏在朦胧中的性感。 发现张金钢呆呆的看着自己,小魔女心头一甜,同时,白嫩的脸颊也飞起了两片红晕,如此一来,更让她美艳不可方物。 她把脱下的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转过身,像个女神一样朝着张金钢缓缓走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张金钢已然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极具诱惑力的体香,不禁更加心猿意马。 忽然,不知为何,小魔女竟然打了一个喷嚏。 外套脱了之后,她此时上半身只穿一件极为贴身的小衫,在身子一哆嗦的时候,胸前高耸的双峰马上跟着剧颤不已。 张金钢见证如此要命的景象之后,胯下武器立刻挺立,以至于让他大腿根部的裤子崩起好长一大条子。 小魔女有点不好意思,一边揉揉鼻子,一边笑着把目光送给了张金钢,结果发现他叉开的两条腿之间,袒露着羞人的异象,禁不住面色变得酡红,赶紧移开了目光。 张金钢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尴尬,飞快的并上腿。 “你是不是着了凉,可别感冒了。”他急忙说着。 小魔女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淡定下来,转回头,笑道:“没事,我天生鼻子敏感,打个喷嚏乃是家常便饭,用不着紧张。” 张金钢拍了拍旁边的座位,道:“那就好,咱们逛了一上午,赶紧过来歇一歇,再聊几句,我就得走了。” “哦,你还想干什么去?” 小魔女似乎没想到他要走,立刻忘了刚才的暧昧情景,走过来,坐在他的身边,紧着问。 “我还有一些私事需要处理。”他笑笑。 小魔女好像很失望,不过,她还是温柔的点点头,并没有再追问下去。 如此美女在身旁,张金钢胯下之物硬如钢铁,在裤子的桎梏下,甚至都有些发疼,于是他赶紧站了起来,背对着小魔女,抱着歉意说道:“买的东西就先寄存在你这儿,等我办完事情再来拿。” 小魔女十分聪明,知道他摆出这个姿势背后的含义。 “嗯,早去早回,注意安全。”她低垂眼眸,羞答答地嘱咐。 张金钢答应一声,走出套间。 关上门之后,他瞧了一眼自己胯下的“二哥”,禁不住感到一阵羞愧。 来到酒吧大厅,他本打算立刻离开,忽然发现气氛有点不太对劲儿,便不自主地放缓了脚步。 吧台前,聚堆儿站着三女一男,个个表情很愤怒,尤其那个男的一边比划着,一边叽哩哇啦的说着什么。 金巧巧不知什么时候回了来,而且就站在吧台里面,面对那个男人,也是一脸的怒气。 张金钢感觉事情不妙,于是走了过去。 金巧巧大概是精神过于集中,并没有注意到他,在那个男人停下嘴巴之后,她也开始叽哩哇啦的说了起来。 张金钢虽然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但凭着听话音,他知道她说的应该是韩语。 正奇怪的时候,那个男人身边其中一个女孩,忽然扬起巴掌,照着金巧巧的脸颊便打。 金巧巧猝不及防,竟被打中。 耳光发出的声音极为响亮,顿时引起很多客人的注意。 金巧巧大怒,随手操起一个酒瓶子,朝着打自己的那个女孩便下了手。 然而,酒瓶刚扬起来,就见那个男人飞起一脚,奇快无比,一下子将酒瓶踢个粉碎。 张金钢吃了一惊。 他是个识货的人,只凭那个男人这一脚,他就能够判定出来,男人应该是个跆拳道高手。 酒瓶子一碎,金巧巧也是吃惊非常,她愕然望着那个男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刚才打她的那个女孩,虽然也错愕了一下,但随即就显得格外得意,猛地挽起那个男人的臂弯,照着脸颊,亲了一口。 金巧巧忽然哭了。 她显得极为无助和委屈。 张金钢迅速凑了过去,走进吧台,冷冷地扫视了那个男人一眼之后,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金巧巧的肩膀。 “怎么回事?”他问。 金巧巧一看是他,擦了擦眼泪,指着那个男人怒道:“他们在别的地方喝完了酒,跑到我们这里来耍酒疯,非得要那种韩国产的特等大吟酿清酒,我说我们这里没有,结果他们不仅骂人,而且还打了我。” 张金钢听完,心中也是震怒。 “是这么回事吗?” 急切间,他也不知道人家听懂听不懂,立刻皱起眉头朝着那四个男女问道。 那个男的冷哼一声,并不回答。 倒是打人的那个女孩,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松开男人的胳膊之后,吵着张金钢大声吼叫了起来。 “尼玛,说国语!” 张金钢一句没听懂,挠了挠脑袋,大声喝道。 第214章 :贱人 “你是谁,大呼小叫,有你什么事?” 那个女孩还没有回答,她身边的男人倒是开了口。 张金钢仔细打量了一下男人,发现他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便淡淡的答道:“就当我是酒吧的员工好了。你们无理取闹不说,还敢伸手打人,我要求你们立刻给她道歉,并且离开这里。” 那个男人脸上闪动着讥讽的笑容,正要说话,忽然他身边的另一个女孩凑了过来,一边瞄着张金钢,一边轻轻在他耳朵旁边说了几句韩语。 男人听完,竟然笑了。 “靠,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那个号称让死神哭泣的年轻人啊,吹牛吹到这份儿上,也真够可以的了。” 他说完,朝着旁边的地上吐了一口痰。 张金钢先是愣了一下,跟着醒悟。 他毫不在意,眼睛瞄着干净地面上的那口痰,叹道:“看来你们真的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少废话,你突然站出来,想怎么样?”男人骄横地问。 张金钢耸了耸肩膀,洒然一笑:“报警!” 男人不屑一笑:“你们华夏国的男人都是这么没种,动不动找警察,从来也不肯像个真正的男人那样解决问题,好吧,既然你想报警,那就报吧,看看届时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 他的态度变得更加傲慢,而且说的又是华夏国语,周围不少人听到之后,立刻对他怒目而视。 “打他!” “灭了这个韩国狗!” “靠,绝不能报警,否则更让他看不起咱们华夏国男人了。” …… 议论纷纷中,还真有四个华夏国小伙子冲了过来。 他们撸胳膊挽袖子,杀气腾腾,露着同仇敌忾的神色,一过来便出手殴击那个韩国男人。 张金钢刚想制止,但为时已晚。 韩国男人出脚如风,一眨眼就把四个华夏小伙踹飞。 其中有一个受力较大,竟然横着飞过吧台,朝着金巧巧砸来。 金巧巧慌张之中,不知躲避,眼看就要被砸中,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大手,猛然将那个小伙子的腰带抓住,随即将他稳稳地放到了地上。 然而,张金钢才一松手,小伙子便像个虾米似地捂着肚子,瘫倒在了地上,不停的呻吟呕吐。 张金钢叹了口气,重新把他搀扶起来。 韩国男人一出手便使出了霹雳手段,致使原本喧嚣的酒吧立时清静下来。 大家你眼望我眼,尽管都很不忿,却没一个人再敢凑过来。 “啪啪啪!” 鼓掌声陡然响起。 张金钢一看,正是韩国男人身边的三个女孩在使劲的拍着巴掌。 他皱着眉头,心里怒火升腾。 这时候,小伙子的同伴已然赶了过来,从张金钢手里将他接了过去。 当小伙子出了吧台之后,张金钢松了一口气,他慢悠悠地转出吧台,来到韩国男女的旁边。 “说实话,你们确实都很欠揍。” 他叹道。 此前出手打人的那个女孩子神色很张狂。 “好啊,那你就揍一个给我们看!”她挑衅的说,这一次竟然用了华夏语。 张金钢又叹了口气。 “就知道你只会说空……” “啪!” 那个女孩本来洋洋自得,还想继续挖苦,谁知话没说完,一个大嘴巴已然扇到了她的脸上。 于是,她像一片被狂风吹走的树叶般飞了起来,而且还在空中发出一声咳嗽,顺便吐出好几颗牙齿。 韩国男人大惊失色,顾不得还以颜色,立刻飞身过去接住即将跌落的那个女孩。 “贱人!” 张金钢翻看着打人的那个手掌,若无其事的说。 周围鼓掌声骤起。 尤其是金巧巧,更是眉飞色舞,不住嘴儿的叫好。 看着怀中女孩瞬间肿胀得如同面包似的脸颊,韩国男人大怒,将她交给另外两个女孩之后,吼叫一声,飓风般冲向张金钢。 张金钢别看表面懒散,事实上早就严阵以待,当韩国男人冲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迎战的架势。 可是,就在俩人即将打起来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大喝一声:“住手!” 张金钢和韩国男人立刻收手,不约而同的朝着声音来处望去。 “靠,就说你们华夏国男人没种吗,果然,还没怎么样呢,就把警察找来了。”韩国男人盯着走过来的人说道。 张金钢恍若未闻。 他的表情很错愕,同时又带着惊喜。 “哦,你真的在这啊!” 走过来的是三个警察,领头的那位还不到三十岁,见到张金钢之后,竟然笑了起来。 “王管教?” 张金钢冲口而出,随即感觉不对,连忙改口道:“喔,王队长,怎么会是你?” 领头的那人正是两年前已经荣升为沈州市刑警中队长的王冲,他虽然体态略有些发福,但大致模样却没什么改变。 他朝着张金钢摆了摆手,随后面向韩国男人,掏出笔和一个小笔记本,冷冷问道:“姓名、职业、住址?” 韩国男人一开始没缓过神,于是,王冲又重复了一遍。 韩国男人态度很蛮横:“查户口吗?” 王冲瞅瞅他,忽然笑了。 “好吧,你现在不愿意说,那咱们就回去说,来啊,把他们四个人全都铐起来,然后带到局子里。”他说。 另外两个民警二话不说,各自掏出手铐,就想把四个人铐起来。 韩国男人见状,立刻蔫得好似霜打的茄子。 “好吧,我想通知大使馆。”他露出乞求的目光。 王冲叹道:“行啊,在我扣留你四十八小时之后,你再通知大使馆也不迟。” 韩国男人脸上闪动着怒色,不过,他最终还是压下了火,说道:“我叫朴铁男,乃是中州医科大学的韩国留学生。” “她们呢?” 王冲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下,然后到扫视了一眼三个女孩,问道。 朴铁男无奈答道:“她们也都是韩国留学生,不过,跟我并不在同一个学校。” 王冲点了点头,接着又问了几句。 “你们可以走了。”他最后说。 朴铁男似乎有点没想清:“哦,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可以走了。” 王冲这回加重了语气,见到朴铁男仍有点疑惑,便又接道:“假如你们不愿意走,那好,咱们立刻回局子。” 朴铁男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们走,立刻就走!” 说罢,他带着三个女孩便朝着门口走去。 “等一等!” 张金钢忽然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第215章 :狗肉和尚要打架 朴铁男立刻回头,面向张金钢怒目而视。 张金钢淡然无表情,走过去叹道:“原来你就是朴铁男。” “怎么了?”朴铁男瞪大眼睛。 张金钢忽然一笑:“没怎么,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假如你还想替你的女同胞报仇,不妨在擂台上来找我,因为我也报名参加了搏击大赛。” 说完,他并没有理会朴铁男是什么样的表情,自顾自地走回吧台。 当他又转回身的时候,朴铁男已经冲过人群,走出了酒吧。 “哎,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金巧巧去安抚其他顾客的时候,张金钢走到一直躲在警察后面的小魔女身边问道。 小魔女神秘一笑。 不等她回答,王冲洒然解释:“还是我来说吧。酒吧里出了事,彤彤知道后,便偷偷跑到附近的警署报了案,而我恰巧就在那里,结果撞上了,于是我便带着人来了。” 小魔女含笑点头。 张金钢朝着王冲奇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警署?” “那有什么奇怪的,王警官在半个月之前就从沈州城调了过来,如今已是中州刑警大队的指导员了。” 其中一个刑警含笑插嘴。 张金钢面露惊喜:“原来你又升官了。” 王冲笑着点点头,随即叹道:“我今天其实是下来走访,根本没想到会在分区警署撞见彤彤。唉,人啊,真是山不转水转,不知道何时何地就会重逢。” 张金钢颇有同感。 双方聊了一会儿之后,王冲还有事情,便带人离开了酒吧。 临走的时候,他把办公室的电话号码给了张金钢,并且留言说,如果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大可以去找他。 金巧巧忙活完了,回答吧台的时候,张金钢便问她,常晓天去了哪里。 不问还好,一问之下,竟然引得金巧巧大怒。 原来上午的时候,她确实陪着常晓天到外面遛达去了,可是,走来走去,她竟然把常晓天给遛达丢了。 本来,她还以为常晓天在跟她开玩笑,故意藏起来逗她,岂料在原地等了很长时间,仍是没看到常晓天露面。 于是她气呼呼的回到酒吧,心想假如撞见畅销天,一定要好好骂骂他,可是,常晓天倒是没撞见,却撞见过来耍酒疯的朴铁男等人。 张金钢和小魔女知道事情始末之后,禁不住都替常晓天担起心来。 不过,张金钢一想常晓天身体已无大碍,凭着他那种神乎其神的飞刀绝技,估计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在他的安慰之下,小魔女和金巧巧也都逐渐的放下了心。 张金钢记挂着嵩山的事情,一看已经快到了下午两点,便赶紧离开酒吧,来到前往嵩山的客运站。 他很顺利就坐上了客车,一路闭目养神,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客车已经到了嵩山深处。 凭着记忆,他在上一次和岳霆一起等车的地方下了来,然后钻进山林。 入林还不是很深,忽然听到一片狗吠声。 他十分好奇,凝神往林子深处望去。 影影绰绰,他看到有人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狗叫声也是越来越嘈杂响亮。 最终,他看得清楚了。 迎面沿着林间小径走过来三个人,个个手里牵着一些大狗。 只听其中一个人嘟囔:“每一次来都得在林子里走很远,如果不是他养的狗肉质奇好,我才懒得来。” “废话!但那有什么办法,谁让老和尚的狗奇货可居。” 另一个人也是含着怨气。 “都行啦,瞎嘟囔个啥,有种你们谁也别来,我一个人全包啦。”第三个人不耐烦地说。 张金钢主动让开道,心知肚明这三个人是来买狗的,禁不住感到很好笑。 别的和尚就算吃狗肉,也是花钱买的,可火头僧倒好,竟然依靠饲养肉食狗来维生,这可真是前无古人。 “小伙子,你这是要干嘛去?” 三个狗贩子经过张金钢面前的时候,其中一个忍不住问了一句。 张金钢随口答道:“和你们一样,买狗去。” “我看你还是别去了,老和尚眼看要和别人打架,你可别沾了浑水……” 那人似乎还想多说几句,可是手里的狗一个劲儿往前冲,迫不得已之下,只好随着狗群走开了。 张金钢心头一怔。 哦,谁要和老和尚打架啊? 他心里嘀咕。 加快脚步,他迅速朝着火头僧的大茅屋赶来。 然而,离着茅屋还有段距离,他就听到那边传过来火头僧一声沉闷的咤喝。 张金钢心里十分紧张,加快速度掠了过去。 茅屋已然在望,倏然,从旁边闪过一道白影,一下子就把张金钢拦住。 张金钢愕然一看,竟是小妞。 “哦,怎么是你?” 小妞好像也很意外,问道。 张金钢察言观色,感觉他好像并不紧张,便不答反问道:“僧大伯正和人动手,你不去帮忙,拦着我干啥?” 小妞奇道:“我为什么要帮忙?” 这一下顿时把张金钢问住。 须臾,他才缓过了神儿:“废话,僧大伯可是你相依为命的人,他现在和人打架,你怎么可以袖手不管?” 小妞通红的嘴唇一抿,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张金钢看着他,竟然一呆。 哦,假如小妞是个女人的话,一定是这世上最漂亮的。 张金钢内心感叹。 察觉到张金钢神色有异,小妞立刻绷起脸蛋,竟然什么都没说,背着手扭头就走了。 张金钢十分纳闷,跟在他的后面,朝着茅屋靠了过去。 在他的记忆中,茅屋前面有一片空地,虽然不大,但晾一串衣物什么的,还是足够用的。 现在离得近了,他发现火头僧居然盘坐在空地中间。 小妞还没到空地边缘,便像个没事人似地躲到了一旁,根本就没有理睬瞋目而坐的火头僧。 张金钢心头更加疑惑,一边往前迈步,一边思量着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当他到了空地边缘,一条腿本能的迈了出去,怪象突生。 随着一声惊呼,他的身子骤然倒飞。 其后,他重重的撞在了一棵大树上。 树干巨颤之间,落叶簌簌,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216章 :隐形 张金钢身上遭受的痛楚,虽然异常猛烈,但比起他内心之中产生的震撼,仍是远远不及。 他十分清楚的记得,当一只脚踏入空地边缘,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猛撞过来,于是,他就实打实的飞了。 为何会这样,他十分的迷茫。 当他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火头僧忽然朝着他骂道:“尼玛,滚远点,真是看不出火候。” 张金钢听在耳朵里,胸臆中却如同遭受锤击。 他根本没想到,火头僧的气场竟然如此强大。 下意识的,他真的往后又退了退。 “哦,小伙子,别怕他,到我这边来。” 忽然,有一个声音在张金钢的心里响起,柔柔的,细细的,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 张金钢仿佛中了魔咒,沿着空地边缘,朝着火头僧正对面的一棵大树走了过去。 “咄!” 火头僧眼睛一直瞄着张金钢,不知为何,猛然又是一声大喝。 张金钢心神一颤,原本有些迷失的心神,立刻回复了清明。 他下意识朝着那棵几人合抱的大树望去,愕然发现,那么粗的树干竟然在摇摆颤动。 可是,除此之外,他再没有别的发现。 正自不解,脖领子一紧,紧跟着,他便凌空飞起。 他觉察出是有人提着自己飞了起来,立刻就想挣扎,忽听耳边有人轻轻说道:“是我,别动。” 尽管简简单单四个字,但他听完之后,立刻将抬起的胳膊放下,要多顺从有多顺从,而且,在不知不觉之间,眼睛里竟然噙着泪花。 是道爷! 他在心里呐喊。 双脚刚一落了地,他立马回头,映入眼帘的,果真是道爷那张谁也猜不透年纪的脸庞。 看他要说话,道爷立刻打个手势。 “小心看着,这事如今已经非常罕见了。”道爷轻轻地说。 看什么? 张金钢本想问一下,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顺着道爷的目光看去,发现道爷看着的也是那棵摇晃得越来越厉害的大树。 尼玛,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他的心里充满了困惑。 “不要只依靠眼睛,有时候眼睛也会骗人。”道爷轻声说。 张金钢似懂非懂。 “要用心去感知,集中精力,试一试。” 道爷鼓励他。 张金钢慢慢闭上眼睛,集中精力,默默体会。 可是,他虽然觉得自己的精神已经够集中了,可仍是一无进展,除了周围的声音之外,他并没有“看到”什么。 道爷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叹口气。 “你修为不够,慢慢来吧!” 道爷说。 张金钢重新睁开眼睛,皱着眉头,希望在认真琢磨之下,发掘出眼前情况的一些端倪。 “白老妖,咱们该收尾了!” 蓦地,火头僧头顶上升起五彩光环,他大声朝着那棵大树说道。 “好吧!” 一个人细声细气地应答。 张金钢陡然大吃一惊。 事到如今,他才豁然省悟,原来大树底下竟然还有一个人,而且是他看不见的。 尽管看不见人影,但那声音他却很熟悉。 刚才,正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在呼唤他过去。 “他是谁?” 张金钢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 “白君恩!” 道爷轻轻吐出这三个字。 张金钢心里立刻如同被投下了重磅炸弹。 “什么?” 他失声道。 道爷并没有再搭理他,而他也被紧随其后的事情惊得目瞪口呆。 在他的视野里,一直盘坐的火头僧随着头上光环的浓重,忽然吸了一口气。 虽是一口气,却像把火头僧周围所有的空气全吸光了一般。 周围树木的枝干乱颤,漫天落叶全都飞向了火头僧。 张金钢也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扯着他就要冲向火头僧,不过,身边的道爷似乎早知如此,随手一带,他便又回了来。 如此过后,空地上方又显出蓝天白云,而那些落叶已经在火头僧身前凝结成一个不住旋转的球体。 火头僧双目忽然爆睁:“去!” 落叶集结的球体立刻如同箭一般飞向了已经不再摇晃的那棵大树。 “哇喔!” 大树跟前一人轻喝。 “砰!” 那个球体在距离大树还有几尺的空中爆开。 跟着,落叶飞舞,火焰闪动。 张金钢清楚的看到,此时此刻,正有一个扎着辫子的人靠在大树上。 火头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树叶在燃烧,而他也遥遥发出一拳。 一股凌空运行的劲力顿时在落叶燃烧着的火焰中冲出一个隧道,直逼靠在树干上的那个人。 那人再次发出一声低喝,随即,人影又在张金钢的视野中消失了。 落叶燃尽,一切都寂静无声。 道爷轻轻叹了口气,忽然沉声说道:“白君恩,按着约定,我放你逃生,但你要好自为之,假使毁约,我绝不会手软。” 远处传回来一声愤愤不平的叹息。 张金钢如坠梦中,一切的一切他都感觉是神话。 “咳咳咳!” 火头僧的几声咳嗽,把他惊醒。 “不碍事吧!” 道爷朝着走过来的火头僧问道。 “尼玛,只是伤了点元气,养几天便会好的。” 火头僧瞄着道爷,若无其事的说。 “我估计他应该比你伤得更重。”道爷点了点头,说道。 “嗯,他虽然接住了我的‘混元一气罡’,但那一拳足可以让他一年半载都动不了肝火。”火头僧悠然道。 道爷笑笑:“白老妖脾气一向不太好,动不了肝火,也真够他受的了。” “他为何动不了肝火啊?”张金钢终于忍不住插嘴。 “笨蛋,他一动肝火,势必内息紊乱,就算不死,也得走火入魔,连这都不懂,可真有你的。” 小妞忽然出现在张金钢身后。 张金钢一回头,看出他脸上的不屑,禁不住有点生气。 小妞似乎知道他的心思,先是做了个鬼脸,接着展颜一笑。 于是,张金钢的怒气迅速融化。 尼玛,多亏你不是个女人,否则,必将祸国殃民。 他在心里暗暗想着。 “走吧,咱们进屋,狗肉都炖了好长时间,估计要过火了,咱们得赶紧吃。”火头僧领头,朝茅屋走去。 张金钢怀着一肚子问题,不自觉的被落到了最后。 “噼啪!” 忽然,他听到一丝异样的响声。 他诧异看去,不觉中竟然惊愕得张大了嘴巴。 第217章 :第六感 原先白俊恩靠着的那颗大树,树干上呈现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洞穴,一条裂隙由洞穴开始沿着树干向上下两边不住的延伸,那“噼啪”的动静就是木质劈开的声响。 张金钢嘴巴张着,哈喇子都几乎流了出来。 他实在没有料到,火头僧最后发出的那一拳,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可想而知,白君恩遭受这样的打击,身上所受到的伤害,该是何等的惨烈。 “走吧,别看了。” 道爷忽然回过头来,招呼他。 张金钢用一只手,把下巴往上一推,然后吧嗒吧嗒嘴儿,叹了口气,扭头朝着茅屋走去。 这回和上次一样,小妞很快端上来一盆狗肉,张金钢坐在桌子旁边,捡起一个大馒头,操起筷子,便大快朵颐。 道爷倒是没那么着急,掏出旱烟袋,点上之后,一边看着张金钢吃喝,一边笑眯眯地抽着。 “多少年了,你这个臭毛病还没改掉,一到吃饭的点,你就开始抽烟,真是太烦人啦!” 火头僧拿眼斜睨着道爷,很不满的嘟囔着。 道爷并不理他,依旧我行我素。 小妞坐在了张金钢和火头僧之间,吃相非常文雅,不过,他和张金钢有一点倒是一样,都在时不时的看看道爷,再又瞅瞅火头僧。 张金钢一个馒头下肚,忽然说道:“僧大伯……” 他说到这里,忽然住口不语,眼睛紧紧盯着火头僧。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吞吞吐吐的。”火头僧不耐烦地说。 张金钢顿时吃了一惊,眼睛瞪得很大,问道:“您不知道我现在想的是什么吗?” 火头僧“啪”的一下,将筷子撂到桌面上,刚想说话,却听道爷抢先叹道:“刚才那一场恶斗,消耗他太多精神头,如今那种‘他心通’的伎俩,他就算想用,也是有心无力了。” 张金钢这才恍然,叹道:“我还以为僧大伯无论何时都能知道别人在想些什么呢,原来也有无力发挥的时候啊!” “放屁,老子是人,又不是神,再说,如果不是因为你,老子哪能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火头僧虽然口气极为不满,但神色却很淡然。 道爷默然。 张金钢心中糊涂。 “难道白君恩是冲着我来的吗?”他问。 “不是冲着你,难道会冲着我们来的吗?”小妞抢白了一句。 张金钢心中一动,有点明白了过来。 “可他如果真是冲着我来的,干什么不去城内,却到这里来了?”他说出了疑点。 道爷轻叹:“是我把他逼来的。” 张金钢朝他望去。 道爷接道:“自从你又破坏了青衣军团的好事,你僧大伯便着了急,一方面希望你早点来嵩山予以保护,一方面赶紧通知了我,因为你僧大伯知道,白君恩一向有仇必报,假如不能在短期之内找到这个老妖精,并且将其压制住,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会遭了他的毒手。” 张金钢低下头,心里充满了感激。 “本来上一次我放走了白君恩的二统领,并且让她捎了话,白君恩还算守信用,并没有去骚扰你,可谁也没料到,你在中州竟然又和青衣军团的人撞上了,而且还把他们的大统领那十八弄得不知去处,所以,当我得知情况后,就知道和白君恩之间必有一战,于是我便亲自去找白君恩,结果晚了一步,这家伙已然朝着中州来了。” 道爷说到这里,旱烟已经抽完,他又填了一些烟丝,续道:“好在我脚力尚可,在离着中州还有一段路程的时候,他被我赶上了,这家伙精通隐身之术,滑得像泥鳅,而且一身修为并不比我差多少,为了不让他完整的溜走,我就用了一些方法,把他逼到了这里,随后的事情,你就全知道了。” 火头僧忽然笑了。 “认识你这臭道士一辈子,从来都是我冲在前面,而你则躲在后面吃现成的,尼玛,真是不公平。”他说。 道爷对于火头僧的咒骂,并不在意。 他眯缝着一双眼睛,很认真地说道:“你的混元一气罡正好是白君恩的克星,假如换成了我,就算真把他制住,只怕也得好好休养一阵子了,唉,其实,这才是我把他逼来嵩山的最根本原因。” “呵呵!” 火头僧大笑:“暂且别管你说的是真还是假,起码这话听着让人舒服。” “那就用‘他心通’探寻一下真假啊!” 张金钢听着有趣,顺嘴就说,结果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果然,火头僧骂道:“你是不是没脑子啊,老子刚说完已经用不得那神通了,难道你没听到吗?再说,就算我和以前一样,精气神十足,也根本没法利用神通探知臭老道的心思……” 说到这里,他忽然住口不语。 道爷轻轻一叹,在桌沿上磕打磕打烟灰,然后收起旱烟袋,也拿起一个馒头,干吃了起来。 张金钢不明所以,不过,他可并非像火头僧所说的那样,真的没脑子,眼见气氛有点怪怪的,当下也不愿再做出头的椽子,便默默地吃起狗肉来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打破沉寂。 “直到现在我也没弄明白,白君恩为何能够隐身?”他皱眉问。 火头僧瞥着他:“你不明白的事情多着呢,别说是会隐身的人,就连能变化的人我和臭老道都遇到过。” 感受到火头僧语气中的不屑,张金钢并不在意,而是把目光调整到了道爷身上。 “我记得曾经跟你说过,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座宝库,假如得到了一把特别的钥匙,打开宝库之后,往往能够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道爷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张金钢还是明白了。 “嗯,为何当时你和僧大伯都能看到白君恩,而我却看不到呢?” 他心里的疑问实在太多,不容不问。 道爷叹道:“无他,第六感而已。” “对的,就是这样。”火头僧郑重点头,附和,毫无开玩笑的意思。 小妞忽然摇头叹道:“原来你的心是盲的,怪不得看不着。” 张金钢立刻盯着他问:“难道你也看到了?” “嗯哪!” 小妞很肯定的回答。 张金钢忽然感觉在这个屋子里,他实在是太渺小了。 第218章 :没活路 大家全都吃完了,留下小妞在餐厅里打理“战场”,张金钢则陪着道爷和火头僧来到客厅喝茶。 他坐在道爷身边,眼睛里再次跳动着疑问。 “道爷,您能不能告诉我,这一次和白君恩又立下了什么约定?”他想起白君恩逃走的时候,道爷所说的话,便问道。 道爷淡淡答道:“没什么,就是不让他再来骚扰你,仅此而已。” 其实,这个答案早就在张金钢心中酝酿,他有此一问,只是想进一步确定一下。 他心中又是一阵感动。 “还有一件事,我非常好奇……”他嘟囔。 火头僧正在喝茶,听了便说道:“好奇就问,吞吞吐吐,一点都不痛快。” 张金钢苦笑。 “您是怎么通知道爷的?”他朝着火头僧问道。 火头僧忽然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在宽大的僧袖中一掏,顿时拿出一部手提电话。 “这是卫星电话,好值钱的。” 张金钢顿时要晕倒。 尼玛,这哪还是和尚,纯粹一个超级土豪。 闲谈了一会儿,张金钢问起道爷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道爷看着张金钢,脸上泛起祥和的笑容。 “我估计你应该有一段太平日子,所以,即便我留在中州也没什么用处,明天早晨,我打算回沈州。” 一听道爷这么快就想回去,张金钢心中立刻泛起不舍。 道爷看出了他的心思,便笑着安慰了他几句。 张金钢性格本来豁达,一想人生本来就如浮萍般聚来散去,当下也就不再纠结。 既然无论如何都是要散,他索性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就辞别了道爷等人,沿着林间小径,迅速回到了公路上。 他的运气还真不错,没等多长时间,就等到了一辆回城的小客车。 其实,他之所以急着回城,主要是有两件事。 一个是他心里惦记着那只查理王小猎犬,另一个则是想到“汇八方”报一到。 上一次他到“汇八方”,本想跟胡旺财说一声,由于学校内的图书馆马上就要开放,而他很可能没时间再做这个兼职厨师了。 然而,由于中间出现了“那十八”搅局,所以直到离开“汇八方”的时候,他也没顾得上跟胡旺财说句话。 今天是周六,“汇八方”一定忙得很,假如他再不出现的话,未免显得有点对不住人家胡旺财了。 大约在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他到了中州城内,赶紧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汇八方”。 果不其然,他一下车就发现,“汇八方”的自家停车场内停满了各色车辆,甚至就连餐馆前面的马路牙子上,也一辆挨一辆的停满了小轿车。 他心中感叹“汇八方”生意之火爆,匆忙走了进去。 刚到厨房,迎面正碰上往外走的大堂经理。 “哦,金钢啊,你可来了,我们老板都找了你一下午啦。”大堂经理一下就把张金钢拽住,生怕他跑了一般。 张金钢轻轻挣脱:“老板人呢?” 大堂经理神秘一笑:“由于你的关系,咱们老板和‘大铭合’的人混得可熟啦,他现在正陪龙老大说话呢。” 张金钢会心一笑,暗想胡老板到底是个生意人,真懂得见缝插针拉拢客源的那套生意经。 他找个借口把大堂经理支走,一个人来到了曹青龙吃饭的雅间。 推开门进去之后,他发现,除了曹青龙和胡旺财之外,还有一个女人。 看到了张金钢,还没等曹青龙说话,胡旺财已是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拉住他的胳膊苦笑道:“金钢啊金钢,你上哪儿去了,让我找得好苦?” 张金钢有点不好意思:“这两天破事很多,忙得我焦头烂额。” 他一边敷衍着,一边打量那个女人。 女人三十来岁,长得很妩媚。 她只是轻轻瞄了一眼张金钢,便低下头很典雅的喝着汤。 胡旺财松开了张金钢,叹道:“其实,我也从电视新闻中,知道了一点关于你的事情,唉,真是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就这么有本事。” 张金钢知道他说的是关于针灸治病的事情,当下笑了笑,并且谦虚了几句。 曹青龙自从看到他,便一直在笑着,此刻更是指了指对面的一个座位,示意他坐下来。 胡旺财很机灵,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要离开,然而,张金钢却把他留住了。 “胡老板,有件事情我上次就想告诉你,但当时你很忙,没顾得上,眼下正好龙大哥也在,我就一并说了。”张金钢说道。 胡旺财脸色一变:“什么事,是不是嫌工资少,那好,只要你报个数,我立马就办。” 张金钢苦笑道:“你给的已经够多的了,只是我时间实在不充裕,所以,想跟你说一声,我打算暂且辞掉这份工作。” 胡旺财一下子愣住了。 张金钢赶紧又解释道:“我现在毕竟是个学生,而且还是学校的图书管理员,无论如何,也不能为了赚钱,把自己的老本行都给耽误啦。” “嗯,说得对,我赞成。”曹青龙含笑附和。 胡旺财立刻转忧为喜,叹道:“既然人各有志,那我也就不勉强金钢老弟啦,不过呢,有句话我得说,无论什么时候,只要金钢老弟还想继续从事厨师生涯,那必须得回到我的‘汇八方’来,要不然,只怕我连觉都睡不着。” 张金钢有点不明白,轻轻“哦”了一声。 胡旺财立即一本正经地说道:“干我们正行的,都知道一件事情,餐饮要想做得出色,必须厨房里的人手得硬实,换句话说,就是得有一个超一流的厨师掌勺,否则的话,餐饮绝对干不长,咱们金钢老弟的手艺有目共睹,一旦落到别的餐馆,那我怎么还会有生意做啊?既然没生意,就没活路,连活路都没啦,那还叫我怎么睡得着觉啊!” 他说完之后,大笑了起来。 曹青龙和张金钢面面相觑,最终也笑了。 女人一直在低头喝汤,不过,若从侧面看,会发现她也在莞尔。 胡旺财走了之后,曹青龙才看着女人,向张金钢介绍道:“这是你未来的嫂子,名叫方玉箫。” 张金钢小吃一惊:“大哥你什么时候结婚的,为何没告诉我一声?” 曹青龙叹道:“其实,我和她认识时间并不长,而且也还没有正式结婚。” “哦,那你和嫂子是怎么认识的?” 张金钢问道。 曹青龙叹道:“怎么认识的?嗯,算是一见钟情吧。” 张金钢瞄着曹青龙,脸色顿时有点囧。 第219章 :犬之争 张金钢随后笑道:“那可得恭喜大哥了,你漂泊半生,最终能有这样的好归宿,当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方玉箫抬起头,看着曹青龙,立刻露出十分幸福的神情。 曹青龙叹道:“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其实我也没想到,幸福来的竟然如此突然,每一合计起来,真有种做梦的感觉。” 他一边说着,一边举起酒杯。 方玉箫十分机灵,凝望着曹青龙,抿嘴儿含笑,也把酒杯拿了起来。 “来吧兄弟,你和她都是我一生最重要的人,咱们一起喝一杯。”曹青龙说。 张金钢立刻泛起了难。 别的都好说,但喝酒绝对是他的弱项,可是眼下见到曹青龙如此幸福,他又不忍心扫兴,于是把心一横,拿起空杯满上后,站了起来。 “兄弟酒量很不好,基本属于不喝正好,一喝就倒那伙的,但不管怎样,今晚太高兴了,就算喝死,我也要和大哥大嫂干了这杯。” 他说完之后,仰脖一口干掉了这杯白酒, 曹青龙大笑,也把白酒喝了。 方玉箫眼光闪烁不定,瞄了一眼张金钢,才将杯中酒浅尝了一小口,随即放下了杯子。 张金钢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太对劲儿的感觉。 然而,还没等他细细寻思,已然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歪着脑袋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曹青龙就在他身边。 “哦,你刚才怎么了?” 曹青龙问。 张金钢心知肚明自己又醉倒了,当下有些不好意思,不答反问道:“我睡了多长时间?” “也就半分钟吧!”曹青龙很严肃地说。 张金钢又看了一眼方玉箫,发现她也是一脸的困惑。 他叹了口气,笑道:“我没什么事,就是不胜酒力。” 曹青龙歪着脑袋审视着他:“我遇到过很多酒量小的家伙,但像你这样的却是第一次见到。” “我不是酒量小,很可能是酒精过敏。”张金钢急中生智。 曹青龙点了点头:“嗯,我看也像。” “那可不一定,假如真是酒精过敏,绝不能在转眼间就醒了过来,我看张兄弟多半是不想和咱们俩人喝酒,所以才故意装醉逃避。” 方玉箫笑吟吟地说。 张金钢心里更不舒服。 他有一种感觉,这个忽然出现的嫂子似乎并不太欢迎他。 曹青龙却摇了摇头:“话可不是那么说的,金钢和我出生入死,绝不会因为喝点酒而做手脚,他刚才连呼噜都打了起来,我感觉是真的醉倒了。” 张金钢听后,心里总算畅快了一些。 不过,他还是站起身来,笑了笑,说道:“我看大哥今晚连个手下都没带,估计是想和嫂子享受一下二人世界,而我呢,恰好也还有点事情没办完,所以就不在这里做电灯泡了。” 见到他要走,方玉箫立即也站了起来。 “那就让嫂子送送你?”她似笑非笑地说,语气中有点调侃的味道。 曹青龙明显有些不快,瞪了方玉箫一眼,跟着向张金钢点了点头:“既然兄弟有事,那我就不强留,赶明有空,我自会去基础部那边看你。” 张金钢笑着应答一声,便离开了“汇八方”。 到了街上,他的脑袋越发清明起来。 回忆起曹青龙忽然陷入爱河的事情,他心里总感觉不踏实,具体为了什么,却又琢磨不上来。 过了一会儿,他索性压下那种感觉,思忖自己或许是多想了,凭着曹青龙的阅历,又怎会做出鲁莽的事情。 回到了基础部,他心里十分惦记小猎犬,径直就来到了水柔的寝室。 敲开了门之后,水柔竟然不在。 正感觉有点失落的时候,开门的女生却告诉他,水柔和道奇明到操场上遛达去了,而且还带去了小猎犬。 张金钢心中欢喜,赶紧下楼,前往操场。 初秋时节,晚上来到操场锻炼的人很多,张金钢到了操场,便顺着跑道边缘,用眼睛搜索水柔的身影。 没走出多远,他便听到了犬吠,顺着声音望去,发现在足球场北面球门的地方,聚集着一些人。 犬吠就是从那个地方传过来的。 他听的出来,犬吠声有些急促,于是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小猎犬吗,陪我尊贵的‘脊背犬’玩玩能怎么的?” 张金钢刚到人群外面,就听里面有人愤愤不平的说着。 他心中一动,感觉声音很熟,仔细辨认一下,这才恍然,说话的人正是号称泰国之虎的查泰。 “干嘛要陪你的狗玩,它那么高大,而且还那么凶,一旦咬伤了我的小猎犬怎么办,届时你陪啊?” 人群中传过来水柔的声音。 张金钢再不犹豫,挤到了人群中。 到了里面他才发现,小猎犬正被水柔抱着,而她的身边则站着岛国留学生道奇明。 在他俩的对面,查泰带着几个跟班正叉着腰满脸戾气的站着。 一条足有六十多厘米高的大狗,威风凛凛地傍在查泰身边,它那双闪着幽光的眼睛,一个劲儿地瞄着水柔怀里的小猎犬。 小猎犬虽然驯服地被水柔抱着,但也在警惕地瞄着大狗,而且不时的发出叫声。 “我去,实话告诉你,就你那只杂种狗,能够陪我这只皇家脊背犬玩耍,那是它的幸运……” “闭嘴!” 查泰本还想继续往下说,却被水柔冷冷地喝止。 他陡然呆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尼玛,真是不识抬举!” 说话中,他竟然抬起胳膊,指向水柔。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保持沉默的道奇明忽然间动了起来。 张金钢站在旁边,顿时大吃了一惊。 道奇明动作奇快,手势如刀,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在查泰伸出去的那只胳膊上砍击了不下十次。 查泰的胳膊顿时垂了下去。 他痛叫一声,怒道:“你敢偷袭?” 随即,他两腿如风,接连踢打道奇明。 道奇明怡然不惧,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一双手掌好似刀剑,上下翻飞,游刃有余。 随着一连串肢体接触的声音过后,查泰竟然踉跄后退。 第220章 :盛开的小莲花 张金钢眼力奇佳,发现他的右腿已然有点瘸了。 道奇明把手插进兜里,和之前一样,沉静如水,一点都看不出刚和人交完手。 查泰的跟班没看出火候,纷纷擦拳摩掌,叫嚣着要上前帮忙。 查泰立刻将他们叫住。 “好吧,今晚这里人多,咱们就到此为止。我知道你和那姓唐的小子一样,都报名参加了大赛,到时咱们再好好打一场。” 查泰说完之后,吹了个口哨。 那只脊背犬似乎心有不甘,就连随他走的时候,都在恋恋不舍的回望着小猎犬。 可是,小猎犬对此似乎全不在意。 它忽然在水柔怀里挣扎,而且朝着张金钢一个劲儿的欢叫。 很显然,它发现了他。 查泰临走的时候,也看到了张金钢,而且还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张金钢并不在乎,听到了小猎犬的欢叫之后,立刻望向了它,并且笑容满面,张开双臂。 水柔发现小猎犬异状之后,本也瞅见了张金钢,可是出于所有女生的天性,本能的想控制住怀里的喜爱之物,然而,小猎犬却已经挣脱,一下子蹿出去,蹦到了张金钢的怀里,而且还伸出长舌头,欢喜地舔着他的脸。 “翻脸无情的坏狗狗!” 她低声嗔骂了一句。 张金钢却不那么认为,他笑道:“我才是它的真正主人,能有如此热情的表现,足以证明它不忘本啊。” 水柔郁闷地用鼻子“哼”了一声,主动走过来,用手轻轻抚摸小猎犬的背毛,透出十足的舍不得。 见到热闹已经结束,围观的人群立刻消退。 张金钢面向道奇明点了点头,赞道:“道奇君的身手当真厉害,估计那只泰国病猫要老实几天了。” 道奇明先是一愣,随即恍然他说的是查泰,禁不住莞尔。 “你今天去看过大少了吗?” 张金钢问水柔。 水柔一颗心只放到了小猎犬身上,根本没听清。 见到她“哦”了一声,便不言语了,张金钢就又漫不经心的重复了一下。 这回水柔听真了。 她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道奇明。 张金钢心头黯然。 他不愿意在操场多呆,同时也觉得没什么跟他俩说的,于是勉强笑了笑之后,便转身走了。 谁知水柔却撵了上来。 “你等一下,我这里有盒东西,你也一道拿走吧。”她从背包里拿出一罐东西,嘟着小嘴儿,递给张金钢。 张金钢一看是盒罐头,禁不住乐了。 他单手把罐头盖打开,从里面捞出一块饼干,一扬手,扔进嘴里,笑道:“谢谢,我还真有点饿了。” 水柔先是愕然,随后忍不住笑弯了腰。 张金钢错愕:“给我一盒罐头饼干,你怎么高兴成这样?” “呸!” 水柔忍住笑声,娇媚的横了他一眼:“这不是给你的,而是给它的,记住啦,不许和它抢东西吃。” 张金钢老脸一红,不过他还是吧嗒吧嗒嘴儿,叹道:“没想到狗粮这么好吃,赶明儿我还真得备几盒,饿了的时候就当宵夜。” 看着他悠哉悠哉地抱着小猎犬走了,水柔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儿,处处透着随和与写意,总能让人产生一种既放松又开心的感觉。 “他很不简单。” 道奇明走了过来,望着张金钢的背影说道。 “是吗?”她随口敷衍。 道奇明瞅瞅她,目光极度温柔:“知道吗,在即将举行的大赛上,我非常希望能够遇到他。” “为什么?” 水柔不知为何,心头竟然一紧。 “好在你的面前正大光明的击败他,从而证明我才是最强的。”道奇明背着手,眼露奇光。 水柔嗔道:“干嘛非得证明给我看啊,我和他又不是很熟。” “你看他的眼神和看别人的不一样,甚至包括我以及裘德洛。”道奇明淡淡地说道。 水柔的心忽然跳得有点乱:“乱说!”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道奇明并没有追随,而是望着天空的月亮叹了一口气。 高达强等人初次见到小猎犬,全都兴高采烈,看到他们不住的伸手“调戏”它,张金钢有点不落忍,便把小猎犬抱起来,到了水房,给它痛痛快快洗了个澡,随后就搂着它钻进了被窝。 由于第二天还是休息日,所以他心无旁骛,这一觉睡得很沉。 然而,半夜的时候,他还是被小猎犬给搅和醒了。 他撑开被窝往里一看,不禁吓了一跳。 原来,入目的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以及一张发着幽光的大嘴巴。 尼玛,这是什么情况? 他在心里嘀咕。 不过,他随后就看清楚了。 原来小猎犬正含着他胸前挂着的那颗小球球。 不知为什么,小球球此刻正在发光,那幽幽的光芒从小猎犬的嘴巴里射出来,充溢在被窝中,故而显得有些诡异。 张金钢怕打搅了别人,便把身子缩进了被窝。 让人感到有意思的是,尽管他把小球球从狗嘴里取了出来,可是,小猎犬竟然没有嘶叫,而是蜷伏在他旁边,也紧紧盯着那个小球球。 张金钢把小球球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到手心里,仔细观察着。 他上一次在地下室中,经历了奇遇,事后也研究过这个小球球,不过,却再也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惊奇地看到,随着幽光的转盛,小球球竟然绽放了。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小球球的绽放速度十分缓慢,不过,当它最终静止下来的时候,他发现,小球球已经变成了一朵盛开的“小莲花”。 虽然整朵莲花只是具有单层花瓣,而且花瓣的颜色还是黑的,但通过里面花托上盛放的那团发着幽光的蓝色物质的映衬,却使整朵花具有一种超眩而且迷离的味道。 张金钢只感到目摇神驰,一颗心砰砰乱跳。 他早就知道小球球绝非凡品,可并没有想到它竟然神奇到这样的程度,于是他忍不住在心中暗问自己。 小球球到底是个什么物件呢? 第221章 :芥子纳须弥 张金钢把绽放的小球球用手掌托着,轻轻凑到了眼前。 他更加仔细的看着。 渐渐的,他竟似产生了一种幻觉。 在那团蓝色物质之中,仿佛包藏着无数个星云。 星云在旋转,促使整个蓝色物质也在旋转。 不知不觉中,蓝色物质深邃的中央地带,一个细小的光亮油然产生,一点一点向上漂浮。 如此奇异的景象,紧紧扣住了张金钢的心弦。 他有一种期待,感觉在地下室经历的奇特景象很可能会重现。 然而,随后发生的事情,却让他的期待破灭。 原来,一直静静趴在他身边的小猎犬,似乎对发生变化的小球球也充满着好奇心,就在他没注意的情况下,它竟然探出一只爪子,碰了小球球一下。 尽管动作很轻柔,但小球球还是像受了刺激的含羞草一般,迅速闭上了“花瓣”。 与此同时,那个光亮迅速消失,蓝色物质也逐渐黯淡了下去。 当所有花瓣全都并拢,小球球恢复原貌之后,透过镂空的那些间隙,只能隐约看到蓝色物质发出的幽幽光亮。 他无可奈何的将小球球重新挂在脖子上,然后轻轻掐了小猎犬一下,心里充满了遗憾。 小猎犬似乎也知道犯了错误,乖乖地蜷伏在他身边,虽然挨了掐,但竟没有发出一点叫声。 看着它那种受气样,他很不落忍,赶紧伸手抚摸它的背毛。 小猎犬在他的安抚之下,很快就睡着了。 他一时之间没有睡意,便用手枕着脑袋,望着上面的床板,默默的想着心事。 在他的感觉中,那团蓝色的物质仿佛就是一个微型宇宙,尽管以人的角度看去,它的体积还很小,可是,如果抛却固有的那些所谓大小的观念,那团蓝色的物质绝对可称得上是广袤无垠。 芥子纳须弥! 豁然之间,他觉得也许只有这个充满佛家智慧的名词,才能较为准确的把握住小球球刚才的状态。 想到了这里,他情不自禁地深深慑服于大自然的造化之神奇。 历经一番默默地感叹之后,他终于也在胡思乱想中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醒来,被窝里已经不见了小猎犬的身影。 他揉揉眼睛一找,发现小猎犬此刻正四平八稳的趴在寝室正中的桌面上,怡然自得地吃着东西。 “喂,老三,你给它吃什么呢?” 他坐起来问。 牛亨眼睛里只有小猎犬,对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羊杂!” 张金钢心中好奇:“你从哪儿弄的?” “早市!” “哦?” “哎呀,你怎么那么好奇。” 牛亨显得有点不耐烦,终于舍得把目光移向给张金钢:“我在早市买了一碗羊汤,汤被我喝了,里面的羊杂现在正给它吃呢。” “什么!” 张金钢愕然。 随即他就笑了出来,挑起大拇指,赞道:“你可真有心,呵呵呵,我代小猎犬谢谢你啦。” 牛亨没有搭理他。 张金钢洗簌完毕,正打算到食堂去吃饭,还没动身,便听到了敲门声。 他过去把门打开,发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小叶子。 “你没事吧?”她张口就问,并且上下打量着他。 张金钢满头雾水,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问。 小叶子见他没回答,便往寝室里瞅了瞅,发现牛亨也在,就朝着张金钢使了个眼色。 张金钢会意,跟她来到了走廊。 “昨晚听同学们叨咕,你在观摩课上被剥了皮,我心里很害怕,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她解释道。 张金钢连忙笑道:“没想到这件事情都传到你那边啦,呵呵,用不着惦记,我已经没事了。” 说话的过程中,他看到小叶子脸色苍白,神色确实很紧张,不禁有些感动。 小叶子认真的审视了他一番,最终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这才如释重负般缓缓出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把我都吓死了。” 她拍了拍胸口,转忧为喜。 “哦,你吃了没有?” 张金钢赶紧转移话题。 小叶子摇了摇头:“我哪还有吃饭的心情,不过,现在看你没事,我倒是有点饿了。” 张金钢随嘴说道:“那好,咱们一起去食堂。” 小叶子却摇了摇头:“今天是休息日,我想换换口味,不如咱们到外面吃些早点吧?” 张金钢有点犹豫。 “哎呀,整天吃食堂那些破玩意,我都腻了。” 小叶子不自主的跺着脚,撒着娇。 张金钢赶忙往左右看看:“好好好,咱们立马就去。” 他返回寝室,抱起小猎犬就走。 牛亨正玩得起劲儿,见他如此,立刻瞪起了眼睛。 张金钢笑道:“一碗羊杂就想独霸我的宝贝,你想得也太简单了,告诉你,除非明天你再去买羊杂汤,而且还得给我带一碗,否则的话,你和小猎犬之间的交流,仅能到此为止啦。” 牛亨抗议。 张金钢毫不理睬。 当他抱着小猎犬来到小叶子面前的时候,竟然骇得她连连后退。 “你怎么了?” 他感到很意外。 “我打小就害怕猫狗。” 她蹙紧眉头,盯着小猎犬回答。 张金钢苦笑。 俩人下了楼,张金钢把小猎犬放到了地上。 没走几步,他忽然停了下来。 站在宿舍楼前,他转着身子四下看了看,感觉很奇怪。 “你干嘛呢?” 小叶子一边躲避着小猎犬的骚扰,一边问。 “今天早晨貌似很肃静啊!”他说。 这句没来由的回答,让小叶子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张金钢自己倒是心中有数。 他之所以感到奇怪,是因为没看到那些想请他看病的老人们。 如今的宿舍楼前,除了进进出出的学生,根本就找不到一个年老的面孔。 这种情况和前一阵子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搞不清楚,为何一夜之间,变化会如此之大。 正疑惑的时候,迎面忽然出现了高瑜的身影。 “哦,张金钢,我正要找你呢。”她来到跟前,脸上挂着笑容说。 张金钢指了指周围,茫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高瑜一开始没明白,随即恍然,笑道:“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两件事,第一,在警方治安部门的配合下,你被那些老人们骚扰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第二,明天图书馆就将开放,你要履行其责啦。” 张金钢一听就愣了。 “什么,警方的治安部门?”他奇道。 第222章 :吃到鼻子里 “是啊,由于那些老人家和咱们保卫处的人发生了冲突,所以,校方不得不请市里的警方治安部门介入,在他们的斡旋之下,那些老人知难而退,不会再来骚扰你了。”高瑜说。 张金钢终于放下心来。 唉,原先还打算一旦弄不走那些老人,我就到小魔女的酒吧住一阵子,可现在看来,已经没那种必要了。 想到这里,他不自主地露出释怀的笑容。 高瑜走了之后,他见到小猎犬有点像欺负人的样子,一个劲儿缠着躲来躲去的小叶子,禁不住感到过意不去,于是,把它抱了起来,陪着小叶子出了基础部。 “那些老人一走,你又少了一个麻烦。” 小叶子察觉到他很高兴,便笑着说道。 张金钢点了点头。 “哦,你的麻烦还有吗?”他轻描淡写的问。 小叶子脸一红,浅笑道:“麻烦少多了,尤其是关于你的新闻,一个赛一个的出来之后,那些‘狗皮膏药’纷纷知难而退,现在的我,真的感觉很轻松。” “不过……”她随后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张金钢扭头看着她,问:“怎么了,难道又有难言之隐了吗?” 小叶子低着头,保持了沉默。 张金钢见到她不愿意说,便没再追问,俩人一路步行,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基础部旁边不远处的一个早市。 虽然已经接近八点钟了,但由于是休息日,早市仍没散局,尤其是街边的小吃,更是热闹依旧。 张金钢第一次出来吃早餐,一边走一边看,感觉挺新鲜。 小叶子却是轻车熟路,引领者张金钢拐来拐去,而且还不时的介绍相关的小吃。 张金钢眯缝着眼睛,盯着她瞅了好几回,发现她自从进到了早市,就一直兴高采烈,不禁心中感叹。 “你常来吗?”他随口问。 小叶子显得有点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再往前走,有一家的烩面很好喝,走,我带你去。”她忽然抬起头,眼睛往前瞄着说。 张金钢知道自己没有发言权,便跟着她往前走。 到了地方他还真就吃了一惊,原来这个摊位虽然挺大,不过,每一桌几乎都满着。 也是凑巧,他俩到的时候,恰好有一桌空出了两个位置。 小叶子早没了淑女模样,“嗖”的一下子,就蹦到了那个桌子旁边,然后迅速占领了位置。 “老板,来两碗烩饼,一小碟炒凉粉,一小碟蒸肉,再来点辣椒油。”她喜笑颜开,朝着走过来的老板说道。 老板四十来岁,是个小胖子,他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笑道:“小叶姑娘,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还是那几样。呵呵呵,这位应该是你的男朋友吧,头一次来,冲着你是熟客的份儿,我额外再给你们加道自家做的酱牛肉。” 小叶子听到男朋友那三个字,竟偷偷瞄了一眼张金钢,小脸顿时红彤彤,不过,却没有出口否认。 张金钢对此也不屑解释。 他把小猎犬放到了地上,让它自己玩耍。 眼见老板忙去了,他眼光怪怪地看着小叶子,笑道:“没想到你竟然挺精通中州的饮食文化啊?” “别说得这么好听,你该说我嘴馋才对。”小叶子冰雪聪明,一下猜到他的心思,便横他一眼,嗔道。 张金钢依旧笑着,并不辩驳。 初秋季节,小叶子穿着很合时宜。 由于她打扮得体,再加上模样清纯漂亮,不知不觉间,引来很多人的注意。 其中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留着长头发的小伙子,本来在吃着一碗胡辣汤,可是吃着吃着,竟然差一点把东西吃到鼻子里。 小叶子知道他一直在偷窥自己,禁不住厌烦地瞪了他一眼。 小伙子赶紧垂下头,神情讪讪地,很不好意思。 张金钢把一切看在心里,不禁莞尔。 只一会儿的功夫,老板已是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搬上了桌。 张金钢当真饿了,也不说话,拿起筷子,就是一顿吃喝。 小叶子看他吃得十分香甜,而且还很豪爽,嘴角边不禁挂出一丝笑容。 “慢点吃。”她低声提醒。 张金钢笑了笑:“放心吧,再怎么的,我也绝不会吃到鼻子里。” 对面那个小伙子本来要走了,闻言立刻对他怒目而视。 张金钢恍若未觉,依旧大吃大喝。 小叶子本来忍不住笑了一声,忽然见到小伙子的神情,便狠狠地又瞪了过去。 小伙子叹了口气,还算挺规矩,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小叶子得意的笑。 “老板,给我来一大碗烩面。” 忽然,摊位前面来了一个男人,二十多岁,穿着很朴素,说笑之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哦,邢昊!哎呀,你怎么来了?” 老板本来闷头干活,听到那人的话之后,立刻抬起头,而且还愣了一下。 那人答道:“学校组织比赛,我便从山东那边赶了回来,这一道儿上,别提多馋您的烩饼啦,这不,刚放下行李,我就来啦。” 随即,他扫了一眼摊位里的情况,又叹道:“还是老样子,座无虚席啊。” 老板貌似和他很熟稔,又唠了几句之后,便把满满一大海碗的烩饼递给了他,并且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现在属实没空位,你先将就点吧。” 那人毫不在乎,连说没事,跟着接过大海碗,拿起一根筷子,就那么蹲在摊位前面,面对着大马路,狂吃起来。 “哇哦,那人的吃相和你有一拼。”小叶子舔了舔小嘴儿,凑到张金钢耳朵旁边,吃吃笑道。 张金钢一直蹙着眉看着,听到了小叶子的话之后,低声问道:“你知道这个人是干什么的吗?” “我哪儿知道啊,我和他又不认识。”小叶子感到很奇怪。 张金钢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人应该是大五的学长,同时,也是这次搏击大赛中最为热门的选手。” “哦?” 小叶子充满了好奇:“我听老板刚才好像叫他邢昊?” “嗯,我说的那人也是这个名字,而且同样来自于山东,所以我才推测他就是刚才我说的那个人。” 张金钢淡淡地说道。 第223章 :超级学霸 “嗨,跟你打听个事。” 趁着老板招呼客人,小叶子抓住机会,把他叫了过来。 “哦,什么事,小叶姑娘?” 老板依然笑呵呵。 “蹲在马路边上吃饭的那位真的叫邢昊吗?” 小叶子悄悄用手指了指,问。 老板回头瞅了那人一眼,点了点头:“那还有错,他来我这吃饭都三年了,算起来也是老相识啦。” 随后,他啧啧赞道:“这小伙子可了不起!喔,对了,小叶姑娘也是医科大学的吧,他和你一样,都是学医的大学生。” 小叶子看了一眼张金钢。 张金钢微微一笑,好似在说,怎么样,让我猜中了吧。 “他怎么个了不起啊?”小叶子又问老板。 老板叹道:“这小伙子既聪明,又上进,原本应该读四年才能真正进入临床实习,可他只用了三年,据说是因为学分够了,所以才会跳级学习。” 老板露着羡慕的眼光。 “谁家要有这样的孩子,可真是天大的福气。” 他随即感叹,并且走开了。 张金钢和小叶子也都吃了一惊。 他俩人当然知道凭借学分跳级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却从来也没有正儿八经的想过,从思想上来讲,全都以为那只是一种传说,可如今却有一个鲜活的例子摆在眼前,怎能不让他俩吃惊非常。 “哇哦,文武兼备啊,好厉害的样子。” 小叶子叹道,跟着,她忽然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瞅着张金钢。 张金钢有点不明所以,问道:“你的眼神賊忒兮兮的看着我,想干嘛?” 小叶子忽然低下头,竟然没有回答。 张金钢想了一下,有所恍然。 “你是不是想拿邢昊跳级的事情来挤兑我?”他问。 小叶子迟疑了一下,忽然勇敢地抬起头:“我并不是想挤兑你,只是挺羡慕那个叫邢昊的,我觉得男孩子就应该这样,做出别人做不到的事情,而你在我的感觉中,应该具有这方面的潜质,本来我想趁机刺激你一下,后来,又觉得不太合适,所以,也就忍住了没说。” 张金钢歪着脑袋想了想。 “哦,我已经吃完了,剩下这几片酱牛肉,如果你不吃的话,我就带回去,留给小猎犬。” 小叶子本以为他在思考之后,说不定会说出什么豪言壮语呢,结果却是这么一句,禁不住大失所望。 “汪汪汪!” 正当她又嗔又怒的时候,忽然传来小猎犬的叫声。 张金钢赶紧看去,却差点笑喷。 原来小猎犬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溜达到了邢昊后面,也许觉得他这种拉屎般的姿态,挺有意思,便叫了几声,咬了他的屁股一口。 邢昊根本无所防备,陡然之间,遭受攻击,情不自禁的蹦了起来,结果大海碗里剩下的汤底,全都倒在了自家的衣服上。 张金钢忍住笑,赶紧站起来。 “嘿,哥们,真的对不起,那只小猎犬是我的,你被它吓了一跳,我在这里向你赔个不是。”他走过去说。 见到自己的主人过来了,小猎犬围着张金钢的裤管嬉戏不已。 邢昊先把大海碗递给了老板,然后抖拉抖拉身上的汤水,苦笑道:“我自小就害怕猫狗,它冷不丁这一出来,还真把我吓得够呛。” 随后,他掏出手帕,一边擦着一边叹道:“它只是贪玩,又没把我怎样,你不用道歉。” 张金钢根本就没想到邢昊如此的好说话,心里顿时萌生一种亲近的感觉。 “我叫张金钢,医科大学今年的新生。”他主动介绍自己,并且友好地伸出一只手。 邢昊咧嘴一笑,和他握了握:“哦,原来是小学弟,呵呵呵,那就更没什么好道歉的了。” “我叫小叶子,也是你的小学妹噢。” 小叶子这时候也凑了过来,调皮的笑了笑。 邢昊看到了她,竟然呆了一下,估计是被她的清纯容貌所震撼。 张金钢赶紧咳嗽了一声。 邢昊迅速恢复常态:“喔,你俩不要笑话我,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看到过像小学妹这么漂亮的,所以有点失态了。” 他说得很自然,而且非常淡定。 张金钢闻言,禁不住对他更增加了好感。 因为像刚才那种情形,有很多人会拿别的理由来敷衍,根本不可能把心里话说出来,而邢昊却直言相告,并且毫不造作,只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他是一个有啥说啥敢作敢为的真汉子。 张金钢本就是豪爽的性情中人,遇到像他这样的家伙,自然从心里往外感觉舒服。 “原本我还拿捏不准,你究竟会不会回来参赛,刚才听你随口一说,这下确定了,呵呵呵,希望届时咱们在台上能够好好地切磋一下。” 张金钢兴奋地说。 邢昊愣了一下,随即恍然。 “原来你也参加了搏击大赛,呵呵呵,嗯,瞧着你这身子板,真的有可能是我最为强劲的对手呢。” 邢昊好像也很喜欢张金钢,说话的时候,不仅更加仔细地打量他,而且还伸出大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张金钢对他的举止一点都不戒备,相反的倒是觉得理应如此。 “我靠!老邢,真的是你啊!” 邢昊正和张金钢闲谈的时候,从早市深处走过来一个人。 张金钢一看,嚯,好雄壮的家伙! 来的这位论个头能够比得上曹青龙,论身板比张金钢要阔了一号,整个人站在邢昊身边,威风凛凛,好似霸王。 “姚猛!” 邢昊好像也非常兴奋,竟然伸出手去,在来人胸膛上轻轻打了一拳。 张金钢听到他喊出来人的名字,心中立马一震。 尼玛,今天这趟早市可真没白来,竟然先后撞见了两个极具竞争力的对手,也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老天爷故意给我的警示。 他在心里诧异地想着。 “靠,老邢,可真有你的!咱们是一块上大学的,结果你却跳了一级,创造出一次学分神话,成为校内师生谈论好长时间的超级学霸。而你这次回来,我想多半又是冲着搏击冠军的位置。尼玛,咱们同学一场,你怎么像似要把所有的荣誉全都独得,还让不让我们这些脑残活啊?” 姚猛拎着东西,脸上挂着笑容说道。 第224章 :死不见尸 邢昊“呵呵”笑着,对于姚猛半真半假的责难,丝毫不以为意,指着张金钢介绍道:“他叫张金钢,虽然是咱们的小学弟,但也是赛场上未来的竞争对手。” “其实,根本就用不着你介绍,这小子我刚才一见面,就知道他是谁了。”姚猛打量着张金钢,一本正经地说。 邢昊很奇怪,却听姚猛叹道:“金钢小学弟这段时间是咱们校园内的风云人物,已经上了好几次新闻,就算不想认识他恐怕都难。” “这样啊……” 情况好像有点出乎邢昊的预料,他的目光闪烁不定,似乎有所怀疑。 小叶早看出其中的端倪,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说道:“其实,这才是个开始,我相信不远的将来,张金钢同学一定能够创造出另一个学分神话,只怕用不了四年,他就可以得到毕业许可。” 张金钢一听就上火了。 他老脸一红,就差伸手捂住小叶子的嘴巴。 邢昊和姚猛互望着,两队眼珠子好悬在空中碰到一起。 张金钢赶紧朝着小叶子说道:“你瞎说什么呢,还用不了四年就毕业,干嘛,被开除啊?” 三人一听他这话就乐了。 邢昊摇了摇头,叹道:“你俩可真逗。” 而姚猛却指着小叶子追问她叫什么。 当小叶子自报家门之后,姚猛一个劲赞她直爽。 虽然都很投缘,但各有各的事情,在街边交谈了一会儿之后,邢昊和姚猛便都走了,于是,张金钢重新抱着小猎犬,陪着小叶子往回来。 在路上,小叶子一直躲着小猎犬,并且埋怨张金钢,为何不分轻重的总带着小猎犬,要知道校园之内,除非特别情况,否则很难被允许养宠物的。 张金钢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他可和人家留学生比不了,像查泰那样的人,并不住在校园内,而是在基础部附近有自己的公寓,所以,养不养宠物谁也管不了,可是他吃喝拉撒都在校区内,整日抱着个狗,确实非常不方便。 再说,一旦上课的话,将小猎犬单独留在寝室里,即便谁也不管,他也终究放心不下。 想来想去,他最终有了主意,决定去一趟魔幻酒吧,把小猎犬寄养在小魔女手中。 “你先回去吧,我把小猎犬安排一下。” 他跟小叶子说。 小叶子非常不满:“干嘛,刚请完你吃饭,就想把我甩开啊,你这也太不仗义了吧。” “那你就跟着。” 张金钢很无奈,苦笑。 小叶子眼珠转了转,转嗔为喜:“反正我回去也没什么正经事,看你这么诚心的份上,那我就陪你走一趟,不过,你一定得分清楚,这可是你求我的,而不是我主动要这么做的。” 张金钢顿时无语。 因为道儿不近,所以,张金钢打了一辆车,俩人很快就到了魔幻酒吧。 “哦,你怎么在这种地方还有熟人啊?”小叶子从车子里钻出来,看了看酒吧的招牌,真心感到疑惑。 张金钢装出一副成熟的模样:“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小叶子立刻毫不犹豫的呸了他一口。 时间太早,酒吧根本就没生意,张金钢敲开门之后,发现小魔女把头发很随意地拢在一起,穿着睡衣,便猜测她此前应该还在睡懒觉。 虽然没有刻意打扮,但此时的小魔女自有一种慵懒的动人之美。 小叶子一看是她,禁不住怪叫一声。 张金钢笑道:“你是不是也感到奇怪,怎么这种地方还有你一个熟人呢?” 小叶子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了小魔女好一会儿,才把小嘴一撇,辩解道:“我和彤彤姐虽然认识,可并不是很熟。” 小魔女嫣然一笑,对于她的言辞并不太在意。 “谁啊?” 当小魔女把门关上的时候,金巧巧也从后面走了出来,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问。 当她看清来的是谁,禁不住欢呼一声,立刻冲过来,和小叶子抱在了一起。 小叶子也显得极为高兴,叽叽喳喳说了很多话。 小魔女和张金钢对视一笑,也不理会她俩,相互傍着朝后面的套间走来。 小叶子由于和金巧巧的妹妹金苗苗十分要好,所以,冷不丁看到了闺中密友的姐姐,自然兴奋得什么都忘了。 即便张金钢走了,她都恍然未觉。 “你这么早来,有事吗?” 小魔女丰满的身姿在睡衣下面若隐若现,而且还散发着一股处子的体香,可谓极具诱惑力。 张金钢使劲闻了闻,赞道:“你可真香。” 见到小魔女羞红了脸,他便笑了笑,回答道:“确实有点事。嗯,首先呢,我看我用不着搬到你这里来住了,因为那些老人们的事情已经解决,没人再缠着我了。第二件事呢,我希望你能够帮我照顾一下这只小猎犬。” 小魔女一把从他怀里把小猎犬抱了过去,问道:“你从哪弄到这只小猎犬的?” 张金钢上一次见面,根本没提遭遇那十八的事情,此刻危险虽然都已经过去了,但他不想让她担心,故而随口敷衍道:“我在街上捡的,本想自己养着,可在校园里非常不方便,而我又舍不得扔掉,所以就想把它寄养在你这里。” 小魔女显得很高兴:“你都不知道,我最喜欢养狗了,当年在沈州的时候,我就养了一条,只可惜后来我离开了沈州,也不知道那条狗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变得有些黯然。 张金钢知道她又想起了往事,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这条小猎犬非常乖巧,我想你一定能够喜欢。” 他刚说完,小猎犬竟然伸出舌头,“哒哒”的开始舔她的脸颊,惹得她一边躲闪,一边“咯咯”娇笑。 “哦,干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这时候,金巧巧和小叶子相互挽着胳膊,也走了过来,见到小魔女笑得十分欢畅,小叶子显得很警惕,朝着她问道。 张金钢看到小魔女和小猎犬嬉戏在一起,根本无暇说话,于是悠然道:“有狗自远方来,她不亦乐乎!” “我呸!” 小叶子又啐了他一下。 金巧巧似乎也很喜欢小动物,立时松开了小叶子,加入到小猎犬和小魔女之间,也展开了玩耍。 小叶子见状,不禁有些尴尬。 张金钢怕她发飙,赶紧朝着金巧巧问道:“常晓天呢,怎么还没看到他?” 这句话仿佛带着定身术,一下子就将金巧巧的身子定住了。 她随后默默回到张金钢面前,叹道:“我们正想和你说这事呢,自从他被我带丢了之后,便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都担心死了。” 第225章 :忽发奇想 张金钢又瞅瞅小魔女,发现她也是愁容满面,心里便感觉一阵不踏实。 “他失踪之前,连个口信也没留下吗?”他无奈的问。 金巧巧叹道:“这还用说吗,假如真留了信息,我们也不至于如此的担心啦?” “那他会干什么去了呢?” 张金钢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这个常晓天又是谁啊?” 小叶子耐不住突如其来的静寂氛围,问道。 张金钢随口答道:“你金姐姐的男朋友。” “谁说他是我的男朋友啦,你可别胡说。” 金巧巧显得有点尴尬,急着否认。 张金钢也觉得自己失言,连忙解释道:“我说的男朋友,只是单纯的男性朋友,并不是社会上普遍认为的那种。” “什么跟什么啊,乱七八糟。”小叶子忍不住笑了。 经此之后,气氛稍微缓解了点。 张金钢便道:“既然他走得如此匆忙,甚至连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估计是遇到了大事情,不过,咱们也用不着太担心,凭着他的身手心机,以及丰富的江湖经验,即便遇到了一些困难,也一定能够解决的。” 金巧巧和小魔女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留下小猎犬之后,张金钢本来应该很踏实的一颗心,却因为常晓天的突然失踪,平白又增添了一些愁绪。 虽然他出言安慰金巧巧和小魔女,可在内心之中,还是深深惦记着常晓天。 不过,他知道光惦记也没用,还得想点办法才行,于是连哄带骗,把小叶子赶回了基础部。 另外,他原本想让小叶子把昨天寄存在的衣服鞋子帮忙带回去,可又怕她多心,索性也就不提不念了。 赶走了小叶子,他独自前往龙凤会馆,希望曹青龙在这件事情上能够帮得上忙。 他的运气还真不错,到了龙凤会馆的时候,曹青龙正在带着员工指点工作。 张金钢发现曹青龙忙着,便躲在一边,寻思他闲下来的时候,自己再和他见面。 可是,曹青龙眼尖,竟然发现了张金钢。 曹青龙嘱咐了手下一个员工几句,便朝着张金钢走了过来。 二人碰面,曹青龙发现张金钢面带愁容,便知到一定有事,于是带着张金钢到了自己办公的地方。 坐下之后,张金钢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把目的说了。 曹青龙听完,便点头答应了,说会立刻召集人手,私下打听一下有关常晓天的下落。 愿望既然已经达到,俩人便闲聊起来。 张金钢忽然想起那个叫做方玉箫女人,迟疑了一下,方才问道:“今天怎么没有看到大嫂的身影?” 曹青龙笑道:“男人干正事的时候,女人在旁边会很不方便,所以我把她留在了家里。” “家里?大哥的家在城里什么地方,我还真没去过呢?” 张金钢笑道。 曹青龙一拍脑袋,有点尴尬地解释:“都是我这做哥哥的不地道,总顾着忙来忙去,竟然还没有请你到家里去做过客,呵呵呵,不过,兄弟别挑理,这事我立马就办,等我把今天的事情安排一下,咱们便回家。” 张金钢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当下连连摆手。 “我还有一些事情,等将来有空的,大哥再请我到你家里坐坐。” 随即,他脸色忽然变得很严肃,问道:“我的这位大嫂是做什么的?” 曹青龙一怔:“你问这个干嘛?” 张金钢察言观色,发现曹青龙竟然很警觉,禁不住更加的奇怪。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他淡淡的回答。 曹青龙似乎也发现自己有点失态,叹了口气,说道:“换做别人,我一定不会回答,但你是我的好兄弟,所以我也就不再掖着藏着了。嗯,你的这个大嫂,出身不是太好,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正来龙凤会馆应聘,结果和我挺投缘,于是,我就把她给包了下来,事情简单说来就是这样子。” 张金钢“哦”了一声,沉默下来。 其实,对于出身一事,他并不象某些人那样太世俗化,只不过,凭着自己的潜意识,他总感觉这位突然出现的大嫂有点不太对劲。 然而,他十分清楚的意识到,现在没有什么证据可循,就算把心里的感觉说给了曹青龙,曹青龙也不会在意,而且还极有可能对此产生反感。 曹青龙见他不说话,果真神色变得有点不太好看了。 张金钢暗叹一声,赶紧说道:“原来大嫂也是个苦命的人,唉,既是如此,大哥日后必须得更加的爱护她,否则便称不上男子汉大丈夫了。” 曹青龙容色稍霁:“兄弟你多亏这么想了,否则的话,哥哥极有可能和你翻脸。” “至于吗?” 张金钢陪着笑脸。 “怎么不至于?要知道她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若是有人瞧不起她,那就是不给我面子,你说我得怎么办?” 曹青龙阴沉的说。 张金钢忽然有一种感觉,这位大嫂虽然没和曹青龙认识多长时间,但对他的影响可谓是厉害之极。 也正因如此,张金钢心里的那份担心,也变得更加浓重起来。 气氛的反常,让他感到有些不舒服,于是又和曹青龙说了些闲话之后,他终于忍受不住,站起身来,辞别了曹青龙。 离开了龙凤会馆,为了让自己心情好一点,他去了一趟附属医院。 虽然知道邵院士已经被接走,但他在看望裘大少之前,还是去了一趟邵院士原先的那个病房。 见到里面换了病人,他才心怀唏嘘地朝着裘大少的病房走来。 然而,让他感到失望的是,裘大少竟然也出院了。 随后,他找到了刘湘,依据她的说法,裘大少嫌病房太阴森,自动要求出院,最终被人接回了住所。 张金钢根本就不知道裘大少住在哪儿,所以,他沮丧之余,只好独自又去了一趟魔幻酒吧,拿了存放的衣服鞋子,接着回到了基础部。 进到宿舍,老天爷好像故意跟他开玩笑一样,宿舍里也是一个人没有,这让他感觉十分无聊。 他料理好东西,想来想去,便给自己找了一个营生。 小猎犬虽然不在身边,但那个超先进的摄像机却还在。 他把摄像机翻弄出来,又将里面的内容看了一遍,当瞧着最先出现的那个花白头发的家伙叽哩哇啦说话的时候,他忽发奇想,得找一个精通岛国语言的人,把那个家伙的话翻译出来,要不然总觉得是块心病。 于是,他开始琢磨起人选来。 第226章 :三十年后 张金钢最终想到了秦教授,据他所知,秦教授不仅是国医汤药制剂的权威,而且还曾经留学于岛国,所以,一定会具有深厚的岛国语言功底。 另外,秦教授为人十分严谨,就算知道了关于时空隧道的事情,也绝不会大肆宣扬,有了这张严实嘴巴的保证,必然会少掉很多麻烦。 不过,现在唯一的难点在于张金钢根本不知道秦教授的住在哪儿,为了打探明白,他最终给岳霆去了电话,从而得知了秦教授的确切地址。 打了辆出租车,他到了秦教授的住宅楼。 上楼敲开门之后,秦教授看到是他,禁不住愣了一下。 张金钢也知道自己的造访很突然,当下朝着秦教授笑了笑,便拿了双拖鞋穿上,走进了屋里。 秦教授的家里很凌乱,到处堆满了书籍,张金钢坐到了沙发上,四下踅摸女主人。 “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秦教授一边问他,一边给他沏茶。 张金钢便把过程跟秦教授说了一下,随后好奇地问道:“就您一个人在家吗?” 秦教授颔首:“我女儿在米国读书,为了方便照顾她,我太太便跟了过去,一晃都三年了,家里一直是我一个人。” 张金钢叹道:“看来您也挺不容易。” 秦教授却道:“咱们不谈这些,你费这么大劲找到我家,一定有什么事,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张金钢知道他就是这种不懂幽默的枯燥性格,所以也不在意,拿出摄像机,说道:“我想让您翻译点东西。” 说着,他把摄像机打了开。 秦教授把摄像机接过去,翻看了几下,并且摆弄了一番,面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哦,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从没见过如此先进的机器,你是从哪儿得到的?”他好奇地问。 张金钢早知如此,便顺嘴答道:“您先不要问我,等看完了里面的录像资料,您也许就不需要我来回答了。” 秦教授脸上显露着层层疑惑,不过,他并没有继续纠缠张金钢,而是摁下回放,非常认真地看起那段录像来了。 当录像开始显现那十八背影的时候,张金钢手疾眼快,摁下了暂停键,并且从秦教授手中拿回了摄像机。 秦教授愣了一下。 张金钢叹道:“不是不让您看,而是后来的事情您看了也许会很不舒服,况且那和我这次来找您的目的没有丝毫关系,所以还请您原谅。” 秦教授气道:“有那么严重吗?” 张金钢“嘻嘻”一笑,并不作答。 不过,当他收好摄像机之后,便立刻问道:“您告诉我,影像开头那个花白头发的老年岛国男人都说了些什么?” 秦教授盯着他:“如果你不是在恶作剧,那我可以非常负责任的告诉你,这段影像资料的新闻力度绝对称得上是爆炸性的,一旦被媒体得到,将会掀起轩然大波,甚至会引起世界人民对岛国科技的恐慌。” “哇哦,这么严重啊!” 张金钢眨眨眼睛,一脸的不相信。 秦教授叹道:“在这段影像资料里,那个花白头发的岛国男人自称北野五男,他在2025年制造出了第一台时空机器,由于是首先研发,性能还有待于评估,所以他特意挑选一只优良的小猎犬来代替人类实验,希望在小猎犬被送到某个年代之后,看到录像的人别伤害它,而他则会率领团队,利用研发出来的新技术,将小猎犬尽早收回。” 张金钢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我靠,这么说来,三十年后,岛国民众就可以进行时空穿梭了啊!” 秦教授摇了摇头。 “话还不能那么说,正像北野五男所说,这台机器是初次研发,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地方,如果要改进,没有几年时间,绝难办到,另外,就算时空机器已经十分完美了,但它涉及到很多空间伦理验证的事情,究竟允不允许在人民大众的视线中出现,这也都还是问题。”他侃侃而言。 张金钢尽管对于时空科学不是太明白,但听到秦教授这一番言论,也是深表赞同。 同时他还想到,按着秦教授翻译的说法,那个叫北野五男的家伙,并没有十拿九稳的办法将小猎犬收回,如果照着这样的逻辑,进入时空隧道的那十八,究竟会沦落到哪里,还真是一个谁也猜不准的问题了。 关于影像资料落下的心病终于解决了,张金钢也轻松了不少,为了防止秦教授继续追问地下室内发生的事情,他决定见好就收,匆匆辞别了秦教授,就想离开。 谁知刚挪动屁股,却被秦教授硬是又摁坐下了。 “别嫌我烦,还有件事情我也想跟你说一说。” 秦教授似乎知道张金钢的心思,隐约点了一下,便又说起了别的话题。 “从明天开始,图书馆正常对外开放,你是那里的管理员,所以,我想委托你一件事情,在监管图书馆的时候,一定要多留意二楼靠近楼口的那个屋子,千万别让什么人给偷了。”他说。 张金钢心中一动:“那天您带着邵院士进到房间里,究竟是想给他看什么,以至于让他忘乎所以,连烟头扔在哪儿都不在乎,结果引起火灾差点烧死你俩?” 秦教授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 “您既然知道,那就告诉我呗,免得我因此而总睡不着觉。”张金钢腆着脸说。 秦教授果断摇了摇头:“你上次问我就遭到了拒绝,这次也是一样,其实并不是我信不过你,而是感觉时候没到,相信我,你早晚会如愿的。” 我嚓,这话说得连个屁用都不顶。 张金钢大失所望,心里一边嘀咕一边站了起来。 “好吧,我答应您,只要我在图书馆,别说是小偷,就是天王老子也别想靠近那个房间一步。”他信誓旦旦地保证。 秦教授笑得十分欣慰,竖起大拇指,直说孺子可教。 张金钢却对他的褒扬丝毫都没放到心上,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情,一旦图书馆开放之后,早早晚晚他会监守自盗一把,偷偷进入那个房间,看一看里面到底都装着些什么? 第227章 :喊他的名字 自从周一之后,图书馆果然对外开放,张金钢又开始了管理员的生涯,每天晚上都会夹着书本,前往图书馆履行自己的职责。 虽然他有心到秦教授指定的那个房间里看看,可一瞅见门框上安着的那个暂新的金盾牌防盗门,便会无可奈何的走开。 日子在规律和安静中度过了两天,到了周三晚上,张金钢和平时一样,正坐在一贯的位置上看书,忽然,有一个刚从门口进来的学生走过来告诉他说,图书馆外面有几个人找他。 张金钢很疑惑,不知道会是谁,于是把书本放到桌面上,走出了图书馆。 结果到外面一看,竟是曹青龙。 除了这位现任中州最大的暗黑枭雄之外,还有他的几个手下,也都聚集在一旁的角落中。 曹青龙能够亲自造访,张金钢知道必有要事。 果不其然,曹青龙竟然带来了关于常晓天的一些消息。 自从上一次张金钢和曹青龙会面之后,曹青龙便委派办事机灵的阮七通知“大铭合”的眼线,四处留意一下有关常晓天的信息,结果两天来一无所获,正当曹青龙也感到很棘手的时候,他忽然接到了一封信。 信件竟然就是常晓天写的。 内容很简单,就是警告曹青龙,沈州城的萧铁锤已经知道了关于夜枭的事情,并且开始组织人手,企图给夜枭报仇,让曹青龙多注意点。 另外,在信件的结尾,常晓天委托曹青龙转告张金钢,让张金钢知会小魔女和金巧巧一声,他之所以不辞而别,实际上是遇到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则和他妹妹的案子有很大的关联,为了不让线索中断,他尾随着那个人去了沈州城,如今正在侦测中。 张金钢知道这些后,不但没有丝毫的宽慰,相反的倒是更加担心起常晓天来,同时,也记挂着曹青龙的安全。 曹青龙走后,他回到图书馆,根本就无心看书,索性将书本合上,和钥匙一起交给一个同班同学,随后,他就离开了基础部。 他先来到了魔幻酒吧,刚穿过喧嚣的人群,就看到活跃在吧台上的小猎犬。 小猎犬也看到了他,立刻欢叫起来。 吧台里忙活的小魔女瞬间把目光飘逸过来,脸蛋随即露出亲昵的笑容。 张金钢的心情轻松了一些,快步走到吧台前,一下子就把小猎犬抱在怀里,跟着朝小魔女阳光一笑。 “哦,今天又不是休息日,你怎这么得闲?”金巧巧忽然从旁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估计是刚给客人上完东西。 张金钢看着她,道:“刚得到他的一些消息,所以就过来了。” 话一说完,他的心禁不住暗叹一声。 原来三天没见,金巧巧竟然清减了许多。 他知道,这可能都是常晓天“惹的祸”。 一听张金钢提到了那个“他”,包括小魔女在内,全都激凌一下,尤其金巧巧更是差点把托盘掉到地上。 “什么?他有信儿了!”金巧巧问。 张金钢见她如此地急不可耐,便将要说的话在心头斟酌了一下。 “我收到信息,常晓天正在沈州城处理一件事情,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能返回中州了。”他故意避重就轻地说。 金巧巧盯着张金钢:“你没有骗人?” 张金钢笑道:“当然没骗人,我也是刚得到的信息,因为怕你俩着急上火,所以才巴巴地赶过来。” 小魔女叹了一口气,轻轻问道:“他要办的事情危险吗?” “好像是调查点事情,你也知道,常晓天这家伙最懂得保护自己,假如是十分危险的勾当,只怕他早就回来找帮手了。”张金钢悠然道。 金巧巧却横了他一眼:“听你的意思,好像是说晓天滑不溜湫的,亏他还把你当做最好的弟兄,你可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他。” 张金钢一怔,随即恍然。 嚓,看来这婆娘是真迷上常晓天了,否则绝不会如此的替他辩解。 他暗暗思忖,嘴上却不停的赔不是。 小魔女有点看不过眼,低声叹道:“其实,要说担心常大哥,金钢一点都不比咱们差。” 金巧巧本来想还嘴,看到小魔女的表情后,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这么护着张金钢,干脆早点嫁给他得了。”她顺嘴就说。 小魔女顿时脸如霞染,嗔怪地瞪着金巧巧:“你都胡说些什么啊?” 金巧巧却不示弱:“谁胡说了,你要是不想嫁给他,干嘛晚上老说胡话,一个劲儿地喊他的名字。” 这一下,小魔女可挂不住脸了。 金巧巧眼见形势不妙,赶紧溜之大吉。 小魔女望着她的背影,气得腮帮鼓鼓的,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张金钢听到刚才那一番对话,虽然尽可能保持着啥也没听的姿态,可在心里还是激荡不已。 他并不是傻瓜,同时也不是不懂风月的愣头青,尽管从来也没谈过恋爱,可凭着灵敏的感知,他还是能够体会得到,小魔女对自己似乎有着一种依恋。 以前,这种感觉总是朦朦胧胧,而他也从来没有刻意的去深究过,然而,现在忽然听到了小魔女的闺中秘事,一颗心顿时豁然明了起来。 嚓,原来大美女已经喜欢上我了。 心里既然起了这样的感慨,他便再也不能从容面对小魔女了,尤其是看到她此时含羞的俏模样,竟然在不觉间,有了生理上的反应。 小魔女拿金巧巧没办法,正无可奈何的时候,倏然看到了张金钢炙热的眼神,一颗心更是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于是她在又惊又喜、又羞又慌的状态下,本能的从吧台里跑了出来,直奔后面的套间而去。 小猎犬或许已经对小魔女产生了依恋,眼见着她忽然跑了,便朝着她的背影叫了起来。 张金钢如梦方醒,于是下意识的抱着小猎犬,便想追过去。 可是,跑了两步,他忽然又停了下来。 隐约间,他感觉自己追过去有点不太合适,于是重新回到吧台前坐下。 喔,怎么感觉有点乱呢?我得冷静下来,有些事情一旦发展了,就很不好停下来,所以我必须得想清楚,否则的话,会对不起人的。 他一边想着,一边把小猎犬放回到吧台上,而后,默默的站起来,没有理会小猎犬的叫声,就那么迷迷糊糊的离开了魔幻酒吧。 第228章 :搏击会馆 一路上,张金钢反复纠结一个问题,他和小魔女之间,到底应该怎样的定位,是做朋友,还是做情人? 小魔女既美貌又性感,可以说是天生的尤物,并且现在变得温柔贤淑,无论哪一个男人,获取了这样的女孩儿,都应该是一种无以伦比的幸福。 张金钢是个生理和心理都非常健康的大男孩儿,自然也都看在眼里,感知在心头,可是,除了这些,他还看到了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上天虽然给了小魔女极为优越的个人条件,但在人生际遇上,却又给她设置了很多的波折。 父母的离异,之后的双亡,紧跟着又是社会人群对她的挤压,承受了这一切,她的命不可谓不苦。 张金钢可以说是她在坎坷的人生路上走过来的见证人,所以,他真的不希望她再遭受磨难。 然而,一旦当她跟随了他,他真的有把握让她幸福吗? 这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其实,他也知道,假使不顾一切,凭着本能决定,这个问号应该很容易就被破戒掉,然而,如果真那么做的话,那他可就不是张金钢了。 张金钢是谁啊? 张金钢是一个敢作敢为而且极度负责任的男子汉,亏心违心,让自己和别人后悔的事情,哪怕只是有那么一点的可能性,他都绝不会做的。 问题在纠结,人也在行走。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来到了基础部的门口。 脑袋好胀啊! 他拍了拍自己已经长出寸许长短发的大脑袋,感觉很无奈。 “嚓,金钢,金钢!” 忽然,他在一阵汽车的鸣笛中,听到有人呼喊自己。 紧跟着,身边有一辆大奔驰停了下来。 已经摇下的车窗里,显露出裘大少的脑袋。 张金钢先是错愕了一下,因为他发现,裘大少已经剪了头,跟自己一样,满脑袋的寸发,照比之前那种莫西干发式,不知精神了多少倍。 “大少,挺帅气啊!” 张金钢凑了过去,摸了摸裘大少的寸发,笑道。 裘大少神色不错,任由他摸,笑道:“咱们先不说这个,我正要去找你,今晚没事,我带你去个地方。” “不去,你找的地方,不是酒吧就是夜总会,我对那地方不感冒。”张金钢往后躲了躲。 裘大少气道:“躲什么啊,我又不会害你?嚓,跟你说吧,自从捡回一条命,我已经大彻大悟了,再也不会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今晚我也不是胡闹,就想带你去一趟咱们学校的搏击会馆,让你见识一下,即将面对的那些人都是些什么货色,话我已说完,去不去你自己拿主意。” “真的?”张金钢乐呵呵地抱着胳膊。 裘大少一下打开了后车门:“靠,你怎这么磨叽呢,赶紧上来,现在这个点儿,那里人正多。” 张金钢心中一阵感动,二话不说,钻进了大奔。 “咦,老吴?” 他刚坐稳,就发现了前面开车的那位背影好熟悉。 开车的果然是老吴,感觉到张金钢的语气有点怪,他立刻不好意思起来,扭捏着,不知说什么好。 邱大少洒然一笑:“其实,吴叔那天在医院默默地离开了,也是迫不得已,即便给他一点希望,他也不会那么做的,再说,那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而我们也全都溜光水滑,活得挺滋润,咱们谁也就别再旧事重提啦。” 张金钢有点惊呆了。 同时,他又感到异常的高兴。 “哦,大少,看得出来,你真是大彻大悟了。”他真心赞道。 裘大少很不以为然,朝着他伸出了中指。 一开始倒没觉得,可是,大奔行驶了一段路程,张金钢不禁泛起了疑惑。 “咱们这是要上哪儿,怎么离基础部越来越远了呢?”他皱着眉问。 裘大少似乎吃了一惊:“我靠,你不会连搏击会馆在哪儿都不知道吧?” “不在基础部的校区里面吗?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在哪儿,因为我从来也没有去过。” “唉,说你点什么好呢,明明比赛即将开始,而你却什么都不想,甚至连对手聚集的地方都不知道,你也真够可以的了。” “你嘟囔这么多干嘛,究竟在哪儿,你说出来不就完了吗?” “也对,呵呵呵,咱们的搏击会馆就在市内的工人体育馆里,你跟着我去一趟便知道了。” 工人体育馆,搏击会馆怎么会设在了那里? 张金钢把疑问埋在心里,十多分钟之后,大奔便在一处规模宏大仿佛半个球体扣在地上的建筑物前面停了下来。 忽然间,他有点明白为何会馆设在这里了。 “怎么样,这里够大够气派吧!”裘大少下了车后,拍着张金钢的肩膀问。 张金钢深吸了一口气,连连点头。 裘大少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留下老吴看车之后,他自己带着张金钢走进体育馆,拐来拐去,最终在一个走廊头停了下来。 “瞧见没有,这里便是咱们学校的搏击会馆了,前面有会馆管理人员办公的地方,以及会员更衣洗簌的房间,最里面才是大家平日训练切磋的大厅。” 裘大少说。 忽然,张金钢问道:“既然是会馆,那得有会员证才能进来,可我也没见到你使用什么证件啊?” 裘大少尴尬一笑:“不瞒你说,我不仅是会员,而且还是金卡至尊的呢,呵呵,别看我身手稀松,但我有钱啊。” 张金钢点了点头。 他心中感叹钱能通神的时候,已然明了,之所以自己和裘大少一路通畅的进了来,多半是旁边那些管理人员对裘大少极为熟悉,根本就不屑过来干涉。 裘大少果然没说谎,他确实是金卡至尊的待遇,就连更衣室都是单间,里面淋浴、坐便、藤椅茶几一应俱全,甚至于还有一个进口的小电视。 张金钢看他换上一套柔道服,便随口问道:“你系什么颜色的腰带?” “黑色!” 裘大少一点都不含糊,刷拉一下,从更衣柜里拿出一条黑腰带系在腰上,然后笑道:“腰带从初段到五段都是黑的,这样既不至于引起别人挑战,又可以保留脸面,挺好的。” 张金钢莞尔。 第229章 :好功夫 “你太高大,我的练功服全都不适合你,这可怎么办?” 裘大少瞄着张金钢的身材,泛起了愁。 张金钢洒然道:“我穿的本来就是运动服,何必要换衣服,再说,我进去只是想观摩一下,又不是要和谁动手,根本没必要弄那么正规。” 裘大少一想也是,便嘱咐张金钢换了拖鞋之后,带着他沿着更衣室后面的细小走廊,来到了之前所说的那个练功大厅。 推门而入,张金钢立刻感受到一股尚武之风。 整个大厅足有四百多平方米,除了一些健身器械、武术器械以及拳靶、沙袋之类的东西外,还有四个搏击擂台,以及两个塑胶地面的演武场。 除此之外,还设有休息单元,里面摆着一些椅凳、茶几等一类的东西,而在单元靠墙的位置,则有一个小吧台,里面酒水饮料一应俱全。 张金钢第一次进到这种地方,眼看着无论是擂台上,还是演武场,甚至连加强力量以及灵活性训练的器械区域,都活跃着各色人等,禁不住深深感觉自己开了眼界。 裘大少人脉很熟,他带着张金钢首先进入了那个休息单元,所遇之人大多和他打招呼。 张金钢知道自己是个生面孔,故而保持着礼貌,见到有人朝着自己看来,便主动地微笑示好。 “嗨,妹子,好久不见,想没想哥哥?” 吧台里面坐着个女孩儿,大约二十来岁,正在喝着饮料。 她的上身只是简单的穿着一个露脐短T恤,下身则是一个更加随意的牛仔短裤,小蛮腰和两条古铜色的修长大腿露在外面,显得春光盈盈,充满诱惑。 见到裘大少朝自己打招呼,女孩野性的一笑。 “都想死我了。” 她放下饮料,原本翘着的二郎腿,倏然分开,与此同时,从拖鞋里抽出一只脚,只一眨眼,脚尖便抵在了裘大少探出吧台的咽喉上。 “听说前些日子,你被人抢了,怎么没砍死你这个大色狼啊?”她似笑非笑,脸上闪动着最原始的那种野性之美。 裘大少随手一把拉她的那只脚,皱眉道:“你多少天没洗脚啦?” 女孩儿竖起眉毛。 她的脚尖一拐弯,一下子就脱离了裘大少的手,跟着就扫在了他的脸上。 估计她也只是想戏弄一下裘大少而已,并没有使出多大力道,所以,脚尖扫到脸上,只是轻轻响了一下,并没给他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 虽然如此,但还是引得旁观者一阵哄笑。 裘大少却出奇的好脾气,并没有因此而动怒,只是顺手想去摸女孩的大腿,结果又被人家轻描淡写地躲了过去。 张金钢就在裘大少身后,看到这一切之后,心里大大震动了一下。 “好功夫!” 他不自主地轻轻赞道。 其实,女孩儿早就注意到他了。 “哦,你很眼熟啊。” 女孩咬着嘴唇,重新把饮料拿起来,一边喝着,一边挑逗也似地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张金钢有些不好意思,立刻低下了头。 “哦,我想起来了,哎,伙计们,猜猜谁来了?”她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像个高音喇叭般喊道。 这一下顿时引得远近很多人的注意。 “呵呵呵,大家听好啦,今天会馆来了名人啦,你们看,一个可以让死神哭泣的年轻人,就是他,那个张金钢!” 女孩的声音跟之前一样,十分响亮,就连数十米之外也都能听到她在说什么。 我去! 张金钢非常尴尬,他真的很后悔参加了那次新闻发布会,不仅引来很多老人的纠缠,甚至连在这个陌生的会馆里也不让他消停。 “真的是他!人比电视上的帅很多。” “嚓,哗众取宠的家伙!” “据说他的医术很高啊!” “高个屁,要真高还用得着来这上大学吗?” “靠,这杂碎怎么来了?” …… 女孩如同播音般的叫嚷,顷刻间引得议论纷纷。 而且,还有不少人随后便朝着休息单元聚拢了过来。 “孔含笑,瞧你捅的篓子!”裘大少瞟了一眼周边的状况,也感觉到一丝不安,开始埋怨女孩儿。 女孩吃吃一笑:“怎么,我说错了吗?” 裘大少苦笑。 议论声虽然嘈杂,但张金钢在诸多声音中还是听到有人骂自己,于是望了过去。 果然,他看到一个扎小辫的家伙也向休息单元走过来了。 查泰! 他心里感觉很无奈。 此时的这只泰国之虎,除了一双拳套之外,身上只穿着一个大裤衩,浑身上下肌肉虬结,确有几分威猛的架势。 “哇哦,你还敢到这来?” 猛然间,张金钢又听到一个人颇具玩味的说。 他扭头一看,禁不住笑了。 原来说话的正是在酒吧差点被王冲带走的那个韩国留学生朴铁男。 其实只有朴铁男一个,张金钢倒也不至于笑出来,让他感觉有意思的是,朴铁男身后还跟着另一位跟他不太对路的人。 唐国豪! “我看我不如走吧,本来,在我没来之前,大家各忙各的,这里还是很祥和的,可是我现在一露面,极有可能会引发一场混乱,那可就不好啊!” 张金钢从别处收回目光,很认真地对裘大少说。 裘大少忽然“嘿嘿”一笑:“为什么要走,咱们一没犯法,二没做恶,谁能把咱们怎么样阿?” “哦,我原先还挺崇拜你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软蛋啊!唉,真让人失望。”离他们最近的孔含笑忽然轻蔑地看了张金钢一眼,重新坐下,眼光望向了别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太高的男孩钻到了吧台里面,笑道:“小妹,你这张嘴啊,可别乱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世原则,不愿生事未必就代表着软弱,要知道好钢得用刀刃上,某些无谓的争端根本就没必要参与。” 张金钢叹道:“说的真好。” 他仔细看了看那个男孩,发现此人虽然相貌没什么出奇之处,但却总能给人以一种平和的感觉。 “哦,我叫孔亮,你好。” 吧台里的男孩儿,忽然朝着张金钢伸出手,并且带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第230章 :渣渣 “哦,早闻大名,你好!” 张金钢往前走了一步,紧紧握住孔亮的手,很认真地说道。 孔亮似乎有些错愕:“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好像从来也没有见过面,你怎么会知道我啊?” “哦,我告诉他的。” 裘大少在凳子上挪了挪屁股,接着道:“尤其是你将那货摔掉大牙的事情,我更是一点没漏的讲给了他听。”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已经进入休息单元中的查泰。 孔亮本能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苦笑道:“你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查泰进来的时候才说,如此作为,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在故意挑拨是非?” 裘大少耸了耸肩膀:“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至于你怎么想,那我可管不了。” 张金钢呆在裘大少身边,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当然也清楚他的用意,禁不住暗自佩服他够机智。 果然,查泰原本气势汹汹,奔着张金钢而来,可听了裘大少的话之后,立刻迎上了孔亮的目光。 “孔亮,我和你是一届的同学,自从一年前,咱们切磋了一回之后,我一直被你压得抬不起头,本来想趁着这一次搏击大赛的机会,咱们重新较量一下,可是我真的等不及了,这样吧,咱们也不必等到那一天了,捡日不如撞日,今天便见个高下,否则的话,我恐怕会被这种苦心等候的煎熬给折磨死的。” 查泰脸色苦巴巴,但身上却散发着煞气,很显然,他说出的是真心话。 “小哥,你跟他干,早晚都得有这么一天,干什么让他这么牛叉!” 孔含笑喝完了饮料,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唯恐天下不乱。 孔亮没吱声,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起来。 “嘿,张金钢,你不是也参加了搏击大赛吗,而且还在酒吧中跟我叫嚣,干脆咱们今天也来打一场,输了的人算自动弃权,并且永远在对方眼前消失,你看你敢不敢像个真正的男人那样,果断迎战?” 朴铁男操着一口蹩脚的华夏语,也凑了过来。 张金钢歪着脑袋,想了一下。 “他多半是不敢的,因为他不带种。”孔含笑露出坏坏的笑容,眼睛亮亮的说。 裘大少叹道:“喔,这丫头可真是一点都没变,依旧眼尖嘴利,挑唆起是非来,我简直拍马都及不上。” “嗨,查泰,还记得吗,你当时就是受不了她的挑逗,一下子没把持住,结果长得好好的一颗大牙,被人摔没了?” 他忽然扭头,一本正经地朝查泰说。 查泰立刻显得更加激动了。 孔含笑看看孔亮,跟着小嘴一张,将瓜子皮吐向裘大少。 裘大少一躲,没被吐到。 却听她不甘心的笑道:“你这货可千万别那么谦虚,说起冒坏水来,整个大厅你说第二,恐怕没人敢说第一。” 孔亮忽然笑道:“你俩谁也别说谁,都挺坏的。” “查泰,上一次发生冲突的原因咱们都很清楚,话说白了,就是不管怎样,你都不应该调戏我的小妹,否则也不会出现了那样的事情。而今天呢,咱们也都是心照不宣,你根本就是有备而战,本来我并不想草率行事,不过,假如你一味的苦苦相逼,那我也只好随你愿,把你另一边的大牙在同一地点再摔掉几颗。” 笑容倏然而止,他很严肃的警告查泰。 张金钢听了前半截话,本以为孔亮会温文地拒绝挑战,谁知人家话锋一转,竟然显露出了强硬的一面,他不禁暗吃一惊。 哦,我还以为孔亮挺温和的,没想到这货的骨子里也是这般狂野。靠,看来此人乃是真人不露相啊。 张金钢悟到了这一点,跟着又联想起来。 嗯,如此看来,不管是谁,或许都存在着两副面孔,所以我绝不能被别人的外在表象所蒙骗,无论到什么时候,自己都得多留一个心眼才行。 他暗暗地警示自己。 另一边的查泰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被人家丑事重提,不禁有点挂不住脸,脸色难看得好像寒冬腊月,一双拳头更是握得“咯噔噔”直响。 “查泰,我知道你还算是条汉子,不像那个哗众取宠的家伙,只会藏头缩尾,根本就不敢应铁男之战,所以,你赶紧准备准备,和孔学长打一场,好好让我们这些新来的学弟开开眼界。” 唐国豪抱着肩膀,站在朴铁男身边说。 张金钢知道唐国豪含沙射影的在骂自己,心里当真很生气。 不过,他转念一想,如果自己一时冲动,稀里哗啦地和朴铁男打了起来,岂不是正中了唐国豪的圈套? 嘿嘿,你爱说啥说啥,老子就是不让你如意。 当下,他憋着气,故意露出赖皮的笑容,大咧咧地看了唐国豪一眼,耸了耸肩帮,选择了沉默。 “我去,连这样都能忍,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孔含笑直盯盯地望着张金钢,说完之后,竟气得把瓜子一股脑儿全都扔进了身边的垃圾袋里。 张金钢这回倒是有了反应。 他朝着孔含笑憨厚一乐,那模样要多傻有多傻。 “是不是男人谁说都不算,我自己清楚就行。” 他咧着嘴巴说。 孔含笑终于把脸扭了过去,仿佛再多看他一眼便能吐了一般。 张金钢对她的神态变化,果断满意。 “靠,张金钢?他就是一个渣渣,拿我跟他比,简直就是在侮辱我!孔亮,咱们现在就擂台上见吧!” 查泰先是斜睨了一眼张金钢,充满不屑,跟着朝孔亮打声招呼,猛一转身,直接向离得最近的那个擂台走去。 “啧啧,虎背熊腰,虎步龙行,虎视眈眈,虎……虎什么来着……啧啧啧,真是虎逼朝天!” 张金钢望着他的背影,毅然鼓掌。 其他人顿时惊呆。 “哦,有什么不对吗?” 张金钢有点愕然,瞪着一双眼睛,向周围看了看。 裘大少瞄他一眼,跟着也鼓起了掌:“嗯,现在这么一瞅,查泰还真是够虎叉的,老孔,接下来可全看你的了。” “小哥,去啊,人家都快蹬上擂台了。” 孔含笑催促孔亮。 孔亮早就没了那种温和的笑容,从吧台里转出来,目不斜视,紧紧盯着查泰的背影而去。 “小哥记住了,千万不能给咱们孔家丢脸!” 孔含笑张开小手呈现出喇叭状,向孔亮喊道。 张金钢和别人一样,也开始向那个擂台靠拢,不过,走了几步,他忽然间像似想起了什么事,慢慢地回过头来。 “喂,窝囊废,你瞅我干什么?“ 孔含笑就在张金钢的身后,见到他大有深意地看着自己,不禁有点愕然。 “你猜猜!” 张金钢一边走一边问。 孔含笑不屑地说道:“这还用猜吗,你多半是想说些安慰话,让我不用太担心,并且说我小哥一定能打赢那只泰国虎什么的?” 张金钢伸出一只大拇指。 孔含笑虽然面色很鄙视,但仍是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啧啧啧,你可真是个稀有品种,不仅自以为是,而且还虎逼朝天!一个女孩子能够达到你这种程度,可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张金钢笑得很无邪,很自然的“赞道”。 孔含笑大怒,即将出手,张金钢不愿生事,“呵呵”冷笑声中,大步流星,已然走到了擂台边上。 “窝囊废!” 孔含笑气鼓鼓的跟在他身后。 查泰早就登上了擂台,这货活动了两下筋骨,便向着四个台柱子挨个跪拜,并且嘴中念念有词。 “嚓,整得跟真事儿似的!” 裘大少来到张金钢身边,露出讥笑的模样。 “嗯,我感觉也是,平时看电视,泰拳那些选手都像他这样,没开局之前,全都又拜又念叨,弄得好像祭祀似的。” 张金钢抱着肩膀,含笑道。 孔亮这个时候也上了擂台。 张金钢把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神态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查泰的身手张金钢是领教过的,一个能将这只泰国之虎摔掉大牙的人物,自然会有着极不寻常的地方,所以他观察得非常认真,丝毫不想错过任何的细节。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深深知道这个道理。 也许几天之后,孔亮便会成为他的对手,既然眼下有机会可以度量一下对手的深浅,他当然不能放过。 在他的视野中,孔亮抓着擂台的围绳舒展了几下肢体,然后转过身,依偎在台柱子上,双臂怀抱,冷冷地看着查泰。 查泰进行完了传统技击之前的仪式后,在孔亮对面的角落里站定,慢慢摘下了拳套:“咱们今天既不用裁判,也不需要什么护具,完全是靠着自己身上本事,各安天命,你看怎么样?” 此时,他的目光非常凶狠,在这一点上还真有老虎捕食时的味道。 孔亮点点头:“我也是这意思。” “不过,我希望你事先准备好一个塑料袋,以免牙齿脱落了,没东西装。”他随即又淡淡地说。 查泰瞬间被激怒。 “咣当!” “喂,你们都想干什么啊,没有证件怎么就硬往里闯呢……” 忽然,大厅正门猛地被人推开,随后便有人大声的嚷嚷。 原本那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立刻被突然出现的状况所取代,大家齐刷刷朝着门口望去。 第231章 :泰森踢馆 “哦,这不是中州武术学院的那些恶霸级人物吗?” “靠,大黑鬼也来了?” “什么情况?” “尼玛,这是要踢馆的节奏吗?” …… 一片窃窃议论中,张金钢赫然发现,从门口闯进来十来个人,个个气势汹汹,而在他们身后跟着两个挂着胸牌的会馆员工。 其中一个员工,身材挺魁梧,年纪也很轻,他满面惊怖,样子有些恐慌,正指着闯入者理论。 也许是被他纠缠烦了,在闯入的那些人之中,有一个异常高大的黑人,离着较近,冷哼一声,照着他的脸便来了一拳。 只一拳,立刻就把这个会馆员工打了个满脸花,而且,在强大力道的冲击之下,他双脚离地,在空中连续打旋儿,最终远远摔在了地上。 可怜他竟然连吭都没吭一声,立刻昏了过去。 那个黑人随后露出狞笑,挑衅也似的面对大家吹了吹打人的那个拳头,而且还晃了晃。 大家瞧着饭钵般大小的拳头,全都色变。 张金钢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出一头的大黑鬼,他心知肚明,这家伙刚才只是随手发出一拳,并没有尽全力。 尽管如此,但那一拳仍是具有如此威力,可想而知,这个黑不溜秋的大家伙真正的实力简直是太可怕了。 “嚓,这回可麻烦啦。” 正暗自心惊的时候,他忽然听到身后有人低声嘟囔了一句。 猛地回头一看,却是孔含笑。 “看什么看……” 察觉到张金钢目光有异,她立刻想都不想地张嘴斥责。 然而,她还没有把话说完,就听那个大黑鬼用半生不熟的华夏语说道:“交出孔含笑,否则踏平你们的会馆。” 跟着,在他的带领下,十来个人畅通无阻,在原先会馆里的人纷纷避让之下,直接朝着张金钢等人这边而来。 孔亮神色十分紧张,已然顾不得查泰,飞快地掠下擂台,到了大黑鬼等人身前。 “哦,这回可真有好戏看喽。” 查泰对于孔亮的离开,并没有提出异议,相反地倒是显得挺悠闲,怡然自得地靠在台柱上,嘴角挂着冷笑,冷眼瞧着。 张金钢十分知机的朝着他看过去,而他却暧昧一笑。 喔,我怎么感觉这货似乎怀着鬼胎呢? 不知为何,一种本能的疑惑,瞬间涌上了张金钢的心头。 然而,他无暇思考,因为那一边的孔亮已经和来人接上了话头。 “站住!” 孔亮张开臂膀,拦住大黑鬼一干人等,冷冷暴喝了一声。 虽然他个子不算高,但此时表现出来的气场却是不容小觑,以至于包括趾高气扬的大黑鬼在内,十多个闯入者全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孔亮,你别多管闲事。” 大黑鬼旁边,另有一个留着锅盖头的小伙子说道。 小伙子大约二十三四岁,身材比大黑鬼略微矮了一些,但仍是比张金钢还要高,脸孔很阔,颧骨高高的,一看就是个横行霸道的家伙。 “废话,怎么会不关我的事情!告诉你步小楼,别老为虎作伥,帮着别人缠着我小妹,否则一定有你好看。” 孔亮当仁不让,一点都不含糊。 步小楼冷笑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好怕啊!” 与此同时,他朝着自己身后的那些人咧嘴笑开了。 那些人立刻跟着起哄。 “滚开,你再挡着道,可别怪我们不客气。”说话的这位也是和步小楼一伙的,身材敦实,一看也是个不好惹的硬朗角色。 孔亮面不更色,丝毫没有躲开的意思。 “宁皓,有种咱们单挑,别在这里狗仗人势,装什么横啊?”他淡淡地的说。 那个叫宁浩的家伙,脸色骤变。 他排众而出,撸起了袖子:“今天找到这里来,就没打算消停地回去,你们不是自称什么搏击会馆吗,好,那我就把它给踢了……” “是不是啊?” 他忽然回首,大笑起来。 那个大黑鬼立刻竖起大拇指,然后慢慢将指尖朝下,怪笑道:“搏击会馆?见你们的大黑鬼去吧!” 他这一句话,顿时将所有人逗乐了。 裘大少早就看不过眼,他立刻凑趣道:“哦,踢馆成没成还没见到,大黑鬼倒先看到了一只。” 会馆的人大多同仇敌忾,此时此景也跟着大笑起哄。 大黑鬼莫名其妙:“尼玛,What……whatdoyoumean?” 他摊开双手,不停地耸着肩膀,面部表情极度迷茫。 裘大少笑得差点弯了腰。 大黑鬼见到这种情形,就算没有完全弄懂裘大少话里的意思,但也猜到绝不是什么好话,禁不住狂怒了起来。 “让让!” 他伸出如同大蒲扇般的手掌,一下子将挡在身前的宁皓扯到了旁边,就在众人诧异的档口,他又闪电般一拳轰向了孔亮。 “Fuck!” 他怒骂了一声。 “Fuckyou!” 孔亮也回骂了一句,而且声音还很大。 与此同时,他的头一偏,大黑鬼迅猛的重拳立刻击空,而他则脚下一滑,欺身而进,紧跟着肩膀晃动,重重撞击在大黑鬼的胸膛上。 “嘭!” 随着一声闷响,他竟然被反弹了回来。 不仅如此,他的肩膀极其难受,里面的关节犹如散了架一般。 靠,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的难对付啊! 他在心里大大的吃了一惊。 其实,自从大黑鬼等人进到了大厅,他就知道今晚必将有一场难啃的硬仗。 他之所以这么想,也如此肯定,那是因为他十分清楚这些人的身份和来意。 包括大黑鬼在内,今晚来的这十多个人全都就读于中州武术学院,而且个个都称得上名声在外。 其中最为著名的有三个,一个是大黑鬼本人,另外两个分别就是步小楼和宁浩。 大黑鬼名叫泰森,来自于米国,他的哥哥就是现任世界搏击拳王尼森。 据说尼森是世界搏击联合理事会中保持金腰带时间最长的一个重量级拳王,连续八年,无人在他手中抢走金腰带。 此人之所以能够屹立不倒,和其不甘人后永求进取的性格是分不开的。 正因为尼森这种近乎苛刻的性格,所以他对自己的亲兄弟要求也极为严格,一心希望泰森将来能够在他退役之后,成为新一任的拳坛霸主。 尼森非常仰慕华夏武学,为了让泰森博采各家之长,他硬是将泰森送到了华夏国,做了一名武术学院的留学生。 然而,泰森对此非常反感,认为华夏武学华而不实,所以,一到了学校,便到处生事。 第232章 :揍泼妇 由于泰森身体素质奇棒,而且自小跟着哥哥苦练,所以一身的搏击技能已然十分强悍。 尽管他四处挑衅,却是无人能挡,久而久之,这货竟然成为了武术学院一个出了名的外籍恶霸。 本来,按着他屡次违反校规的行径,武术学院早就有权将其遣返,可是,在来自于多方的压力之下,校方不得不屡屡保持了沉默。 这样一来,更是增添了他的嚣张气焰。 然而,多疼的疖子都会有出头的那一天。 泰森的事情就是这样。 再有半年的时间,他的留学期限就将结束,于是,校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只待时间一到,便将这个黑瘟神顺理成章的送走。 其实,泰森的事情之所以如此的难处理,除了他哥哥尼森的一些国际影响力之外,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在就读期间,认识了几个同样在武术学院里横行霸道的人物,而这些家伙或多或少都是有一定背景的。 就拿步小楼来说,他的父亲便是一位省级高官,而同样和泰森相处融洽的那个宁皓,据说背景更是厉害,其舅舅乃是华夏中情局的高管人物。 有了这样的两个狐朋狗友,泰森除了杀人放火之外,基本上就算犯了过错,校方也是拿他没有办法的。 孔亮在中州已经呆了两年多,尽管他和泰森等人不是同一所学校,但通过市面的传闻,对于武术学院中这三位闻名遐迩的大恶霸,他可谓是如雷贯耳。 本来,按着常规的逻辑来说,泰森等人是学武术的,而孔亮是学医的,两方面称得上是风马牛不相及。 所以,泰森等人就算再骄横野蛮,再喜欢搞是非,也应该和孔亮挨不上一毛钱的关系。 然而,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看似没可能的事情,可偏偏就发生了。 在孔亮身边那个喜欢胡闹而且爱管闲事的小堂妹孔含笑地偶然玉成之下,两方终于有了会面的机会。 孔含笑本来就读于中州模特学院,也是今年的新生。 她和同寝室的一个姐妹关系极好,而那个姐妹在一次偶然中,竟然被到模特学院闲逛的宁皓看中,于是,那个姐妹便成了他追逐的对象。 一开始的时候,那个女孩并不了解宁皓,见到对方孔武有力,很有男人味,而且出手还极为阔绰,也就同意相处了。 结果俩人的事情被孔含笑察觉,而孔含笑曾经听孔亮说起过武术学院三个恶霸的事情,所以,为了姐妹的幸福着想,她便以实相告,可是,那个姐妹已经情根深种,对此竟然不屑一顾。 孔含笑被逼得没办法,最终想出一个鬼主意,设定圈套勾引宁皓,并且诱使那个姐妹撞见。 姐妹最终识破了宁皓的为人,另外也惧怕他的权势,为了躲避纠缠,最终竟然自动退学了。 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宁皓也明白了过来,便对孔含笑恨之入骨。 于是,他纠结一些人前往模特学院,要求孔含笑赔偿他的损失,结局却遭到了冷嘲热讽。 宁浩当即大怒,便想要生事。 不料,孔亮在孔含笑同学的通知之下,早早带着警察赶到,迫于当时环境的压力,宁皓不得不恨恨离开了模特学院。 然而,他临走时候扬言,这个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早早晚晚,他必会报仇。 经此一事,孔含笑也有点害怕了,于是赖在孔亮在校外出租的公寓里,不肯回学校居住。 孔亮知道孔含笑身份尊贵,同时也舍不得她冒险,便随她的性,让她留在了自己身边。 他只想等得时间稍微长点,再送她回学校读书,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宁皓实践诺言竟是如此之快。 而且,这个家伙居然还胆大包天地找到搏击会馆里来了,这可让他震惊之外,还有些手足无措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显得有些莽撞。 在还没有完全估量出大黑鬼泰森实力的情况下,他悍然和人家硬拼了一下,结果却吃了暗亏。 不过,所幸的是,这个亏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等到身子一落地,他立刻又形成了戒备姿态。 “泰森,他根本不是你的对手,赶紧趁热打铁,把他的骨头拆了。” 步小楼尽管是个纨绔子弟,可论身手和眼力也都丝毫不差。 电光石火之间,他已然看出了门道,马上在泰森身后紧着催促。 泰森用手掸了掸胸前的衣襟,裂开大嘴,朝着他笑了笑,随后说道:“Noproblem!” 跟着,这个大黑鬼就迈开大长腿,朝着严阵以待的孔亮走来。 孔亮盯着对手,瞳孔开始疾速收缩。 他虽然不怕泰森,但经过刚才那次交手,他不得不在心理和肉体上,重新灌注一下自己全部的精气神。 “呔!” 冷不丁,有人在大厅门口大喝了一声。 就这一嗓子,差点没把大伙的耳朵给震聋了。 大厅里所有人全都大吃一惊,一起朝着门口望去。 “尼玛,从哪儿钻出来的大黑鬼,驴操的玩意,敢在这里撒野?” 一个仿若艾菲尔铁塔般的大汉,手指泰森骂道。 “姚猛!” “霸王龙来了!” “靠,这一下可热闹了。” “尼玛,大黑鬼,看你还怎么凶?” …… 张金钢耳闻大家的议论,心里感觉挺有意思。 他感觉得出来,姚猛一到,似乎将会馆原有那些人的精神头提升了一个档次,由此可见,姚猛在众人心目中的分量可不轻。 泰森错愕异常,他一向横行惯了,甚至于认为自己在中州地面,除了天王老子之外,剩下的就数他最大了,如今看到有人指着自己,并且连着大声喊话,尽管对那句“驴操的玩意”百思不得其解,可是他仍然意识到,来人对自己绝对是个重量级的威胁。 “What?” 他眉毛凝成一个疙瘩,希望别人给予自己一个翻译。 于是,就在姚猛龙行虎步一般走过来的时候,大厅里群情翻涌,掀开了一波接一波的笑浪。 倒是有一个武术学院的家伙,挺好趣,估计英文还不错,趴在泰森耳朵旁边低估了一下。 谁知这一下不仅没讨好,竟然还挨了泰森一记重拳。 “Fuck!Fuckyou!” 泰森将那个同伴打了个满脸花之后,像个大猩猩一样,捶打着自己的胸膛,盯着快到跟前的姚猛骂道。 姚猛连理都没理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泰森虽然暴怒异常,可是见到姚猛如此从容,禁不住在气势上输掉了一截,眼睁睁看着人家过了去,竟然忘记了出手。 “孔亮,这是什么情况?” 姚猛似乎和孔亮很熟稔,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孔亮恢复自若的神态,叹道:“这些都是来自于武术学院的大流氓,想要踢咱们的会馆。” “喔,那个大黑鬼就是武术学院里号称校霸的泰森吗?” 姚猛竖起中指,一边朝着泰森比量了一下,一边问道。 “嗯哪,就是他,另外,那个颧骨高高的家伙,就是步小楼,至于这个……” 这时候,孔含笑也来了精神,紧着冲到前面,小嘴说个不停,最终手指着宁浩迟疑了一下,才又说道:“至于这个王八蛋,就是骗色不成的宁皓!” 她的这些话,像经过高音喇叭一样送了出去,大厅里每个角落都能听到,终于引发步小楼等人的大怒。 “臭三八,找打!” 宁皓就在泰森身后不远,他首先忍不住冲了过来。 他一边狰狞地说着,一边扬起手。 大家都看得出来,这货并不打算怜香惜玉,一心想狠揍孔含笑。 然而,孔含笑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还没等别人动手,她的两条古铜色小嫩腿已然飞了起来。 “咣咣咣……” 一连好几脚,全都揣在了宁浩的身上。 然而,让人感到可怕的是,虽然她尽力的踢打,但只是延缓了宁皓前进的势头,根本就阻止不了他的脚步。 眼看她就要吃亏,猛然,一根银针飞来,一下子插在了宁皓的额头上。 宁皓马上一动不动的定在了那里,一脸的错愕。 大家全都愣住了。 就连泰森也停止了暴怒,惊诧万分的看着宁皓。 “虽然有时候我也揍泼妇,但却非常讨厌别的男人当着我的面打女人,所以,只好给你这个大色狼点教训。” 就在众人的目光中,张金钢施施然走到木雕泥塑般的宁皓面前。 他一边怡然自得地说着,一边拍了拍宁皓的脸颊。 孔含笑瞅瞅他,又瞅瞅宁皓脑门子上钉着的那根银针,脸上的神色既是惊奇,又是疑惑。 她甚至想伸手去碰一碰那根银针,却又有些不敢。 “他那么想揍你,难道你就不表示一下吗?” 张金钢早瞧出她的意思,于是微笑着示范了一下:“就象这样!” “噼啪!” 正反两个大耳光,揍得宁皓顺着嘴丫子淌血。 可是,让大家感到困惑的是,宁皓竟然连这都能忍,一如之前地干瞪着眼睛,仍然一动不动。 孔含笑瞧着挺有意思,先是嗔了张金钢一眼,随即抿着小嘴儿一乐:“他真的不能动吗?” “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张金钢盯着其他人的动静,淡淡地说道。 第233章 :踢回非洲的姥姥家 果然,在孔含笑信心大增扬起巴掌的时候,泰森和步小楼全都不由自主地往前跨了一步。 张金钢立刻像变戏法似地又弄出一个银针,并且在手里晃了晃。 “有谁还想变成另一个宁皓,尽管往前凑,像这样的银针我有的是,绝对能满足不同傻逼的需要。” 他笑着说,那神态要多遭人恨就有多遭人恨。 泰森和步小楼互相看了看,全都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 “啪啪啪,呵呵呵,啪啪啪!” 孔含笑仿佛得到了无限的乐趣,一边开心地笑着,一边扇着宁皓的嘴巴。 宁皓在不知不觉中,两腮变得红通通,上面叠加着紫色的手掌印,并且肿胀得恰似两个大馒头。 他虽然不能动,也不能说,但感觉总还是有的,眼下在众人面前遭到如此殴打,可谓是平生第一次,不仅一颗心被气得要爆炸,而且一双眼睛更是迸射出无比的仇恨,无论是谁,都能从他的眉宇间,读懂那份浓重的杀机。 孔含笑无意中和他的眼神对撞,竟然被骇得心里一哆嗦,赶紧收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 “喔,皓哥,有什么不满吗,看把我们的孔小姐吓的?嗯,其实,有什么话你就说呗,可千万别憋在心里,否则弄出个脑出血,那可就不好啦。” 张金钢说到这里,语气虽然温柔绵软,但手下却是一点都不含糊,他忽然闪电般将宁皓脑门上的银针拔了出来。 宁皓憋在胸膛中的怒火早就不可遏抑,银针刚被拔出,他立刻发出一声怒吼,然而,吼叫的尾音还没消失,他竟然又瞪大眼睛,一动不能动了。 原来,张金钢在故意耍他,尽管已经拔出了银针,却在他的额头前伺机而动,随着他一动,那根银针马上又被疾如闪电地插回了原位。 旁人见到如此情形,既感到好笑,又感到恐怖。 “宁皓,你和你的那些狗朋友,全都给我好好地听着,既然来到了会馆,想要切磋,就得按规矩办事,如果再敢胡作非为,那我就挨个给你们扎扎针灸……” 张金钢本来在很严肃地说着,可到了这里的时候,忽听武术学院的人群中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尼玛,耀武扬威,装什么大象啊,我还就不信了,就算不按规矩办事,你又能把我怎样?” 那人声音虽低,可还是被张金钢捕捉个正着。 他听音辨位,倏然扬手。 一根银针顿时从他手里毫无征兆地飞了出去。 犹如神来之笔,根针准确无比地扎在了说话那人的脑门上。 针尾还在颤动,那人却膛目结舌,好似僵尸般站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面部神态像极了宁皓。 “别动!” 那人身边的同伴倒也机灵,迟疑了一下,就要伸手拔出那根银针,结果听到了张金钢的警告,立即本能地把手缩了回来。 “嗯,这么乖就对啦,否则的话你也会和他一样。” 张金钢怡然自得走了过来,右手捏着一根银针,大大咧咧晃动着说道。 “我靠,这家伙到底有多少针啊!” 旁边有人悄悄嘀咕。 张金钢佯装没有听到,瞅着步小楼叹道:“那个大黑鬼听不懂人话,你总该不至于和他一样吧!” 步小楼脸上忽然闪现出一丝让人难明的神色,他不答反问道:“前些日子我在电视中就看到过你,听说你叫张金钢,而且还来自于沈州?” 张金钢笑了笑:“是又怎样?” “是又怎样?” 步小楼重复了一下张金钢的话,跟着阴森叹道:“也不会怎样,顶多就是把你的骨头拆了,变成个植物人什么的。” “什么?” 张金钢十分诧异:“咱们有那么大的仇吗?” “知道我姓什么吗?告诉你,我也来自于沈州。”步小楼淡淡地说。 张金钢忽然之间心头一动:“哦,你要是这么说,我还真有些明白了。” 随即,他又叹了口气:“人这一生可真有意思,不管怎样的加小心,总有些事情像阴魂一般亦步亦趋地跟着,甩都甩不掉。” 步小楼脸上杀机重重:“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我去!” 张金钢生冷一喝,跟着哂道:“别把屎盆子总往别人身上扣,究竟是谁做了孽,咱们心里都很清楚,本来今天我并不想动手,可是,没想到会遇到了‘家乡人’,嘿嘿,那我也就只好奉陪到底,说吧,你要怎样拆我的骨头?” 除了步小楼之外,谁也没想到张金钢说翻脸就翻脸。 尤其是唐国豪和孔含笑俩人,更是显得十分惊异,因为在前者的印象之中,张金钢一直藏头缩尾,而在后者的感觉里,他压根就不像个男子汉,所以,陡然见到了他强硬的一面,不禁都生出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裘大少听到了张金钢和步小楼之间的对话,虽然是一头雾水,但隐隐感到事情严重起来,心里顿时产生一种少有的恐慌。 对于武术学院的三个恶霸,他早有耳闻,尤其是步小楼,更是如雷贯耳。据他所知,步小楼的空手道已经晋升为黑带五段。以步小楼的年纪,能够获取如此的成就,在华夏国乃至于岛国都是很罕见的,如今,张金钢竟然要和这样的高手一决雌雄,他当然会油然生出很大的担心。 “金钢,咱们今天来的目地只是观摩……” 裘大少抢上几步,来到张金钢身边,想把他劝走,不了话说一半,却被他挥手制止住了。 “不是我逞强好胜,而是箭在弦上,不容我退出了。” 张金钢感激地看了一眼裘大少,脸上流露出坚毅的神色。 裘大少怔了一怔,终于叹了口气:“好吧,如论怎样,我都会站在你身后鼓掌加油的。” “哦,张金钢,你先别着急,要知道这里可是会馆,你本不是会员,现在还轮不到你出手。” 忽然,姚猛扭着头朝张金钢大声说话,而后,他又面向大黑鬼泰森:“驴操的玩意,不是要踢馆吗,有种咱们现在就上擂台,我倒要看看,到了最后是你把咱们的馆子给踢了,还是我把你直接踢回非洲的姥姥家?” 第234章 :出乎预料的打斗 泰森已经第二次听到姚猛管他叫驴操的玩意,先前不明白,而后听自己的同伴翻译之后,已然知晓了这个词的含义,当下禁不住大怒。 “Shit,Iwillkillyou!” 泰森阴森森嘟囔了一句,猛然扯掉自己的上衣,露出上半身虬结黑灿灿的肌肉,朝着姚猛勾了勾手指头,大步流星走向擂台。 姚猛的笑容很强悍,尾随泰森而去。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步小楼就算想动手,也得等到泰森和姚猛之间有了结果之后才行,于是他叹了一口气,淡然说道:“就如你刚才所说,咱们今天全都按着会馆之间的规矩办,所以,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先把他们两个人脑门上的银针拿走啊?” 说话中,他指了指宁皓和另一个中了银针的同伴。 “那个人可以,这个家伙不要管。” 孔含笑厌恶地瞅了一眼宁皓,提高嗓音,知会张金钢。 张金钢笑笑。 他并没有听从孔含笑的要求,先是将面前那个人的银针拔了出来,而后走到宁皓身边,严肃地说道:“不是我没提醒你,假如你想发飙,咱们同样可以擂台上见,绝对不准在台下像个疯狗似的到处咬人,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再变成活僵尸的。” 说完,见到宁皓眼神里透出恳切的神色,他便信手取下了银针。 宁皓解脱了桎梏之苦,虽然满脸杀气,却也无可奈何,不过,他还是恨恨地说道:“等一下,我必定要和你光明正大一战。” 张金钢明了他的话外之意,笑道:“放心,只要你不搞阴谋诡计,我自然也不会再使用银针。” “Getout!你赶紧滚下去。” 忽然,泰森登上擂台后,怒哼哼的说了一句。 随即就听到查泰怒道:“怎么说话呢,卸磨杀驴的玩意?” 张金钢扭头看去,却见泰森一手叉着腰,另一手指着查泰;而查泰则面露愠色,显得很气愤。 “泰森,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正当泰森杀气腾腾开始往查泰面前凑的时候,宁皓竟然快步冲了过去,及时地提醒泰森。 张金钢心里忽然意识到,宁皓之所以这么着急,里面肯定有着隐情,当下保持沉默,也朝擂台走了过去。 “喂,你和步小楼有过节吗?” 旁边一起傍行的裘大少忽然低声问张金钢。 跟在后面的孔含笑也附和道:“是啊,我怎么感觉你和步小楼一见面就像对儿仇人似的呢?” 张金钢叹了口气:“也许吧!” 裘大少和孔含笑都有些发愣,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说。 事实上张金刚到现在也还不太确定,虽然步小楼话里话外点出了他和自己是仇家,但他和步青岩等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张金钢却十分模糊。 不过,有一点张金钢很清楚,步小楼充满了恨意,估计一旦动起手来,这家伙绝对不会含糊,必定全力以赴。 好在张金钢经历很多的大场面,对于这种还不知道结果的威胁,并不惧怕,眼下只想多摸一摸对方的分量,以便于轮到自己动手的时候,增添一分胜算。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他一直尊崇着这样的原则。 据他猜测,步小楼和泰森既然能够共同跻身在三大恶霸之中,估计身手都应该在同一水平线,即便是有点差距,也不会悬殊到哪里,所以,只要查看到泰森底细,进而也就知道步小楼到底有多少斤两了。 等他到擂台边上的时候,冷不丁往对面看了一眼,发现唐国豪和朴铁男竟然和自己隔台相望。 这俩人也都显得全神贯注,面色很紧张的盯着擂台。 张金钢揣摩俩人心理,估计也想通过这一场龙争虎斗,衡量一下自身的水准,为即将到来的搏击大赛做些准备。 “嗨,大姚,千万别大意,这个大黑鬼可不是好对付的。” 孔亮就跟在小妹的身旁,他因为和泰森交过手,所以心里有几分忐忑,在争斗没开始之前,赶紧地提醒姚猛。 姚猛神色变得十分凝重,点了点头。 “轰!” 泰森似乎想先声夺人,面对着跟自己身材差不多的姚猛,竟然毫无征兆地跺了一下脚。 整个擂台立刻颤了颤。 所有的观众全都心头一紧,尤其是张金钢等人,大多生出了一份担心。 要知道这样的擂台是具有防震功能的,别说是跺了一下脚,就算二、三百斤的东西,直接砸在了上面,也只会发出一声响,而不至于引起颤动。 如今,泰森竟然做到了,这只能说明一点,大黑鬼不仅仅是身材高大,他的力量更是超一流的。 粗略估计,这一脚的力量,应该有千斤之重,要是揣在人体上,必定会让对方骨断筋折,直接变成一滩“烂泥”。 身为局中人的姚猛,自然更加真切地感受到了泰森的威猛,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恐,相反的倒是显露出强大的镇定。 他目送查泰走下了擂台,而后向摩拳擦掌的泰森笑道:“别在那尥蹶子,有种就冲我来吧!” “What?” 泰森自然不明白尥蹶子是什么意思,但也知绝不是什么好话,当下在一直酝酿着的怒气怂恿下,扑了过来。 谁也没想到,这家伙出手的姿态竟然如此怪异。 他往前窜动,并非和别人一样,呈现站立的姿势,而是在行进的过程中,忽然单腿跪在了地上,在惯性的驱使下,发出一记重拳,一边滑动着,一边轰击姚猛的小腹。 由于太过出人预料,包括张金钢等人在内,全都发出一声惊呼。 而且,有一些人禁不住在心里闪电般地问自己,假如把姚猛换成了自己,面对大黑鬼这般诡异的进攻时,应该如何的应对。 没有身临其境的人尚是有时间这么想,可对于姚猛来说,却只能凭借多年习武养成的本能来进行处理。 尼玛,想跟我玩地面战! 这个念头像流星一样在姚猛脑海中划过,与此同时,他的身子闪电般侧了过来,脚步移动之灵活好似狸猫。 泰森蓄谋已久的一击顿时落空。 然而,姚猛却只使了前半招,他接下来立刻发出一记膝撞。 屈起的膝盖好似巨型炮弹,照着从身边疾驰而过的泰森的脑袋,老实不客气地撞了过去。 这一下若是撞中了,泰森必当颅骨骨折。 可是,泰森却把脑袋一歪,跟着竟然一把搂住了姚猛持重的那条大腿,随后,他吐气开声,就想乘着站起来的机会,一下把姚猛撂倒。 姚猛明白他的意图,索性猫腰张开双臂,陡然锁住他的老腰。 接着,姚猛大吼一声,两只胳膊发力,就想把泰森大头朝下抱起来,锁定在自己的怀中。 泰森自是不肯让姚猛顺心如意,于是倾斜着身子,努力的想绷直自己的身子,而且还紧紧抱着姚猛的大腿。 俩人力气不相上下,顷刻之间,胶着在一起。 本来,在打斗之前,旁观者都以为这必将是一场重量级的惨烈厮杀,可结果却让大家大跌眼镜。 从开场到现在,俩人并没有展现出那种“乒乒乓乓”的打斗场面,而且像两个蹩脚摔跤力士一般,“嘿呦嘿呦”地扭缠在了一起。 而且,大家全都看得出来,俩人似乎已经把全部的精神头都卯在了上面,你发力来,我使劲儿,颇有一种不死不分开的意思。 “嚓,什么跟什么啊?” 忽然,唐国豪抱着肩膀,看不下去了。 “就是,这跟流氓打架也没什么分别啊!”他身边的朴铁男几乎把嘴巴咧到了耳根旁,满脸的不屑。 “大姚,赶紧咬他的耳朵!” 张金钢忽然大喊了一句。 旁边的人立刻朝他看来。 “我去,你这教的是什么套路啊?” 孔含笑第一个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而且脸上还挂着揶揄的笑容。 张金钢微笑着晃了晃头:“我只是因地制宜而已,这又不是什么正规比赛,用不着讲那么多的规矩。” “嚓,连这样的话你也能说出口!” 此前走下擂台的查泰离着张金钢不远,闻听之后,立刻嗤之以鼻。 张金钢连头都没歪一下:“少跟我唧唧歪歪的,没听过‘遇文王施礼乐;遇桀纣,动干戈’这句话吗,什么样的人,就得什么样的对待。” 查泰无语。 孔含笑却一反之前的态势,竟然咂着小嘴儿,连说有道理。 查泰气不过,立刻朝着擂台上大喊:“泰森,我能说你也可以用手抓大姚的老二吗?” 他的本意原是一时气愤,谁知话刚出口,泰森竟然真就那么做了。 泰森的脑袋一直被姚猛的两条胳膊压制着,经过这段时间的彼此扯拽,他早就腻烦透了,陡然听到查泰提醒自己,立刻试着腾出一只手,探向姚猛的裤裆。 姚猛当然不能让他轻易如愿,一边继续紧紧锁着泰森的腰,一边倾斜着身子,往后躲闪裤裆。 如此一来,他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泰森的身上。 俩人僵持到这个时候,都有点筋疲力尽,当泰森身体忽然开始承受姚猛诺大的重量时,他真的有点吃不住了。 “吱……” 忽然,就在他转动脚步的时候,倏然松弛,一股气流竟然不受控制地宣泄而出。 声音之尖细,全场皆闻。 大家全都愣住了。 第235章 :My god “什么声音?” 有人疑问。 再有人笑道:“大黑鬼累得屁都出来了。” “尼玛,污染环境?” “嚓,赶紧上台将这厮撵出去,太恶心人啦!” “撵出去?靠,那多费劲儿,那个谁谁啊,你快去找一个木头塞子,把这货的屁眼给堵上。” …… 原先挺紧张的场面,因为泰森放了个屁,竟然引发出哄笑的场面。 孔含笑本来也在捂嘴笑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喂,查泰,你这货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查泰似乎有点心虚:“你瞎说什么呢,谁胳膊肘往外拐啦?” “不对,你刚才明明提醒了大黑鬼去抓大姚那个玩意……”似乎感觉老二这词儿不雅,孔含笑说到半截,便住嘴了。 尽管如此,周围的人也都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 “哦,可不是怎么的,查泰确实这么做过!” “我靠,瞅他喳喳呼呼,就不是怀着好心眼。” “尼玛,害群之马!” “弟兄吗,揍这货。” …… 一时间,群情鼎沸,会馆的人纷纷朝着查泰发难。 查泰脸色大变。 他知道自己在会馆中的人缘本来就不好,以前只不过没碍着大伙什么事,所以,大家也就对他睁只眼闭只眼,可眼下明显触犯了众怒,假如这种状况持续下去,别说日后还能不能在会馆里混下去,即便今天是否可以完整地离开这里,恐怕都是一个未知数。 下意识的,他开始寻找溜走的空隙。 然而,他刚挪动脚步,立刻就被一个人抓住了。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那人很严肃地说。 查泰一看,正是宁皓。 他正奇怪宁皓是什么时候跑到自己身边的时候,结果另一边的肩膀又被人按住了。 “你到擂台上,只要把那俩个人分开,你便可以走了。”步小楼紧紧锁定查泰的肩井穴,大有深意地说。 查泰脸上流露出愤懑:“你们怎会这么对我?” “这话是什么意思?” 忽然,孔亮也走了过来,好奇地问。 查泰赶紧闭嘴。 步小楼却一脸诡异的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啥也别说了,我上擂台。” “这就对了,记着,谁都不傻,有些事情必须得做出个选择,尤其是到了紧要的时候,更能够看出来一个人是不是长了脑子?” 宁皓竟然伸手拍了拍查泰的脸颊,而他自己则露着邪邪的笑容。 孔亮本来见到擂台上的情况后,思量再三,决定亲自走一趟,把上面俩人分开,不料走到查泰跟前的时候,竟然听到了查泰那句很暧昧的反问,当下心中一动,便感觉这里面一定藏着猫腻。 而此时此刻,他又发现宁皓对待查泰的态度,心里顿时一翻个:尼玛,我说这三个恶霸怎么会如此知时机,我和小妹前脚刚到了会馆没多久,他们后脚便撵了进来,多半是有人通风报信。 “原来是你报的信!” 孔亮忽然朝着查泰意味深长地叹道。 “哦,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查泰神色大变。 孔亮本来还有些将信将疑,说的话也是在刺探,现在看到了他的脸色,情不自禁的怒从心头起。 “果然是你把我和小妹的行踪透露出去,尼玛,就冲你这一手,日后别想再到会馆里混啦!” 他扯着查泰的脖领子火爆地说。 查泰似乎也被激怒,他努力地挣扎:“放手,你们不是想让我上擂台吗,那就赶紧放手?” 他先是向宁皓和步小楼怒吼,跟着又朝孔亮森然笑道:“你个白痴,老子被你摔掉了大牙,如果不想着报仇,难道还会跟你道一辈子的谢吗?” 宁皓和步小楼互相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松开了手。 查泰如鱼得水,乘着孔亮发呆之际,一下子发力挣脱,随即冷笑连连,迅速登上了擂台。 孔亮本要追赶,却被一个人扯住。 “小哥,你犯不着现在跟他急,咱们日后有的是时间算这笔账。”孔含笑松开了手,似笑非笑地说。 宁皓忽然扭过头:“猜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孔家兄妹全都一呆。 “不好,那货上去了,很可能会拉偏架。”一小会儿的功夫,孔含笑醒悟了过来,于是她赶紧朝着擂台看了过去。 孔亮听到她的提示,也是心中一阵颤栗。 他甩目一看,立刻“啊”的一声。 原来就在他的视线中,查泰竟然一边抱着姚猛,一边嘴里不停地嘀咕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查泰身后的大黑鬼已如脱笼的猛兽一般,恶狠狠地飞起一只大脚,朝着查泰后背踹来。 偏在这一瞬间,查泰仿佛收到感应,十分默契的松开了姚猛,于是,姚猛中门顿时笼罩在泰森的大脚之下。 在此之前,很多人都见证过泰森那一脚的力道,如今见到姚猛躲无可躲,包括孔亮在内,不少的人都闭上了眼睛。 “嘭!” 犹如几千斤的重锤撞击在沙袋上而发出的声音。 人们的心都跟着忽悠了一下。 “大姚……” 孔亮陡然睁开了眼睛。 “啊!” 他身边的孔含笑更是惊叫出刺耳的一声。 “咳咳,嚓,也不过如此!” 擂台上有人轻轻咳嗽了两声,而后发出一声唏嘘。 “张金钢!” “靠,这货怎么上去了?” “Mygod!Whatisthis?” “哎呦,这一脚可不轻,姓张那小子嘴丫子都淌血啦!” “尼玛,拉偏架那货要逃,拦住他,把他的腿打折。” …… 议论纷纷中,孔亮看到,姚猛身子倾斜地倚在一旁的围绳上,样子极度错愕,那模样一看就是刚被人推了一把。 而在他原先的擂角位置上,张金钢正一屁股坐在擂台上,长长的两条腿在面前伸展着,胸腹之间留着一个异常清晰的大脚印。 最令然触目惊心的是,张金钢此时靠着的那个擂柱已经从根部折断,如果不是还有围绳牵拉着,只怕早就掉倒了擂台下面。 就算是个脑残,看到此时此景,也能猜测得出,张金钢是在遭受别人大力一脚之后,猛然撞击在擂柱上,如此才弄断了擂柱。 谁才能发出如此霸道的一脚啊? 之前由于惊恐而闭眼的那些人,刚生出这样的疑问,可一看到那位仍然保持着踹人架势的大黑鬼时,也就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第236章 :找死的节奏 “尼玛,想跑?” 虽然刚才的事情发生得太过仓促,以至于让姚猛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但经过台下诸人的提醒,再加上他的眼角余光瞄到正要窜下擂台的查泰,便马上缓过了神,于是大喝一声,身子往后猛地一靠,随即借助绳索的反弹力道,身子凌空飞起,照着查泰就是一脚踹过来。 其实,这时候的查泰也有点心神不定。 自从他登上擂台之后,心里就盘算着得失的念头。 他知道,孔亮在会馆内的影响力极大,虽然自己是在被迫的情况下,不得不把孔家兄妹的行踪透露给宁皓,但如此一来,孔亮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他了,而由此造成的直接效应,那就是他将被会馆中的人所孤立,继而也就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吆三喝四地混下去了。 另外,在他的身上还背负着十多万的债务,而债主正是宁皓,尽管他明知那一次的赌局自己是被设计了,可借据上的手印却是他亲手摁下的,所以,就算心有不甘,他也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 人生就是这样,把柄在人家手里,那你就是一个被摆布的傀儡,何去何从根本由不得自己。 于是,为了日后的求存,他在擂台上站稳脚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明确的想法。 他貌似一个公正的裁判,一边嘴中念叨着规则,一边发力分开了姚猛和泰森,然而,就在他将头转向了泰森的一刹那,却眨了眨眼睛。 随后,他就使劲儿地抱着姚猛,表面上好似十分关心地问长问短,可实际上却是禁锢了姚猛躯体。 泰森倒也不傻,不仅明白了他蕴藏在眨眼背后的含义,而且还实打实的予以配合,然而,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正当一切进展得都挺顺利的时候,忽然之间,半路里竟然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张金钢! 也不知这货是什么时候登上擂台的,反正就在他脱身的一刹那,这货竟然像个天降的神兵一般,一下子推开了姚猛,而自己却在躲闪不及的情况下,愣是用身体挡住了泰森那威猛无伦的一脚。 见证了这一幕,他真的有点呆傻了。 幸亏台下的谩骂,才让他恢复了思维。 尼玛,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溜之大吉! 怀着这样的念头,他疾步朝擂台边上靠拢,企图趁着台上的姚猛还没有缓过味来,离开会馆。 也许是做了亏心事,抑或是想走的愿望太迫切,所以,他的心一直很忐忑,而且反应也变得很迟钝。 当姚猛怀着满心怒火,飞踹过来的时候,查泰竟然毫无察觉,于是,这一脚不偏不倚,正蹬在他的后背上。 “啊!” 查泰痛叫一声,瞬间飞了起来。 跟着,他就撞在了围绳上。 围绳在巨大力道的冲击下,立刻成了近乎满月的“弓弦”。 当“弓弦”倏然回归原位之后,查泰又变成了一支离弦的箭,沿着去路飞回。 姚猛看准机会,粗壮的胳膊猛然伸出,一下子搂住查泰的腿弯,随后,他发力往上一抬。 查泰在空中接连几个翻转,最终“咣当”一声,重重地摔在了擂台上。 没有人知道他摔得有多严重,只不过离得近的人都会发现,这货满脸是血,像个大鼻涕虫一般,在擂台上蠕动了几下,跟着就不动了。 “哎呦,这个王八蛋不是挂了吧!” 忽然,张金钢从擂台角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走到查泰身边,就在大家惊愕的眼神中,他单手一把握住查泰的一只脚脖子,举重若轻般把查泰倒提了起来。 另一边的泰森差点把眼珠子掉到地上。 别人或许不知道他一脚踹出的力量,而他自己却是心知肚明。 他曾经做过相关测试,自己轻轻松松一脚,就能踹出两千镑的力道,更别说全力一击了。 然而,张金钢在挨了他大力一脚之后,竟然能通过短暂的休息,完全的恢复过来,而且还像个没事人似的,走过来开始研究拉偏架的那个家伙,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连他都没有想到过的奇迹。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张金钢已然半猫着腰,侧着脸察看查泰的状态,见到这货顺着嘴丫子往下淌血丝,而且还像生宰的公鸡一样,半张半闭着眼睛,禁不住心里也是一阵紧张。 说到底,今天的行为都是私人性质的,如果谁受了点伤,哪怕是折个胳膊断条腿,那都还好说,可一旦死了人,事情可就闹大了。 届时必将引起警方干预,具体什么后果,那可就很难说了。 此前,他一直站在擂台下面,可当看到查泰往擂台上走的时候,他忽然有一种很不祥的感觉。 这完全是一种心灵感应,而他正是在这种感应的驱使下,下意识的往前凑了凑,并且紧紧盯着查泰的一举一动。 就在查泰悄悄朝着泰森使眼色的时候,虽然他自己为做得人不知鬼不觉,但却被张金钢捕捉个正着。 于是,张金钢毫不犹豫的爬上了擂台,继而有了后面的事情。 现如今,他见到查泰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一颗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试了一试查泰的鼻息。 结果,他放下了心。 查泰的呼吸总算平稳,尤其是当他撤回手的时候,这货竟然睁开了眼睛,而且还眨巴了两下。 “尼玛,原来是装死!” 张金钢笑骂一声,随手将他丢到了擂台上。 “哎呀!” 查泰似乎缓过点精神头,由于感觉摔疼了,便发出一声呻吟。 “快叫救护车,我的肋骨断了,快点叫救护车啊!” 随即,他翻滚了几下,虽然没有站起来,但通过说话时显露的气脉来看,这货并没有性命之虞。 张金钢看了姚猛一眼:“还要继续吗?” 姚猛错愕一下,接着明白了过来:“当然得继续了,不论别的,单是大黑鬼那种不仗义的行为,我今天就必须得讨还回公道。” “喂,驴操的玩意,咱们继续!” 他戟指泰森,面色很愤慨,开始邀战。 泰森到这个时候,也已恢复了常态,面对姚猛语言上的挑衅,他当然不肯服输,于是又像大猩猩一样捶打着胸脯,开始往前凑合。 张金钢忽然拦住蓄势待发的姚猛。 姚猛很不理解:“拦着我干什么?尼玛,他踢你那一脚,无论如何,我也得替你讨回来。” “谢谢啦,这种事我一般都是自己做。” 张金钢说,在他的脸上一点都找不出开玩笑的意思。 “可是你却是为我挨的啊?” 姚猛愕然。 张金钢扫试了一下台下诸人,叹道:“本来今天我是抱着观摩的心思来的,根本没有想和谁动手的念头,可是,此前刚进来的时候,有好些个人侮辱我,而我也都忍耐了过去。说句心里话,我不是像某些人所理解的那样,是一个畏手畏脚亦或是胆小怕事的懦夫,得分什么事,小来小去没有必要的,那我就装一回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若真到了当仁不让的关头,我一定会首当其冲……”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在唐国豪以及朴铁男的脸上流连了一下。 唐国豪先是和他对视了一下,跟着冷哼一声,把眼光移到了别处;至于朴铁男则是脸上挂着冷笑,抱着肩膀,一点不让地瞪着他。 尼玛,高丽棒子,老子早晚打得你找不到北! 张金钢在心里暗骂一声。 完了,他的目光缓缓落到孔含笑的脸上。 “今天,武术学院的三个恶霸找到了这里来,原因我虽然不知道,但估计该和孔学长以及那位孔姑娘有关,所以原本不想生事的我,决定爽快地大干一场,不为别的,就为证明一下我自己,同时也为了孔学长在我刚到时给予的那一份尊重。” 也许是心情也很激动,他说着说着,语气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激亢了起来,直震得人耳骨都有些发麻。 猛地,他最终指着有些惊诧地步小楼喝道:“尼玛,你不是瞅老子不顺眼吗,赶紧把你那张狗脸洗干净,滚上擂台,让老子好好抽一抽;还有你……” 跟着他把冷厉的目光对准了宁皓:“满肚子男盗女娼的王八玩意,也赶紧滚上来,免得耽误老子的自由时间。” 随着他后面的话一经说出,会馆里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那份狂风暴雨即将要爆发之前的寂静,播散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氛围。 谁都没有预料到,他在大庭广众面前,竟然敢指指点点,同时邀战武术学院声名卓著的三大恶霸。 风暴终于在片刻的寂静之后迸发出来。 有人在低声窃语;有人在不屑一顾的议论;有人在拍着巴掌叫好,更有人在疯狂的怒骂。 “喂,他刚才都说什么了,我怎么听得迷迷糊糊?” “老兄,我也是一样,感觉似在做梦。” “靠,这货是不是疯了,简直是找死的节奏啊!” “嚓,同时和人家三个人打,这也太自不量力了。” “好!霸气,看到了没有,这才叫霸气!” “尼玛,胆子真肥啊!” …… “好吧,张金钢,算你狂,可如果今天我步小楼不把你的脑袋给拧下来,便随了你姓!” 步小楼脸色铁青,大步走向擂台。 “找死,我要杀了你!” 宁皓同样什么都不顾了,往擂台边上靠拢。 张金钢看着二人登上擂台,嘴角边忽然挂出一丝疏懒而自信的笑容。 第237章 :金刚不坏之身(上) 在别人的眼睛里,张金钢也许真的疯了,但是他自己却不那么认为,尤其是挨了泰森那重重一脚之后,他对自己更是有了重新的认识。 为了即将到来的搏击大赛,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试一试自己现在的潜能究竟有多大。 要想百战不殆,不仅要清楚对手的实力,而且还得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 所以他并没有因为台下的喧哗而感到一丝一毫的怯懦。 然而,姚猛此时此刻却有些发懵。 他眼睁睁看到,步小楼和宁皓在张金钢的激发下,已是各带着滔天怒气登上了擂台,一种恐惧不禁油然而生。 其实,他历来都很自负,尤其在一拳击倒奔马之后,他更是暗地里自诩为霸王重生,可尽管这样,他还是对武术学院出来的这三个恶霸有所忌惮。 别人他或许并没有看在眼里,但孔亮有多大的份量,他心里却是十分的清楚。 同在会馆这么长的时间,他知道如果论真实本事,孔亮就算比不上自己,但也绝对没有差得了多少。 可是,在他进到会馆的那个时候,竟然亲眼目睹,孔亮输了大黑鬼泰森一招。 以此来推算,泰森的本事极有可能和他是在伯仲之间,依着这样的实力,张金钢只是单独面对泰森,便已经十分冒险了,可这货现在却要以一己之力,和几乎等若三倍于泰森的实力相抗衡,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心急之余,他有点责怪张金钢太自不量力,于是走上前去,想要制止住即将到来的一场惨剧。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吗?” 然而,张金钢似乎早知他会如此一般,竟然在他劝阻之前,非常真挚地提醒了他一下。 尽管只是语气轻柔的一句话,可是在他的心里却如同爆响了一个炸雷。 是啊,自不量力也好,敢于冒险也罢,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要不断的证明自己,只有这样,才能知道自身存在的价值…… 顷刻间,他终于明白了张金钢这样做背后的含义。 “好!好!好!” 他竖起大拇指,接连赞了三个好,而后叹道:“祝你好运,我这就去把那个垃圾弄走,免得碍手碍脚。” 垃圾指的是倒卧在擂台上的查泰。 他走过去,长臂一伸,一下子就把查泰提了起来,然后满面笑容地走下了擂台。 “兄弟,干倒那三个狗娘养的!” 台下传过来裘大少歇斯底里的叫喊声。 张金钢朝着他微笑点头。 “张金钢,如果你现在下来还赶趟儿……” 台下的孔亮蹙着眉头,似乎非常的担心,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小脸兴奋得有些发亮的孔含笑拦住。 “小哥,你怎么婆婆妈妈的,赶紧别说了。” 她嗔怪完了,却立刻笑靥如花,向张金钢挥手道:“偶像,我早就知道你是个纯爷们,好样的,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张金钢淡然一笑,并不接口。 “你啊,就是个惹祸的小妖精。”孔亮少有的瞪了她一眼。 “Shit,你真要和我们三个打?” 直到现在,泰森都像做梦一样,眼瞅着步小楼和宁皓走到了自己的身边,而且台下群情涌动,他仍是不很确定,故而有此一问。 张金钢听到他难得把国语说的这么完整,不禁莞尔一笑:“大黑鬼,你那一脚是不是踢得很过瘾,现在我告诉你,华夏国一向讲究来而不往非礼也,所以,你给我看好了,老子来讨帐啦!” 在他最后自称为老子之后,竟然倏地动了起来。 泰森三个人禁不住呆了一呆。 他们根本就没想到张金钢竟然说动手就动手,一点前奏都没有,一切的一切都来得非常突然。 尼玛,你们既然登上了擂台,便是应战,老子就算不打招呼而突然出手,也是合情合理。 这是张金钢在骤然出手之前的想法。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按着套路出牌的人,而且他心中十分清楚,假如不事先占得先机,一旦被三个人形成了合围之势,那他必定难以翻身。 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这是他的策略,而他也正在执行着。 在有心对无心的情况下,他竟然真的一击得手。 闪电般的一拳,立刻轰在了泰森乌漆麻黑的大脸上。 “咣!” 一声爆响之后,泰森踉跄后退,下意识的用手捂着脸,鲜血顺着手指间流了出来。 “Fuck!……” 他暴跳如雷,忽然松开了捂着脸的打手:“Iwillkillyou!” 怒吼声中,他挥舞着拳头,向着已然又和步小楼交上手的张金钢扑来。 说到底,宁皓和步小楼都不是一般的人物,当泰森挨了揍之后,俩人立刻清醒过来,尤其是步小楼,应变极快,跨步拧身,立马一个手刀砍了过去。 步小楼是黑带五段,以他这样的年纪,能够达到如此成就,即便是对于国内外来说,都是实属罕见的 他这一个手刀不仅疾如闪电,而且威势惊人。 张金钢识得厉害,赶紧往旁边一闪,手刀顿时走空,结果正劈在了坚硬的台柱子上。 一般的擂台柱子,大都是钢质,但有些俱乐部却偏爱于木质的,因为木质的台柱较为轻便,而且安全性能较高。 步小楼劈到的台柱就是用坚硬的桦木制作的,结果本来用刀砍都很吃力的台柱,竟然在他的手刀之下,木屑纷飞,尽管没有真个折断,却也损坏非常严重。 只这一下,立刻震惊全场。 眼下会馆里的人,除了像裘大少这样装逼混场的少数人之外,大多还是有一定武学造诣的。 大家心明眼亮,见到步小楼这一手,禁不住全都寒意丛生,暗自庆幸在台上和步小楼为敌的不是自己。 其实,对于身临其境的张金钢来说,也在心里大大吃了一惊。 尼玛,这家伙竟然这么强悍啊,怪不得能够纵横武术学院好几年,没人能够治得了他呢! 他心里刚闪过这种念头,便看到一个超大型的黑乎乎的家伙,像个野兽般吼叫着扑向了自己。 于是,他心里顿时涌出万般豪气,在避开宁皓踢来的一腿之后,迎着大黑鬼,便冲了上去。 第238章 :金刚不坏之身(中) 泰森的鼻子已被张金钢打塌,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进击的速度,随着脚步移动,他迎着冲过来的张金钢便打出了一套组合拳。 张金钢刚才一击得手,多多少少增长了一些信心,面对起泰森狂风骤雨一般的组合拳,他一点都不感到胆怯。 然而,当他真正的置身其中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大黑鬼。 泰森的组合拳里,不仅融合了西洋拳的技巧,而且还加入了法国的自由搏击以及流行一时的截拳道等元素,虽然来来回回总是那几个招式,但都是最为实战的东西,这让张金钢应付起来,颇为感到吃力。 只一小会儿的工夫,他的肋下以及脸颊便挨了泰森两拳。 尽管他通过体内气机的调整,充分发挥了神打中的自我保护技巧,可是泰森拳头奇快,而且力大无穷,仍是揍得他有些发懵。 你姥姥的! 挨了揍,张金钢颇为气恼,他在心里暗骂一声之后,本想立刻变身,可随即又一转念,竟然放弃了。 可是,就在这个档口,另外两个对手也都参与了进来。 先是步小楼一记手刀,像劈柴一样结结实实劈在了他的肩膀上,跟着宁皓又是一拳击打在他的小肚子上。 他立时感到肩膀麻木不堪,与之相连的那条左臂也垂了下来,而后,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痛感迅速由小腹扩展到全身,这让他不得不本能地弯下了腰,发出几声干哕。 可是,敌人并没有因此而收手,相反的倒是抓住机会,对他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痛殴。 在随后的几分钟之内,他浑身上下挨了数不清的拳脚。 事情到了这种程度,即便他有神打护体,也没有丝毫的用处,完全像一片落叶一般,在人家好似狂风般的击打之下,饱受摧残。 台下的观众见到这样的情形,禁不住全都摒住了呼吸,可看了一会儿之后,便有人议论了起来。 “我靠,还以为这个张金钢有多大的能耐呢,结果一上去,竟然全无还手之力,这是典型的嘴硬找揍型啊!” 有一个离着擂台较近的人说。 在他身边另有一人接道:“嗯,如果觉得自己根本不是那块料,就别上去,这可倒好,话说得杠杠响,结果却是来丢人现眼的,老子可真不想再看下去了。” “你们眼睛瞎啊,没看到那三个家伙有多厉害吗,要是有能力你们也可以上去试试,尼玛,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再有一人很不忿的说。 …… “小哥,再这样下去,张金钢很明显是要被打死的节奏,这可怎么办啊!” 听到别人的议论,再又亲眼目睹了一切,刚开始还挂着笑容的孔含笑早已经紧蹙起眉头,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她终于向身边的孔亮开始求助了。 其实,不用她说,孔亮也感觉到了情势的危急。 于是,他盯着擂台叹道:“你别着急,让我想想。” “你还想什么,赶紧招呼人马上去啊,再拖下去,我那兄弟保准要哏儿屁!” 孔亮另一边的裘大少急得直搓手,猛然出声开始催促孔亮。 这一下孔亮也没了主意。 倒是站在他身后的姚猛忽然沉声说道:“你们稍安勿躁,我怎么感觉这里面有说道呢?” “还有屁说道,你没看到我兄弟像皮球一样被人家打来踹去?亏他之前还奋不顾身的救过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讲义气。” 裘大少火了,说完之后,竟然自顾自就往擂台上爬。 结果他还没爬上去,擂台上已然出现了令人揪心的一幕。 原来,在一阵“噼哩啪嚓”的殴打之后,泰森看出来张金钢毫无还手之力,便抓住机会,一下子扯住他,并且“嗨”的一声,把他举了起来。 随后,泰森猛然发力,一下子就把张金钢砸在了台柱子上。 于是,那个台柱子立刻折断,而张金钢也像一滩烂泥似的,倒卧在了擂台上。 泰森四下转动,举着双臂,不住地炫耀着自己发达的肱二头肌。 而宁浩则抱着怀,眼睛几乎跑到了脑瓜顶,一边颠着脚,一边撇着嘴,不时的用鼻子哼出两声。 倒是步小楼很小心,他在众人各种惊诧和叹息声中,慢慢走近了张金钢,伸出一只脚,想试探一下张金钢的反应。 结果他的脚刚伸出一半,张金钢便“呼啦”一下坐了起来。 “尼玛,用不着试探,老子还没挂呢!” 张金钢笑了笑,说。 步小楼下意识往后飞退,他实在没料到,张金钢竟然还能坐起来。 不仅是他,包括台上的另外两个人,以及正试图爬上擂台的裘大少,还有擂台周围的那些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感觉很不可思议。 然而,令人觉得蹊跷的是,全场上下,竟无一人说话。 “再来!” 最终,还是张金钢打破了沉寂。 他一边缓慢地爬起来,一边喊了一嗓子。 这回,全场哗然。 就在各种质疑声中,裘大少扯着嗓子喊道:“兄弟,别再逞能啦,趁着还有口气,赶紧地下来。” “做事情嘛,一定要有始有终。” 张金钢竟然还真听到了他的召唤,不过,也只是微笑了一下而已,随后才说出了这句让人啼笑皆非的话。 裘大少又怕又怒之际,立刻骂他不知道好歹。 谁知张金钢竟然充耳不闻,朝着泰森等人咧嘴一笑:“老子的皮又痒了,龟儿子们,赶紧过来啊!” 说是让人家过来,可没等话音落地,他倒是“嗖”的一下子,像一枚炮弹似的朝着人家冲了过去。 于是,泰森三个人在惊怒交集的情况下,第二次挥舞着拳脚,又痛快淋漓地把张金钢蹂躏了一番。 当张金钢再次像滩烂泥似的倒在擂台上的时候,步小楼迟疑了好一会儿,才一边给自己的手做着按摩,一边喘息着凑过去查探张金钢的情况。 “嚓,怎么又凑过来了?” 没等步小楼走到近前,张金钢又扑棱一下坐了起来。 他凝望着进退犹豫的步小楼,含笑说着,语气里充满了讥讽。 “Shit!” 经过两轮疯狂的攻击,泰森有些气促,同时也感到身子疲乏,另外,无论是拳头,还是腿脚,他都觉得十分疼痛,于是,在极为惊诧地看着张金钢的时候,他愤愤地骂了一句。 不单他是如此,同样卖力的宁皓虽然具有一身横练的功夫,但在这个时候,也是气喘吁吁。 宁皓感觉很奇怪。 明明张金钢的脸上挨了无数拳,可为何就是不见肿胀呢,甚至连一点鼻血都没有流出来,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你们没感觉非常奇怪吗?” 由于有了第一次类似诈尸的情节,所以当张金钢第二次坐起来的时候,台下的观众已然没有上一次那么惊奇了,而是大多觉得挺有意思,不过,作为其中一员,姚猛除了这些感觉之外,也观察到了更加深入的东西,于是,他在盘算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忍不住探问起孔家兄妹的感受。 “张金钢好像在故意找揍,而且还有恃无恐。” 孔亮此时也已看出点门道,便试探着回答。 孔含笑听得糊涂,正要进一步询问,结果竟又被台上发生的事情给吸引住了,以至于忘记了说话。 “你干脆归队,和那两个驴操的同伴好好准备一下,因为老子马上又要过去啦!” 台上的张金钢在再一次站起来之后,朝着迟疑的步小楼挥了挥手,笑嘻嘻地说着。 步小楼疑惑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不由自主地回头看看。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张金钢突然出手。 没有人能够清楚地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家只觉眼睛一花,张金钢便在爆豆般的声响中硬生生变大了很多。 而且,他还不是在静止状态下完成的。 随着他往前一冲,当到了刚把头转回来的步小楼面前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为了巨人。 火红的眸子仿佛燃烧着烈火。 他居高临下,陡然一个勾拳,结结实实打在了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步小楼下巴上。 于是,步小楼像个玩具一样,沿着一道抛物线,飞了起来,越过了围绳,重重地跌落到擂台下面。 “呔!” 张金钢打完了步小楼之后,发出一声吼,脚步不停,直接就奔着宁皓而来。 望着比泰森几乎还要高出半个脑袋的张金钢,宁皓本来就虚脱,此时更是从心里往外感觉到瘫软。 尽管出于本能,他发出一拳,而且还真地打在了张金钢的肚子上,可是,那拳头的力道却是大不如从前。 张金钢火红的眸子闪了闪,猛然朝着偷袭自己的泰森发出一声狮子吼。 泰森顿时如遭雷轰,抱着脑袋踉跄后退。 张金钢并不理他,而是颇为玩味地信手掸了掸自己被打的地方,咧开嘴巴,笑了起来。 “让你打,你还真打,尼玛,是不是欺负老子欺负惯啦!” 说话间,他猛地扬起了蒲扇般的大手,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拍在了来不及躲闪的宁皓脸颊上。 第239章 :金刚不坏之身(下) 就在众人的目光中,宁皓惨叫一声,咣当一声,摔了出去,接着就像躺在滑板上一样,从擂台上一溜滑到了擂台之下。 张金钢似乎很好趣,竟然还把脑袋探出围绳,查看宁皓跌成了什么样,结果见到他一声不吭躺在原地,便把脑袋缩了回去,吃吃偷笑。 笑到了半道,他才想起擂台上还有一个敌人,于是开始寻找。 然而,目光所及之处,他已经找不到泰森的身影。 “大黑鬼往那儿跑了!” 也不知是谁提醒了一句,张金钢立刻踅摸,却发现大黑鬼已经蹿到了擂台下,而且正往人群中挤。 “哪里逃!” 张金钢只一抬腿,直接跨国围绳,人便到了擂台下面。 他三步两步就追到了被人拦着不放的泰森身后。 “打完人就想跑,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大手,想要掐住泰森粗壮的脖子。 然而,泰森此时已经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虽然经过两轮的揍人狂欢,他的体力消耗很多,但在情急之下,武力依然不容小觑。 他先是一个膝撞,把揪住自己不放的一个人撞飞,跟着头也不回的又来了一个肘击,用的却是正宗泰拳的手法。 张金钢冷笑一声,伸出去的大手立刻化为神打中进攻的菱形拳式,一点不含糊地撞击在泰森的肘尖。 这一次接触,双方可都是硬碰硬。 结果泰森的肘部竟然发出骨折的声响,而后,这家伙大叫一声,下意识扭回头,去捧自己的胳膊肘。 可是,就在他扭头的一瞬间,张金钢的另一只大手已到,猛然把他的脖子掐了个正着。 随后,张金钢就像拖着死狗一样,毫无怜悯之心地把他拖到了擂台之上。 泰森想挣扎,张金钢更是毫不留情,压住他的胸口之后,对着他的脸颊就是一阵痛殴。 几拳之后,泰森面目全非,而且也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Help,helpme!” 他在嘴里嚅喏着。 张金钢终于停下了手,朝着他的脸吐了一口吐沫。 “尼玛,打老子的时候不见你有丝毫的恻隐之心,这时候被老子揍了却来求饶,真他姥姥的没骨气。” 他“呼啦”一下站了起来,血红的眸子又开始四处踅摸。 “步小楼!步小楼,你给老子滚出来!” …… 怒吼之声,如同滚滚春雷一般,从他的嘴里接连不断地迸发出来。 在场的人全都为之颤栗。 “他简直就不是人!” 姚猛脸上也现出了汗珠,他喃喃自语。 孔含笑似乎也感到很害怕:“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在忽然之间,竟然变得这么可怕?” “天哪,明天我就去退赛!” 孔亮忽然窃窃地嘀咕。 “哎呦嘿,兄弟,你别大呼小叫的,太吓人了,不就是想找步小楼吗,瞧,这货在这呢?” 忽然,原先半边身子趴在擂台边上的裘大少,不知何时登上了擂台,而且还拽着一个东西。 张金钢一看,竟然是步小楼。 只见步小楼的下巴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而且脑袋还歪歪着,眼睛紧闭,显然仍处于昏迷状态。 “我嚓,这货也太不抗揍了。” 张金钢很有点惋惜的样子。 裘大少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生了一幅金刚不坏之身,嚓,赶紧变回原形,否则的话,不知有多少人会在晚上做恶梦呢?” 张金钢血红的眸子眨了眨:“你怎知道我能变回去?” “那还用问吗,你既然能变成这样,自然有变回去的办法,赶紧的,你看看台下有多少人把眼睛都遮上啦!” 裘大少松开了步小楼,也许是感觉染血的手有点脏,便一边说着,一边在步小楼的衣服上蹭了蹭。 张金钢叹道:“那好吧,不过咱们得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哦?” 裘大少刚发出疑问,却感觉眼前人影一闪,跟着自己就被人夹在了肋下。 “孔学长,姚大哥,你们多辛苦辛苦,处理善后我可就不管啦,咱们以后再详谈。”张金钢说完之后,夹着裘大少就跳下了擂台。 事情也是凑巧,他落下擂台的地方,正是唐国豪和朴铁男驻足之处,结果他和俩人一照面,那俩人全都吓了一跳。 张金钢索性威猛的一瞪眼,俩人立刻往后退了开去。 “呵呵呵,开玩笑,用不着当真。” 张金钢恐怖地笑了笑,然后在不迟疑,携带者张嘴咒骂的裘大少,飞也似地离开了会馆大厅。 等到了更衣室,裘大少被放了下来,陡然双脚一落地,便扬起手来,企图数落张金钢一番。 可是,他的嘴刚一张开,就再也合不上了。 张金钢笑了笑,自顾自的去洗脸了。 等他擦干净脸之后,裘大少才摸着脑瓜叹道:“你可真成了可怪物,说变就变,刚才一小会儿没看到,你竟然就恢复了原貌,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换衣服,咱们赶紧走。” 张金钢不知为何,竟然变得很严肃。 裘大少隐隐知道他有话要说,于是不再磨叽,换了衣服之后,带着张金钢走出了工人体育馆。 一直守候在外面的司机老吴见到俩人出来,立刻发动车子,随即便带着俩人钻进了夜幕中。 “其实,我真有点后悔了。” 坐到了大奔的后座上,张金钢怅然若失地说道。 裘大少拿眼睛斜睨着他:“是因为变身的事情吗?” 张金钢摇了摇头:“这倒没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内,因为你们眼中的所谓变身,实际上就是谭腿中的架桥功夫,只不过我把它发扬光大了而已。” “那你后悔什么?” 裘大少很不理解。 张金钢叹道:“理由有两个,第一:今天被我打伤的这三个家伙,估计都不会善罢甘休,这在无形之中就给我增添了很多不安定的因素;第二:你想想看,咱们今天去会馆的目的是什么,是观摩踩盘子去啦!可结果倒好,别人的底细咱们倒是没摸到多少,而我的本钱却被人家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果真到了搏击大赛的那一天,人家难免不会因此而做些准备,届时我岂不是十分的被动吗?” “知道你这是什么吗?” 裘大少听完之后,合计了一下,随即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问道。 第240章 :会馆大战之后的领悟 “哦?” 张金钢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怎么了?” “你这就叫杞人忧天!” 裘大少加重语气说。 跟着,他笑了笑,接道:“咱们先说你的第一个顾虑,不错,那三个家伙确实被打得够呛,而且每个人的背景也都很不简单,可你不要忘了,今天事情的起因是什么……”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随后叹道:“对了,你还不知道那三个恶霸为何找到会馆来的吧?” 张金钢奇道:“瞧那意思,宁皓似乎和孔家兄妹有过节,而查泰又充当了通风报信的人,所以,他们才找了来。” “嗯,虽不中亦不远。” 裘大少赞了一句,接着,他就把孔含笑帮助同寝姐妹摆脱宁皓纠缠的事情表述了一遍。 张金钢这才豁然明白事情的起因。 “我告诉你,别看孔家兄妹在这里读书,事实上人家在蓟京的根子非常的硬朗,甚至有人传言,孔含笑就是当今华夏国掌权人孔老爷子的亲孙女,你说说看,因为她的事情,你把坏人给打伤了,她会袖手旁观吗?只要有她给你撑腰,别说是那三个恶霸,就是米国总统又能怎么样呢?” 裘大少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指点迷津。 不过,张金钢听完了以后,心里还真踏实了不少。 裘大少察言观色,发现他没那么阴沉了,便接着笑道:“咱们再说说第二件事情,我现在就敢放言,今天你在擂台上大展神威,不,应该是大显兽性之后,凡是在场并且已经报名参加搏击大赛的那些家伙,没准明天就会有不少人自动退赛!” “为什么?” 张金钢感觉裘大少倚着自己坐有点不习惯,便挪了挪屁股,调整了一下坐姿,随口问道。 “你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装糊涂?” 裘大少瞄了他一眼,眼神里含着疑惑。 张金钢瞪了一下眼:“嚓,咱们是什么关系,我怎会在你面前装糊涂?” “也是啊,呵呵呵。” 裘大少听了这句话,心里感到十分的舒服,笑了几声,解释道:“说实在的,虽然我跟你熟得几乎穿一条裤子,而且也知道你有多么的善良,但是见证了你在擂台上的表现,看到你那种拿自己和对手都不当人的拼命打法,直到现在,我仍是脊梁骨有些发冷,所以你想想看,我尚且如此,别人会做如何感想,估计一看到你,还不得从脑瓜顶哆嗦到脚后跟啊?连人都怂了,哪还敢跟你在赛场上较量,正因如此,我才猜测,一定会有很多人自动放弃比赛,以免落得和今天那三个恶霸一个模样。” “你这么一说,倒像似有几分道理,可是,凭良心说,我之所以变身出手,完全是被形势所迫,事先还真就没想那么多。” 张金钢叹息着说。 裘大少安慰他说:“过哪河脱哪鞋,世界上的事情本就千变万化,没有谁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到尽善尽美,举个例子来说,就像前些日子你需要钱的时候,我合计着那还不简单,让我老爸打点钱,然后我拿着卡到银行一取不就成了吗?嘿嘿,可结果倒好,不但没有帮上你的忙,而且我还差一点把小命丢了,所以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咱们只要尽心尽力,成与不成,那都留给老天爷去把握好了。” 他说者无心,可张金钢听者有意,想起他为了自己差点见了阎王,禁不住内心一阵激动。 “哦,对了,你老爸不是回钢都城处理事情去了吗,怎么样,全都摆平啦?”张金钢忽然想起了裘上进,便顺嘴问了出来。 裘大少答道:“嗯,老爸已经和我二叔分了家,日后自己管自己的生意,谁也别干涉谁。” “就这么简单?” “那还能怎的,虽然我二叔干的都不是人事,可他毕竟是我老爸唯一的兄弟,就算有千般不是,也还是血浓于水。” 裘大少感叹着说。 一直没说话的老吴忽然插嘴:“唉,咱们董事长属于典型外冷内热,刀子嘴豆腐心,这一点我是深有体会啊!” 张金钢沉默不语。 裘大少似乎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再谈下去,眼见着基础部的大门在望,他便调转话题:“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就不陪你进去啦。” 张金钢点点头:“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和水柔进展如何,但我真心不希望你输给那个来自岛国的家伙。” 听到他忽然点燃了这个话题,裘大少禁不住面露黯然:“自从出院之后,我一直也没有和她见面,估计她早把我忘到脑袋后面去了,唉,还是那句话,成与不成,全看老天爷给的缘分吧。” 张金钢下了车,裘大少说了声改日见,大奔便在老吴的驾驶下,很快没了影踪。 眼见着裘大少走了,张金钢怅然若失地回到了宿舍,同寝的弟兄都已经钻进了被窝,为了避免打搅大家,他连脸都没洗,直接就上床睡觉了。 今晚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一时难以入眠。 事实上在和裘大少谈话的过程中,他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倒不是他不相信裘大少,而是觉得即便说了,裘大少也不会明白,而且说来说去,很可能把发生在地下室中的事情抖露了出来,那可就真的没必要了。 上一次在地下室中的时候,他吸收了小球球释放的能量,一举挣脱了铁链,并且随手把柞木台子击个粉碎,而后又把绝不可能战胜的那十八扔进了时空隧道,对于这一切,他始终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为了考察自己是否真的发生了变化,他一直在试图寻找证明的方法,而今晚会馆里所聚集的人物,恰好给了他这样一个实验的机会。 无论是实力,还是争斗意识,来自于武术学院的三个恶霸,绝对能够担当起实验品的重任。 他考虑再三,决定把握住机会。 于是他才出奇冒泡地登上擂台,并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独自向三个恶霸主动邀战 至于当时他在擂台上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为了证明自己,又是什么为了孔亮给予他的尊重等等,那完全是逢场作戏,即兴挑好听的说。 事实证明,他的这一次决定尽管冒险,但效果还是非常令人满意的。 通过在擂台上前两次的主动找揍,他欣喜地认识到,自己的体质确实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 首先,对于外力造成的创伤,他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能恢复,另外,他明显地觉察到,自己身体的强韧程度简直是骇人听闻,以至于会让对手在击打的过程中,手足遭受到比他还要严重的痛苦。 虽然裘大少戏称的所谓金刚不坏之身,究竟是怎么个样子,他不得而知,但凭借字面的理解,他感觉自己似乎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作为一个习武之人,能够拥有如此强悍的身体,简直就跟捡到最珍贵的宝石一样的令人兴奋。 再者,通过今晚的实验,他还领悟到,自己在丹田那股气机和能量复合体的运作之下,身体里似乎安着一部永动机,有着使不完的精力,明明彪悍如泰森之辈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可他却丝毫也感受不到疲乏。 如果不是他当时手下留情,只使出了一半的力气,那三个恶霸恐怕早就命赴黄泉,化为肉泥了。 今晚实验中得到的最后一点领悟,就是对架桥功夫的运用。 以前,他虽然能够启用架桥的功夫,但需要运功之后才行,然而,自从有了地下室中的奇遇,他已经完全用不着酝酿,只要心里有这个想法,立刻就能变身,而且变身之后的高大威猛程度,更是远胜从前,有了这样的变化,是他从来也没有预料到的,如今真实的发生了,他自然打心眼里往外的兴奋。 兴奋归兴奋,他也有着一份担心。 别的都抛开在外,唯独对那个步小楼,他总感觉日后必会因此人而生出很多麻烦。 原因就在于这个人的出处,虽然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步小楼究竟和步青岩兄弟有着怎样的关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步小楼绝对是自己仇家中的一员。 今晚步小楼挨了他一顿痛揍,性命倒是应该能保住,可是修养一阵子却是难免的,当步氏兄弟知道这样的情况之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按着裘大少的说法,步小楼的后台一旦前来干涉,孔家兄妹绝不会做事不管,但什么事情都有个万一。 假如裘大少高估了这对兄妹的做人标准,那事后步氏兄弟追究起来,他可真就得吃不了兜着走啦。 尼玛,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究竟能够引发怎样的效应,那就由老天爷来决定吧! 对于步小楼的事情,他知道想了也是白想,所以,干脆用裘大少那套做人哲学来安慰自己。 如此之后,他的心境渐渐平息,困意也席卷而来。 慢慢地,他竟然睡着了。 第241章 :不公平的规则 “张金钢,你过来一下。” 次日中午,张金钢刚从教室里出来,岳霆便来喊他。 张金钢发现他的脸色有点古怪,感觉一定有事情发生。 岳霆并没有立刻说明来意,而是把张金钢领回了办公室。 “知道我找你干什么吗?” 岳霆给他倒了杯水,然后隔着办公桌坐下,问道。 张金钢并不口喝,并没有动那杯水。 他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但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哦?” 岳霆挺诧异,随即叹道:“今天上午,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有一些原本报名参加搏击大赛的同学,竟然提出退赛了。” 张金钢的心一忽悠,故作镇定地问:“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不想参加比赛了?” “你真的不知道原因吗?” 岳霆嘴角挂着微笑。 张金钢沉默了一小会儿,当他抬起目光的时候,先是叹了口气,接着才道:“难道是因为我吗?” “总算说了实话。” 岳霆眼光咄咄:“告诉我,你昨晚在学院的会馆都做了些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把前来挑衅的武术学院三个坏学生给打了。”张金钢噙着脑袋回答。 “仅此而已吗?”岳霆追问。 张金钢抬头:“您不是都知道了吗,为何还要问我?” “我要是什么都知道哪还会像现在这样地刨根问底,前来退赛的那些学生仿佛有着某种默契,只提出了要求,并不说明理由,最终把我逼得没办法,找来了唐国豪,如此才略知一二。” 岳霆淡淡地说。 张金钢心中一动:“唐国豪没要求退赛吗?” “哦,你为何要这么问?” “只是随便问问,没什么实质上的用意!” “呵呵呵,他可没有,不过,我看他也有点心神不定,估计如果不是为了面子,他或许也会退赛的。” “究竟有多人退赛了?” 张金钢忽然感到心情挺烦躁,于是皱着眉问。 岳霆想了一下:“我到没有细算,估计得有二十多个吧,其中还包括查泰和朴铁男。” “什么?” 张金钢惊叫一声。 “我没听错吧,查泰倒是好说,怎么连朴铁男也退赛了呢,这货也太怂了吧?”他随后说道。 岳霆道:“查泰借口肋骨有伤,我看他脸色很不好,估计是没说谎,至于朴铁男,退赛的原因我虽然不能断定,但猜测多半也是因为你。” “其实,这根本就不能怪我,您也知道,我习练过谭腿中的架桥功夫,身材会在运功之后变得大了一些,他要是因为这而感到害怕,我看他决定退赛还是挺明智的,因为他根本就算不上一个合格的运动员。” 张金钢苦笑着说。 “哦,原来你真地变了身!” 岳霆说完,长嘘了一口气,跟着叹道:“虽然我也赞成你的观点,但如果缺少了如此多的运动员,我们这次举行的搏击大赛,未免显得有点太冷清了。” “那您是什么意思啊?” 张金钢潜意识里有些不安。 岳霆微笑:“金钢,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虽然这件事情表面上看来好似对你很不公正,但实际上可能对你的将来有着非凡的意义?” 来了!听这话音,我果然没有猜错。 张金钢听了岳霆的话,心里一下子展开了嘀咕,不过,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您跟我还客气什么啊,有话请直说。” “滑头!” 岳霆笑骂一声。 “哦哦,您怎么损我?” 张金钢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问道。 “呵呵呵,非要让我说明白吗?那好吧,谁让是我在求你呢。嗯,我说你滑头其实是有根据的,就比如刚才,我明明在争取你意见,而你却避重就轻,把话拐到客气不客气上来了,这不是明显地想转移话题吗?” 岳霆油然道。 张金钢老脸一热。 “好吧,您说得对。不过,您也得承认,在没有弄清对方真正的意图时,假如换成是您,您会鲁莽地答应吗?” 他振振有词地辩解。 岳霆叹道:“行啦,咱们也就别磨叽了。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知道我究竟想让你做什么吗?那我现在就单刀直入,你可不可以答应我,在真正比赛的时候,舍弃架桥的功夫,靠着其他技能比赛呢?” 张金钢心说果然就是为了这事。 他虽然心中非常不满,但并没有予以反驳,而是沉默了下去。 岳霆似乎也有点不自然,嘴巴张了好几次,不过,最终也保持了缄默。 “是不是我不用架桥的伎俩,那些人就不会退赛了?” 好一会儿之后,张金钢终于开口。 岳霆叹道:“我想是的。” “那好吧,我答应您!” 张金钢忽然长身而起,眼光夺人,语气肯定得直如金石。 岳霆看着他好一阵儿,脸上渐渐显露出赞赏的微笑,点了点头:“不愧是太平道爷调教出来的弟子,自有一股英雄豪杰的气派。” 高帽虽然戴上了,但张金钢一下午都感觉很郁闷,直到晚上来到图书馆看了一会儿书,他才渐渐释怀。 正当他看书看得渐入佳境的时候,图书馆的门轻轻被人打了开,他对此并没有在意,继续低着脑袋。 “咱们到教学楼去上自习课吧!”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一个我不想看到的人。” “哦,谁啊!” “他!” “喔……” 图书馆的门就离着张金钢不远,一男一女轻微地说话声,毫不费劲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感觉两个口音都挺熟,于是看了过去,却见唐国豪陪着云凝正站在门口,而且还在盯着自己。 回想起俩人之间的对话,他瞬间明白了。 “你要是不想看我,那就别看,图书馆里这么大的地方,总会有你顺心如意的位置。” 他忍着心中的怒气,面向唐国豪,淡然说道。 唐国豪怔了一下,随即瞅了瞅云凝,跟着走到张金钢面前:“别以为你会那种变身妖术,就可以对我冷嘲热讽,告诉你,无论谁退出比赛,我都不会,届时定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高手。” 第242章 :怦然心动 虽然唐国豪说得好像很凶狠,但在张金钢看来,却是有点色厉内荏的味道。 “你可真是烦,总提比赛的事情,好吧,现在我告诉你,以便于让你安心,到了比赛的时候,我是不会使出像你所说的那种妖术的。” 张金钢淡然道。 “什么?” 唐国豪失声道。 由于他很吃惊,以至于没了顾忌,所以这一嗓子声音极大,顿时惹来诸多诧异的目光。 他倒是大大咧咧,往四周看了看,并没怎么不好意思,倒是云凝受到了牵连,不禁脸色羞红,显得很尴尬。 张金钢叹了口气:“就这么点事,至于让你如此的兴奋吗?好吧,我的话已经说完,如果你没别的事情,我可要看书啦。” 唐国豪眼珠转了转,竟然很识趣地回到了云凝身边:“走吧!” 云凝很不满意他的口气:“哦,要走你走吧,我决定今晚在这里上自习课。” 她说完,不再理会唐国豪的反应,离着张金钢没几步远便有两个空位,她走过去,坐在了其中一个位置上。 面对云凝地拒绝,唐国豪有点手足无措,他本想跟过去一起坐下,可似乎又顾及面子,于是踌躇了一下,便恋恋不舍地走了。 此后,图书馆又重新恢复了宁静。 张金钢看了一会儿《医用高数》,正自入神,忽然有被人偷窥的感觉,于是抬头扫视了一下,结果发现云凝不知为何在看着自己。 他很疑惑,然而云凝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行为被发现而显现出丝毫的不妥,相反地倒是笑了笑,并且朝着他轻轻招了招手。 张金钢一怔,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出声的问了一下:“我?” 云凝很爽快地点了点头。 张金钢轻轻站起来,走了过去,并且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什么事?” 他悄声问。 云凝此刻倒是有点脸红了,她指了一下翻开的书本,说:“这道题我不太明白,你能不能帮我解一下?” 张金钢立刻把大脑袋凑了过去,没提防竟然撞在了云凝的脸蛋上。 云凝吃疼,顿时就想惊呼,可她反应够快,意识到很不合适,于是及时用小手捂住了嘴巴。 张金钢挠着脑袋笑笑。 他的神情显得既尴尬,又充满了歉意。 云凝大方地挥了挥手,并且低声笑道:“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张金钢竖起大拇指,赞她知情达理。 云凝嫣然一笑,把手指向了自己的书本。 “你怎么知道我精通《医用物理》啊?”张金钢顺着她的标记,把书本拿起来,一边审阅,一边问她。 云凝一本正经的回答:“在咱们系里,你是状元级别的人才,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况且我和你经常在同一个教室上大课,你学得怎么样,我当然心里有数啦。” “嚓,原来我还有这样高级的头衔,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张金钢的精气神都在手里的书本上,说起话来根本就没考虑。 云凝嗔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了。 张金钢果然不负“状元级别”人才的头衔,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在草纸上写出了答案,而且还加了不少的注释。 云凝的眼睛越来越亮。 当她在张金钢的帮忙下,完全弄懂了这道题之后,禁不住感慨地叹了口气。 “我还有几道题,也一直不太懂,你要是可以的话,不妨也帮我解答一下?” 她很崇拜地看着张金钢,语气轻柔而温婉。 “没问题!” 张金钢很爽快。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之中,俩人在图书馆中共同消磨了很长一段时间。 由于彼此都很认真,所以对于身边的事情不是很清楚,等到云凝所有的疑惑全都被解决的时候,他俩再抬头一看,图书馆里已经没几个人了。 云凝看了看表,显得很惊诧。 “哦,都快九点半了,怎过得这么快啊!”她绯红着脸蛋儿,张着小嘴儿,轻声叹道。 张金钢也颇有同感,于是挠了挠脑袋,扫了一眼零零星星的那几个人,忽然敲了敲桌子。 云凝正惊诧间,他已然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到闭馆的时间了,同学们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再来吧!”他很流畅地说道。 剩下的那些人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乖乖地收拾东西,陆陆续续离开了图书馆。 “咦,你怎么不走呢?” 张金钢回到自己原先的座位,收拾完书本,发现除了自己之外,图书馆里就剩下了云凝,禁不住好奇地问道。 云凝很不好意思,抱着书本低着头。 张金钢忽然一拍额头:“嚓,我怎么给忘了呢,你好像特别怕黑,好吧,我送你回去。” 云凝抬头一笑:“呵呵呵,你竟然还记着呐!” “嗯哪,你那次跟在我身后,像我的影子一样,一直到了宿舍楼,有了光亮,我才独自上了楼,怎会不记着呢?” 张金钢很洒然地笑了笑,露出一口闪闪亮的白牙。 云凝似乎想到了什么,竟然不肯跟他的目光对视,只是梨窝浅现,偷偷地笑着。 到了图书馆外面,月光如水,把校园内衬托得极为清爽。 “哇哦,今晚好像并不黑啊!” 张金钢伴着云凝,没心没肺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云凝扭头看了他一眼,嗔道:“是啊,确实挺亮堂的,你可以走了,我一个人敢往回走。” 张金钢立刻显得挺尴尬。 云凝瞧他那样,不禁“扑哧”一下又乐了。 张金钢心说古人真是有智慧,把女人的心思描绘成海底之针,让人难以捉摸,简直太贴切了。 然而,他刚这么想,云凝就又给他上了一课。 “今天月色好美,我想在外面多呆一会儿,你能不能陪我去操场坐一坐啊?”她忽然不走了,而且变得很勇敢,放开了矜持,盯着张金钢问。 张金钢一怔。 “你要是想回去,那你就先走吧!” 她非常敏感,就在他神色一变的时候,立刻又说了一句。 张金钢笑道:“月色撩人,既然你想观赏,那我就陪你走一遭,只不过现在操场还有人锻炼,假如误会了咱们,届时你可别埋怨我。” 云凝浅笑,叹道:“无所谓的,我只是心里有点烦,想找个人说说话,你可别多想了。” 嚓,我有什么多想的?谁不知到你和唐国豪的关系,就算找男朋友,你也不可能放着那个金龟婿不要,而找我这样的穷光蛋啊? 张金钢在心里嘀咕,默默陪着她前往操场。 “你刚才是不是因为我的话感到不高兴了啊?” 俩人找了个僻静点的观阅台阶,各自把手帕铺在屁股底下坐下来,云凝侧着脸蛋,精致典雅的五官神色难测,轻声问张金钢。 张金钢耸了耸肩膀:“你说的本就是实话,我为何要生气?” 云凝抱着书本,把下颌枕在膝盖上,幽幽道:“你不生气是最好了,如果因为我的无心,引起你不高兴,那我可真的会很过意不去的。” 随即,她叹了一口气,目光飘移到张金钢的身上,轻轻叹道:“那天在商贸城旁边的餐馆里遇到的女孩儿可真美。” “哦?” 张金钢一开始没有回过味儿,不禁诧异了一下,随即恍然,她说的是小魔女,便点了点头。 “嗯,她确实很不错。” 他随口赞了一句。 云凝脸上莫测的神色倏然变得凝重起来:“我听小姨说,她好像叫邱彤彤,而且跟我一样,老家都在沈州城?” “你怎么忽然说起她来了?”张金钢心头一动,警觉地问。 云凝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淡然一笑,叹道:“你用不着像防贼似地防着我,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喔。” 张金钢有点木讷地应了一声。 随后,俩人谁都没有说话,沉默在持续着。 一阵微风拂过,荡起云凝几根披散的发丝,轻轻洒落在张金钢的脸颊上,于是在女儿香中,他又嗅到了一种妩媚的味道。 “真香啊!” 他情不自禁地打破了沉寂,真心发着感慨。 “什么?” 云凝一直在想着自己的心事,陡然听到他冒出这么一句,一时间不明所指。 不过,她到底是个女儿家,心思细腻出自天性,略一沉吟,就全都明白了,禁不住脸一红。 羞涩和欢喜在心头,她也就拿不定主意是否该矜持地嗔怪他了。 然而,这时候,张金钢却又问她:“你不是想说说话吗,怎么才说了几句,你就又不说了呢?” “你想听吗?”云凝一双凤眼,亮得好似天上的月。 张金钢朝她微笑,颔首道:“我或许不是个会劝人的料,但绝对能成为一个好的听众。” 云凝轻笑:“不仅要成为好听众,更是要懂得保密喔。” “那是必须的。”张金钢拍着胸脯。 云凝这回竟然笑出了声,不过,她随后就渐渐地变得萧索起来。 只见她长眉轻挑,眼神迷离,看着会让人忍不住产生一种想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呵护的冲动。 张金钢见识了个中情形,也禁不住为之怦然心动。 第243章 :老狐狸和小狐狸精 “知道吗,我是个孤儿。” 云凝忽然说出了这样的开场白。 张金钢的心一抽搐,却没有插言。 他知道她会继续往下说,尽管或许是一个悲伤的叙述,但她既然开头了,便一定要有个结尾的。 云凝果然如他所想,接下来说出了一个貌似普通,去依然让人唏嘘的故事。 她不仅是个孤儿,而且打一出生就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抚养她的是一对无所生养的老夫妻。 老夫妻对她很不错,一直供她上了中学,可是,一场急病先是夺走了养母的生命,接着养父悲伤过度,没过多久也辞世了。 在那个时候,她很难过,同时也很自卑,感觉自己就是传说中的丧门星,后来,多亏小姨沈香凝把她接到了家中,继而供她读高中,接着上了大学。 在此期间,她不止一次的询问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以及都是干什么的,可无论是那对老夫妇,还是沈香凝,都对此讳莫如深,以至于直到现在,她对于自己骨血的来源,依然是一无所知。 老天爷给了她足以让所有女人嫉妒的美貌,可是又剥夺了她对亲生父母的知情权,以及享受被抚养的权利。 由于特殊的成长环境,促使她对周边的一切都怀有戒心,甚至包括沈香凝,她也从不肯透露心事。 如今她虽然还没有完全的独立,在经济上必须得依赖沈香凝,但起码有了自己的一片小天地,这对于她的生活来说,已经是一种很不错的进步了。 其实,她也知道,无论是沈香凝也好,还是姨夫蒋横,甚至包括表兄蒋青岚,对她都是十分的溺爱,可是她总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所以,她十分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够拥有独自的空间。 最终,大学给了她这样的机会。 然而,过去所希望的空间倒是有了,可是又生出了新的问题…… “你怎么不往下说了?” 不知为何,当云凝说到自己所面临的新问题的时候,竟然神态扭捏,住口不语了,张金钢正听得入神,陡然遇到这样的情况,禁不住张嘴询问原因。 云凝迟疑了一小会儿,终于叹道:“其实我一直有个很苦恼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哦,说来听听,或许我可以帮得上忙。” 张金钢自告奋勇。 他倒不是故意想在美女面前表现,而是出于对云凝身世的同情,所以也就不加考虑地说了出来。 云凝含笑瞟了他一眼:“怎么说呢,嗯,其实是我个人感情方面的事情,你也知道,我来到大学读书,本身就是想图个清静,可偏偏有人缠着我,而我又摆脱不掉,所以十分的苦恼。” “嚓,怎么又是这样的事情呢?” 张金钢哑然失笑。 云凝顿时糊涂起来:“你是什么意思?” 张金钢立刻感到后悔。 他之所以发出这样的感慨,实际上是想起了前些日子,小叶子也是出于同样的理由,肯请他帮忙,没想到今晚,云凝也说出了同样的苦衷,这让他有点感到不可思议,故而失言。 “哦,实不相瞒,前段时间我刚为别人解决完同样的事情,所以才会这样说。” 他担心云凝会多想,索性实话实说。 云凝露出恍然的神色。 “对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缠着你的那个人是不是姓唐?”张金钢奓着胆子问。 云凝叹道:“你不用这么隐晦,事实上确实是唐国豪。” 张金钢虽然心里有点估摸,但如今亲耳听到,不禁愣了一下。 “我看你俩挺般配,而且平时的关系也挺好啊?”他不解地问。 云凝忽然苦笑,竟然岔开了话题:“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不觉中,我把心里的话都跟你说了。” 张金钢“哦”了一声,随后明白了过来。 他叹道:“如果你现在觉着不方便,或者还有所忌讳,那咱们之间今晚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 “嗨,你生气了吗?” 云凝显得有点紧张。 张金钢摇了摇头:“我没那么小心眼,况且我也知道,咱们之间并没有熟稔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你能有所保留,这一点也不奇怪。” 云凝呆了一呆。 “原来你真的生气了。” 说完,她望着天空的明月,悠悠地道:“般不般配那是别人眼中的看法,而我自己却心知肚明,他是不适合我的。” 忽然见她又想说了,张金钢便变得小心起来,心想她是个心思细腻而且极为敏感的女孩,自己再接话的时候,一定要谨慎一点,以免哪句话冒失了,刺激着她,那可就好心办坏事啦。 “是啊,这就跟穿鞋一样,合不合脚只有自己才知道。”他附和着说。 云凝含笑:“你的这个比喻倒是很贴切啊!” “那是,咱是谁啊?咱可是状元级别的人才,随便说句话,那可都是经典。”他腆着老脸,自吹自擂。 云凝“扑哧”笑出了声:“你可真逗。” 张金钢微笑。 笑罢之后,云凝转入到了正题。 “其实,唐国豪虽然有点张扬,但各方面还是挺优秀的,一个女孩子能够被这样的人追求,应该是件很高兴的事情,可是,对于我来说,偏偏就是他那点张扬,让我十分的反感。”她说。 张金钢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最好不要插话,否则的话极有可能会被误会成落井下石的小人。 “哦,你怎么不说话,我知道你和他很不对路。”云凝忽然眨了眨凤眼,含笑问他。 张金钢耸了耸肩膀:“我无权评论。” “才不是呐!你是有所顾忌,担心说他不好,引起我的反感,所以才像个老狐狸似的装糊涂?” 云凝一双凤眼闪闪亮。 张金钢瞅着她,竟然也笑了。 “我要是老狐狸,你现在就是一个更加狡猾的小狐狸精,要不然怎会什么都瞒不过你?” 话一出口,张金钢便暗骂自己又不知轻重了。 然而,事实却和他想的大相径庭,云凝听到被人家说成了小狐狸精,不仅没有生气,相反的倒是露出了更加狡猾的笑容。 第244章 :故意玩人 张金钢和云凝分开的时候,并没在处理唐国豪的事情上,给出过多的意见,因为他知道,云凝虽然表面柔弱,实际上却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子,究竟该何去何从,人家是心里有数的,自己说多了反而不好。 回到宿舍,睡了一觉,第二天下午,没什么正课,而他也很想念小猎犬,于是去了魔幻酒吧。 小猎犬见到他之后,不负所望,还是一如既往的亲热,他看在眼里,欢喜在心头。 有了上一次的事情,小魔女略显得有点尴尬,所以话不多,而金巧巧忙着招呼客人,也没怎么搭理他,百无聊赖之余,他便找个借口离开了酒吧。 本来打算回基础部,可又一转念,心里记挂着常晓天是否有新的消息,便索性到了龙凤会馆。 可是,让他感到失望的是,曹青龙竟然不在,一问才知,这位中州城内的风云人物,已于昨天陪着方玉箫到城北郊区的花园口度假去了。 他很沮丧,便遛遛哒哒回到了基础部,谁知一进大门,便看到唐国豪气势汹汹地迎面走来。 瞧见来者不善,他立刻加了小心。 “喂,姓张的,你还要不要脸?” 唐国豪脸色铁青,以至于让他英俊的脸显得有点狰狞,一见了面,他就气急败坏地责问。 张金钢愣了一下:“你说话客气点,谁不要脸了?” “你……” 唐国豪似乎想动手,可又有所顾忌,于是闷哼一声,调整了一下情绪,才道:“你明知道云凝是我的女朋友,干什么要横插一杠子。” “横插一杠子?” 张金钢失声道,随即醒悟了过来。 “说话得有根据,不要随随便便就污蔑人,再说了,云凝现在是自由身,就算被别的人追求,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凭什么就把她据为己有?”他淡然说道。 唐国豪立刻语塞。 张金钢也平息了一下怒气,跟着叹道:“我不知道你从什么地方得知,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和云凝之间真的没什么。” “我去,还说没什么,昨天晚上,你俩在图书馆里就卿卿我我,而且还夜不归寝,在操场上瞎逛游,这些全都有人目睹。” 唐国豪握紧的拳头,“咯咯”直响。 “哦,原来是有人向你告了密,呵呵呵,你可真幼稚,别人的一面之词,就能让你如疯似癫!” 张金钢冷笑道。 “你别得意,坏了我的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唐国豪眼睛里似乎要迸发出烈焰。 张金钢其实很想再揶揄他几句,可转念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叹了一口气,诚恳地说道:“你别那么生气,事情也不是没有澄清的办法,如果你不相信我,大可以去找云凝问一问,我相信她会给你一个很好的解释。” “省省吧,我刚才就已经问过她了,而她已经承认和你互有好感,并且让我以后不要再找她。” 唐国豪怒道。 张金钢一听,脑袋立刻发懵。 “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很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唐国豪气极反笑:“你可真行,好吧,让你装糊涂,我看咱们也用不着等到比赛那天再比划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唐国豪说完,丢下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竟然扭头走了。 张金钢望着他的背影,感觉刚才好像做了一场梦。 嚓,云凝是什么意思嘛,你自己感觉和唐国豪不合适,干什么非得把我拉下水啊,这不是摆明在坑我吗? 他心里虽然感到有些生气,但同时也有着一种莫名的欢喜。 不行,我得亲自问问她,看看唐国豪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不是真的? 打定了主意,他又合计了一下,知道云凝现在肯定在上选修课,便朝着教学楼走来。 由于平日总在一起听课,他知道云凝习惯于坐在教室的后面,于是,他悄悄来到了后门。 果然,云凝正在听课,而且她旁边的座位是空着的。 他趁着老师面向黑板的机会,果断溜进了教室。 云凝尽管坐在教室里,可心思似乎并不在听课上,她的眼睛一直望着窗外,神色有些寂寞。 “你!” 当她察觉到身边座位忽然多了一个人的时候,禁不住很惊诧。 张金钢赶紧示意她小声。 “等一下老师写字的时候,你跟我出去一趟,我有话要问你。”张金钢审视着她,轻声嘀咕。 云凝原本有点慌张,可随后就镇定了下来。 她回望着张金钢,点了点头。 俩人跟着抓住机会,来到了教室外面。 “唐国豪找过我了。” 张金钢淡淡地说。 “我知道。” 云凝叹了口气,应道。 “哦?” 张金钢有些不明白,疑惑了一声。 云凝望着他:“其实,你一进教室,说有事找我,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撞见了他。” 张金钢不得不佩服她的聪慧。 “他跟我说了一些话,大多数都无所谓,唯独有一件事,我感到很疑惑,所以特别想问问你,究竟是不是真的。”他随后说。 云凝忽然一笑,道:“他是不是跟你说,我承认对你有好感了?” 张金钢也叹了一口气,眼睛盯着她:“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事情,你为何要如此地刺激他?” “谁说是无中生有了……” 她忽然变得很认真,说道。 张金钢立刻一激灵:“什么?”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信不信是你们的事。”云凝尽管羞涩,雪白的脸颊已经升起了红晕,但说话的语气却是异常的肯定。 张金钢这下真的懵了。 “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说自己想清清静静地在大学里读书吗,为什么现在又变了呢?” 他挠着脑袋,心怦怦跳。 “我说过想清静,可没说不想谈恋爱,再说了,清静和谈恋爱有矛盾吗?”她微笑着问。 张金钢心里很乱,他真的没想到,刚开学没多长时间,自己竟然就博得了校花的青睐。 “我的脑袋有点沉,你容我消化消化。” 他拍拍脑门,连声音都有点颤抖。 “好吧,反正话都已经说开了,你想怎样便怎样吧,我可要回去上课了。”云凝淡然说着。 张金钢“嗯”了一声,捧着脑袋下了楼。 从教学楼里出来,在往宿舍回去的一道上,他都是晕乎乎的。 这怎么可能呢? 他的脑子里一直盘旋着这个问题。 “喂,张金钢!” 朦胧中,他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 于是他回头,看了过去。 结果发现竟然是孔亮。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眼见着孔亮走了过来,便笑了笑。 “有事吗?”他问。 孔亮点了点头:“走吧,咱们到宿舍里说话。” 其实,出了搏击会馆里的那些事之后,张金钢也有话想问孔亮,此时见其这么说,便点了点头,暂时放下云凝的事情,带着孔亮回到了宿舍。 宿舍内无人,这正随了张金钢的心思,于是给孔亮倒了一杯水,坐下之后,问道:“步小楼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 “哦,我找你也是说这事。” 孔亮喝了口水,接道:“步小楼和宁皓还好说,虽然一个的父亲是省级高官,另一个的舅舅是中情局高管,但毕竟都在华夏国谋职,所以处理起来,并不感觉有难度,倒是那个泰森,相对来说较为棘手。” “哦,尽管他是米国人,可那天的事情是他挑起的头,后果自然就得由他承担,怎么又会棘手了呢?” 张金钢蹙着眉头,很不理解。 孔亮一笑,叹道:“话虽如此,但他伤得比较重,而且还涉及到两国外交的事情,所以,处理起来要有些麻烦。” “嗯,那究竟麻烦到什么程度?” 张金钢听着人家说的认真,一颗心也禁不住紧张起来。 孔亮看出了他的不安,笑道:“喔,你放心,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已经往蓟京打过了招呼,届时会有专人来处理这件事情,绝对牵涉不到你的。” 张金钢尴尬一笑:“没那个意思,假如真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不会推辞的。” 孔亮不置可否地笑笑。 “问个事行吗?” 略微沉默一小会儿,张金钢忽然问。 “哦,你说。” 孔亮藏了一手,并没有立刻答应他,而是试探着说。 张金钢对于人家的态度心知肚明,不过话已到嘴边,咽回去又舍不得,干脆问道:“据听说,令堂妹的背景很不简单……”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发现孔亮并没有什么不妥,这才接道:“……好像是当今华夏国孔老爷子的亲孙女,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话一说完,他立刻眨也不眨眼的盯着孔亮。 谁知孔亮竟然笑了。 “不想回答就算了,笑是什么意思啊?”张金钢耸了耸肩膀,表现得很不以为然。 孔亮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真的想知道?”他问。 张金钢毫不犹豫的“嗯”了一声。 “可是我就不告诉你,呵呵呵。”孔亮笑着说。 “嚓,不带这样的,这不是故意玩人吗?”张金钢酸溜溜地说。 孔亮见他如此,便严肃起来:“好吧,告诉你也行,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情,否则就拉倒。” 第245章 :桃花运中的抉择 “如果不违反做人原则,我答应你。”张金钢道。 孔亮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上一次你在会馆帮了忙,我小妹很感激,想让我做个中间人,邀请你参加个派对。” “哦,就这事吗?” “嚓,就像我能骗你似的!” “什么时候?” “下个周五晚上,在城北郊区的花园口。” “花园口?” 张金钢重复了一下,豁然想起曹青龙如今就在那里度假,禁不住心也活了,于是点了点头。 见到他答应了,孔亮狡猾一笑,起身就想走。 张金钢赶紧拦住他:“你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外表瞅着挺诚实,怎么办起事情来却这么不地道,要走可以,先把我的问题回答了再说。” “你没忘啊!” 孔亮叹了口气:“本来小妹不让说,但现在弄得很多人都知道,所以我也就不差你一个了……” 说到这里,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关于她出身的那个传说,事实上确实是真的,但你知道了就行,再也别把事情更加地扩大化。” 张金钢长吁出一口气:“嗯,我明白。” 孔亮走了之后,张金钢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心里泛起云凝和唐国豪的话,禁不住怔怔出神。 说实话,云凝对他袒露好感,这事来得确实有些突然,甚至于让他有一种应接不暇的感觉。 自从新生入学之后,他和云凝总共也没有多少接触,根本就谈不上了解,然而,偏偏就是这样的一种氛围,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竟然对他投出了橄榄枝,属实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诚然,他在系里确实是个佼佼者,无论是个人能力,还是外在形象,绝对称得上出类拔萃,但人家唐国豪也不差,而且,论家世他拍马都赶不上人家的一丝半点,可云凝却舍弃了唐国豪,唯独对他青眼有加,这对于他来说,未免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事情有点近乎荒唐的态势,但作为一个男人来讲,能够拥有这样的遭遇,别的暂且不论,单从自尊心来讲,就足以得到慰籍的了。 况且,事情的女主角又是如此的优秀,就算他对她还没有生出爱意,也避免不了为之心动。 嚓,我该怎么办呢? 他在问自己。 从个人情怀上讲,他并不是一个唯唯诺诺的人,相反地,假如认准了某个目标,他绝对是那种扑火的“飞蛾”。 不过,这里面有一个问题,让他不得不加以缜密的考虑。 正如他听到金巧巧泄露了小魔女的闺房秘事一样,当桃花运忽然降临的时候,他首先会考虑自己能不能给人家带来那种所需要的幸福,假如不能,抑或是不那么明确,他便会犹豫,甚至于选择躲避。 而现在,他又面临同样的问题,如果接受了云凝的好感,那将来怎么办? 他已经从云凝的谈话中获悉,她需要的是一种近乎于清净淡泊的生活方式,而他注定要为自己和家人的前途挣扎,虽然现在还只是一种设想,但将来两者一旦发生了冲突,那他将如何的抉择,而且对云凝又将如何的交代,这可都是未知数。 尼玛,老子就是太善良了,否则也不至于这么为难。 想了好长时间,结果和上次对待小魔女的事情一样,他在感慨之余,依然没有最终的抉择。 眼看着太阳的余晖映入寝室,他索性放弃了思考,拿起饭缸就往食堂走,打算先慰籍一下五脏庙再说。 打了饭之后,他找了一个安静的位置,本想消停的把饭吃了,谁知老天爷偏不让他如意。 “哎,这几天你怎么没有去找我?” 白衣若雪的小叶子忽然出现,而且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见到她问自己,他便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哦,这几天功课很紧,所以我没抽出空来。” 小叶子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有些不耐烦,竟然露出了笑容。 “哇塞,原来你这么在意我说过的话?”她喜滋滋地说。 张金钢竟然没有听明白:“什么?” “看在你这么勤奋的份儿上,这个鸡腿儿给你!” 小叶子果真将自己饭缸中的大鸡腿给他夹了过去,而后才接着说道:“你这么用功学习我很高兴。男孩子就应该有志气,人家邢昊能够做到的事情,咱们不仅也要做到,而且还要做得更好。呵呵呵,我真希望有一天,你能像我所预言的那样,用不了四年就能拿到足够的学分毕业。” 她的目光中展露着希望,瞧得张金钢竟然为之一震。 他这时才豁然明白,原来小叶子认为他如此的用功,全都是在她的激发之下,想多攒学分而早点毕业,禁不住哭笑不得。 然而,他知道此时只能将错就错,绝不能烂解释,否则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连他都没个准儿。 “嗯……” 他含糊应对。 尽管很不以为然,但当他看到饭盒里那个十分引人食欲的大鸡腿的时候,心里还是感觉热乎乎的。 “嗯,我不吃了。” 小叶子高兴归高兴,可是吃了没几口,便蹙着眉不吃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张金钢问道。 “这几天动不动就有点头晕,估计是没睡好觉的缘故。”她看着他,笑容又展现在了脸颊上。 “那你一定要多休息。”他随口说道。 小叶子点了点头:“老爸昨晚来电话了,说这段时间抽空会过来,但具体是哪一天,他可没说准。” 一听到叶晨要来,张金钢倒是来了精神。 “老爷子来的时候,你一定得告诉我一声,说实话,好些日子没见他,还真的有些想了。”他笑道。 小叶子也笑了:“算你有良心!” 俩人吃完了饭,小叶子由于不太舒服,张金钢便送她到了楼下,等她上了楼,他便独自回到了寝室。 “哦,小八,今晚别上图书馆了好吗,咱们打打牌,你好长时间也没有陪着哥几个了。” 由于今晚好几个人都有事,所以高大强凑不上牌局,瞧着张金钢抱起了书本,他便软语相求。 张金钢叹道:“行倒是行,可是图书管理员的活谁干呐?” “我去,早知道你动不动就拿这个烂差事做借口,我们哥几个绝不会厚着脸皮替你申请……” 高大强望着张金钢跨出门口的背影,叫苦不迭。 第246章 :校花有约 今天也是周五,晚上来到图书馆看书的人并不多,特别是到了八点过后,人便更加的少了。 不过,这对于张金钢来说,倒是一件好事,因为他用不着把太多的心思放到监管书籍上,反正也没几个人,他索性沉下心来,复习自己的功课。 尽管他对小叶子的期望不以为然,但能够在有效的时间内,多掌握一些知识,他是很乐意去做的。 书到用时方恨少! 他一直记着母亲的这句话。 虽然母亲没有几年的文化,但这故老相传下来的警示语,一经她的口中说出来,却另外有着几分特别的意义。 书正看得入神,结果竟然又被人打搅。 “嗨,原来你真在这儿。” 岳霆竟然十分稀罕地来到了图书馆,坐下来之后,和他轻声打了招呼。 张金钢知道他找自己一定有事,便把书本放到一边,问道:“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呵呵!” 岳霆轻笑,随即答道:“大赛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和往届一样,安排在校庆的第一个周末,也就是下个周六周日。” “哦,在哪儿?” “为了纪念当年用决堤黄河口的办法来阻止岛国鬼子侵略步伐的屈辱,校领导决定把今年的搏击大赛地点定在了市郊北部的花园口,以此来宣扬华夏国崛起,绝不会再重蹈当年的孱弱了。” “喔,正应如此,要知道当年那场大洪水,可是夺走了数十万华夏子民的生命,实打实的惨绝人寰啊。” “就是嘛。” 岳霆面色沉重,不过,随后便逐渐开朗起来:“我也参加了会议,当最终获取了消息后,便过来通知你。” 张金钢叹道:“多谢您关心。” “谢倒是不必了,但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得办到噢!”岳霆半真半假地说。 张金钢连声说不敢。 岳霆走后,张金钢一合计,感觉世事真是有意思。 本来他在下周五就要到花园口参加孔含笑举办的派对,没想到搏击大赛的地点也设定在了那里,这可真省掉了他很多的麻烦。 “嗨!金钢君,你看到水柔同学了吗?” 眼看快到闭馆的时间了,道奇明忽然进了来,而且一见面,便问起了水柔的下落。 张金钢一头雾水,摇了摇头。 道奇明很沮丧,转身欲走。 “怎么了,她最近不是总跟你在一起的吗?”张金钢觉着好奇,忍不住拦下道奇明,问了一句。 道奇明却没有回答,绕过了张金钢。 张金钢见到人家不愿说,也就知趣地闭上了嘴巴,任由着道奇明走出了图书馆。 第二天是周六,寝室里的兄弟们都在睡懒觉,张金钢也不例外,躲在被窝里享受着惬意的感觉。 “笃笃!” 忽然想起了敲门声。 大家赖在被窝里谁也不肯出声,全都装睡。 “笃笃!” 敲门声又起,而且紧跟着就有人轻声问道:“请问张金钢在里面吗?” “嚓,这不是咱们校花的声音吗?” 高大强第一个把脑袋伸出了被窝,而且还满脸惊诧地嚷嚷开了。 张金钢仔细一回味,感觉还真被高大强说对了,于是赶紧应了一声,简单穿上衣裤,便下了地。 打开门一看,果然是打扮得十分典雅的云凝。 “哦,找我有事?”他揉了揉眼,问。 云凝看着他有些羞涩:“你有时间吗?” “当然有,要不然怎么会睡懒觉?”他开玩笑着说。 云凝笑了,如同花儿绽放。 “那你收拾收拾,陪我出去一趟。”她迟疑地说着,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嚓,小八,赶紧洗簌的,还装什么大象啊!”牛亨趴在床上,透过门缝正好能看到云凝,他着急地催促张金钢。 张金钢回头瞪了他一眼,跟着转回头笑道:“那你先在楼下等我几分钟,我随后就来。” 云凝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尼玛,哪有你这样的,人家主动来邀请,结果你还像怎么回事似的,把人家赶楼下去了,靠,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高大强一脑袋钻进了被窝,估计是浮想联翩去了。 张金钢并不在意哥们的揶揄,很快收拾完了之后,正要下楼,结果寝室门前又飘来一朵“白云”。 “你要干什么去?” 小叶子又是一身的白色衣衫,打扮得极为干净飘逸,撞见他要走,本来还兴高采烈,可随即就露出诧异的神色。 张金钢略显得有点尴尬。 “有人找我,具体是什么事,我现在还不知道。”他木讷地回答。 小叶子脸上诧异的神色瞬间变成了疑惑:“哦,是楼下那个吗?” 张金钢没有料到她竟然这么敏感,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那我也去。” 小叶子眼睛眨了眨,警惕之余,竟然毫不犹豫地提出了要求。 “啧啧啧,小八这下可麻烦了。” 高大强不知什么时候,又把脑袋探了出来,而且还不顾时间地点地咂起嘴儿来。 张金钢顾不得和他瞎掰扯,到了走廊里,随手把门关上,急道:“你去算怎么回事啊,人家又没有找你?” 小叶子一听这话,顿时眼圈红了。 张金钢见状赶紧把语气软了下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人家找我干什么来了……” “既然你没别的意思,带着我又能怎样?” 小叶子抓住机会,死缠烂打。 张金钢被逼无奈,只好叹了一口气:“咱们不说人家,你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我来给你改善伙食啊,周末早市小吃特别多,我见你上一次吃的那么香,特意早点过来找你,想带你再去逛一逛。” 她说到这里,似乎感觉很委屈,小嘴儿竟然咧开了。 “谁知你竟然狼心狗肺的想和别人遛达……”她随后一边说着,一边貌似要抹眼泪。 张金钢见到自己这边已经引起来往同学的注意,禁不住老脸发热:“好啦,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小叶子立刻恢复喜色。 “走吧,咱们下楼,看看那个姓云的妮子有什么事找你!”她说到做到,转身往楼下飘去。 张金钢望着她苗条的背影,真心感到无所适从。 云凝在楼下估计等得有点焦急了,见到小叶子的时候,她并没在意,可一看到张金钢走出来,便立刻迎了上去。 谁知还没到跟前儿,她和张金钢之间便飘过来一朵“白云”。 “云姐姐,你找我男朋友有什么事吗?” 小叶子搁在中间,胸脯对着云凝的胸脯,笑嘻嘻地问。 张金钢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手,尤其是听她称呼他为男朋友的时候,禁不住差点晕了过去。 不过,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云凝已然失声道:“什么,男朋友?” “哦,难道你不知道吗,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就是我。”小叶子很自信地挺了挺胸脯之后,略微嗔怪地回头看了一眼。 张金钢往后退了两步,满脸尴尬。 云凝须臾间便恢复了平静,也往后退了一步,深深瞅了小叶子几眼,忽然笑道:“首先,你不见得比我年纪小,所以先别急着叫我姐姐,其次,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天被查泰调戏的女孩子。” 小叶子见她把自己调整得如此之快,暗自也吃了一惊,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她容不得自己被比下去。 “喔,你终于想起我是谁啦,呵呵呵。” 她笑了笑,跟着露出感激的神色,叹道:“我确实在那天受了点欺负,幸好我和你的男朋友都出现了,及时赶走了查泰,否则还真是个麻烦事。”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唉,那件事情过后,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一下你和你的男朋友,可就是没机会,真是太遗憾啦。” 虽然她说得倒像是很真诚,但云凝对此并不感冒。 “说明一点,唐国豪并不是我男朋友,如果你想感谢那天的事情,直接去找他好了,和我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淡淡地说完,又瞅着张金钢道:“既然已经有人约了你,你刚才便应该告诉我,所以,你现在欠我一个解释。” 张金钢干咳两声,眼见着出入楼门的同学越来越多,禁不住越来越感到尴尬,于是朝着小叶子叹道:“明天我再陪你上早市,今天你先回去好不好?” 小叶子斩钉截铁地否决:“不好!” 不过,她接着又左右看看,便像很识情知趣地说:“唉,这个地方人太多,眼也杂,云姐姐如果还想聊的话,咱们不妨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否则我倒是无所谓,可对我男朋友和你的影响就太不好啦!” 云凝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然而,她又不肯被小叶子牵着鼻子走,于是绷着脸绕了过去,来到张金钢身边:“其实,我就是想和你谈谈,假如我在什么地方上困扰到了你,希望你不要苦恼,另外,说句实话,关于小叶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你属实欠我一个解释。咱们今天的事情就到此而止,别的先不管,起码有一点她说得很对,这里确实太扎眼了。” 说完,她怅然而去。 第247章 :电蛇乱舞 “你怎么不吃呢,是不是因为我搅了你的局,所以你没啥胃口呢?” 还是上次那个在早市上吃饭的摊儿,小叶子一边吃东西,一边很紧张地问张金钢。 张金钢苦笑道:“我就是搞不明白,即便我和云凝成了男女朋友,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干什么非得搅和黄了?” 小叶子立刻停下了筷子,脸上神色不可捉摸:“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你现在是学习第一,不把劲头往正地方使,净胡扯些什么啊!” “嚓,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我吃饭!” 张金钢无论怎么想,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冒出这么一句,禁不住哭笑不得,不想再招惹她了。 “你一会儿要干什么去?” 小叶子盯完张金钢吃下最后一口面,问道。 张金钢擦了擦嘴巴:“什么意思,你还想跟着我啊?”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跟着你遛达倒也是个不错的注意。”小叶子一本正经地说。 张金钢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当下连连摆手:“算了,我看还是咱们各走各的吧!”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小叶子的眼圈忽然又红了。 张金钢赶紧四下看看,见到没人注意自己这边,便严肃地说道:“你想到哪儿去了,我今天是真的有事。” “又是去魔幻酒吧找邱彤彤吗?”小叶子更加警惕。 张金钢叹道:“上一次在魔幻酒吧你也听到了,金巧巧的男朋友常晓天一直也没回来,前几天虽然寄回来一封信,但这些日子是否又有了什么信息,我一点都不知道,心里格外惦记,所以我打算去一趟龙凤会馆,看看另外一个姓龙的朋友回没回来,以及有没有关于常晓天的信息,他那地方鱼龙混杂,你去了会很不方便。” “喔,原来是这样,那好吧,我就不耽误你做正事,不过,你也说了,龙凤会馆鱼龙混杂,你去了可要多加小心,别让我惦记,另外,如果真有了那个什么常晓天的消息,即使想告诉巧巧姐,也不许多跟彤彤姐多说话,否则,一旦让我知道了,可别怪我狠狠地批评你。” 小叶子非常严肃地嘱咐张金钢。 二人分开之后,张金钢还真就去了龙凤会馆。 结果曹青龙没见到,却撞见了“大铭合”干将刘黑獭。 刘黑獭在“汇八方”见过张金钢,知道他和曹青龙关系如同亲兄弟,故而显得格外热情。 从刘黑獭的口中得知,曹青龙一直陪着方玉箫在度假,帮会中的事物大多是通过电话遥控。 张金钢心里犯着嘀咕,离开了龙凤会馆。 他暗自感叹女人的魅力真是不小,一个像曹青龙这样的江湖汉子,浑身上下充满了不羁和狂放,可是在方玉箫的调教之下,没多长时间的工夫,便沉浸在了风花雪月之中,这确实值得人感叹。 由于没什么急事,况且他除了上一次陪着小魔女在商贸城转悠过之外,自己从来也没有在城内好好的逛过,所以,出了龙凤会馆之后,他便收拾心情,想独自溜达溜达,见识一下城里的风土人情。 不知不觉中,他来到了人民公园门口。 他早就听说,这个公园足有三十多公顷大,游览休闲的人很多,而且很热闹,今天既然到了门口,他便想到里面看看。 然而,当他在正门口排队等候买门票的时候,忽然瞧见旁边围着一些老头,仔细瞅了一眼,知道这些人正在下象棋闲扯。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昨晚上在咱们旁边那个变电所出大事了。” 其中一个老头戴着前进帽,趁着对手思索的机会,朝着旁边人叨咕。 “嗯,我也听说了,不知怎么搞的,变电所里什么线短路了,结果造成咱们这一片都没了电。” 另一个花白眉毛的老头,一边掂量着棋子,一边附和着说。 “没电倒是小事,据说里面死了人呐,而且出事哪会儿,变电所里风云变色,电蛇乱舞,好吓人的。” 戴前进帽老头说完,砸了砸嘴儿。 “将军!” 刚才沉思的那个老头忽然笑呵呵站了起来,满脸得意。 “咋弄的,你偷棋!” 前进帽老头不干了。 …… 张金钢虽然对那几个老头说的事情也感到好奇,但一合计这里面多半有牵强附会的成分,当下一笑而过,并没怎么在意。 游玩了人民公园,已是快到晌午,他想来想去,觉得不能对小叶子的警告太实在,另外还想再看看小猎犬,于是悠悠逛逛的朝着魔幻酒吧走来。 和以往的休息日一样,虽然还是中午,但酒吧里已经开始有客人来了。 张金钢左顾右看,朝着吧台而来,可是没走几步,忽然有人大力扯了他一下。 出于本能反应,张金钢立刻挥动拳头,如风一般打了过去。 然而,当他看清楚扯着自己是谁的时候,不禁惊恐交加,赶紧奋力停下了拳头。 “张金钢,你果然往这跑!” 虽然拳头带起的劲风刮得小叶子头发飞舞,但她丝毫也不在意,一张脸似笑非笑,双目含嗔,饶有深意地瞪视着他。 张金钢尴尬异常:“你怎么跑来了?” “我就想看一看,这地方对你究竟有多大的吸引力?”小叶子气呼呼地扭头便走。 张金钢摸了摸脑袋,跟在她屁股后面,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吧台里小魔女不在,只有金巧巧和一个新聘请的调酒师。 “你俩刚才说什么呢,把我们的小叶同学气成这样啊?”金巧巧一边忙着,一边好奇地问。 “没什么,我和他在闹着玩。” 小叶子眼睛眨了眨,已经恢复了常态。 “哦,我来了好一会儿啦,怎么没看到彤彤姐呢?”她貌似很好奇地问,而且还斜睨了张金钢一眼。 张金钢佯装没看到,四下踅摸小猎犬的身影。 “彤彤去遛狗了。”金巧巧回答。 张金钢随口问了一句:“上哪儿遛去了?” 说完,他就后悔了。 不过,还是晚了,小叶子立刻瞪了他一眼。 “喔,没看出来,彤彤姐对那条狗还挺上心的啊,呵呵呵。”她随即一语双关地笑道。 金巧巧倒是很实诚,立刻附和道:“那可不!心上人交给她办的事,你说她能不上心吗。” 第248章 :抱抱我好吗 “哦,常晓天有新的信息传回来吗?” 张金钢赶紧转移话题。 然而,小叶子听完金巧巧的话之后,似乎并没太在意,起码从脸上的神色变化是这样。 金巧巧皱了皱眉:“我还想问你呢?” 张金钢叹道:“我刚从龙凤会馆过来,也是一无所获。” 金巧巧没有吱声,忧郁的神色越加浓烈。 既然在这里也没有常晓天的新信息,张金钢便想回去,于是瞅了瞅小叶子,问道:“你还要再呆一会儿吗?” 他的本意实际上是提醒小叶子,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别在这里磨磨唧唧,可是她的回答却让他感到纳闷。 “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她非常认真地说。 这下轮到张金钢左右为难了。 他知道小叶子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能干得出来,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把她留在酒吧里,他的这颗心无论如何也踏实不了,不过,若是硬拽着她走,似乎又有些不妥,于是他合计了一下,不甘心地问道:“你还想干什么?” “女儿家的私事,你少管,要走你自己走!”她的回答很肯定。 张金钢立刻很尴尬,无奈之下,只得苦笑一声:“那好吧,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如果再有常大哥的信息,你要记着通知我们。”金巧巧也不挽留,不过,在他临走的时候却没忘了叮嘱。 张金钢怀着忐忑的心情离开了酒吧,一边往学校走,一边思量着小叶子留下来会做些什么。 当他拐过一个街角,隐约中听到一声狗吠。 一眼看去,禁不住又惊又喜,原来小猎犬在街对面竟然看到了他,正飞也似地横过马路,朝他跑了过来。 张金钢赶紧蹲下身子,小猎犬一下子蹦到他的怀里,又叫又添,透着十足的亲热。 “你就这么跑过来,也不怕被车撞了!” 他亲昵的抚摸小猎犬背毛,语气中透着责怪。 “哦,其实把我也吓了一跳,幸亏道上的车不多。”小魔女脸色绯红,此时也穿过了马路,来到近前之后,拍着胸口说道。 张金钢笑道:“嗯,看出来了,你比我还要担心。” 小魔女脸色变得更加红了。 “你们刚才上哪溜达去了?” 小魔女含羞时候的美丽可谓惊心动魄,张金钢几乎有点不敢正视她,于是一边低眉顺眼地装做和小猎犬亲热,一边找话搭讪。 “没走太远,就在旁边的社区公园待了一会儿。”小魔女捋顺了一下鬓角略有些凌乱的发丝,轻轻说着。 “你刚从酒吧出来?”她随即问了一句。 张金钢点了点头。 小魔女叹了口气:“这么着急啊!” 她的语气意味深长,就如同在埋怨张金钢一般。 张金钢心头一热,抬眼望去,陡然发现藏在小魔女眸子里的幽怨竟然是那么强烈,不由得怦然心动。 “走吧,咱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情绪激荡之余,他脱口而出。 “你没什么要紧事吗?如果有,还是先办正事要紧。”小魔女幽深的眸子里出现了笑意。 张金钢深吸一口气:“嗯,我今天很休闲。” “那好吧,我请你喝咖啡。”小魔女终于真正的笑了。 “这里你经常来吗?” 离着魔幻酒吧不太远,有一个叫“心动”的咖啡屋。小魔女要了一个精巧的小单间,张金钢随着她进来之后,便顺嘴问了一句。 小魔女心情很好,温柔看着张金钢:“还行,有时候感到闷了,我就会过来喝一杯咖啡。” 张金钢把小猎犬放到了地上,随它玩:“我去一趟洗手间,你先坐一会儿。” “嗯!” 她点头。 当张金钢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脱下了外套,深V型的领口里,肌肤好似煮熟的鸡蛋清,在那条金项链的衬托下,闪动着魔幻般的诱人光泽。 张金钢出于男性的本能,只瞄了一眼,就差点流鼻血。 虽然旖旎风光只露冰山一角,但足以让人浮想联翩,不能自己。 由于只有一张双人沙发,所以他只好坐在了小魔女身边,然而,他人高马大,而小魔女又是魔鬼般的身材,俩人挨着坐下之后,彼此间自然有了一些身体上的接触。 一阵幽深浓郁的体香袭来,再加上体会到小魔女蕴藏在肌肤中的那种超强弹力,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张金钢顿时产生了男性本能的反应。 不知道是见怪不怪,还是假装没意识到,小魔女除了呼吸有点变重之外,并没有别的反应。 她呷了一口咖啡,目光低垂:“想没想过将来?” “哦?” 张金钢陡闻这个问题,怔了一下:“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 “不知道,就是想问。” “虽然从来也没有正儿八经地规划过,但无论怎样,我将来都是得回到沈州城,不为别的,哪怕是为了一直为我守候的老娘,我也得这么做。” 提到了母亲,他原本男女之间的那种悸动,逐渐平息了下来。 小魔女叹了口气。 “你将来有什么打算?”他问。 小魔女忽然头一歪,靠在他的肩膀上。 如此亲昵的动作,尽管貌似自然,但对于小魔女来说,还是头一次这么主动。 她的发丝轻轻在他腮边划过,瞬间挑拨起他的心弦。 “你真的想知道?”她的眼眸凝望着他的脸颊。 张金钢感觉到她语气背后的不寻常,情不自禁地也一扭脸,结果嘴唇轻轻吻在了她头顶的发丝上。 俩人在这一刻,都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 发香萦绕在口鼻间,让他心猿意马。 不过,他还是控制住自己的遐想,答道:“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我都应该知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小魔女忽然显得很激动,竟然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并且紧紧抱住了他。 由于这个举动来得太过于突然,所以他有些难以适从,两只胳膊僵立在空中,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魔女似乎对此很在意,她幽幽地说道:“抱抱我好吗?” 张金钢虽然做梦也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在她的呼唤之下,立刻把她抱在了怀里。 与此同时,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俩个年轻男女就以这样的姿态持续了一会儿,当张金钢脑子逐渐可以思考的时候,小魔女要命的诱惑力,立刻唤醒了他最原始的欲望。 然而,小魔女却在紧要关头,竟然轻轻挣了挣。 张金钢立刻会意,轻轻松开了怀抱。 小魔女挨着他重新坐好,脸上既挂着羞涩,又带着满足的笑容,这让她更是充满了女性的媚惑。 张金钢裤裆梆硬,显得不知所措。 小魔女风情万种的斜睨了他一眼:“你的咖啡都凉了。” 张金钢丧气地长吁一口气,拿起杯子,一边轻啜,一边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是真的不明白,在小魔女那样做的背后,藏着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咱们是不是还有话题没聊完呢?”他问。 小魔女笑笑,轻轻问道:“没聊完就没聊完吧,咱们说点别的,不要再说这个了行吗?” 张金钢沉默。 “知道吗,对于这只小猎犬,我已经深深爱上它了,真不敢想象,假如有一天,你把它要了回去,我会有多难受。”小魔女见他不说话,便把小猎犬唤到了身前,一边爱抚它,一边叹道。 张金钢收拾好略有点郁闷的心境:“那都是以后的事情,等到了时候再说吧!” 察觉到他的语气有些冷淡,小魔女神色一黯:“别生我的气好吗?” “我没有啊,只是有一些不太明白而已。”他依然淡淡地应答她。 小魔女沉默了下去。 好一会儿之后,他听到了她啜泣的声音。 看过去的时候,虽然她低垂着脸颊,但那一双双滴落的眼泪,却再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他顿时错愕万分。 “怎么了?”他的手在身上胡乱的摸索,希望找到可以供她擦泪的纸巾。 小猎犬的毛发被泪水打湿,它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寻常,乖乖蜷伏在地毯上,眼睛里露出惶恐,不时地看着面向自己的小魔女。 小魔女依然抚摸着它,忽然抬起脸颊,朝着张金钢幽怨一笑,噙着泪花,轻轻说道:“不要再问了,你只要知道我有多爱你就行了,好吗?” 话虽轻柔,却如同一记重锤,轰然敲击在张金钢的心头,以至于让他在猝不及防中,脑子再也不能思考。 “再次遇到了你,是我这一生最为幸运的事情,无论岁月如何流逝,我都会把你牢牢地藏在这里。”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原本幽怨的眼神忽然融化,取而代之,则是一种坚定而诚挚的笑容。 激荡的心情,迅速席卷了张金钢。 他猛然伸出双臂,想把她再次拥抱入怀。 谁知忘形之下,竟然把咖啡杯撞倒,而且还溅了他和小魔女一身。 小魔女一声惊呼,本能地站了起来,而他则赶紧闪电般接住了下落的杯子,于是,这次本应激情的拥抱便在阴差阳错的桥段里无疾而终。 第249章 :君子之心的醒悟 最近这几天都是怎么了,老天爷简直是把我扔到了“桃花潭”里,先是云凝向我表达了好感,跟着又是小魔女袒露心扉,而且看小叶子的意思,虽然表面上遮遮掩掩,但实际上多半也对我有意思,尼玛,不来则已,一来便是如此汹涌,看来人长得帅,就是这么招风。 张金钢在咖啡屋里没有拥抱成功之后,由于他和小魔女面子都嫩,俩人便草草地就分了开,等到回了宿舍,他一个人躺在床上,回忆起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禁不住感觉际遇之离奇。 对于男女之间的情事,他并无经验可言,一切的一切,他都有一种纯纯的感觉,而且,还有点应接不暇。 虽然他很聪明,同时对自己的情感又总想牢牢地把握,但毕竟他也是一个有些懵懂的小青年,冷不丁遭遇三个少女的青睐,他确实不知道该怎样的取舍,以及怎样的把事情调整好。 于是,在一番斟酌之后,他选择了顺其自然。 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又早早来到了图书馆,门还没打开,便看到了一个人。 “我等了你好一会儿。”云凝并没有带书本,她娴静地站在那里,看到他之后,露出一丝欣喜。 因为有了决策,所以张金钢很坦然。 他走了过去,笑了笑:“看你书本也没带,是不是没打算看书啊?” “我看不进去书。”这话虽然很平淡,但听到张金钢的耳朵里,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为什么?” “你明知故问。” 云凝嗔怪地说,跟着,她盯着他,问道:“她真是你的女朋友吗?” 张金钢自然知道这个她指的是小叶子,当即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见到云凝困惑,他便微笑道:“事实上她确实做过我的女朋友,但那是有原因的,当时她被很多人追求,不胜其烦,所以就恳请我冒充她的男朋友,如今事情都已经解决,我想那种关系也应该解除了。” “原来是这样。” 云凝忽然很神秘的笑笑:“那我就放心啦,走吧,你把图书馆的钥匙给别人,陪我出去转转。” 发现他迟疑,她竟然不理会又有学生过来,伸出小手,一下子拉住他的胳膊:“早晨答应好的事情,你怎么能反悔呢?” 张金钢原本坦然的心情顿时分崩离析。 在他的印象之中,云凝一向典雅娴静,可偏是这么个女孩子,竟在忽然间,当着同学的面,变得如此大胆,属实让他大吃一惊。 “嚓,走就走,谁怕谁啊!” 他冒出这么一句之后,立刻把书本和钥匙递给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同班同学手中,然后便在其他人的目瞪口呆中,偕着云凝走了。 “咱们这是要上哪儿?” 出了基础部的大门,张金钢晕乎乎地问。 “嚓,你还是不是个男子汉,和一个我这样校花级的女孩子约会,竟然会问出这种话?”云凝瞧着他笑。 张金钢瞬间蒙圈。 “信不信,打死我都想不到刚才那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禁不住发出感叹。 云凝竟然又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快合计合计,咱们去哪儿?” “你想去什么样的地方?” “安静就行,最好没人打搅,就我们俩。”云凝回答。 张金钢心里一边合计着,一边又问:“你胆子也太大了,要知道咱们俩可并不是太了解,难道你不怕被我弄到僻静地方,给你那啥了吗?” 云凝脸忽然羞红,她扭过头:“我不理你了。” 张金钢其实也感到自己刚才有点猛浪,于是讪讪说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好爽呢,原来只是小菜一碟。” “你再说我可真不理你啦!” 云凝跺着脚,露出小儿女姿态。 张金钢哈哈一笑:“都是开玩笑,现在咱们回到正题上,你不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说话吗,我恰好还真有一个,只不过那地方有点恐怖,我担心你进去之后会受不了。” “真的吗?” 云凝回眸,露出好奇的神色。 张金钢一拍胸脯:“当然,像我这种状元级别的人才,怎么能够骗像你这样天仙般的人物啊!” 云凝看到他的神态,以及听了他的言语,禁不住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你快带我去,自小我就想探险,只可惜没人带着我,现在有你在身边,总算能够实现心愿了。” 她凝视着他说。 不知为何,联想起她的身世,他竟然心中一酸。 察觉到他因为自己的话而神色一黯,冰雪聪明的她立刻了然于心,于是毫不避嫌的挽住他的胳膊,轻轻说道:“走吧,有你在,我什么都不会怕的。” 面对美女柔情,张金钢瞬间涌起了冲天豪气。 “哇塞,农机厂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个隐秘的地方啊!” 云凝挽着张金钢的胳膊,从废弃仓库隐藏在地面下的梯凳下来,当张金钢打开和那十八决战的那个地下室的时候,借着灯光,她看清里面的情形,禁不住目瞪口呆,甚至于自己耸动的一侧乳峰紧紧压在张金钢的胳膊上,她都浑然不知。 故地重游,张金钢虽然也有些兴奋,但当他感受到自己胳膊上那种又软又弹的刺激时,禁不住有点魂不守舍。 他不好意思提醒她,同时也有点舍不得那种感觉,于是佯装不知情,带着她走进地下室,并且随手关上了门。 尽管关门时动静很小,可云凝为此还是颤抖了一下。 张金钢对她微微一笑:“这个地方够安静,够满意吗?” 云凝紧紧依偎着他,仿佛要把身子融进他的体内,点了点头:“墙壁上的那些刑具,都是真的吗?” 张金钢笑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松开我过去摸一摸,那些东西保留到现在很不容易,你能有如此机会见识一下,可千万别错过了。” 他之所以这么建议她,实际上也是君子之心的醒悟,因为像她这样一个纯真的女孩子,如果自己始终占着人家的便宜,终究显得不够光明正大。 得到了他的鼓励,她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慢慢地放开了手。 第250章 :天仙般的身材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云凝毕竟胆小,无论张金钢怎么鼓励,她都始终不敢伸手去触摸那些刑具。 当沿着墙边观摩一圈之后,在愈演愈烈的好奇心驱使下,她又未免产生了这样的疑问,于是,忍不住开始询问张金钢。 张金钢叹道:“这是岛国鬼子遗留的一个地下刑讯室。” 云凝回到他身边:“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一句话问住了张金钢。 好在他懂得随机应变,稍微卡了一下壳,便瞪着眼睛说道:“我和农机厂打更的老头混得挺熟,是他告诉我的。” 为了避免她再追问下去,他咳嗽了两声,紧跟着便岔开话题,问道:“咱们就在这说会儿话行吗?” “没想到我和你第一次约会竟然在这样一个地方,确实够难忘的。”云凝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 话音刚落,她忽然俏生生地蹦到了张金钢面前,嘴角抿着笑容,盯着他的眼睛问道:“说,有没有其他的女孩子也被你带到过这里来?” 张金钢立刻举起双手:“苍天作证,除了你之外,绝对没有别人。” 云凝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随后慢慢把脸颊贴在他的胸前:“知道我为什么想对你好吗?” 张金钢叹道:“直到现在,我仍是如在梦中。” “人与人之间是讲缘分的,自从开学那天,我在机关楼前看到了你,便感觉你好特别,从那以后,咱们虽然没有分到一个班级,但每次在一起上大课的时候,我都会情不自禁的瞅着你,随着时间流逝,我切切实实地感觉到,自己已经爱上了你。” 她幽幽地述说着,真实的情感在流露。 张金钢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伸出长长的胳膊,轻轻地把她拥在了怀里。 他一边轻轻抚摸她柔软的腰肢,一边继续听她娓娓道来。 “人真是一种很奇妙的动物,明明有些事物别人看着都挺好,然而对于当事人而言,或许就不那么认为。就拿唐国豪来说,我无意诋毁他什么,虽然他人也帅,家世也很不错,但我就觉得他缺少你那种善良和果敢,而这偏偏是我最为看重的,为此,对于他的追求,我只能婉言谢绝,而你尽管对我大大咧咧,甚至完全没放到眼里,可是我偏要和你在一起,这绝不是某种征服欲望在作祟,完全是我发自内心深处的呐喊,所以,张金钢啊张金钢,你千万不要辜负了我,否则的话,我的人生将完全沉浸在灰暗之中,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再快乐了。” 面对如此情真意切的告白,张金钢的一颗心也在颤抖。 “别人看我应该是一个非常柔弱的人,无论命运怎样安排,我都得听之任之,可在事实上,那完全是错觉。真正的我绝不允许任何人随意安排我的一切。同样生活天地间,我一定要有自己的选择,尽管选来选去也许就是个错误,但我会认,因为脚下的路是我自己走出来的。” 云凝说到这里的时候,似乎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情感全都迸发了出来,语气竟然变得很激亢。 张金钢虽然在默默听着,但在内心之中引起共鸣的同时,也不禁对她有了另外一番评价。 确实像她所说的那样,不了解她的人,大多会认为在她的美貌之下,藏着一颗脆弱的心灵,可是,假若听到了她刚才那段告白,则一定会大吃一惊,原来她的内心竟然是如此的强大。 见到她说完之后,似乎放松了很多,乖乖地伏在自己胸前,张金钢心里充满了怜爱,一只大手也在不知不觉中,开始轻抚她的秀发。 “你真的让我大吃一惊。”他温柔地说。 云凝双臂环绕他的腰,轻轻“嗯”了一声,仿若呻吟。 张金钢叹道:“你敢作敢为的强大内心和你天仙般的外表真的形成很鲜明的对比。” 听到他夸自己,云凝不禁露出了痴态,扬起脸微笑,问道:“我真的像天仙吗?” “嗯,天仙般的身材!” 张金钢一本正经地说。 云凝一开始没有缓过味儿,而且还满意地说道:“算你有眼光!” 紧跟着她感觉不对,轻轻念叨了一遍,立刻捶打张金钢强壮的胸肌:“你好坏,快说,我的身材到底好不好?” “表面上看来确实不错,但实际上怎么样那可就不好说了。” 张金钢捉住她的两只小手,笑嘻嘻地说。 云凝一下子脱离了张金钢,距他一米左右站定了:“看仔细喽!” 她忽然翩翩起舞。 张金钢呆呆地看着她,心里产生了极大的震撼。 他真的没想到,云凝的舞跳得竟然如此之好,轻盈翩跹之间,完美的身材得到了很好的诠释。 “啪啪啪!” 他终于鼓起了掌,叹道:“起舞弄翩跹,何似在人间。” 云凝停止舞步,嫩脸匀红,不胜羞涩。 张金钢目光大胆地留恋在她的胸脯上,问道:“盈盈一握柳腰之上,挂着的可是F罩杯?” 云凝一开始没听懂,仔细回味一下,禁不住嗔了他一眼,随即竟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臭流氓,果然有见识。” 他走了过来,扬起小手,轻轻拍了张金钢的脸夹一下,含笑道。 一声臭流氓,瞬间点醒了张金钢。 他忽然有点羞愧,在一天之中,他先后和两个美女搂搂抱抱,卿卿我我,虽然都是对方主动,对他真情流露,但于情于理,都未免显得他定力不够,说的难听点,就是有些花心了。 于是,他暗自决定收敛一下自己,即便是现在取舍不定,也再不能做出任何逾越的事情。 “你怎么了?” 发现他有点不对劲儿,云凝心中起疑。 “没什么。” 他淡淡地回答。 云凝心思细腻:“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没有!” 他随后很真诚地说道:“你不要多心,我只是觉得自己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这样很不好。”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云凝调皮地竖起大拇指。 “我跟你说个事,这个周五,我要去花园口,一方面为了参加搏击大赛,另一方面是受了朋友邀请,参加一个派对,如果你没什么特殊事,届时可以跟我一起去,你看行吗?” 他先是对云凝报以一笑,跟着说道。 “这算作邀请码?” 云凝笑眯眯地问。 张金钢道:“当然算了。” 云凝立刻伸出手去:“不见不散。” 张金钢和她互拍了一下,也说了句不见不散。 “这里僻静倒是僻静,却总有点阴森,况且,咱们进来也挺长时间了,不如先回去吧。” 张金钢随后提出建议。 云凝含笑:“你怎么说就怎么是吧。” 于是,二人举步打算离开。 “呵呵呵,其实这里还真不错,虽然阴森点,但环境总的来说挺干净的。”她留恋地扫视一眼,乐滋滋地说。 听到她的话,张金钢心中一动。 其实,刚进来的时候,他就感觉哪里不对劲,只是当时心没在那上,所以也就没往多想。 此时,闻听了云凝无意中的一句话,他忽然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儿了。 地下室确实够干净。 记得上一次,柞木台子不仅被他轰个稀碎,而且地面上还残留了不少血迹,如今这些全都没了。 “尼玛,这是怎么回事?” 诧异之中,他陡然冒出这么一句。 云凝不知道细情,立刻蹙起眉头:“怎么了?” 张金钢这才恍然她还在身边,为了不让她担心,便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觉得这里确实又干净许多,想来定是打更的老头刚打扫过,他那人很懒,这次能如此的勤快,可谓是很难得。” 他的话很合乎情理,云凝当下也不再怀疑,俩人继而离开了地下室。 知道她胆小,他便没有去图书馆取回钥匙和书,而是陪着她往寝室走,可是刚走到操场的旁边,便听到有人争吵。 “你别拦着我。” “说,水柔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尼玛,你这不是有病吗?她一大活人,长着一双脚,想上哪就上哪,我怎会知道?” “你骗我,有人看到你们在一起了。” “我说你怎么这样,简直一破裤子缠腿,好吧,别人不是看到了吗?那我就告诉你,她确实跟我在一起,这回你满意了吧!” …… “那两个人好像是道奇明和裘大少喔。” 云凝也听到了吵闹,并且凭借操场上的灯光,仔细看过之后,说了一句。 张金钢在这个时候,也都看到了,他朝着云凝说:“裘大少是我的兄弟,我应该过去看看。” 云凝点了点头,但神色却有点迟疑。 “嗯,咱们一块儿过去吧,我知道你自己不敢往回走。”张金钢一看就明白了,含笑说道。 “那好吗?”云凝露出笑容,虽然脚步都已开始移动,但还是又问了一句。 张金钢道:“没什么不好,走吧。” 俩人很快就来到了裘大少和道奇明呆着的地方。 “怎么回事?”张金钢先是朝着道奇明点了点头,跟着问裘大少。 裘大少一眼憋见他身后站着的云凝,露出暧昧的笑容,不答反问道:“行啊兄弟,什么时候泡上了最鲜嫩的校花?” 第251章 :无限遐想 云凝听了裘大少的调笑,下意识往旁边走了几步,并且扭过头,明显是躲避裘大少的目光。 张金钢皱了皱眉:“先别说我,你和道奇明为什么吵来吵去的啊?” 裘大少恨恨地说道:“这货找不到水柔,非得缠上了我,其实我和水柔都好长时间没见面了,你说他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说罢,他又朝着道奇明吐了口吐沫,说了声:“尼玛。” “是这回事吗?”张金钢怕裘大少挑起事端,赶紧问道奇明。 道奇明估计是心中真着急,对于裘大少的挑衅并没在意。 他走上几步,道:“水柔确实不见了。” 张金钢回忆起昨天晚上道奇明就曾到图书馆找过水柔,禁不住心中大惊。 “大少,我在问你一遍,确实没见到过水柔吗?”他的神色很严肃。 裘大少瞪着眼道:“怎么,连我你都不信吗?” 张金钢顿时朝着道奇明问道:“你多长时间没有见到她了?” “已经两天了。”道奇明说。 这一次连裘大少也有点着急了:“你到她们寝室问过没有啊,是不是她想家,请假回江南了?” “寝室里的人也不知道她上哪儿去了。”道奇明生硬地回答。 裘大少立刻慌了:“我靠,原以为你跟我是没事找事呢,原来水柔这丫头真不见啦。” “往她家里打过电话吗?” 忽然,站在一旁的云凝提醒了一下。 道奇明却叹道:“我曾经跟她要过家里的电话号码,可是被她拒绝了。” 裘大少一听,立刻欢喜起来:“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呵呵呵,走吧,我带你们去给她家里打个电话。” 张金钢一听,心领神会。 “嚓,不就是知道一个电话号码,至于这么兴高采烈的吗?”他揶揄了裘大少一句。 裘大少一边从后腰摸出手提电话,一边撇着嘴:“你懂什么,通过一个电话号码,就能看出她信任谁,这才是问题之关键。” 道奇明不语。 然而,当裘大少拨通号码之后,听了一下,竟然又苦着脸悻悻地放下了电话。 “嚓,是空号。” 张金钢顿时无语。 道奇明却道:“这个号码你以前打过没有?” “没有,我不敢打。” 裘大少低着脑袋,好似斗败的公鸡。 “咱们是不是得通知校方啊,学生失踪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张金钢很无奈地说。 裘大少忽然抬起头:“先别着急,老爸在中州给我留了不少的人手,我回去跟他们说说,让他们在找一找,实在不行,咱们再通知校方。” “嗯,水柔有些贪玩,说不定真到哪乐呵去了,如果咱们草率地通知了校方,一旦她是逃课走的,说不定会因此而遭到处分,所以,咱们还是先找找看吧。” 道奇明也赞同。 张金钢一合计,人家说得都有理,便也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也去找一些人,求他们帮忙,不过,假如明天仍不见她人影,我建议还是通知校方的好。” 大家全都同意。 张金钢把云凝送回宿舍之后,再又去了图书馆把钥匙和书取了回来,然后到水柔的宿舍要了一张照片,接着就去了龙凤会馆。 他原本还想去找王冲,恳请其调动一些警力帮着找一下,但转念一想,自己光有王冲办公室的电话号码,而现在这么晚了,王冲恐怕早就下了班,另外,事情还没立案,王冲究竟肯不肯调动警力也在两可之间,所以,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这个时候的龙凤会馆最为热闹,他进到里面之后,一眼就看到了刘黑獭。 其实,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早晨刚见了面,这会儿又回来求人家,他终究感觉有点讪讪的。 不过,他知道事情很紧要,当下只好硬着头皮,走到刘黑獭旁边,打了声招呼。 刘黑獭一看到是他,也有点意外,不过随后便笑了:“老大还在花园口,下午刚给我打完了电话。” 张金钢一听,就知道他是误会了。 于是,他尴尬一笑:“我来不是找他,而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求刘大哥帮忙。” 刘黑獭很爽快:“说,什么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不是的。” 张金钢知道这是出于他们的职业习惯,一听有事立刻就往打打杀杀上想,于是赶紧否认。 随后,他把水柔失踪的事情跟刘黑獭说了一遍。 刘黑獭听完,马上拍着胸脯说道:“兄弟你放心,在中州地面,所有的人贩子我都认识,假如是这些人做的坏事,我一定饶不了他们。” 张金钢苦笑道:“惩不惩治人贩子还在其次,主要是得把我同学找回来。” 说完,他把水柔的一张合影递给了刘黑獭,并且指明哪一个是她。 刘黑獭接过去瞄了一眼,跟着便把眼睛瞪大了。 “尼玛,小娘们儿可真水灵。” 他叹息着咂咂嘴儿,又接道:“就这模样,一旦落到贼坑里,八成早让人家干得稀里哗啦了……” 张金钢不愿意听那些污言秽语,嘱咐几句之后,便想离开龙凤会馆。 然而,当他刚到大厅门口的时候,那个华丽的旋转门忽然在门童的锁定之下,开口朝外停止不动了。 张金钢知道这是有人要进来的讯号,便规规矩矩往旁边站。 果然,在龙凤会馆的探明灯照射下,一辆加长版的凯迪拉克缓缓停到了会馆前,跟着,从前面副驾驶的位置下来一人,颠颠跑到后车门前,十分规矩地打开了车门。 张金钢觉着有趣,盯盯地看着。 不过,他心里却在想,谁这么讲究派头啊? 然而,当这个想法还没在他的脑海中消失,两条让人十分震撼的大腿已然从车门里缓缓探了出来。 大腿修长,骨肉匀称,而且粗细极为标准,虽然外面套着丝袜,但依然能够引起人无限遐想。 随着高跟鞋落地,大腿的主人很快从车里钻了出来。 让张金钢感到遗憾的是,大腿的主人竟然戴着一个带面纱的帽子,由于离着较远,根本看不清她的真容。 第252章 :似曾相识 旋转门启动,张金钢躲在人群后面,注视着刚进来这些人。 一些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镖簇拥下,大腿的主人终于在大厅门口闪亮登场。 “这不是前天晚上在会馆高级赌场里输了好几千万的那个女人吗?” 有人在窃窃私语。 另一个则叹道:“就是她,输了之后面不改色,说好今天晚上来,没想到还真来了,太有个性啦!” 张金钢听在耳朵里,心里也感觉很有意思,于是,更加仔细地看着那个女人从前面走过。 面纱很薄,那个女人侧着脸,他能够清楚看到她大致的轮廓。 虽然略微有些朦胧,但他几可确定,这女人年纪不大,而且长得极为标致。 忽然,不知为何,那个女人眼看就要从张金钢前面过了去,可偏在这个时候,她竟然朝着他瞅来一眼。 尽管隔着面纱,可张金钢还是察觉到那一双眸子似乎在陡然间也略微睁大了一些。 尼玛,这个女人,无论是身材,还是那一双眸子,我怎么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回忆起那双骨肉匀称的,以及女人的眼神,他猛然间升起了疑问。 女人在保镖的人簇拥下,渐行渐远,张金钢收拾心情,从会馆里走到大街上,眼见着此时行人变得稀疏,知道快近午夜,便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次日天刚蒙蒙亮,张金钢连饭也没顾的吃,直接就去了龙凤会馆。 进来一问,有人告诉他,刘黑獭刚照顾完赌场的生意,正在原先曹青龙办公的地方吃早点。 他迅速上了楼,敲开门之后,果真见到刘黑獭在两个服务员的时候下,像个王侯似地吃着早餐。 也许是有点不好意思,刘黑獭喝退了服务员,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道:“我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赶紧坐下,早点刚上来,你要是还没吃,就陪我吃一口。” 张金钢倒也不客气,在指定的位置坐下,抡起筷子,边吃边问:“怎么样,后半夜有我同学的信息吗?” 刘黑獭叹了口气:“我已经通过电话指派了不少兄弟,前往那些人贩子手中询问,结果一无所获。” 张金钢顿时没了食欲。 他放下筷子,皱着眉头:“能不能是那些家伙敢做不敢说啊?” “嚓,这是什么话,如今在中州地面,我们‘大铭合’说一不二,别说是要个小娘们儿,就是皇贵妃,他们也不敢藏起来。” 刘黑獭显得有点不高兴。 张金钢叹了口气:“说的也是,可我同学如果没流落到那些人手里,那会去了哪儿呢?” “兄弟你别急,我再派人去帮你找找,年轻人喜欢玩,虽然你急得够呛,可人家也许正在潇洒也说不一定?” 刘黑獭安慰他。 张金钢觉得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索性放开胸怀,一边提起筷子继续吃,一边随口问道:“昨天晚上我走的时候,见到来了一个戴着帽子的漂亮女人,听说她是来赌钱的,结果是输了还是赢了?” “你说那娘们啊,呵呵呵,好大的气派!” 刘黑獭忽然兴奋起来,大笑了几声之后,接道:“那娘们儿要老子看,纯属一个败家子,上一次她输了四千多万,而昨晚,这货竟然又扔进去六千来万,短短两宿,输了一个亿,他娘的,这要是我的女人,就算长的再好,也必须一刀做掉,要不然,有多大家业恐怕都保不住。” “那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据说来自于钢都城,具体细节我也不知道。嗨,管她呢,既然来送钱,就是来自于阴曹地府,我他娘的都不在乎。” 听了刘黑獭的话,以及见到他满不在乎的表情,张金钢心里很不安。 “输了这么多钱,她应该不会甘心,估计还得来吧?” 张金钢又问。 “这回她倒是没说,不过,我倒是希望她来,呵呵呵,如此的冤大头百年难遇,不宰她宰谁啊?” 刘黑獭大笑。 看着这位“大铭合”第二号人物如此得意,张金钢实在没法再多说什么。 草草吃完了早餐,他就离开了龙凤会馆。 输钱的女人来自于钢都城,那会是谁呢?等和裘大少见面的时候,我得问问,知不知道钢都城有这么一号挥金如土的极品女人? 带着疑问,他来到大街上,找了个电话亭,给裘大少打了个电话。 俩人约好在裘大少的公寓见面。 依着裘大少给的地址,张金钢打车来到了一个小区,顺利上楼敲开门之后,发现裘大少两眼通红,满脸困倦和疲惫。 “你昨晚没睡觉吗?” 张金钢进来之后,四下里看看,问道。 “哪睡得着,人手都打发出去了,一直在等消息。” 裘大少给他沏了一杯咖啡,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拧着眉毛说道。 张金钢脸有点发热,因为他扫视之后,得出一个结论,裘大少这小子太特么的黄,公寓的墙壁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光屁股美女,像他这样的纯洁小伙,只需看几眼,便会产上强烈的生理反应。 “那有没有水柔的信息啊?” 借着问正事的机会,张金钢消除了青春骚动所造成的尴尬。 “俩字,没有!” 裘大少显得很颓唐:“或许你说得对,咱们真应该通知校方,抑或是报警,再这么弄下去,我都要崩溃了。” 张金钢沉默了一下:“还是按着昨晚的设定进行吧,假如到了晚上仍是杳无音讯,你去通知校方,而我则去报警。” “好吧,就这么办。” 裘大少无奈地表示赞同。 “问你一个事?” 张金钢想起了那个输钱的女人。 裘大少看着他,等待着问题。 “你对于钢都城那些所谓的富豪有没有特殊的了解啊?”他试探着问。 裘大少“嚓”了一声,很鄙夷的答道:“我们裘家在钢都城虽然算不上顶级富豪,但社交面还是挺广阔的,无论是搞政治的,还是做生意的,只要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大多都认识。” “那好,我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十分好赌的超级败家小娘们儿?” “败家小娘们儿,你这个范围太大了,能不能说得再具体点,在钢都城,会赌会玩会败家的小娘们儿海了去啦!” 张金钢苦笑了一声:“这个女人开着凯迪拉克,戴着一个带有面纱的帽子,不过,要说最有特点的还得数那一双超长,十分性感,尽管穿着丝袜,可让人一见,就会产生想上去摸两把的冲动。” “嚓,这种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可不容易,一定是那双长嫩腿儿太迷人了,你让我想想,钢都城哪个女人是这样的。” 裘大少眯缝着眼睛,搜肠刮肚。 张金钢不愿打搅他,靠在沙发上喝着咖啡。 “喜欢戴帽子;身家丰厚;极品;好赌,钢都城里也没有这样的名媛熟女啊!”好一会儿,裘大少眼光游移不定地说道。 张金钢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叹道:“算了,我也是出于好奇才有此一问,你既然没啥印象,那就别费脑细胞了。” 裘大少沉默了下去。 “你手提电话开着,以便于我们联系,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张金钢站起身来,打算离开。 “干什么这样着急?”裘大少也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有点古怪。 张金钢笑笑:“你这周围全都是大美女,我担心坐时间长了,胯下小二哥会特么地受不了。” “我去,你不挤兑我不行吗?哥们儿就这点嗜好,喜欢睁开眼睛便看到那些诱人的东西,假如连这都没了,那做人还有什么乐子。” 裘大少挤了挤眼睛,满脸猪哥相。 张金钢淡然一笑,不再理他,打开公寓的门,做个手势,便走了出去。 谁知门刚关上,裘大少竟然又大了开:“先别走,问你个事行吗?” “啰嗦,快说!” 张金钢停下脚步,很不以为然。 “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兄弟你学问比我好,对于这句话你是怎么看的?”裘大少靠在门边上,苦笑着问。 张金钢迟疑了一下。 他有点不明白,裘大少在这个时候,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事情。 不过,他略微沉吟之后,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兄弟也好,妻子也好,从感情上来讲都是我们最亲的人,如果非要取舍,那得看什么态势,以及立足点是什么,不过,作为人来说,什么都超越不了事情背后的正义性和一个人的良心,这两者叠加起来,才是问题的关键。” “好深奥啊!” 裘大少叹了口气,随即挥挥手:“我慢慢消化,你先忙去吧。” 回到了宿舍,老四吴晓光和老五杨天正要结伴离开,见到了张金钢,杨天便在枕头底下摸了一下。 “小八,早晨王崑找大哥的时候,带来两封信,都是你的。” 杨天一边说着,一边把信件交给了他。 张金钢接过来一看,一封是好友化骨龙写的,另一封竟然没有署名。 “没有署名的那封还是挂号信呢,发信的地址也是在本市,这位可真奇怪,想找你说事,过来一趟不就行啦,何必还得写信,真是多此一举。” 杨天和吴晓光出去的时候,前者很不以为然地说。 第253章 :显微镜下的变异 张金钢打开了化骨龙的信件,只见上面除了化骨龙叮嘱他在寒假的时候要聚一聚之外,并无别的特殊之处。 于是,他又打开了另外那封信。 结果一看之下,禁不住诧异非常。 原来在那封信中,只有寥寥八个毛笔字:张金钢,猜猜我是谁? 他反复把内容和信封翻看了好几遍,仍是找不出一点端倪,不禁又气又恼:尼玛,开什么玩笑! 他信手就把两封信塞进枕头底下。 随后,他躺在床上瞎琢磨起来。 在这一阵子发生了很多事,包括常晓天的离开,曹青龙恋爱,水柔的失踪,神秘输钱女的出现,以及应接不暇的美女示爱,这让他感觉脑子感觉有些乱,继而,在不知不觉中,他竟然睡着了。 “笃笃笃!笃笃笃!” 敲门声起。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做梦,可一睁眼的功夫,竟然又听到了敲门声。 心里嘟囔着是谁这么讨人嫌,他很不情愿的起身开门。 “哦,原来你还真在寝室啊!” 门外面站着三个人,一个是秦教授,一个是烧伤整形外科的卢主任,另外一个则是病理生理教研室的主任。 说话的这人是秦教授。 突然在大休息日见到这么三位,张金钢有点措手不及,他愣愣地站着,竟然忘记了请人家进屋。 “我们可以进去吗?” 卢主任微笑着问。 张金钢豁然惊觉,老脸一红,赶紧侧过身子,把他们让到了寝室里。 三个人坐下之后,全都四下踅摸了一番,张金钢分别弄了三个杯子,给他们各自倒了水。 “你一定感到奇怪,我们三个怎么会一起来找你,是不是这样啊?” 卢主任喝了口水,笑着问。 张金钢点了点头:“您猜的一点都不错,我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能让您三位联袂来到这里。” 秦教授瞅了瞅病理生理教研室主任,后者点了点头,并且从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箱子里翻出一张纸,递给了秦教授。 “金钢啊,我们之所以来找你,实际上确实有件重要的事情,希望你多多配合一下。” 秦教授盯着张金钢说道。 张金钢心里七上八下:“哦,您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一张报告单,出自于刘教授之手,你自己先看看吧!”秦教授很严肃,把那张纸递了过来。 张金钢知道这位刘教授指的就是病理生理教研室主任,于是接过报告单,瞅了瞅刘教授。 刘教授大有深意地点了点头。 张金钢满心疑惑,眼光落到了报告单上。 “诊断:细胞变异中,病毒感染可能性大?” 报告单上半截是一些打印的图片,最下面的结论便是这个诊断。 张金钢的心忽悠了一下。 他看了看报告单的申请栏,只见上面无论是名字还是年龄以及性别,都和自己吻合。 “我不明白。” 他把报告单放到桌面上,强自镇定,问道。 “还是我来说吧!” 卢主任自告奋勇,接着说道:“你在火中把秦教授和邵院士救出来的时候,烧成了重伤,事后表现出了强大的自愈能力,当时我就感到格外震惊,不明白为何会这样,此后,你又误被代课老师解剖,并被及时送到了医院,于是,我为了给自己和科学一个解释,便在给你包扎的时候,留取了一些组织样本,并且送到了刘教授的手里,而他也对你非常感兴趣,经过一段时间的组织培养,结果在显微镜下,你的组织细胞显示了惊人的变化……” 说到这里,卢主任看着刘教授说道:“接下来还是你说吧!” 刘主任点点头,见到张金钢神色非常戒备,便说道:“咱们这纯粹是学术讨论,你别那么紧张。” 随即,他又一本正经地接道:“别人害不害怕你,我是不知道,可我是真有点害怕。” “为什么?” 张金钢放松了些,奇道。 “那还用说,谁不知道你飞针技艺了得,一旦听了哪句逆耳的话,说不定你便会掏出银针,扎我一下,那我岂不是又得变成一回僵尸啊!” 说罢,刘教授率先笑了起来。 别人见他旧事重提,也禁不住附和着笑了。 原先紧张的氛围因为刘教授的一个玩笑变得轻松了许多。 “我是搞病理生理的,对于人体的纤维结构充满了好奇,在我从事这行当三十多年中,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 刘教授终于步入正题,大家全都聚精会神的听着,尤其是张金钢,尽管没了之前的紧张,但强烈的好奇心以及求知欲望驱使他耳朵竖起多高,满脸严肃,唯恐漏了哪个不该漏了的环节。 刘教授继续说道:“在显微镜下,张金钢的组织培养细胞不仅形态出现了变化,而且染色体结构也和正常人很不一样,经过仔细的甄别,我最终得出结论,造成这种改变的只有两个可能,第一:张金钢不是人类;第二:他被某种不知名的病毒感染过。而咱们都知道,张金钢的出身来历非常明确,丝毫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所以,第一种可能完全可以排除,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第二种可能了,为了把结论的误差缩小到最低程度,像这样的实验我总共做了十二次,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如此之后,我最终才写下了这个报告。” 见到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了自己,张金钢心中涌动着莫名的滋味,他低下头,沉默了下去。 “我们今天来,没有别的意思,一个是想再取一次标本,看一看和上次的结果是不是一样,另外一点,也想借此机会,问一问你,是否曾在某种特殊环境下,遇到过很特别的事情。” 秦教授脸上流露出一丝歉意,说道。 张金钢抬起头,忽然问道:“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四个!除了我们之外,还有耿院长。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一直处于保密状态,你放心,不到最后,我们是绝不会将消息散播出去的。” 秦教授回答。 “那要是到了最后呢?” 张金钢眼睛里忽然迸射出凶狠地光芒,森然问道。 第254章 :剜肉抽血 秦教授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秦教授回答道:“金钢,我知道你心里抱有疑虑,担心消息一旦散播开来,会对你的生活造成很多不便,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真证实了你是感染了病毒之后,体内细胞才产生了变异,而这种变异却可以使人体对抗创伤,甚至于长生不老,那么,一旦这种病毒被分离出来,那将对人类的未来产生多么大的影响。” “说实话,这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我所关心的只是不想到了最后沦落成小白鼠一样的结局。” 张金钢的眸子有点变红了。 秦教授三人看他这副模样,禁不住都有点恐慌,尤其是刘教授,甚至于站了起来,往后挪了挪身子。 张金钢目睹这些,禁不住心里有点发软。 “其实,你的这种担心无可厚非,假使换做了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人,也都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不过,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请相信我们,我们所做的只是为了科学,为了人类更好的明天,我可以用人格保证,无论结果有多么的震撼,我们都不会将标本来源公之于众,从而也就不会牵涉到你。” 卢主任也站了起来,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望着张金钢,语气里充满了真诚。 “不错,卢主任说出了我们的心声,金钢,你一定要相信我们。”刘教授这时候竟然也鼓起了勇气,走上前来,盯着张金钢说道。 张金钢又望了望秦教授,后者深沉地叹了口气:“我的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就算天下人谁都会害你,我也不会,如果你不相信,我立刻就可以发誓……” 说着,秦教授凝重地举起了拳头。 张金钢终于叹了口气,闪电般出手,按下了秦教授的拳头,眸子转而清明:“不用宣誓了,我相信你们。” 对面三人立刻喜出望外。 张金钢看他们喜笑颜开的模样,禁不住哭笑不得。 刘教授从小箱子里拿出一个采取活体组织标本用的大粗针管,本意是想在张金钢不同身体部位上扎几下也就行啦,谁知张金钢却嫌麻烦,麻溜地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又是胳膊又是腿,以及屁股蛋子,接连剜下好几块肉,最后将标本递给了几近瘫软的刘教授。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狞笑了几声,貌似很随便地告诉刘教授三个人,他不仅对自己狠,而且对那些蓄意谋害他的人更狠。 刘教授三人自是心知肚明,他在搞着敲山震虎的把戏。 虽然都有点噤若寒蝉,但他们注意到,张金钢的伤口在随后便像变魔术般的神奇愈合了。 这让他们感到十分的震撼。 刘教授满意地把那些小肉块装进标本容器里,美目眼睛几乎乐开了花。 “金钢啊,光有这些还不够,你需要再奉献点鲜血才行,不过这回不用劳烦你,我自己动手就可以拉。” 一边说着,刘教授一边“稀里哗啦”拿出好几个巨大的注射器,那神情比中了头等彩票还兴奋。 我去,这不是要榨干我的节奏吗? 张金钢用眼睛瞄着刘教授,真想把他摁倒,然后用那些大注射器,给他好好地放放血。 想归想,既然答应了人家,张金钢也只得配合,好在几针管下去,总共不是四百毫升,对于他这样的身体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目的都已经达到,刘教授和秦教授以及卢主任全都心满意足,三个人相互间使了个眼色,那神情显然是一分钟都不想再呆下去了。 张金钢看在眼里,暗骂三个老东西不厚道。 三个人走了之后,张金钢拿起水杯,刚想喝口水,忽听门口有人奇道:“咦,怎么就剩下你一个人啊。” 张金钢一听这声音,刚喝进去的水好悬没吐出来。 尼玛,还让不让人活了,刚走了三个剜肉抽血的老家伙,现在竟然又来了一个小磨人精。 他连看都懒得看,一屁股坐在床边,继续喝水。 “怎么,爱理不理的,和谁生气呐?”小叶子从门缝中飘到屋里,发现他满脸严肃,便眨了眨眼睛问道。 张金钢心中感叹,既然惹不起也躲不起,干脆笑脸相迎。 “本来有点气,可一看到你,这气立马消了。”说完,他微微一笑。 小叶子观察了一会儿,转身就走:“你骗人,明明不爱看见我,却说违心的话,可怜我一片好心,巴巴地过来,却热脸撞见个冷屁股,我走,再也不想见到你啦!” 听到她话带哭音,张金钢立刻不安起来,赶紧放下杯子,把她一把扯回来:“谁不爱看见你啦,竟在这自己瞎说,实话告诉你,我正闷着呢,冷不丁看到你进了来,我不知有多高兴呐。” 他在心里真想抽自己十几二十个嘴巴,以便于惩治自己口不对心。 小叶子忽然嘻嘻一笑:“和你开玩笑呢,知道你对我好。” 张金钢的脸立刻变成苦瓜。 “你也别生气,我找你确实有事,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这段日子老爸会来看咱们,现在他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下周五。” 小叶子兴奋地说道。 “下周五?” 张金钢心里一忽悠:“可是,下周五我有事情啊。” 小叶子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你如果不想见我吧,干脆就直说,干什么非得胡编乱造啊?” “我真有事。” 张金钢一听她把叶晨搬了出来,禁不住有点不好意思。 小叶子分析他的表情,随即问道:“真这么巧?” 张金钢忙点头:“都已经定好的事情,如果我失约,人家一定会很生气。” “什么事这样重要啊?”小叶子神态很警觉,充满疑惑地问道。 张金钢本想编一个理由,可随后一想,自己本身就问心无愧,干什么非得编瞎话啊,于是他坦然道:“咱们大三有个学长,名叫孔亮,我前几天帮了他一个忙,所以他打算在花园口开一个派对,把我也邀请去,就这么简单。” “派对?” 小叶子一听眼睛就亮了。 “哇哦,我最喜欢派对了,呵呵呵,没想到那个孔学长竟然这么善解人意,知道我老爸要来,特意举办个派对欢迎,这事办得也太厚道了。” 她随后洋洋自得地说。 张金钢立刻发懵:“那个……咳咳咳,好像你弄错了,咱们的孔学长此前并不知道你老爸要来……” “嗨,都一样!” 小叶子眼露奇光,无限憧憬道:“周五是咱们校庆的日子,我们三个人到花园口一游,感受一下那里的风光,顺便再参加一个狂欢派对,哇塞,这安排简直太美妙了。” 张金钢就差一口鲜血喷出来了。 他知道只要是这妮子认定的事情,白的也得给弄成了黑的。 于是,沉默成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你倒说句话啊,我说的这个安排你满不满意?”小叶子瞪着眼睛,一脸的焦急。 张金钢无奈,只好点头。 “好吧,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去给老爸打电话,顺便告诉他,你多么的有孝心。” 她说到做到,立马飘走了。 张金钢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直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其实,他并不是讨厌叶家父女,事实上还一直把他们当做家人,这里面唯一的差头就是他已经答应了云凝,说要带着她前往花园口参加派对,可现在忽然多出了叶家父女,这无疑让云凝会产生误会。 然而,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 而且,他还在心里琢磨开了,当务之急,先去和云凝沟通一下,看看她能不能接受,如果不行,那他只得再另想办法。 想好了措辞之后,他锁上门,往楼上爬去。 云凝的寝室就在高大强女友王崑寝室的旁边,张金钢奓着胆子敲了敲,里面传来应答声。 接着门一开,露出一个女孩的脸蛋。 “哦,张金钢!” 女孩儿很惊奇,而且还回头看了看,当她转回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挂出了似笑非笑的深情。 “请问你找谁啊?” 女孩似乎已忍不住,问完了竟然捂住嘴巴笑了起来。 “嗯,我找云凝。” 张金钢索性变得大大方方,朗声答道。 “你找她干什么啊?” 女孩儿捂着嘴,眼睛里显出顽皮的神色,竟然还没完没了啦。 张金钢正感到又好气又好笑的时候,女孩儿后面忽然有人扯了她一把。 “哎呀,别闹了。”有人说。 女孩儿就势逃到寝室内,门口现出云凝的身影。 她盯着张金钢,神情很欢喜,轻声道:“有事吗?” “嗯。” 张金钢的回答很简单,但也很有力感。 “等一下,我披件衣服。” 云凝说完,深深看了一眼张金钢,跟着关上门。 随着寝室里传出一阵“嘻嘻哈哈”的嬉闹声,不久之后,门一开,云凝走出了寝室。 “上哪儿去?” 她随手掩上门,轻轻地问。 张金钢想了想。 “走,咱们回家,我的窝现在正空着呢。” 他一点不含糊地说道。 第255章 :独狼 “这就是咱们的家啊?” 打开了寝室的门,云凝嘻嘻笑着。 张金钢老脸不红不白:“虽然有点乱,但总归还是个窝,白天吃得香,晚上也睡得着。” 云凝白了他一眼:“哪一张是你的床啊?” 张金钢指了指,云凝走过去,轻轻在床边上坐下,样子很娴静。 “说吧,找我什么事?”她问。 张金钢干咳了两嗓子:“嗯,我不是说过要带你参加派对吗,现在事情恐怕有点变化。” “怎么了?” 云凝蹙起眉头。 张金钢叹道:“还记得在楼门口惹你生气的那个女孩子吗?” “嗯,你是说小叶子。”云凝眉头蹙得更紧了。 张金钢瞧在眼里,心里更加忐忑:“对,就是她。” 随后,他叹了口气,接道:“小叶子的老爸名叫叶晨,要在下周五过来看望小叶子,而我和叶晨关系很不一般,所以,老人家也打算顺便瞅瞅我,本来我已经告诉小叶子,说我届时有事,然而,小叶子死活不干,非得要和老爷子一起跟着我到花园口度假,这不,我被逼的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他越说声越小,最后竟然把脑袋也低了下去。 云凝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蹙起的眉头逐渐舒展开。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道:“那我不去了行不行?” “你真这么想?” 张金钢怀疑地看着她。 “想得倒美,我可不放心你跟她在一起。”云凝嗔道。 张金钢暗叹一声,幸好自己还有点心眼,没有把云凝的话当了真,否则必将有一番苦头等着吃。 “如果单是小叶子,我一定拒绝,可是这里面还参合着老爷子,我可真有点不好意思拒绝了。” 他貌似事实求是地说。 云凝很大度的一笑:“没关系,去就去呗,只要你对我好,别的都无所谓。” “嚓,没想到你这么善解人意。” 张金钢大喜,真想凑过去亲她两口。 云凝见到他眉头已然松解开,便站了起来,走到他跟前,脸上一直挂着温柔的笑容。 “无论什么事,只要你高兴就行。” 她忽然翘起脚,在他的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张金钢如遭电击。 他呆了。 云凝轻轻一笑,走出了寝室。 龙凤会馆,贵宾室。 “昨天刚输了钱,我还以为日后再也见不到你这位大美人了呢,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又回来了,嘿嘿,你可真不愧是个女中豪杰。” 刘黑獭在赌桌旁边缓缓站了起来,看着走进来的一个女人,惊奇之余,笑声中也带着了一丝嘲弄。 女人依旧是以往的打扮,戴着顶带面纱的帽子,笔直修长的大腿外面套着名牌丝袜,走动之间,充满了诱惑。 “用不着这么嚣张,谁笑到最后还不知道呢。” 女人声音很冷,而且带着磁性。 “把钱给我拿上来!” 她旁若无人地在赌桌旁边坐下,随手一招,过来一个黑衣保镖。 保镖把一个大皮箱子放到赌桌上,打开锁之后,猛然把箱子盖揭开。 周围的一看,全都露出贪婪的神色。 “这是一千万英镑,无论是谁,只要有能耐,今晚就归他。”女人翘着二郎腿,环视桌边的人。 刘黑獭下意识瞅瞅另外几个赌徒,嘴角挂出会心的微笑。 “我是庄家,从来都怕赌局小,既然你这么有雄心,那咱们就和以前一样,三局定输赢。” 他说着,冷眼瞧看女人。 女人冷笑了几声,喝道:“发牌!” “笃笃笃!” 云凝走了以后,张金钢屁股还没坐稳,竟然又响起了敲门声。 “尼玛,谁啊?” 他低声嘟囔,感觉自己今天也不知是触了什么霉头,一件事接一件事,没个消停。 可是,等他打开门,竟然再一次愣住了,惊讶之情一点都不亚于秦教授等人来访的时候。 “怎么会是你?” 他呆呆地问。 “为何不能是我?” 来人带着鸭舌帽,用戴着黑手套的一只手推开了他,怡然走到寝室里,不过,语气中却透露着不屑。 “常晓天,我靠,你这些日子都滚哪儿去了?” 张金钢竟然忘了关门,走到那人身后,“咣”的一下,照着那人的肩头来了一拳。 那人被打个趔趄,却不生气,摘下了鸭舌帽,显现出一头秀美的长头发以及一张仿佛被大师精心雕琢出的英俊脸庞。 “嚓,难道龙擎超没有告诉你吗?” 此人正是失踪多日的常晓天,他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说完之后,见到桌面上有水,便端起杯子一口喝了。 张金钢气道:“你那封信说得很笼统,谁知道你究竟干了什么,再说了,你就那么一声不响地没了影,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常晓天露出灿烂的笑容,指了指门:“别生气,先把门关上好吗?” 张金钢知道这货一定有重要的事情,于是,收敛怨气,回手把门关上。 等他坐下的时候,常晓天忽然一本正经地问:“她俩还好吧?” 张金钢知道指的是小魔女和金巧巧,便点了点头:“尼玛,自从你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俩整个瘦了一圈。” 常晓天脸上流露出歉意的神色。 “真对不起她俩,不过,由于事情很特殊,我当时也顾不得想及其他的了,等到一切都得到了清算的时候,我再做补偿吧!” 常晓天很沉重地说。 张金钢也跟着叹了口气:“你家小妹的事情追查得怎么样了?” “还行,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在这简短的回答中,常晓天眼睛里的杀意倏然变得十分浓郁。 他随后接道:“这就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如果那天在龙凤会馆门前没有看到那个人,我也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究竟是谁杀了我妹妹。” 张金钢听到他森然的语气,竟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张金钢很诚挚地问。 常晓天点了点头:“你应该从彤彤口中知道了我小妹被杀的事情,所以,我也就不再隐晦。” 回忆往事,他显得很痛苦。 略作停顿之后,他才缓缓道来:“小妹的事情一直是我生命中最大的痛,尽管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但我从来也没有忘记,甚至在做梦的时候,我都想手刃仇人。本来线索已经进入死胡同,可偏在巧巧带我散步的那天,我竟然见到了当年先我一步作案的那个杀手。” “哦?” 张金钢泛起了好奇。 “当时龙擎超正从外面回来,当他进入龙凤会馆的时候,我虽然离着还远,却发现接道旁边一个角落有微弱的亮光闪过,凭着职业本能,我一下子就意识到,定是有人在那里偷拍。” “偷拍?” “不错,依着光源来看,应该是有人在偷拍龙老大。” 张金钢听到这里,心里更是充满了疑惑,他静等着常晓天把话说下去。 “你也知道,虽然我和龙老大交情一般,可碍着你的面子,我既然觉察到事情有异,总不至于坐视不管,于是,为了不让巧巧担心,我便悄悄躲进了人群中,随后就朝着那个角落慢慢靠了过去。” “后来怎么样了?” “呵呵呵……” 常晓天冷笑数声:“也算苍天有眼,当我躲在旁边一看,偷拍的人竟然就是当年消失的那个杀手。” “他没有察觉到已经被盯上了吗?” “虽然我当时很想将他捉了,但又怕打草惊蛇,所以我呆在旁边静静地克制着,而他则丝毫没有觉察到。” “你继续往下说。” “龙老大进入会馆之后,那个杀手也就离开了角落,然后大模大样的混进了人群,于是我只好默默地跟着。” “嚓,你的跟踪伎俩我是领教过,简直跟个无影的鬼魂一样,一般人绝对发现不了。” 常晓天听到张金钢的称赞,禁不住想起了俩人在夜市中斗智的情景,便眨了眨眼睛,肃然道:“甭抬举我,就连你都糊弄不了,我又怎么能够躲过那个职业杀手的反侦察?” 张金钢一听这话,顿时皱起了眉头:“怎么,后来被他发现了吗?” “刚才是开玩笑,事实上他虽然警惕性极高,但并没有真地发现我,要不然我也不会被他引到了沈州城?” 接下来,常晓天将他这一趟沈州城之行简单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当常晓天追踪那个杀手来到了沈州之后,不仅查知了他的落脚之处,而且还通过亲自侦查,以及联系雇佣的黑客搜索互联网,甚至于侵入米国情报机构的数据库,最终弄清了不少的事情。 让常晓天大跌眼镜的是,这个杀手绰号独狼,竟然和世界上另一个顶级杀手血狐几乎齐名。 第256章 :吕凤仙背后的故事 而且,根据黑客在米国情报部门的数据库中所搜索到的情况来看,独狼一直和米国令人恐惧的道格拉斯家族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或许正是由于这种强大家族所给予的庇护,以及独狼本身的技能,虽然被国际刑警追踪多年,但他依然能够逍遥法外。 另外,在跟踪独狼的这段时间里,常晓天还发现,独狼出入华夏国四大家族排行第二的花家多次。 不仅如此,这位国际上臭名昭著的独行杀手似乎和猛虎堂的扛把子萧铁锤也有着微妙的关系。 为了进一步弄清里面的玄机,常晓天不惜涉险进入到了猛虎堂的总部棋盘别墅,虽然在险象环生中,他的本意是想调查妹子被杀的事情,结果却意外获取了另外几条极为珍贵的信息。 在上一次龙凤会馆大战中,那个居心叵测的吕凤仙身上充满了谜团,本来常晓天以为张金钢能在长发青衣妖孽身上找到解答,然而结果却让他很失望,于是,关于吕凤仙背后的故事也就成了悬案。 可是,在探查棋盘别墅的时候,他却找到了答案。 原来吕凤仙最终的幕后老板其实就是夜枭的结拜弟兄萧铁锤。 萧铁锤早就垂涎夜枭的地盘,只不过碍于江湖道义,无法明目张胆地予以争抢,于是他就想到了一个阴损办法,通过利益引诱,早早地就把吕凤仙招纳为了心腹,跟着利用夜枭和人火拼的时机,让吕凤仙乘势把夜枭除掉,而后,他就可以明目张胆的依靠结拜兄弟这块金子招牌入主中州,从而统一北方。 本来计划实施得很好,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张金钢,结果把萧铁锤满盘棋弄了个稀里哗啦。 然而,萧铁锤并没有因为失败而放弃了统一北方的想法,就在最近这段日子,他又联合了另外一些势力,企图在中州卷土重来,把化名为龙擎超的曹青龙干掉,另外,由于张金钢坏了他的好事,所以,他也理所当然地把张金钢列为了必须除掉的目标。 常晓天获取这些信息之后,非常担心中州的局势,这才给曹青龙寄去了那封加急信件。 尽管在棋盘别墅没有找到关于妹妹被杀的蛛丝马迹,但常晓天却在另一个地方找到了一些线索。 这个地方就是花公馆。 常晓天的妹妹当年被杀,他曾极度怀疑这件事情和雇主有关,于是,他想向中间人讨取雇主的资料,结果发现,中间人竟然在他去找之前,已然挂了,正因如此,他直到今天也不知道当年是谁雇用了自己。 可是,这一次他到了沈州城,却发现独狼能够出现在华夏国,似乎是受了花家的雇佣。 而且,他还注意到,独狼并非首次接触花家。 凭着独狼在花公馆来去自如可以判断,这货对第二家族诺大的居住地,一定是非常的好熟悉。 所以,常晓天完全有理由相信,花家已经不是第一次雇佣独狼了,两者之间的关系应该追溯到好久之前。 再有更重要的一点,常晓天当年要刺杀的可是一位具有实权的部长,能够雇凶干这事的人物一定也是重量级的。 基于这些,常晓天推测,当年雇他杀人的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当今权势滔天的第二家族花家。 在沈州城呆了几天,他发现独狼似乎接到了新任务,竟然离开沈州城,前往线路一直指向中州。 他担心再次丢掉了独狼这个重要的线索,继而也就跟了回来。 本以为独狼到了中州之后,必定会火速展开任务,孰知全不是那么回事。 独狼在独居期间,只出去过一次,常晓天在暗中跟着,发现跟独狼接洽的是一个女人。 由于不知道这个女人又是干什么的,所以,常晓天也把她列为了调查的对象。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女人竟然是个十分好赌的豪放女,而且刚在龙凤会馆输掉了四千多万。 好奇之余,他更想知道女人最终的身份,可是,通过多年的职业观察,他察觉到这个女人表面看似弱不禁风,实际上极有可能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而且,在她的身边,总有十多个超一流的保镖跟着,若是想潜入到她的身边,基本上是不可能实现的任务,于是他思前想后,便打消了念头。 然而,没过多久,他所监视的独狼竟然又和这个赌场豪放女见了面,并令他感到惊讶的是,此女又输掉了六千来万。 前前后后输掉了接近一个亿,女人面不更色,而独狼也满不在乎,俩人甚至于还面露得色,这让他难于理解。 当他随着独狼又回到居住的地方,发现这货再没什么动静了,他便也好好休息了一番,原本想到了第二天没事的时候,先回一趟魔幻酒吧道个平安,可是又怕麻麻烦烦,继而想来想去,最终决定前来寻找张金钢。 目的有两个。 其一,常晓天想亲自提醒一下张金钢,在沈州城已经有一个张金钢做梦也想不到的敌人正要逐步的对他下手。 其二,常晓天也想请张金钢帮忙,俩人一起对那个神秘的赌场豪放女予以调查,弄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来路,在暗潮涌动的现今中州城内,又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 张金钢弄清了这些事之后,便忍不住问道:“你跟着独狼这么久了,为何不找个机会把他捉住,如此一来,关于你妹子的那些事情岂不就有可能全都水露石出了?” “你以为我不愿意吗?实话告诉你,像个鬼混似地跟着这货,我倒有把握不被察觉,可要是真刀真枪地干起来,我的胜算小得可怜。” “能有多可怜?” “鸡蛋碰石头倒是谈不上,顶多也就是拿个土豆跟石头碰!” 常晓天淡淡地说。 张金钢顿时吐了吐舌头:“嚓,这货那么厉害啊!” “正因为我目睹了他的残忍和利害,所以在他抢我任务的时候,我才躲起来搞动作,而不是正大光明的把他干掉。” 常晓天叹了口气,语气很无奈。 第257章 :牙白,折射月光 张金钢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了解常晓天,这货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如果说打不过人家,那就绝对是事实。 “咱们二对一又如何?” 他不死心地问。 常晓天看着他:“其实,对付独狼还没到时候,咱们现在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把关于那个女人的一切弄清楚,因为我觉得她很可能是萧铁锤布置在中州城内最厉害的一枚棋子。” “你不是最关心自己妹妹的事情吗?” 张金钢眨了眨眼睛,问道。 常晓天叹道:“我妹子毕竟已经死了,报仇早一天晚一天都没什么区别,倒是你的安全才是最紧要的。” “尼玛,别这么煽情好吗?” 张金钢忽然间鼻子一酸,心里感觉非常温暖。 常晓天笑道:“在认识你和彤彤之前,我四海漂泊,举目无亲,但当你俩闯入我的生活之后,我已经又有了妹妹和弟弟,所以,无论什么紧要的事情,何你俩的安全来比也都不重要了。” “求求你,别让我哭好吗?” 说话间,张金钢的眼圈真的红了。 “好吧,咱们说正事,在萧铁锤对付你和龙擎超这整盘棋中,我感觉那个女人就是输赢的关键,所以,无论是为了你也好,还是为了你那位龙大哥也好,咱们都应该先从这个女人下手。” 常晓天说话的时候,已然戴上了帽子。 其实,张金钢也听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于是迟疑一下,随即说道:“咱们现在就走吧,被我同学撞见了多有不便。” “不送啦,哈哈哈,大美女,希望咱们明天还能再见面。” 龙凤会馆的贵宾间内,刘黑獭满面红光,趴在桌面呈放着的一大堆英镑上,眼睛却瞄着正在往外走的女人身上。 女人连头都没回。 “一定的,就算不能给你带钱来,也会带一副棺材,免得你乐极生悲,挂了没东西抬。 她冷冷地说。 刘黑獭丝毫没在意,依然哈哈大笑着。 可是,当那个女人最终带着保镖消失在贵宾间门口的时候,他却立刻拿出了一个手提电话。 他神态严肃地拨通一个电话号码。 “喂!” …… “嚓,她住的地方还挺幽静的。” “这里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住起的,你看那些稀稀拉拉的别墅,每一幢都一千多万,可谓是富翁们理想的休闲住处。” “一千多万?” 张金钢躲在一幢大别墅外面浓郁的树荫里,显得非常吃惊。 不过,他随后即嗤之以鼻地叹道:“其实,这简直就是浪费,等我将来有钱了,一定不会买这样的别墅,而是宽宽绰绰购置一块地,除了盖几间大瓦房,栽个果木林子之外,剩下的空地全都种上大白菜,我老娘最喜欢这种环境了。” 常晓天看他神往的样子,顿时无语。 此时,月亮已经高高地爬上的树梢,清冷的光辉洒在这座森林别墅区内,增添了无限静谧。 张金钢在常晓天地引领下,躲在别墅旁边已经接近一个小时,眼见着周围还没什么动静,张金钢不禁有点怀疑常晓天的记忆力。 “别墅里黑灯瞎火,看不出一丝人气,而那条林荫道上也好半天不见个活物的经过,你是不是脑子进水记错了?” 他借着林子里的光亮,审视着常晓天。 “你侮辱我的皮囊可以,但绝不能侮辱我的智慧!” 常晓天在张金钢的脑袋上打了个爆栗,跟着以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你好好呆着,我已经查看过道上的车印,那个女人一定出去了,相信她早晚会回来的。” “我靠,早晚会回来?你说得倒轻巧,要是她走亲戚串门,亦或是回了老家,那咱们岂不是要等到猴年马月啊!” 张金钢翻愣着眼皮说。 常晓天实在忍无可忍,怒道:“几天没见,你怎么变成话唠了?” “嘘!息怒,刚才是逗你玩,活跃一下气氛,现在别说话,有汽车过来了。”张金钢竖起指头,做了一个禁声状。 常晓天哭笑不得。 他正要教训一下张金钢,忽然发现这位话痨的神色很正经,禁不住凝神听了一下,却啥也没听到。 “你骗我?” 他真的有点怒了。 “尼玛,你没感觉地面在微微震动吗?”张金钢看出他的意思,提醒了一下。 常晓天便把手放到了地面上,结果仍是没感觉有异常,不过,他在这个时候,却隐约听到了汽车的行进声。 张金钢估计也听到了,便朝着他耸了耸肩帮,撇了撇嘴。 常晓天轻轻吐出一口气。 作为一个杀手榜排行第二的人物,他对自己的各种感官都很自负,可是,现在领教了张金钢的触觉和听觉,他不禁极为震撼。 这小子不仅动怒的时候像头野兽,平静时的感知能力竟然也和野兽一样的灵敏,尼玛,简直太可怕了。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行车队已经由远及近地驶了过来,于是他和张金钢都紧紧地趴在树丛的地面上,一动也不敢动。 车队前面是两辆奔驰开道,中间是一辆超长的凯迪拉克,最后面尾随着的仍是两辆奔驰。 当车队到了别墅跟前的时候,最前面那辆奔驰车里出来一个黑西装保镖,掏出钥匙,打开了别墅院前的大门。 随后,五台车缓缓驶到了院内。 张金钢和常晓天聚精会神的看着,果然见到有保镖打开凯迪拉克的车门后,从里面钻出了那位久违的赌场豪放女。 “她真的住在这啊!” 张金钢碰了常晓天一下,雪白的牙齿在月光下一闪。 “尼玛,闭嘴!” 张金钢立刻把嘴合上,可随后由于好奇,便忍不住问道:“估计他们也听不着,你干什么非得让我把嘴闭上?” “嚓,你的牙太白,呲牙乐的时候,很可能把月光折射出去,那我们岂不是给暴露了吗?” 常晓天说得很认真。 “纯粹是胡说八道,你的牙也很白,那你给我折射一下月光试试?”张金钢用眼睛瞄着院里那些人,不甘心地辩驳。 第258章 :女菩萨 “你……” 常晓天气得正要说话,却猛然间被张金钢捂住了嘴巴。 他不明所以,刚想扯开张金钢的大手,忽听张金钢叹了口气,说道:“靠,我们被发现了。” 话音未落,以他俩为中心,几十米外纷纷有人举着手电筒照了过来,而且其中还有人喊道:“别跑,否则就开枪。” 常晓天大惊。 “别以为真是我牙惹的祸,你看看那和那……” 张金钢索性站了起来,朝着周围一些大树指指点点。 常晓天一看,禁不住后悔莫及,原来在一些大树上竟然都安着摄像头。 既然跑不了,他也就坦然面对,慢慢在张金钢身边站起来,手中不知不觉间,已然多了一把小刀。 他朝着别墅那边看去,却见里面的人似乎并不知情,全都窃窃私语,并且不住地指点着。 他心里充满了疑惑。 “哦,张金钢,真的是你啊?” 等到拿着手电筒的那些人来到了跟前,张金钢和常晓天被灯光晃得睁不开眼睛,还没看清来的是什么人,就听到有人惊奇地说道。 张金钢恢复视力之后,凝神一看,吃了一惊,原来领头的竟然是曹青龙手下得意干将老妖。 数十个大铭合的帮众将张金钢和常晓天团团围住,老妖站在他俩面前,垂下枪口和手电筒,脸上神色深不可测。 “怎么会是你们?” 张金钢有点摸不着头脑。 老妖不答反问:“你们到这里来想要干什么?” 张金钢感觉他的语气很不善,禁不住有点不高兴,反问道:“那你们来这里又是想干什么?” 老妖好像有点想发作,不过,又意识到了什么,便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别问那么多,顾念咱们往日的渊源,今天就到此为止,不管为了什么,日后你们再也不要来这里,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张金钢火往上撞,心里暗想,你算个什么东西啊,就是曹青龙亲自来了,也不会跟我这么说话。 如果面对的是别人,只怕张金钢早就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出手了,可现在的情况并不是那样,于是他强忍怒火,尽可能温言说道:“老妖大哥,实不相瞒,我们今晚出现在这里,事实上也是为了龙大哥和你们,要不然我们暖暖和和地呆在家里,岂不是比在这里挨着蚊虫叮咬要舒服多了?” “哦?” 这些话显然打动了老妖。 不过,还没等他说什么,已经有人冷冷地笑道:“全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都给我滚出这里。” 一句话完了,枪声四起。 顷刻之间,数十棵大树上的摄像头被打个粉碎。 老妖的脸瞬间变色。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朝着走过来的那个赌场豪放女厉声责问。 女人身后的那些保镖,一个个全都神色戒备。 其中有几个手里面的枪还在冒着青烟,而且眼睛也正不住地搜索,估计是在踅摸还有没有漏掉的摄像头。 “什么意思?” 女人又是数声冷笑,跟着淡淡地问道:“这句话本应该我问你们,但我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况且你们这么干的动机我心知肚明,无非想看看我是什么来路,估摸这些天你们也应该查清楚了,所以我觉得再留着这些摄像头已经没什么意思了,而且我也失去了耐心,假如你们再不知好歹地监视我,莫说赌场我不会再去,就是中州这块破地方我也不想再呆下去。尼玛,天下赌场多着呢,我有的是钱,难道还怕没地方玩吗?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识趣的就赶紧滚蛋,别再特么地招人烦。” 这些话一经说出,老妖等人顿时面露尴尬神色。 虽然他还想辩解几句,可一接触女人轻蔑而鄙视的目光,不觉蔫了下去,迟疑片刻,这才无耐地朝着自己人一挥手,说了声撤。 “还有你俩,咱们不但素不相识,而且毫无瓜葛,所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如果再不知好歹接近我的别墅,可别怪枪子不长眼睛。尼玛,也赶紧给老娘滚蛋!” 女人一声冷喝,十多把手枪齐刷刷对准了张金钢和常晓天。 张金钢和常晓天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全都无奈地苦笑。 俩人跟着老妖那些人,默默走着。 忽然,张金钢回过头来,朝着女人呲牙一乐:“其实我觉得你还是穿那身青色的衣衫比较好看。” 女人失声道:“什么?” 张金钢站定后,凝望着她。 女人随即镇定下来,一点不让地回望着他。 张金钢忽然吹了声口哨,神态暧昧地转身离去。 女人望着他的背影,薄薄面纱中,一双眼睛透出复杂的神色。 距离别墅大约半里远,茂密的树林中停放着两台福特游艇版商务车和一辆小巴。 老妖带着人走到这里,在其中一辆福特车门上敲了敲。 车门呼啦一下开了,有人探出脑袋。 张金钢乘机往车里一看,只见视野之内呈现出好几个显示器,只不过现在全都闪烁着雪花。 车内的人还没说话,老妖便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跟着,老妖转过身,垂头丧气地对张金钢说,不管今晚的事情是谁搞砸的,以后都恳请你们别再来打搅那个女人。 张金钢不置可否,问道:“听那个女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早就知道你们在监视她?” 老妖脸色有点难看:“话是那么说,事实上如果她早知道的话,干什么不早点揭发,难道她有暴露狂,喜欢被人监视吗?” 张金钢看得出来,老妖憋着一口怨气,虽然心中很不认同他的话,但为了不生事,便微微一笑,不予辩驳。 “你们这么大费周章地注意她的一举一动,究竟为了什么?” 常晓天忽然问了一句。 老妖看看他,又瞅瞅张金钢:“赌场里忽然出现了这样的输钱大户,无论谁看着,都会有一种好奇,尤其是像我们这种开门做生意的,自然更要加着小心,于是刘黑獭请示了龙老大,决定在背后默默地调查一下这个女人,结果发现,她确实来自于钢都城,而且夫家的大哥你也认识,就是当初和我们一起对付夜枭的那个裘上进……” “裘上进?” 张金钢惊呼一声:“你说这个女人竟然是裘上进的兄弟媳妇?” 老妖点了点头:“不会错的,我们查证了好几回,女人确实是裘家老二裘顺水的新婚妻子。” 张金钢欲言又止。 不过,他随后又问道:“既然女人的身份都搞清楚了,那你们为何还要继续监视人家啊?” “还不是钱闹的!” 老妖有点不好意思:“像我们经营暗黑生意的,遇到了这样的大鱼,自然会格外珍视,说句难听点,在没有把她完全榨干之前,不仅要防止她跑了,而且也怕她出现了什么意外,所以,继续在别墅外面监视她,事实上也是在保护她,没想到却被你们把事情给搅和了。” 常晓天忽然发出一声不以为然地冷笑,立刻引起老妖等人的怒目而视。 张金钢心中挂着很多疑问,没心情再惹事生非,索性朝着老妖说道:“对于今晚的事情,我们很抱歉,事后遇到龙老大的时候,我自然会和他解释,现在咱们先各走各的吧!” 说完,他并不理会老妖等人的反应,朝着常晓天使个眼色,二人立刻扬长而去,消失在了夜幕中。 老妖回过神来,忽然愤愤地朝着车门打了一拳:“尼玛,一个小时前,刘黑獭还打电话,让老子好好看着这个给咱们送钱的女菩萨,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两个坏事的程咬金,如果不是看在龙老大的面子上,老子今晚一定把这两个东西给毙了。” 其余人也全都愤愤不平。 …… “你就得这个女人像不像一个人?” 出了这片森林别墅区域,张金钢和常晓天并肩而行,他问。 常晓天摇了摇头:“没什么印象。” 张金钢忽然叹道:“我觉得她的身材比例和一个人好像,假如能够扒下她那性感十足的丝袜,只看那两条大长腿,我就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那个人啦?” 说到这里,他在脑海中闪现出嵩山断崖上悬挂的那一幕。 他确实感觉赌场豪放女和青衣长发妖孽很像,但这里有一个问题,在此之前,青衣军团的老大白君恩被火头僧打伤之后,曾被迫亲自向道爷许诺,青衣军团无人会再来骚扰他,所以,长发青衣妖孽出现在中州的可能性应该不大,除非,她这次出现锁定的目标并不是他。 然而,按着常晓天带来的信息,萧铁锤不仅要杀掉曹青龙,而且也要将他一起灭了。 独狼再次来到中州,很显然是和萧铁锤达成了某种默契,这在无形之中,也应该把他列在了算计的范围里。 而且独狼先后又与赌场豪放女两次接触,无外乎是在交代任务,那么,赌场豪放女则责无旁贷地摆在了他的敌人位置上。 假如她真是那个青衣长发妖孽,这种行径本身就和白君恩的许诺相违,依据传说中青衣军团的规矩,白君恩是绝对不能容忍如此做法的。 尼玛,她到底是谁? 他在心里暗暗地问自己。 第259章 :分兵两路 “你到底想起了谁?” 常晓天停下脚步,好奇地问。 张金钢往周围看看,若有所思地答道:“我现在还不太确定,说出来只会徒乱人意,不过,现在另有一件紧要的事情,我得去证明一下。” 常晓天虽然略有不满,但知道张金钢如果不愿意说,问了也是碰壁,索性叹道:“你只管去证明,而我也必须得回去一趟。” “你还想到别墅那边看一看吗?” “不错,你既然不肯回答,那我只好自己再去探个究竟。” 常晓天得意地笑了笑。 “也好,咱们就分兵两路,我去寻找心中的答案,你则返回别墅,不过,你一定要小心,我估计老妖那些人不见得乖乖离开,或许还在别墅旁边偷偷监视着,假如再被他们撞见你,说不定这些货色会翻脸,另外,那个女人也绝不是个等闲之辈,再加上她身边那些如狼似虎的保镖,所以,你必须要慎之又慎,一见不好,便赶紧溜之大吉。” 张金钢郑重地嘱咐常晓天。 常晓天说了声啰嗦,心里却感觉很热乎。 他走了之后,张金钢找了一个电话亭,打了两个电话,然后乘坐出租车,一路朝着裘大少的公寓而来。 本来张金钢还有点忐忑,不知道裘大少会憔悴成什么样,可当他敲开公寓的门,看见裘大少还算可以的时候,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怎么样,水柔有信吗?” 张金钢坐下之后,淡然问道。 裘大少几乎连合计都没合计,反身去厨房给他倒水,答道:“依然没有,你那边怎么样?” 张金钢叹道:“我这面也没有。” 他并没有说谎,在来到公寓之前,他先给刘黑獭打了一个电话,尽管在电话中,刘黑獭对他夜探别墅的事情有些不满意,但还是告诉了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大铭合帮众,并没有带回来令人满意的消息。 他的第二个电话是给裘大少打的,并没有特别说明什么,只是确定一下这货在没在公寓里。 “你问没问道奇明那边怎么样?” 他见到裘大少从厨房出来,便随口问道。 裘大少把水递给他,哂道:“问也是白问,他能帮上什么忙?” 张金钢皱了皱眉,感觉裘大少这话似乎有点问题。 “为什么?” 他问。 裘大少似乎也感觉到自己如此肯定有些不妥,当下讪讪一笑:“他是岛国留学生,在这里无亲无故,只凭他一个人,又能找到什么线索?” 张金钢感觉这说得也很有道理,便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端起水杯,就想喝,可是想起自己来此的另一个目的,便又把水杯放了下来。 不知是出于有意还是无意,裘大少的眼神一直跟着那个杯子,眼见张金钢又把杯子放到了茶几上,他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张金钢眼里灵光一闪,问道:“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啊?” 裘大少一惊:“什么意思?” 张金钢看着他,默不作声。 过了好一会儿,裘大少很不自在。 他站了起来,有些生气地问道:“你怎么不说了,不是认为我有事情瞒着你吗,问啊?” 张金钢依然看着他:“我上次跟你提到的那个长腿戴帽子的女人,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裘大少神色一变,似乎放松了一些。 他重新坐好,叹道:“不管你信不信,在你此前问我的时候,我确实一点概念都没有,可随后我往钢都城打了个电话,这才获悉,你说的那个女人极有可能是我二叔最近娶的媳妇,为了印证一下,我便让那边的人,通过网络发过来几张关于她的照片,现在我把电脑打开,你看是不是她?” 说完之后,他真的走到电脑桌旁边,打开了电脑。 张金钢跟过去,看他翻阅着文件夹。 最终锁定了一个文件夹,打开之后,张金钢一看,禁不住在心里叹息一声,原来图片上显示的那个女人,无论身材还是外在特征,都和赌场豪放女一模一样。 “原来她真是你的二婶!” 张金钢意味深长地说。 “我二叔不仅贪婪小气,而且还好色,此前他已经娶过好几个媳妇了,都因为玩腻了,便逐个抛弃,我估计这一个也长不了,哦,对了,你上一次说她好赌,究竟输了多少钱啊?” 裘大少关上电脑,问道。 张金钢苦笑道:“据我所知,她已经输了接近一个亿……” “什么,一个亿?” 裘大少眼珠子瞪得多大:“分家的时候,老爸总共分给二叔不到两亿财产,这货竟然输了一半……” 他随后飞快的拿出手提电话。 “不行,我得给老爸打个电话,不管怎样,那女人的丈夫毕竟是我亲二叔,不能看着她如此的败家。” 他一边说着,一边拨通了裘上进的手提电话号码。 然而,这一次竟然没人接。 他又打了几遍,结果仍是如此。 最后他颓唐地把电话扔到一边,手指插进寸发里,疑惑地说道:“老爸怎么不接电话呢?” 张金钢呆在一旁,便安慰他道:“你先别着急,电话迟一点打也不要紧,咱们现在得想想,是不是按着之前的想法,把水柔失踪的事情通知校方和警察啊?” 裘大少忽然摆手:“先不着急,再等一等。” “你这会儿怎么又不着急了?” 张金钢奇道。 裘大少愣了一下:“谁说我不着急,我是担心一旦校方和警察介入,会危及水柔的生命。” “喔,原来你是在担心撕票啊……” 张金钢恍然。 他皱着眉头,拿起那杯水,便想喝一口。 “别喝!” 忽然之间,裘大少像箭一样疯狂的冲过来,一把夺走水杯,想也不想地摔在了地上。 张金钢一下子愣住了。 “你这是干什么?”他问。 裘大少望了望窗外,一脸的恐惧。 在感应之下,张金钢也把目光送到了窗外。 只见窗外黑影一闪,接着有人轻轻冷哼一声,跟着便什么也没有了。 张金钢立刻从沙发上弹起,闪电般来到窗子前,等到他打开往外一看,明媚的月色之下,竟然是一片空荡。 第260章 :谁 “那人是谁?” 张金钢关上窗户,盯着裘大少问。 裘大少无可奈何,颓唐坐在沙发上:“绑架了水柔的人。” “什么?” 裘大少把双手插进头发里,狠狠地挠了几下:“其实,自从我昨晚回来,他就在这个屋子里呆了一宿。” 张金钢知道事态很不寻常,回到裘大少身边,尽可能放缓了语气,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人抓走水柔,完全都是为了你。” 裘大少叹道。 张金钢脑子顿时成了浆糊:“什么,那人抓走水柔全是为了我?” “嗯,我从没有见过如此古怪的人。” 裘大少脸上露出恐惧,接着说道:“昨晚,我心情烦躁,一直也睡不着,忽然听到有人敲门,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个很瘦的陌生人。我问他有什么事,他只是邪恶地笑笑,随后不由分说把我推到了屋里。我很生气,以为是抢劫的,于是随手打了那人一拳,接着就发生了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 张金钢默默倾听,不过,隐约间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裘大少似乎仍是心有余悸,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之后,才道:“你也知道,虽然我身手比不上你,但也总是练过的人。普通人挨了我一拳,就算不昏迷,也得被打躺下。然而,那个人既没有昏迷,也没有躺下。他的脸挨了我一拳之后,竟然凹下去一个大洞,整个脸颊也因此而变了形。我当时还以为是错觉,谁知那人很快就恢复了原貌,跟着轻轻伸出一个手指头,点了我一下,于是我就像被高压电打了一般,整个身子飞了起来。当我掉到地上的时候,已经失去了知觉。” 如果在平时没什么事的情况下,张金钢听到这些话,一定会以为裘大少胡编乱造,哄自己开心,然而现在他却丝毫没这种心态,因为他知道,裘大少所说过的事情,应该确确实实在这个屋子里曾经发生过。 “后来怎样了?” 张金钢浑身冷飕飕,感觉从心里往外发怵。 裘大少瞳孔已经缩小到了极限,他盯着窗外,说道:“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地板上还躺着两个人。我仔细一辨认,好悬没再次昏过去。原来躺着的那两个人,都是老爸留给我的保镖,昨晚一直带着其他人在外面寻找水柔,而眼下却一动不动的躺在我面前,估计是已经死掉了。” 张金钢越发感觉不可思议。 “我到了他俩身边摸了一下,果然都已经死翘翘了,当时吓得我拔腿就想跑,可是那个家伙听到了动静,从厨房里出来,瞬间就把我捉了回去。” 说到这里,裘大少竟然浑身打起了哆嗦。 “我拼命地挣扎,结果被那人再次电晕,而后那人给我泼了冷水,于是我又苏醒了过来。经过两次折磨,我不得不老实了些,问那人个人究竟是谁,闯到我家里又是为了什么?那人也不搭理我,直接将地上那俩保镖弄进了厨房,随后我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我走过去一看,魂儿好悬没吓飞,可怜我那俩保镖,只一会儿的功夫,就让那人连卸带割,弄成一块一块的了……” 裘大少忽然干哕了起来。 张金钢听得毛骨悚然,他走到厨房看了看,发现一切都很干净,不禁有点奇怪。 “你不用看了,事后的现场在那人的强迫之下,都被我打理得干干净净,尼玛,我从小到大,从来也没有这么努力地干过活。” 裘大少恨恨地道。 “接下来呢?” 张金钢蹙着眉头问。 “接下来那人在我身上点了几下,于是我就不能说也不能动了,眼睁睁看着那人把装着碎尸的垃圾袋拿在手里,然而,他就出去了……” “咱们回到沙发上继续说。” 张金钢见到裘大少晃了几晃,担心他晕倒,便扶着他重新回到了客厅。 “那人回来之后,他让我恢复了说话的能力,然后阴森森地告诉我,一定得听话,否则后果就像那两个保镖一样。我问他为什么要杀死我的保镖,他说那俩货活该,偏在我晕倒的时候进了来,而且要出手打他,所以他才在一怒之下,将俩个保镖全都‘悄悄地’弄成了饺子馅。” “这人真是个疯子!” “他才不疯呐,嚓,你知道他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吗?” “恐吓你?” “嗯,这是他向我显示手段的一种方式,既是想让我明白,一切都得按着他的吩咐去做,否则后果很严重。” “还说他不是疯子,一个正常人哪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张金钢叹道。 他随后也挠了挠脑袋:“你刚才说水柔是他抓走的,而且还是为了我,这是什么逻辑啊?” 裘大少叹道:“那个人也不只从哪里冒出来的,浑身上下充满了邪恶的气息,据他说,你在以前曾经得罪过他,甚至还将他差一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而他这一次回来,不仅要把没完成的事情完成了,并且要玩得更加精彩,捉水柔只是一个开始,紧跟着会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发生。” 难道是那十八? 张金钢听着听着,脑子里灵光一闪。 不过,他随后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按着那人的设想,虽然水柔和你没什么关系,但我和你却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而且水柔对于我来说,几乎是命根子一样,所以只要控制了水柔,就能制约住我,继而通过我来给你下毒。” “给我下毒?” “不错,据那人说,你现在虽然身手还不错,但和他比起来,实力差得太多,打起来会很不过瘾,于是,他依据古方,弄了一味汤药,混到水里,无形无味,可是你一喝之后,便会在短时间内,实力增长好几倍,只有在那样的情况下,他才能够玩得过瘾。” “尼玛,这不是疯了是啥?” “那你早晨的时候为什么没给我下呢?” “早晨的时候,他去看水柔了,并不在屋里,尽管临走的时候,他把药给了我,可是我实在拿不定主意,故而没给你下毒。” “我说你怎么问了那样一个奇怪的问题,什么又是兄弟又是妻子的,哦,原来当时你在纠结。” “嗯,事实却是如此。” 裘大少忽然掉下泪来,接道:“你和水柔都是我最为重要的人,失去了谁,我都会感到极度痛苦,然而,现在为了你,我已经触犯了那个人的禁忌,说不定此时水柔也像我那两个保镖一样,成了……”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极度恐慌,让他泣不成声。 张金钢沉默了下来。 他知道此时再好的安慰都是无用,因为事实就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裘大少似乎也意识到,无论怎么样的哭天抹泪,也终究对事情一点用处也没有,于是他擦了擦眼泪,恨恨地说道:“假如那人真的把水柔杀掉了,我会不惜一切的给她报仇。” “说了半天,那人究竟长得什么样?” 张金钢问道。 裘大少想了想:“他很瘦,比骷髅强不太多。如果不是深陷在眼窝里的那一双眼睛闪动着鬼蒙蒙的光,几乎就是一个复活的木乃伊。” “这会是谁呢?” 张金钢催动着脑子里的记忆库,可无论怎样努力,就是记不起自己还认识这样一个人。 “有一件事我感到很不理解。” 他很沮丧的放弃了回想,说道。 “什么事?” 裘大少眼睛红红的,好奇地问。 “那个人身手如此厉害,只需自己给我下毒便可,可为什么要拐个大弯胁迫你给我下毒呢?”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他,你知道他怎么回答的?靠,他竟然说那样没意思。按着他的逻辑,要让一个人死很容易,但要在弄死某人之前,予以一定情感上的摧残,那才是最不容易的,而偏偏这种不容易的死法,也是最最有意思的。” “真特么变态!” 张金钢愤然站起,凌空狠狠打出一拳。 “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 裘大少问。 张金钢冷静下来,来回踱了几步:“你先不要太着急,据我想来,那人既然处心积虑的想玩生死游戏,应该不会这么早就放弃,所以我估计那个人迟早还会再出现,不如咱们以不变应万变,先看看他接下来怎么做再说。” “那水柔怎么办?” 裘大少又开始眼泪汪汪。 张金钢心里也十分难受,不过他还是强忍着安慰裘大少说道:“你不是还有另外一些保镖吗,可以试着再找找看,而我则去求助一些熟人,问问他们有没有办法,唉,所谓事在人为,只要水柔尚在人间,我们终究会找到她的。” “你不用安慰我,现在是什么状况,我心里很清楚,等一会儿,我再给老爸去个电话,看看他有没有主意?” 裘大少垂下头说道。 张金钢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哦,对了,一旦和你家老头接上了电话,再问一问你二婶的事情,我总感觉咱们现在所面临的这一切,似乎都有着某种关联。” 裘大少“嗯”了一声。 “你现在就跟我走,这里已经很不安全,你送我去一趟警察局。”张金钢叹道。 裘大少一呆:“去警察局?” 他刚想说,去警察局岂不是主动让那人撕票吗? 可随后一想,禁不暗骂自己糊涂。 如果那人想撕票,只怕今晚从这里离开就会去做,根本用不着非得等到警方介入才办。 第261章 :绝不是侥幸 市刑警大院。 一辆奔驰车在大门口戛然停下。 “现在都接近半夜了,咱们这么冒冒失失的,会不会引起人家反感啊?” 裘大少在打开车门之前,有点犹豫。 张金钢瞪着眼睛道:“怕什么,他们就是吃这碗饭的,哪有什么时间限制,别合计那么多,赶紧下去。” 裘大少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推门下了车。 俩人来到收发室门口,见到里面灭了灯,裘大少不禁又犹豫起来,张金钢却不管这些,使劲敲了敲窗户。 “谁?” 里面有人非常不满,问了一句之后,灯便亮了。 “报案!” 张金钢大声回答。 “报案可以先打110,跑这来干嘛?” 里面人一边嘟囔,一边打开了门。 俩人一看,出来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估计之前已经睡着了,现在他正揉着眼睛。 “大爷,我们遭到坏人追杀,没地方去,所以就到了这里,麻烦您开一下门,我跟这里的王冲指导员非常熟。” 张金钢走上前,说明来意。 “跟王指导员熟啊!” 大爷念叨了一句,并且瞅了瞅俩人身后面的大奔,迟疑了一下,才道:“你们来报案,他知道吗?” “我只有他办公室的电话,并不知到他家里电话,所以报案的事情,也就没法通知他。” 张金钢实话实说。 “哦,看来你跟他还不是太熟……” 大爷脸上闪过警惕的神色。 俩人听他话里有话,不禁互相看了一眼。 大爷随后说道:“王指导员调到这里之后,一直住在院里的职工宿舍,吃饭也是在咱们的食堂,你连这些都不知道,怎么能说熟呢?” 张金钢不想和他啰嗦,便肃然道:“既然他就住在宿舍,能不能麻烦大爷您通知一下,就说有个叫张金钢的人找他。” 大爷合计了一下:“这么晚了,万一你们是冒充的,那他岂不是会拿我出气……” “瞧您说的,这是什么地方,我们就算胆子再大,还敢跑到这里来瞎胡闹吗?”裘大少在一旁忍不住插嘴。 大爷一想这话也没错:“那你们先等一下,我去叫他。” 没过几分钟,大爷回来了,而且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哦,金钢,真是你啊!” 王冲披着衣服,瞧见张金钢之后,先是打了个招呼,随即让大爷打开了大门。 裘大少把车开到了院内,接着便和张金钢随着王冲来到了办公室。 “大半夜的,你俩急匆匆找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张金钢把裘大少介绍了给王冲,二人寒暄几句,跟着王冲就怀着十足的好奇心,忍不住问道。 张金钢先把水柔失踪的事情说了,接着又让裘大少描述了一番保镖被杀的情形,最后,他才说道:“那个凶手不仅处处透着古怪,而且极度凶残,我担心一旦离开了大少,说不定那家伙会连他也一道杀了,所以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将他托付给你好,不管怎样,他也是凶杀案的目击证人,警方就算出人出力的保护他,也是无可厚非的。” 王冲连连点头。 “另外,水柔现在仍是下落不明,你看看通过什么方式,是不是也能帮着寻找一下?” 张金钢趁机说道。 王冲叹道:“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安排警力寻找那位水柔同学的,另外,对于你们描述的那个凶手,我立刻纠集人手,在全市范围内连夜展开扫荡调查,如果不把这么嚣张的家伙绳之于法,我们这些做警察的也显得太没用啦。” “嗯,你要是这么做就太好了,不过,我还得叮嘱你一声,那个凶手十分凶悍残忍,你和你的手下办案的时候,一定要慎之又慎,尽可能避免无谓的伤亡。” 张金钢郑重其事地告诫王冲。 王冲笑道:“你说的我会记在心里,不过,我可不是夸口,王哥我早已不是两年前的那个愣头青了,办过的大案不胜枚数,所以,如何对付这样的家伙,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张金钢见他如此自信,便笑着点了点头。 “我还有事,你哪儿也别去,就呆在警察大院,我就不信了,那家伙胆子再大,还敢到这里闹事?” 张金钢站了起来,拍拍一直有点惊魂不定的裘大少的肩膀说道。 裘大少满脸苦笑,点了点头。 “过一会儿,我再给老爸打个电话……”他随后说道。 张金钢笑了笑:“嗯,我明白的。” 明月当空,张金钢偷偷侵入赌场豪放女居住的森林别墅附近。 他之所以前来,一个是担心常晓天的安危,另一个也想亲自到别墅里面探一探究竟。 对于那个豪放女,他心里充满了疑问,如果不搞个清楚,就算真的躺在了床上,也会睡不着觉。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他提起了十二分精神,把自身的感知全都提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经过缜密的观察,他发现林地里并没有什么异常。 看来老妖那些人已经走了。 他心里嘀咕着,猫着腰站了起来,就想往别墅靠近。 忽然一枚石子飞来。 张金钢听觉十分灵敏,听到风声之后,立刻伏在地上。 石子在他上方飞过。 他赶紧四下踅摸。 “咕咕咕” 在距离他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传过来布谷鸟的叫声。 他下意识望了过去,竟然影影绰绰发现树荫深处,有个黑影在向他招手。 再又仔细一辨认,黑影戴着帽子。 尼玛,常晓天! 他不再犹豫,像个狸猫似地蹿到那棵树下面,接着施展自幼练就的爬树伎俩,“噌噌”没几下,爬进了树荫。 “你来了半天,就一直躲在这里吗?” 见到常晓天,他气鼓鼓地低声问。 “嚓,老妖那些人一直在这里转悠,我没被发现就不错了。”常晓天对于张金钢的诘问有点恼火。 张金钢笑道:“现在他们不是走了吗,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常晓天气道:“老妖是走了,可是独狼却来了,结果他刚进到别墅,我正想下去看个究竟,你又忽然冒了出来……” “跟你开玩笑,你怎么脾气越来越大了呢?” 张金钢轻轻打了他一下,做了一个鬼脸。 “嗯,既然该来的都来了,该走的也都走了,那咱们就别在树上晾着啦,赶紧地下去。 他随后轻轻说了一句,也不等常晓天做出反应,沿着树干,倏然滑到了地面。 “嚓,这货!” 常晓天无奈的骂了一句,也飞快地跟了下来。 “别墅里的人手远不止咱们看到的那些,所以进去之后,咱们一定小心,你千万不能莽撞。” 一边往别墅靠近,常晓天一边叮嘱张金钢。 张金钢虽然没吭声,却不住地点头。 “尤其那个独狼,十分不好对付,如果咱们真被发现了,首先要做的是逃命,你明白吗?” 常晓天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下。 张金钢叹道:“你越来越罗嗦了。” 常晓天瞪了他一眼,却没在说话。 他来眼前的这个别墅,占地面积不下五百平,有个后花园,前面则是一个宽阔的院子,四周院墙上还插着密集的铁栅栏。 离着院墙还有五、六米,常晓天叫住了张金钢,趴在他耳朵旁边说道:“注点意,墙上应该有摄像头。” 张金钢会意。 “那咱们怎么进去?”他问。 常晓天神秘一笑:“摄像头并非全方位,它关注的主要是下面,至于天上,可就成了它的死角。” 接着,他信手一掏,竟然把随身携带的那个飞爪拿了出来。 “你跟着我走就行。” 他轻轻嘱咐一句,拿着飞爪再一次爬到树上。 张金钢心里对他的计划也猜到几分,当下不再贫嘴,随着他也上了大树。 等到站稳了脚跟,他才发现,原来墙内竟然也有一颗大树,与自己驻足的这棵相距并不远。 常晓天回头朝着张金钢诡异一笑:“服不服,我告诉你,老哥能够混到今天,凭的绝不是侥幸。” 他猛地一扬手,飞爪似一道流星,飞入对面那棵大树的树冠里。 “嚓,这就成啦!” 拉了拉绳索,感觉很结实,于是他一边傲然说着,一边将手里的绳头系在了树杈上。 “别看你块儿大,承受咱们两个人的体重一点都不含糊,相信你在龙凤会馆的时候,已经领教过了吧!” 他回头笑着问张金钢。 张金钢点了点头。 “好吧,不管通过什么方式,只需爬过这段距离,而且不被摄像头拍到,那咱们就算有个完美的开局了。” 常晓天嘴里说着,手脚并不闲着,他轻轻攀在绳索上,然后,朝着对面爬去。 张金钢瞄着绳索,发现在常晓天重量的牵拉下,已经成为了一个弧形,禁不住心生寒意。 不过,确实如常晓天所说,在和夜枭火拼那个晚上,他确实领教过这个飞爪绳索的牢固,眼下虽然有点紧张,但一合计起那次的经历,胆量不禁又壮了几分。 他望着对面,眼光从常晓天的身上慢慢转移到黑黢黢的别墅上,心里禁不住产生了兴奋的感觉。 败家老娘们,你究竟是何许人也,老子马上就能弄明白了。 在这种想法的催化下,他终于攀上了绳索,也朝着对面爬去。 第262章 :绝世种驴 这一路攀爬,虽然只有十来米的距离,但对于张金钢来说,却是险象环生。 多亏常晓天在到了对面之后,又重新调整了飞爪着力点,这才没让他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拖着绳索掉到地上。 “嚓,终于过来了。” 常晓天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珠,心有余悸地说。 张金钢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大有同感。 可是他随后就泛起了愁。 “看来回去的时候,你还得先我一步爬过去,要不然我害怕!”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嘀咕。 常晓天气道:“到时候再说吧!” “你要不按着我说的办,那我也只好另想办法。”张金钢说到这里,看了看下面围墙的厚度。 “走吧,别磨叽了。” 常晓天不耐烦了,仍是把飞爪留在原处,然后沿着一个横空伸展出去的树干爬了过去。 树干的另一端下面便是一个阳台。 常晓天跳到阳台上,朝着张金钢招了招手。 张金钢一看那树干的粗细,不禁摇了摇头。 他打了一个各行其是的手势,跟着就慢慢下了大树。 常晓天无奈,只好依从了他。 张金钢下了树之后,仔细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什么摄像头之类的东西,于是胆子大了起来。 他索性沿着别墅根行走,当瞧清几米外也有一个阳台的时候,禁不住暗自高兴。 尼玛,老子虽然不能像你常晓天那样登上阳台,但另有一套手段,绝对不会比你差了。 他心里盘算着,飞快地走到阳台下面,只是轻轻一纵,便扒住了阳台的护栏,然后一翻身,就到了阳台上。 猫下身子,他躲在阳台外面听了听。 发现里面毫无动静,他便朝里面看了看。 这应该是一个带套间的卧室,里面空荡荡,并无人影。 他轻轻拉了拉落地窗户,本是心存侥幸,没想到一拉之下,窗户竟然开了,他错愕了一下,闪身而入。 轻轻关上窗户之后,他闻到卧室内萦绕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哦,看来这里好像很少有人住啊! 他心里猜测。 来回走了几步,觉得没什么,他便想凑到正门前,看一看外面是什么情况,然而,还没打开门,忽然走廊里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而且还参杂着男女的嬉笑动静。 张金钢本能地感觉这些人好像冲着自己这间屋子来的,于是四下踅摸,结果在床边发现一个衣柜。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不敢再犹豫,赶紧来到衣柜前,钻了进去。 结果一进来,他就马上后悔了。 衣柜空间小不说,光是里面那股发霉的味道,就让他难以忍受,然而,还没等他另想办法,卧室的门已经被人大力推开了。 “呵呵呵,小们,好好侍候侍候老子,届时保管让你们既有钱赚,又能浑身通泰,飘飘欲仙。” 随着连串的淫笑,一个操着南方口音的汉子率先说了话。 “嚓,谁怕谁啊!” “哎呦嘿,别看你人高马大的,事实上还我有点担心,你的小二哥能不能和你这位主人相配套呐?” “个高长脚,个矮长嘛!” “那你们看看不就成啦?” …… “好吧,让妹妹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钱?” “哼!” …… “哦,这是什么? “嚓,你怎么在裤裆里塞个大棒子啊!” “我靠,你俩跟他干,我身子还没走干净,下回再说吧!” 张金钢听得出来,跟着男人一起进来的共有三个女人,她们先是地和那个男人调笑了几句,紧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动静。 他躲在柜子里,受到了这样的刺激,不知不觉中,竟然也起了反应。 当其中一个女人惊诧着发出疑问,而另外一个女人则说出“大棒子”这个谁都明白的词汇的时候,如果不是最后那个女人被吓得要走,他几乎真地怀疑,道出“大棒子”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在胡说八道,或者是在奉承那个男人,因为在他的概念里面,绝对不相信在当今世界上竟然会有别的男人比他的家伙更加雄壮。 “尼玛,想走?” 不相信归不相信,事实胜于雄辩。 当最后那个女人恐惧地甩下一句,刚一想走,男人便发了怒,随着此人一声吆喝,卧室里便响起了一记耳光。 要走的女人顿时妈呀一声,飞跌到床上。 “靠,老子第一个就把你干翻!” 男人狠狠地说了一句,随之而来的就是女人的一生痛苦地呻吟。 …… 张金钢躲在了衣柜里,就在男人把三个女人挨个蹂躏的时候,一开始确实也引发了不少冲动,可后来听到三个女人交替发出凄惨的呻吟,他便失去了男人的反应,取而代之的则是另外一种心情。 尼玛,这是人吗,简直就是一禽兽! 尽管之前他光听那三个女人所说的话,便知道她们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人心毕竟是肉长的,而且察觉她们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种对弱者的怜悯以及对施暴者的痛恨,顿时萦绕于心。 嚓,怎么办? 他在纠结,甚至于已经忘记了狭小空间和那股霉味给他带来的诸多烦恼。 “嗯啊,不行啦,不行啦,啊啊,我真的不行啦!求求你,放过我吧,再弄下去,我就得死啦!” 正在和男人“办事”的那个女人,就在床铺“嘎吱嘎吱”地颤悠声中,不住地满嘴求饶。 “好吧,那我就先放过你,不过,假如你不长教训再敢跑的话,我今晚一定把你干个底朝天!”男人凶狠地说,语气中充满了征服者的自得。 “喂,臭娘们!就你,用不着瞅她,咱俩再来个梅开三度,赶紧地过来撅着!” 男人又开始发号施令。 “妹子,咱俩往日好得几乎穿一个裤衩,你先上去替姐姐顶一下,姐姐我年岁大了,真的撑不住啦!” “少来,你舒服的时候,怎么没找过我?” …… 张金钢听着两女对话,忽然之间,在可怜她们的同时,又十分地想笑。 嚓,外面的男人到底是谁,这特么的“办事”能力也忒强悍了,简直就是一匹绝世大种驴啊! 张金钢暗自琢磨着。 第263章 :搜查 “我要死啦,噢噢……我要死啦,求你快停下来,快停下来,呜呜呜呜……” “尼玛,老子现在半上不下,停下来?你想得美!嚓,嚓,嚓……” “呜呜呜……” “笃笃笃!” 正当卧室里干得乌烟瘴气的时候,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滚开,尼玛,老子现在谁也不想见!” 男人似乎马上就要收官,然而,就在这要命的关头,竟然被敲门声打搅,恼怒之情溢于言表。 门外的人还真听话,竟然安静了下来。 “大英雄啊,你没听到外面有人敲门了吗,咱们日子还长着呢,你赶紧停下来,好事也不能可一天来啊!” 正在办事的女人似乎很理智。 “啪啪啪!” “长你妈个蛋,老子下面才叫长呢,可你还不是也想跑……嘎吱嘎吱!” 那个女人刚说完,立刻挨了几个耳光,之后随着男人蛮横的抱怨,那张大床晃动得更加厉害了。 “笃笃笃!独狼先生,请你马上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大起,并且又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进来。 “尼玛,叫什么叫,难道你也想参加老子的派对吗?” 独狼虽然语气很不甘心,但还是从正在被蹂躏的女人身上爬了来,紧跟着他大步流星,走到门前,“咣当”一下打了开。 “啊!” 门外一声女人的惊呼。 “你怎会这么没礼貌?”她随后便质问。 独狼狂笑道:“之前该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了,正打算好好乐一乐,而你偏偏在这个时候想见我,这不是明摆也想干那事吗?所以咱也就别掖着藏着,干脆来一个坦诚相对。” “你不要太过分!” 门外女人非常愤怒,语气中竟然带着杀气。 独狼似乎对她也有所顾忌,见她动了真怒,便“嘻嘻”一笑:“开个小玩笑,小宝贝,你可别生气哦。” “赶紧穿上衣服,你们三个也走穿上衣服走吧!” 女人冷冷地回应。 “我们动不了。” 卧室里三个女人仿佛如蒙恩赐,竟然异口同声地答道。 “我在大厅等着你。” 女人并没有理会她们,随着脚步声移动,竟然走了。 “嚓,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到这里的事情完了,老子一定把你也弄到床上,然后好好地干你!” 愤愤不平之中,独狼回到了床边,穿上了衣服。 “别听那娘们儿的,老子还没爽够,你们好好地呆着,老子一回来,咱们四个再玩个通宵。” 他临离开的时候,很严肃地说。 可是,等到他关上门,脚步声远去,卧室里的三个女人竟然从频死的状态变得如同活兔子,纷纷穿上了衣服。 “尼玛,还玩通宵,再玩下去,老娘的命就没了。” “早晚有一天,得把他那个驴操的玩意给割掉!” “哎呦我的妈啊,下面怎淌了这么多的血,天杀的王八蛋,这么喜欢干,去好了。” …… 三个女人痛快了嘴儿之后,立刻急匆匆地走了。 张金钢听着没动静了,便龇牙咧嘴从衣柜里钻了出来。 在这个把小时内,他所遭的罪只比那三个女人大,绝对不会比她们小。 以他接近两米的身高,窝在那个狭小的空间中,等到下来的时候,诺大的身板几乎已被塑形。 他伸伸胳膊抻抻腿,骨头节发出“嘎嘣嘣”的声响。 独狼,你个王八蛋,就算那三个女人不把你怎样,老子也一定要让你变成个太监,尼玛,关节都僵了! 他在心里发着怨气,往床上看了一眼。 只这一下,立刻被震慑住了。 原来整个床铺不仅狼藉不堪,而且在灯光下,雪白的床单潮得一块一块的,上面布满了血迹和秽物。 真是绝世种驴,够能折腾! 出于男人的天性,他还真有点佩服独狼某方面的能力。 不过,他随后就想起了正事。 刚才站在门口的那个女人的声音竟然如此熟悉,难道真的是她? 他抱着心中的疑问,来到了门前。 本来想关掉独狼之前打开的灯,可又一合计,这样或许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于是打消了念头。 由于那三个女人走的时候风风火火,所以卧室的门是半掩着的,他悄悄往外看了看,发现门外是一条宽阔的回廊。 听到外面没什么动静,他便奓着胆子来到了回廊里。 再往前一看,回廊拐角处是楼梯。 在楼梯和他之间,依次排列着四道门。 他估摸着楼梯下面应该就是客厅,继而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没想到跨过一道门,眼看就要到接下来那扇门前面的时候,从楼梯那里传过来“蹬蹬”的脚步声。 他心中一紧张,想也不想的将旁边的门打开,紧跟着便钻了进去,并且随手掩上了门。 “靠,什么人能使用飞爪这玩意啊,大侠吗?” 脚步声离乱,好几个人登上了回廊,其中一个好趣地说。 “让你搜就搜,哪那么多废话啊!” 另一个人呵斥前者。 张金钢躲在屋子里,心里凉了半截。 不用说,挂在原处的飞爪一定被人发现了,所以才会有人在别墅内搜查。 尼玛,当时只是顺嘴说说,这个院修得跟监狱似的,如果没了那根飞爪,除非安上翅膀,否则绝难出去。 他心里异常的沮丧。 然而,现在的情况也不由他抱怨,因为搜查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于是,他朝着屋内踅摸起来。 怎么连个大衣柜都没有啊? 脚步声迫近,他还没有找到藏身的地方,不由得对那个为这所别墅购置家私的家伙怨恨起来。 其实,他很想先打开落地窗户,跑到外面藏身,可结果他发现,这间屋子的落地窗户竟然是锁着的。 他没有钥匙,又不敢打碎玻璃,故而急得团团转。 “看看这间屋子!” 门外已有人这样说着。 张金钢无奈,只好进到了浴室。 门一开,几个彪形大汉进了来。 “嚓,这屋子真特么香,难怪是咱们头的卧室。” 刚才在门外说话的汉子留着卫生胡,率先进到屋内之后,一边提鼻子闻,一边用那双老鼠眼四下瞧看。 同伴听到了他的话,全都掩着嘴窃笑。 “笑什么啊,一帮龌龊的东西!” 他忽然变得很正经,扫了同伴一眼,摸着卫生胡骂了一句。 “那这间屋子咱们还查不查啊?” 另一个同伴问道。 这货说话的时候,眼睛同样色迷迷,别的地方不看,偏是不住地往衣架上瞧看,那神态仿佛忒希望发现个裤衩胸罩什么似的。 “废话,当然得查看,而且要更加仔细。尤其是那个浴室,里面藏人的可能性非常大,你们在屋里四下看看,浴室就交给我,即使里面有危险,也全由我一个人处理好啦。” 留卫生胡的汉子,估计是这群人的头,他说完了,便大步流星朝着紧关着门的浴室走去。 其他人虽然都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却无人敢出言否定。 然而,等他打开门进去了,刚才征询他意见的那个汉子立刻嗤之以鼻。 “尼玛,这货八成又去找卫生巾一类的东西去了,真是狗改不了。” 此人声音虽小,但周围的人还是听个清楚,于是窃窃的淫笑之声,又在屋子里响了起来。 大家装模作样巡视了一下,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便聚到一起,等着留卫生胡汉子回来。 又过了几分钟,浴室的门陡然一开。 “靠,什么也没有!” 卫生胡汉子悻悻地走出来,一脸的失望。 大家全都往他的口袋上看去,结果瘪瘪的,于是彼此间相顾无言。 当他们在卫生胡汉子的带领下,关上屋门,朝下个屋子查看的时候,浴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张金钢一边揉着胳膊,一边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 嚓,刚才那货在找什么呢? 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原来,当他进了浴室之后,眼见着豪无藏身之处,而外面的人又将浴室列为了搜查重点,这让他十分的焦急。 甚至于他都产生一种立马出去干一仗的激烈想法。 可是,当他的眼光落到了浴室顶上的时候,禁不住灵机一动。 听着外面脚步声走近,他再不犹豫,身子横了下来,用双脚踩住一边的墙壁,而两只手则撑着另一边的墙壁。 交替移动中,他像个大蝙蝠一样紧紧贴在了浴室顶。 刚刚弄好,浴室的门便被打了开,紧跟着那个留卫生胡的汉子走了进来,一双老鼠眼瞪得多大,别的地方不看,首先把眼光落到了纸篓里。 张金钢就在他的头顶,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也许是留卫生胡汉子的心思只在纸篓里,别的地方根本就没注意,翻弄了一阵儿里面堆积的秽物之后,似乎十分失望。 张金钢虽然很吃力,但仍是觉得十分好奇,不明白此人是不是有病,为何那么喜欢翻弄人家擦屁股的东西。 甚至直到此类怪胎离开了屋子,他都没弄明白。 尽管挨过了搜查,可是耳朵里还是充满了人家没有离开回廊的声音,于是他只好继续呆在屋子里。 常晓天这时候会怎么样了呢? 张金钢情不自禁地担起心来。 第264章 :禄山之爪 终于等到回廊里的动静逐渐消失,张金钢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门前,刚握住门把手,便听到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于是把手撤了回来,贴在门后面倾听。 然而,在他的感觉中,那人似乎正朝着自己这间屋子而来,于是他赶紧蹑手蹑脚回到了浴室。 果然,随着开门声响起,一个人进了来。 张金钢心里十分憋屈,感觉自己就如同困在笼子里的小鸟,想要飞却总也飞不出去。 那人进来之后,虽然随手关上了门,并且还插了上门锁,但并没有急于做什么,张金钢在浴室里听着,外面显现出一片沉寂。 “唉!” 不久之后,响起一声郁闷的叹息,跟着,高跟鞋声再次响起,并且夹杂着脱衣服的声音。 张金钢知道外面是个女人,闻听到她那声叹息,便已然猜到她的身份。 原来刚才那些人所说的头,竟然就是这位赌场豪放女。 他暗自恍然。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女人已经脱去了高跟鞋,迈着零碎的脚步,竟然朝着浴室而来。 张金钢吃了一惊,赶紧故技重施,像一大截木头似地横在了浴室顶端。 门一开,张金钢看了过去。 随后,他差一点从浴室顶端掉下来。 尼玛,真要了老子的命喽。 进来的女人一丝不挂,完美而性感的身子像个白条鸡一样,完全展现在他的眼前。 细腻的肌肤如同羊脂白玉,泛着温润的光泽,在其覆盖之下的傲人双峰弹跳不已,充满了诱惑。 其实,酮体虽然带给他无比香艳的刺激,但最令他感到震撼的是,此女身份竟然和他的猜测不谋而合。 长发青衣妖孽! 也即是青衣军团的二统领。 尼玛,原来真的是你啊! 他的心里顿时涌动着许多疑问。 这位二统领似乎在想着心事,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头顶还有一个大老爷们,打开淋浴的开关,便开始洗澡。 水汽迅速在浴室中弥漫开来。 张金钢虽然膂力惊人,但硬生生撑在浴室顶端,时间一长,多多少少也感觉有点吃力。 本来,他以为二统领顶多也就是冲冲身子便完了,哪曾想人家似乎并不理解他有多辛苦,一直颇为仔细地洗着。 好在身体下面春光无限,倒也让他大饱眼福,从而还能够忍受耗费体能所带来的折磨。 尤其是在她清洗自己的双峰,或者是弯下腰,往自己的小腿上抹浴液的时候,更是向他展露了最为神秘一面。 也正因如此,大大刺激了他体内荷尔蒙的释放,原本就非常精神的小二哥,更是像“吸了”毒品一样,在他的裤裆里雀跃弹跳。 嚓,赶紧滚蛋吧,否则的话,老子的裤裆就要撑破了。 他的胳膊在颤抖,心也在颤抖。 终于,二统领表现出心满意足的样子,随手关上了淋浴。 于是,他静静的忍耐,不知不觉间,汗珠滴滴落下。 多亏这是在浴室里,而且还刚刚经历了水雾的洗礼,否则,只凭那滴落的汗水,就能把他给出卖了。 二统领用浴巾擦干了身子,跟着又披上了浴袍。 张金钢尽管累得如同强弩之末,但眼见着春光骤敛,心里总还是有几分失落。 在他的思维中,澡已经洗完了,这位二统领也该出去了,然而,事实却又给了他迎头一击。 二统领竟然摸出一个吹风机来,来到了镜子前,非常细心地吹起了头发。 忽然,就在她歪着脑袋吹头发的时候,猛然间通过镜子发现自己脑袋顶上竟然还有一个人。 这一下着实把她吓坏了。 随着一声惊呼,吹风机掉到了地上。 紧跟着,出于女性的本能,她下意识地往角落躲去。 事情就是这么凑巧,当她发现了张金钢并且开始移动的时候,张金钢也实在坚持不住了,身子倏然落下。 于是俩人立刻紧密“接触”在一起。 如果换成了别人,从顶上掉下来,多半变换不了身形,从而也就横着身子实打实地砸在二统领的身上。 可是,张金钢却不是普通人。 他在下落的时候,及时调整了身姿,所以,到了最后,他竟然像一个体操运动员那样双脚先落了地。 不过,毕竟他不是神仙,虽然能把落姿调整到这种程度,已经难能可贵,但在平衡问题上,还是差了一点。 随着身子的摇摆,他下意识想扯到点什么,于是,误闯入怀中的二统领便成为了目标。 “刷!” 二统领身上的浴袍被扯飞,而他身子未稳,紧跟着便用另一只胳膊搂着她,一起向后倒卧在了浴盆中。 水花四溅。 二统领身无寸缕,被他紧紧锁定在了胸前。 等到她从浴盆内汹涌不定的水中露出头的时候,禁不住用手抹了一把脸,然后咳嗽了两声。 随着意识的清醒,她愕然发现,自己柔嫩高耸的一侧乳峰,竟然被一只大“禄山爪”虎虎地握着。 惊恐之中,她陡然一个肘击向后面撞去。 然而,一只大手忽然从旁边飞了过来,一下子就把她扬起的胳膊握住,紧跟着便被毫不客气地反剪到了身后。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摁在自己乳峰上的另一只大手蠕动了一下,一种酸软无力的感觉顿时传遍她的全身。 “你放开我!” 她努力一挣,有些虚弱地说道。 “不放!” 身后的回答很干脆。 “我喊人啦!” 她发出了恐吓。 “有种你就喊,看看到时候谁没脸见人?” 身后那人反过来开始恐吓她。 “张金钢,你到底想怎样?” 她逐渐地冷静下来,虽然赤身裸体的被人抱在怀里,但她还是能理清思路,试探敌人的意向。 此时的张金钢根本不知道自己正摁着人家的一侧乳峰,此时的他心里就一个念头,如何从别墅中出去。 “尼玛,别再动了,否则老子保管给你来一个先奸后杀。”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恐吓。 二统领闻言心头大怒,不过,她曾经见识过张金钢言出必行的手段,而且当时还挨了一段暴打,故而,只好把火气憋在心里。 第265章 :嚓,这回可是全看到了 如今飞爪已经被发现,出去的线路完全没有着落,凭借这一点,她在我的手中便是一个可居的奇货,况且,既往许多事情的答案都需要在她身上发掘,所以,无论如何,我必须将她从这里弄出去。 张金钢在心里琢磨着。 “实话告诉你,除非把我杀了,否则的话,你今晚绝对走不出这里。” 二统领见到他沉默了下来,立刻展开了心理攻势。 “你叫什么名字?” 张金钢没有理会她的威胁,而是像唠家常一样地问她。 感受到他语气的变化,她心中一动,说道:“你先松开那只手,然后我再回答你好吗?” “松手?” 张金钢重复了一下,随即醒悟自己还抓着人家丰盈高耸的胸脯,情不自禁感到很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就在她出于本能的提醒下,他还是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滋味。 她的肌肤不仅看起来炫目夺人,而且手感极为滑腻,触摸之下,让他感觉舒服欲死。 “对不起……” 讪讪之余,他将那只手抬了起来。 像她这样的女人,不仅极具个性,而且骨子里谋略过人,如果我不能彻底的将她压制住,即便是把她弄出了别墅,到头来只怕也问不出个什么。 嚓,你滑头,老子更是不易捉摸! 顷刻之间,在他的脑海中接连闪过念头,当他最终锁定一个之后,禁不住邪恶一笑,拿开的那只手,竟然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而且还随手抚摸了几下。 她做梦也没想到,一个要求竟然换成了这样的结果。 “大色狼,我杀了你。” 在矜持的驱使下,她有点失去了理智,立刻像蛇一样奋力扭动着身子,并且张嘴大骂。 张金钢“嘻嘻”一笑。 他不仅将她反剪在背后的那只胳膊往上抬了抬,而且还把另外那只手,从她的胸脯上撤了下来,闪电一样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在疼痛之中,顿时呼吸不畅。 “你特么再不听话,老子立刻就扭断你的胳膊,顺便掐死你,然后把你光着屁股扔到大厅里,反正那个独狼对你很有意思,虽然你活着的时候,他没有和你乐呵着,但死了奸个尸什么的,我看他应该不会拒绝。” 张金钢附在她的耳朵旁边,阴森森地说道。 她听在耳朵里,颤抖在心里。 眼见着她白嫩的脸颊已经开始泛着青,张金钢终于松开了掐着脖子的那只大手,随后,又握住了她的乳峰。 “说实话,摸着还真特么舒服!” 他装的很邪恶,淫笑连连。 惊讶、恐慌、愤怒、绝望,诸多情绪瞬间将她淹没。 “你真不是人!” 她低吼。 “你特么是人?杀人如同踩死个蚂蚁,尼玛,对待你这样的垃圾,就得用以恶制恶的手段。” 说话过程中,他真心不忍地狠狠掐了她胸脯一下。 白嫩的胸肌顿时出现淤青。 她疼得闷哼一声。 “你杀了我吧!” 绝望中,她无力地说。 “闭嘴,你特么再敢命令老子,老子如果不立刻实现刚才的话,就特么跟了你的姓氏。” 说完,他猛地打了她一个耳光。 尼玛,蹂躏这样的美女,老子多半会下地狱! 出手之后,他在心里不住地纠结。 这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此前洗得粉嫩的小脸,立刻留下了五个清晰的指印,肌肤眼见着肿了起来。 无尽的屈辱,立刻将她的泪水引了出来。 她默然地哭着。 张金钢暗骂自己真无耻的同时,丝毫没有泄漏出一丝的怜悯,脸上表情刚硬而邪恶。 他嘿嘿的冷笑着。 “你究竟想怎样?” 终于,她呈现出软弱的一面。 张金钢心里也随之松了一口气:“想怎么样我现在还没想好,你只要听话也就行了,届时我哪天想好了,再告诉你。” “你太欺负人了!” 她嘤嘤而泣。 “你欺负人的时候怎么不说?” 他冷冷地质问。 “我没有……” “尼玛,还没有,我亲眼见过,你砍人家脑袋好似切西瓜,还有比这样更欺负人的吗?” “他们都是坏人!” “闭嘴,你们资格评价别人好坏!” 冷不丁一声冷喝,竟然吓得她一哆嗦,继而诱使另一侧的乳峰,颤动不息。 张金钢看在眼里,不禁喉头发干。 他的喉头攒动了一下,裤裆里那根钢铁般的东西,也在这个时候,像挑叉一样,顶在了她臀下两腿之间。 尽管隔着衣物,但她仍是感觉到了异常。 于是,空着的那只手,不由自主往后一捞,一下子把拉到他的那根东西上。 “别……别特么动!” 他赶紧又掐住了她的脖子,予以制止。 吃够了他的苦头,再加上自己也明白碰到了什么,于是她飞快地把手撤回来。 “求求你,别这么对我好吗?” 她呼吸不畅,弱弱地请求。 “尼玛,这回知道老子是什么样的败类了吧,所以,只有识时务,才有你获得尊严的可能。” 他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她的脖子。 不过,他却将她另外那只胳膊也反剪到了背后,随后从浴盆中站了起来,像押解犯人一样,带着她离开了浴室。 虽然是短短几步道,但走得确实很辛苦。 其中原因,无外乎他眼前的风景太特么让人受不了。 天鹅般美好的颈项下面,呈现出骨肉匀称的背部轮廓,而向下延伸着的小腰盈盈一握,完美的衬托出臀部的挺翘和丰润。 大约是经常运动的原因,她的臀部弹性外露,经过雪白肤色的烘托,极其富于吸引力。 如果不是张金钢定力强悍,同时也克制着旖念,只怕真的会忍不住伸出手在上面摸一摸。 嚓,也不知她上辈子欠了我什么,这辈子总是光着屁股来见我。 他情不自禁的感叹。 忽然,就在他一走神的工夫,二统领竟是猛地往下一沉,这个动作顿时刺激了他,于是他反射性把她的两只胳膊往上抬。 这一下立刻迎合了她的心思。 倏然间,她的身子前倾,一只脚向后上方踹出。 尽管她背对着他,但她的脑后如同开了天眼,无论出脚的角度,还是速度,都是恰到好处。 她的脚奔着他的下颌而来。 尽管拳脚功夫并非她的擅长,但此时这一击,既显得突兀,又使得妙到毫颠,所以很显然,她为此蓄谋已久。 陡然遭遇变故,张金钢临危不乱,猛然松开她同一侧的胳膊,跟着大手一翻,闪电般握住了她扬起来的脚脖子。 “嚓,偷袭我,这下好,全看到了。” 他邪恶地说。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她的一条腿扬起,正好把最隐秘的地方呈现在他的眼前,虽然他下意识只扫了一眼,便心腾腾直跳地转移了视线,但留在脑子里那个从没有见过的映像,还是清晰的不能再清晰了。 此言一出,她立刻感到无地自容。 蓦地,一种寻死的念头席卷心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张金钢竟然松开了她的脚脖子,不过,却顺势从后面又掐住了她的脖子。 “老实点,否则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他冰冷的说。 于是,她迅速想起之前张金钢说过的话,脑海中也紧随着闪过独狼玩弄她尸体的影像,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能不能让我穿上衣服?” 她欲哭无泪,柔弱的商量。 “当然!” 张金钢说得很肯定。 “不过,得我给你穿,不为别的,就是信不过你。” 他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事到如今,她真心感到自己就是一只代宰的羔羊,从心里往外,被一种无力的感觉占据着。 张金钢掐着她脖子的那只大手力道加大,而后松开了她另一只胳膊。 “别动喔,否则掐碎你的颈骨。” 他一边恐吓,一边从身上摸出一根银针。 她正七上八下的不知他要干什么,忽然感觉自己的脑门上被刺了一下,跟着一种僵硬的感觉席卷全身。 “你对我干了什么?” 她奋力喊叫,却无一点声音发出。 惊恐万分的她仿佛堕入了地狱,感觉寒意彻骨。 张金钢悠然转到她身前,目不斜视,看着她的眼睛:“听好,我邪恶的手段还多着呢,眼下先给你穿上衣服,过会儿,咱们还要演一场戏,你必须配合好我,否则的话,你知道我一生气,后果会很严重的。” 知道她回答不了,而他也没想听,说完了,便开始寻找她的衣服。 一件一件拿了来,随着他不停地忙活,她身上的春光终于被一点一点遮掩了起来。 “嚓,老子别的事情干过不少,给女人穿衣服却是平生第一次,原来这活真特么地不好干。” 给她穿丝袜的时候,他禁不住嘟囔了一句。 她听了之后,忽然之间,竟然涌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一切都弄妥当之后,他轻喘着气,左右看了看她,叹道:“说实话,你特么穿衣服的样子还真漂亮。” “大色狼!” 虽然无声,但是她还是不甘心的骂了一句。 “好啦,你现在漂漂亮亮,而我也是帅气十足,咱们这一对金童玉女,也应该显摆显摆去了。” 他拍拍她的肩膀,笑道。 第266章 :押解美人 “你叫什么名字?别随便糊弄我,告诉你,我已经从那十八口中知道了答案,之所以问你,就是想看看你吃了那么多的苦头,诚实了点没有?” 张金钢拔出银针之后,一边锁着她的脖子,一边问道。 二统领早被他折磨得一点信心都没有了,当下叹了口气:“纳兰蝶衣!” “记得以前有个叫做纳兰性德的大词人,你和他有关系吗?”张金钢随后问道。 纳兰蝶衣摇了摇头,默不作声。 “我估计也是,你作为青衣军团的二统领,无恶不作,怎配和纳兰先生沾亲带故?”张金钢的语气中充满着不屑。 纳兰蝶衣眼睛里闪过忧伤。 “那十八究竟被你怎样了?”她岔开话题,问道。 张金钢心头一动。 “嚓,那货如今正在遨游太空呢!”他呵呵笑着,回答。 纳兰蝶衣以为他在说笑,便再也不说话了。 “走吧!” 张金钢也不知怎的,见到她神色如此萧索,心里竟然也感觉很不是味,于是,停止玩笑。 纳兰蝶衣很顺从,任凭他锁定着自己,当先朝着门外走去。 回廊里很安静。 不过,越是这样,张金钢心里就越没底。 他在紧张之余,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大,以至于让纳兰蝶衣感到十分的疼痛。 眼看快要到了楼梯口的时候,楼下竟然传来上梯凳的声音。 张金钢陡然一惊。 他立刻将纳兰蝶衣扯到怀里,眼睛瞄着楼梯中段的拐角。 “尼玛,找来找去,连根毛也没找到,本来应该洗洗睡了,可特么竟然又让老子巡逻,真是倒霉透顶。” 随着上楼的动静,一个人在嘟囔。 张金钢一听这声音,立刻想起了那个留着卫生胡的汉子。 “王哥,问个事行吗,你这么着急想回去睡觉,是不是在头儿那里,弄到点什么啊?” 另一个家伙好奇地问。 “我特么能弄到啥……” 留着卫生胡的王哥刚拐过楼梯角,话只说了半截,就一眼看到上面的楼梯口,有一对年轻男女正在拥抱热吻。 “嚓,这不是头儿吗,那厮是谁?怎么敢和头儿亲嘴……” 另一个家伙也发现了情况,诧异之下,低声问王哥。 王哥毕竟多走过几年路,也多吃了几年咸盐,闻听之后,立刻让那人噤声,随后,扯着那人轻轻下了楼。 “你拽我干嘛啊?” 那人很不理解。 “长点脑子行不行,你没看见头儿正被人家亲得吗,这时候过去了,那头儿的面子往哪搁?” 王哥先是拍了那人脑瓜顶一下,跟着开始低声教训。 “嚓,说的也是,难怪王哥能够屹立江湖多年,始终没见着被人弄死,阅历经验可真特么多。” 那人赞道。 “听,估计是头儿下来了,咱们赶紧到别处转转,免得撞见了,两方面都尴尬。”王哥经人一赞,更是显露出不可多得的机灵劲儿。 “好,我听你的。” 那人跟着附和。 可是,俩人没走几步,那人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咦,头儿的姘头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咱们哥俩儿可一直当值,怎么谁都不知道啊?” 那人说。 “哦……” 王哥摸了一下卫生胡,老鼠眼乱转,也迷糊了。 “尼玛,老子什么时候来的还用得着通知你们吗?” 张金钢一只手在纳兰蝶衣颈项后面掐着,并且把她拥在怀里,拐过了楼梯角,异常张扬地说道。 王哥眨巴眨巴老鼠眼,看看张金钢,又看看面无表情的纳兰蝶衣,不知道该如何接口。 倒是那人满有原则性,竟然不理会张金钢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而是朝着纳兰蝶衣问道:“头儿,这人是谁,咱们怎么从来也没有见过?” 纳兰蝶衣脸色异常古怪,却默不作声。 这一下连王哥也觉得蹊跷起来。 “头儿,你倒是说话啊,就算觉得我们俩不懂事,耽误了您的约会,您也得言语一声不是?” 那人变得警觉起来,说道。 张金钢心里也挺着急,于是悄悄捏了捏她的脖子。 纳兰蝶衣无奈,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别问那么多,你俩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 那人挠挠脑袋。 “您真没什么交代的?” 他仍是很不甘心。 “你这人怎这么磨叽呢?赶紧该干嘛干嘛,我和纳兰要到院子里欣赏月色,如果被你耽误了,可别怪纳兰和你翻脸?” 张金钢紧着附和纳兰蝶衣之前的话,而且还在对那人说完之后,不忘了贴在她的耳朵旁边微笑着问:“是不是啊,小宝贝?” 纳兰蝶衣感觉到他掐着自己颈项的那只大手力量在加剧,心里便暗叹一声,微微颔首。 “嚓,我们立刻消失。” 这回变成那人扯着王哥,一个劲儿地往旁边走开了。 张金钢心里的一块石头稍稍落地,眼见着二人在楼下大厅消失,他便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表现不错,给你加十分!” 他顺嘴胡说。 纳兰蝶衣无言以对。 “喂,王哥,你看出来了没有?” 那人扯着王哥到了一楼的餐厅里面,忽然间从腰里拔出了手枪,非常严肃地问了一句。 王哥瞧见他的动作,未免惊奇。 “什么看出来没有?” 他问。 那人在黑暗中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叹道:“咱们的头儿已经被人挟持了,你真的没看出来吗?” “别胡说八道,我怎么没察觉呢?” 王哥的老鼠眼在黑暗中眨巴了几下。 “嚓,王哥,你是不是闻头儿卫生巾的味儿闻迷糊了,那个大个子一直掐着头儿的脖子,难道你竟然没看见?” 那人终于忍不住诘问王哥。 王哥一听他揭自己的短,便要发作,可随后忽然记起他后面的话,不由得瞬间熄灭了怒火。 “你真的看清楚了?” 他瞪着老鼠眼,表情也变得十分凝重。 “错不了,咱们得赶紧通知二当家的和独狼,否则只怕王哥日后再也闻不到头儿的那个味儿啦!” 那人跺了跺脚,很着急地说。 第267章 :自己死 按着常晓天原先的说法,别墅里的人手远不止纳兰蝶衣的那些保镖,为何到了现在,并不见其他人出现,莫不是常晓天在故弄玄虚? 除了别墅的门,张金钢一边戒备着,一边泛着疑惑。 “嗨,院子里有没有埋伏的人手?” 他挟持着纳兰蝶衣,步下台阶,左右踅摸着问道。 纳兰蝶衣冷笑一声:“你自己没长眼睛吗?” “嚓,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真是不长记性,不过,老子是文明人,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张金钢用一种近乎无赖的语气表达了自己宽广的胸怀。 纳拉蝶衣瞄着他,心情很复杂。 到了庭院,张金钢回头看看,心想常晓天这小子到底上哪了,看着眼下情形,虽然飞爪被人家没收,但自己手里有人质,倒是可以安然的离开,可时常晓天怎么办,他总不能也像自己一样,挟持一个人再离开吧? 不知不觉间,他的步伐便放慢了,而且心情也焦虑了起来。 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特么喊一嗓子,反正有纳兰蝶衣在手,也不怕她的人敢怎么样。 他把心一横,刚要喊叫,却见别墅的门轰然洞开,紧跟着便有人大喊:“王八蛋,别走!” 一愣之际,他便看到从别墅里“呼啦啦”涌出数十人。 “二当家的,就是这小子挟持者咱们的头儿,你看他那只手,还掐着头儿的脖子呢。” 为首之人只穿着个小背心,两边肩膀上各自纹了个登山虎,个头不高,面貌非常凶悍。 在他的旁边,站着一个面貌黧黑的大汉,尽管他手里握着枪,显得很威风,可是一看他的下半身,就会让人忍俊不住。 原来这货只穿着一件小裤衩,裤裆里有根巨大的东西往外支着,仿佛随时都要探出头看看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一般。 而在纹身汉子的另一侧,那个和“王哥”当值的家伙,正指着张金钢,向纹身汉子禀告自己所发现的一切。 王哥则站在他的身后,一边摸着卫生胡,一边仔细地打量着纳兰蝶衣的脖子,估计是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被人掐着。 另外,在纹身汉子的后面,除了有十多个保镖模样的家伙拿着枪之外,剩下的全都清一色拿着东洋刀。 一个个眼珠瞪溜圆,像极了随时要吃人的野兽。 张金钢打量了一下这些人,知道纹身汉子就是所谓的二当家,而那个裤衩里仿佛装了个棒子的家伙,一定就是大淫棍独狼。 此刻,眼见着自己的手段已经被人家识破,尽管对方人多势众,可是他反而坦然下来。 在“嘿嘿”一笑之后,他大大咧咧地说道:“尼玛,想默默地和美女偷次情都不行,好吧,老子是挟持了她,你们想怎么着吧?” 纳兰蝶衣望着自己这边的人,又羞又恼,可偏就没什么办法,所以她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 独狼瞄着纳兰蝶衣,忽然流出了口水,他擦了擦之后,把目光对准了张金钢:“小子,不管你是谁,赶紧放了她,否则今晚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二当家本来想说话,却被独狼抢了先,不禁皱了皱眉。 张金钢看在眼里,心下窃明。 估计独狼跋扈惯了,二当家对这个大淫棍很不满。 不过,他现在还不知道怎样利用这个环节,于是朝着二当家笑道:“你们这里究竟谁说话算,是不是哪个畜生裤裆里的家伙大,哪个就有话语权?” “小王八蛋,你特么说什么呢?老子毙了你。” 独狼原是亚非混合的杂种,自小就在野蛮的环境中长大,一向只认血腥不认人,此时听了张金钢带着侮辱的话之后,立刻泛起了火气,扬起手枪,就想开火。 “独狼,你想干嘛?” 二当家立刻摁住了独狼的胳膊,语气里带着责备。 独狼瞥了他一眼:“刚才这次饶了他,就算给你面子,假如小王八蛋再敢嘴里不干不净的,天王老子拦着我都不行。” 他垂下了枪口。 二当家容色稍霁,转头向张金钢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今晚去而复返,而且还挟持了纳兰小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谁并不重要,想干什么也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我手里有她,谁要是动了歪脑筋,我只需加把劲,就能把她的小脖子给掐断,这么漂亮的尤物,如果就此香消玉殒,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所以咱们废话少说,你赶紧吩咐人把院子的大门打开,千万不要耽误了我和她的风流事,因为那样我会很生气的。” 张金钢一点不敢马虎,手里紧紧捏着纳兰蝶衣的脖子,说话的过程中,杀气外露,自有一股言出必行的味道。 “小子,别太狂妄,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二当家脸上闪动着怒气,语气森然地问道。 “尼玛,耳朵聋了还是压根就脑残,老子管你是谁,赶紧把门打开,老子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千万别再挑战老子的底线。” 张金钢眼睛开始变红,在他的周围似乎笼罩着有若实质的森然氛围。 二当家心里吃了一惊。 他瞄了一眼身后的那些人,忽然间哈哈大笑:“嚓,我纵横江湖多年,除了总瓢把子之外,还没有一个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尼玛,今晚算是开了眼,竟然遇到了一个吃生米的,好好好。” 就在这一连三个“好”之后,他竟猛地把枪扬了起来。 “砰砰砰!” 三声枪响。 张金钢和纳兰蝶衣脚下的泥土飞溅。 出于本能,他带着纳兰蝶衣连连后退。 纳兰蝶衣月也是花容失色。 “嚓,再给你一个机会,立刻把纳兰小姐放了,否则可别怪我枪法太差,先打得你浑身变成筛子,然后再让你慢慢死去?” 二当家脸上忽然闪动着残忍的神色,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些话。 “哇哦,老铁,没想到你比我还会玩?” 旁边的独狼颇为赞赏地说道。 张金钢哂道:“你想我会信吗?” “你最好相信。” 一直没开口的纳兰蝶衣竟然冷冷的提醒他。 张金钢一怔。 随即他便笑了:“哦,假如我变成了筛子,那你又会变成什么?一旦真那样的话,就算我不杀你,只怕你也活不了。” 纳兰蝶衣叹了口气。 “或许你觉得我很重要,以为抓住了我,便可以控制一切,但我可从没那么认为,实话告诉你,在这个地方,我只是一枚棋子罢了,真正的决策权完全在别人手中,所以,即便牺牲了我,人家也并不会太在意。” 她毫无任何情感地说着,那种腔调就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 张金钢心里立刻泛起了嘀咕。 靠,假如她说的是真的,那我岂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瞧着眼下这架势,还真不能一棵树上吊死,得另外想个辙。 他佯装毫不在意,呵呵冷笑之后,一边转动眼珠,踅摸周边的环境,一边朝着二当家说道:“就算我相信你的话,但我现在就如同握着一根稻草的落水者,假如连稻草都扔了,那我岂不是连一点活路都没了?” 二当家和独狼对视一眼,禁不住都泛起了笑容。 “那可不一定……” 二当家回答,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张金钢抢了去。 “有什么不一定的,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他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希望当局势一发不可控制的时候,能够另有一个逃生的办法。 于是,他一边琢磨对策,一边侃侃而言:“嚓,我也实话告诉你,虽然纳兰小姐被我控制着,但我并没有想把她怎样,只要你们把大门打开,放我出去,那我立刻就会将她放了,届时咱们一拍两散,谁都不吃亏,可一旦如你所说,跟我玩横的,那我只好抱着她一起见阎王,反正黄泉路上有美女相伴,估计我也不会太寂寞。” “哦,没想到你这么不识好歹……” 二当家笑容在脸上凝固,取而代之的则是原先那种凶狠。 独狼则在一旁愤然道:“这货摆明是个滚刀肉,咱们也别和他磨叽了,干脆一起开枪,然后早点睡觉。” 说着说着,他竟然慢慢把枪举了起来。 这一次,二当家并没有阻止他。 “他们说得出做得到,看来我终究要死在你的手里了。” 纳兰蝶衣的目光虽然凝视着枪口,话却是说给张金钢听的。 张金钢感受到了事态的严峻,心里忽然对她有点歉意,苦笑道:“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看来我确实高估了你的分量。” 纳兰蝶衣漠然以对。 “想好了没有?如果要投降,就先把纳兰小姐放了,然后抱着脑袋跪在地上,否则,便准备挨枪子吧!” 二当家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那些手下纷纷紧随着他,扬起了手中的家伙。 通过观察,张金钢此时已经灰心,因为他发现,院子周围的墙壁如果不借助工具,根本无法翻越,而那道大门距离他还有十多米,就算长了个飞毛腿,也绝对快不过人家的枪子,况且他手里还有一个累赘。 与其我自己死,还不如把她给放了。 在他的心里,忽然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第268章 :移动的地皮 “轰!” 忽然,别墅一楼发出一声巨响,紧跟着玻璃纷飞,火光汹涌。 这一下顿时让所有人慌了手脚。 “不好,有人把咱们的别墅给炸了!” 也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嗓子,二当家和毒狼等人纷纷回头观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离着张金钢不远处倏然出现了一个怪事。 一块地皮竟然“活了”起来。 那块地皮就像长了腿儿一样,朝着离得最近的那辆加长常凯迪拉克“爬”了过去,速度非常快。 张金钢眼角余光捕捉到这种情况,禁不住大吃了一惊。 可随后他就笑了。 原来,当那块地皮到了车门下面的时候,竟然从下面现出一个人,闪电般打开车门,跟着便钻了进去。 尽管那人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而且奇快,但凭着他带着的那个鸭舌帽,张金钢一眼就认出是谁了。 此时,由于别墅被炸,二当家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里,所以谁也没发现幽暗的地方竟然又冒出了一个人。 甚至就连纳兰蝶衣也没有察觉。 “尼玛,是瓦斯爆炸,快救火!” 有人闻到从别墅里散发出来的气味,立刻发出警告。 “嚓,这是调虎离山,大家别慌,先把那小子解决了再说。” 独狼首先反映过来,扭回头就找张金钢。 然而,那边的凯迪拉克早已启动,像一头猛兽死的朝着张金钢冲来。 “我靠,那小子的同伙在车里呢。” 二当家也发现了蹊跷,手指凯迪拉克喊道。 话音未落,凯迪拉克在张金钢身前陡然打了个横,跟着从车内扔出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落到了二当家主人之中,有的迅速爆炸,有的则生成一团团的烟雾。 就在惨叫之中,院子里变成一片雾海。 “尼玛,烟雾弹!” “嚓,还有手榴弹。” …… 烟雾中,有人咳嗽着说道。 “嘭!” 一声巨响,来自于院前大门那里。 跟着,便是一阵汽车远去的声音。 “咳咳,给我追!” 烟雾渐散,二当家的挥舞着手枪,气急败坏地吩咐。 有人倒也听话,立刻打开剩下那些车的车门,纷纷发动,结果有人一踩油门,轿车立刻东倒西歪。 “嚓,轮胎全被扎遍了……” 有人从车里下来,哭笑不得地说。 二当家的独狼凑到一起,互相瞅瞅,脸上全都挂着炭灰,禁不住全都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 “尼玛,这事要是传了出去,日后真没法再在江湖上混了。” 二当家盯着已经零碎的院口大门,喃喃说道。 独狼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骂道:“早晚能找到那小子,届时如果不把他和那个同伙大卸八块喂了王八,我特么就不回米国了。” “别墅里那个大爆炸你是怎么弄的?” 张金钢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询问开车的常晓天。 “嚓,那纯粹是技术活,想让它什么时间爆炸就什么时间爆炸,这个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常晓天一边说,一边疯狂踩着油门,凯迪拉克在路上狂奔。 张金钢气道:“看把你牛的!” 常晓天露出雪白的牙齿,傲然一笑。 张金钢无语,回头看看脑门上插着鬼头银针的纳兰蝶衣,笑道:“好好休息一下,等会儿咱们还有不少事要做呢。” 纳兰蝶衣如同美丽的僵尸,没有一点表示。 “你登上阳台之后,去了哪里?” 张金钢好奇地问。 “嚓,倒霉死了。” 常晓天摇了摇头,叹道。 原来他登上阳台之后,本想到别墅里面看看,可谁知运气不好,刚想进入面前的屋子,却发现里面有人,于是只好从阳台上下来。 为了稳妥些,他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观察了一会儿,结果发现一楼大厅里晃动着很多人。 他正想找个机会绕道别墅后面,可是巡逻的人过来了。 于是他只好将随身携带的一个用以隐藏行迹的忍者斗篷拿了出来,通过它的掩护,避免被发现。 当有人发现了飞爪,他便萌生了退意,可是心里惦记着张金钢,就没有狠下心离开。 也幸亏他没走,在外面又呆了没多长时间,他便发现大院的门一开,有一辆车驶了进来。 轿车停下,从车里下来两个人。 借着月光,其中一个人他竟然认识。 此人绰号名叫“留一手”,乃是一个十分厉害的老千。 为了弄清“留一手”来此的目的,他十分想潜入别墅里,可是又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人家自从找到了飞爪,戒备的更加严格了。 虽然只有大厅在亮着灯,但在周围的房间里,影影绰绰可以看到不少的人头在晃动。 为了避免意外,他只好打消了念头,默默等待张金钢的身影。 正当他的耐心逐渐消失的时候,张金钢终于出现,而且还挟持着一个女人。 随后,他就见到二当家和独狼带着人冲出了别墅。 当时他真是叫苦不迭,可是事已至此,只好默默想辙。 最终,他想到了调虎离山的计策。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张金钢身上,他凭着忍者斗篷,悄悄来到别墅后面,从一个窗户进了去。 此后,他找到了厨房,打开瓦斯,同时设置好定时的可燃设备,接着又默默潜回到了院子里。 当他再又把轮胎都刺破之后,张金钢那边也到了生死关头,幸好他所计算的瓦斯爆炸时间十分精确,如此才吸引了二当家等人的注意力,否则只要差一点,他和张金钢今晚都甭想活着离开别墅。 “你那些烟雾弹和手榴弹都是从哪弄的?” 眼看着凯迪拉克驶出了森林别墅区域,张金钢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想起刚才的一切,不禁又泛起了好奇。 “手榴弹是你给我弄的,烟雾弹则是我自己的。” 常晓天漫不经心的回答。 “手榴弹是我给你弄的,啥时候啊?” 张金钢很奇怪,挠着脑袋问。 “上次打夜枭的时候,怎么连这都忘了,瞧你的记性?”常晓天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第269章 :杀人不眨眼 经过常晓天提醒,张金钢豁然想了起来,上一次为了弄到炸药,他单枪匹马闯入龙凤会馆的顶层军火库,不仅救了裘上进,而且还弄了不少炸药和手榴弹,最后都一股脑给了常晓天。 “嚓,没想到你这么懂收藏?” 张金钢抿嘴一乐。 常晓天没有理他这茬,而是借着反光镜瞅了一眼纳兰蝶衣。 “哦,这不是那个赌场豪放女吗,你竟然把她捉了来?”他问。 张金钢乐颠颠点了点头,随即反问道:“你知道她真实的身份是谁吗?” 常晓天摇了摇头。 “长发青衣妖孽,青衣军团的二统领,江湖人称杀人不眨眼就爱张金钢的著名女魔头纳兰蝶衣。” 张金钢摇头晃脑地白话。 常晓天先是一惊,跟着叹道:“你别往脸上贴金,我看她爱你倒是不可能,想把你剁成肉酱,扔到河里喂王八,这倒是大有可能。” 张金钢叹了口气,连说常晓天分析到位。 “咱们去哪儿?” 他随后问常晓天。 “我也没有什么好地方。” 常晓天皱着眉答。 张金钢想了一下,忽然间笑了。 “我倒是有个好地方,而且正想走一趟,只不过路有点远,不过,好在有这辆车,估计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到。” 他神秘地说。 常晓天露出疑惑地目光。 “嚓,你真觉得合适?” 常晓天沿着山路行驶,心里七上八下。 “别看那里就是个茅草房,可是大得很,独狼那帮人就算想破了脑袋,也绝不会想到那里的。” 张金钢信心满满。 “嗨,等一会就能见到你的救命恩人了,到时候注意点礼节,别给人家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他又朝着车后面的纳兰蝶衣眨了眨眼睛,笑道。 纳兰蝶衣木然坐在后座上,眼睛里忽然显出忧伤。 张金钢冷不丁接触到这种眼神,心里竟然一酸。 “嗯,虽然你的所做所为确实不怎么样,但我还是为我对你做出的某些行径而感到抱歉,这是我的心里话。” 他忽然变得很诚恳。 纳兰蝶衣眸子里的神色开始变得复杂。 “谁?” 张金钢带着已被拔出银针却被反捆着双手的纳兰蝶衣走在山林间的小路上,忽然见到不远处闪现出一个白影,禁不住有点发毛,便警惕地问道。 常晓天跟在后面,早已把一柄小刀握在了手中。 “都是你,没事找事,大半夜也不让人睡好觉。” 白影很快走了过来,语气虽然充满怨气,但那声音却是异常的好听。 “嚓,小妞?” 张金钢借着撒落到林子里的月色,看清楚来的是谁之后,禁不住感到很意外。 “听你的意思,好像知道我要来?” 他扯着纳兰蝶衣,凑到小妞身前,奇怪地问道。 “我才不稀罕知道呢,是师傅,他大老远就听到了你的脚步声,所以嘱咐我过来瞧一眼。” 小妞撇撇小嘴儿,显得极不情愿。 张金钢虽然见识过火头僧不可思议的“他心通”,但现在听小妞一说,禁不住也大吃一惊。 常晓天更是莫名其妙。 “我靠,老家伙什么时候又练了一手顺风耳的功夫啊!”张金钢望了望一百多米外的林荫深处,颇有些乍舌。 话音未落,耳朵旁边竟然响起了火头僧的声音:“小王八蛋,嘴下留点德!” 张金钢差点蹦起来。 他回头问常晓天:“你听到了没有?” “什么?” 常晓天满脸疑惑。 张金钢叹道:“神僧真是功参造化,不仅具有顺风耳神通,而且还能把千里传音弄得如此神奇,我等小辈真是望尘莫及。” “小王八蛋,少特么奉承我,你一来准没好事,靠!” 火头僧话音中断。 张金钢心中蹊跷。 既然火头僧能够大老远听到是自己来了,为何不能利用“他心通”的功夫,知晓自己的心思呢? 难道是距离的原因? 他一边想着,一边随着小妞往前走。 “原来你要带我去见火头僧。” 纳兰蝶衣忽然叹道。 “你怎么知道?” 张金钢诧异地问。 纳兰蝶衣沉默了下去。 张金钢吃了个憋,毫不介意,随口朝着小妞问道:“上一次僧大伯揍了青衣军团的头子白君恩,多多少少也耗费不少的元气,现在应该都恢复了吧?” “问我干嘛啊,过一会儿你自个问他不就得了。” 小妞轻盈地在前面走着,连头都没回。 张金钢意兴索然。 “我本来以为当年的亚洲五虎,只是个传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嗨,一想起来马上就能见到其中的火头僧前辈,我就打心眼里高兴,金钢,咱们俩认识这么长时间,你总算也对我做了件好事。” 常晓天在最后面好像很兴奋。 张金钢叹道:“我就只做了这么一件吗?” 常晓天“呵呵呵”笑着,并不作答。 到了茅屋跟前,张金钢发现里面亮着灯。 小妞打开门之后,一指客厅,连话也没留,自各自打着哈气走了。 张金钢知道他的性格古怪,当下也不在意,笑着对纳兰蝶衣说道:“你的救命恩人估计是下榻去了,你不用过去说句晚安吗?” 纳兰蝶衣终于忍不住,聚集在心中的怨气完全爆发。 她怒视着张金钢,恨恨地说道:“你尽管的羞辱我吧,千万别让我逃了,否则必当十倍的报复你。” 常晓天闻言,笑道:“我说得没错吧,还敢腆脸说人家爱你,我呸,现在知道人家有多恨你了吧。” 张金钢老脸不红不白,正要给自己辩驳,忽然从客厅里传过来一声叹息。 紧跟着便有人说道:“恨之深,爱之切。世俗之人总是不明白,业报相还。如果没有前世的纠结,怎会有今世的相识?男女雌雄之间,天生互补,如有阴阳外泄,爱恨抱怨,也都是心愿未满,冥冥中道之使然啊!” 第270章 :前世今生 “神僧话语深奥,哲理厚重,可是我听得一塌糊涂,还请您尽可能的把话往白了说吧。” 说话间,张金钢推开客厅的门,首先进了来。 灯光下,火头僧四平八稳盘坐在藤椅上,正在喝茶,虽然知道有人进了来,却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常晓天早就渴望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亚洲五虎,如今亲眼得见,情不自禁地显得有点拘谨。 “当年死在我手里的岛国鬼子确实不少,但绝没有‘生撕’一说,那都是以讹传讹,你当不得真。” 火头僧忽然盯着常晓天,笑眯眯地说。 常晓天吃了一惊。 原来他心里一直嘀咕:嚯,眼前这个就是‘生撕’鬼子的火头僧,看起来确实和常人大不一样。 结果他还没说,心里话已然被人家知晓,如此神奇的事情摆在眼前,怎能不叫他惊诧万分。 火头僧见他面色极度错愕,便不再理他,眼睛里透出暖意。 “小姑娘,你家主人确实是被我所伤,这件事情毋庸置疑。” 他看着纳兰蝶衣说道。 纳兰蝶衣脸色一变,垂下了头。 “不错,我确实能知道别人的心事。” 火头僧又道。 纳兰蝶衣脸色再变。 “放心吧,女孩儿的心事,我一般不太关心。” 火头僧眼神深奥,从她的身上移开目光,最终落到了张金钢的身上。 “嚓,小王八蛋,竟然想锁住心扉,嘿嘿,你以为这样,我就窥探不到你的心思了吗?” 火头僧没好气地说道。 “哪敢,哪敢,僧大伯神通广大,就算我在心里焊个铁房子,你该知道还是会知道的,况且,小子我心胸坦坦荡荡,从来不藏污纳垢,根本就没什么好瞒着您的,所以,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小子我绝不会逞能干涉。” 张金钢貌似很坦然地说着。 火头僧满意地点了点头:“算你识相。” “哦,对了,小姑娘的脸又红又肿,是不是被你这个小王八蛋打的?”他忽然又似笑非笑地问张金钢。 “是!” 张金钢立刻想也不想地回答。 “男人打女人,一定有原因,说吧,怎么回事?” 火头僧盯着他问。 张金钢露出苦瓜脸:“洞察秋毫,您可谓是千古第一人,一下子就知道我揍她是情有可原的。” “少贫!” “我不说,您不是也知道吗?” “呸!你认为老子的神通是不花钱的吗,赶紧的,别推三躲四。” “那好吧。” 张金钢看了看纳兰蝶衣的脸颊,叹道:“事实上我当时也下不去手,可是,如果不那么做,她就不会怕我,继而也就不会配合我从那个凶险的地方逃出来,所以,我就只好吓唬吓唬她了。” 说到了后来,他有点心虚,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 常晓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朝着张金钢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然后说道:“欺负女人,你可真是个好汉。” “嗯,你打她就对了。” 谁知他的话音还没落地,火头僧却来了这么一句。 纳兰蝶衣顿时眼含怒气。 “小姑娘,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待会儿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这样说了。”火头僧淡淡地对她说。 张金钢其实也是一头雾水。 “您别故弄玄虚好不好,连我都感觉那种行为有点过分,可像您这般德高望重的名僧,竟然投了赞成票,这也特么的没道理啦?” 他说。 “那好吧,你俩都过来。” 火头僧朝着张金钢和纳兰蝶衣招了招手。 张金钢满脸疑惑,走到火头僧身边。 纳兰蝶衣则迟疑了一下。 “连你主人都不是我的敌手,如果我要想对你不利,只怕谁也拦不住,所以,你尽管放心大胆地过来。” 纳兰蝶衣一想,果真是这道理,于是轻移莲步,站到了火头僧的另一边。 “下面我带着你俩玩一个游戏,虽然会耗费我一些精气神,但能够解除一些宿怨,也不枉然了。” 火头僧又云里雾里说了一些话。 张金钢心中灵机一动,似乎有所顿悟。 纳兰蝶衣却仍是满脸疑惑,不明所以。 常晓天虽然不知道火头僧要干什么,但凭着他超越常人的阅历,忽然之间,他竟然产生了一种玄妙的感觉。 哦,怎么感觉要有奇妙的事情发生呢? 他心里暗暗期待。 火头僧轻轻一掐,就把绑着纳兰蝶衣的绳子弄断了,随后左右看了一眼,吩咐道:“一人拿一个蒲团过来,然后各自坐在我的两边。” 张金钢和纳兰蝶衣照做。 当他们坐定之后,火头僧忽然露出极度慈悲的笑容,随即闭上了眼睛,轻轻把手放到了俩人的天灵盖上。 “阿弥陀佛!” 口念一声佛号,火头僧貌似已经入定。 常晓天站在原处,两只眼睛瞪得多大,唯恐错过了什么。 他就在期待中,慢慢发现,火头僧的头顶似乎笼罩着一圈光晕,若隐若现,极尽玄妙之征象。 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常晓天战战兢兢,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阿弥陀佛。” 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佛号,火头僧倏然睁开了眼睛,跟着慢慢把两只手收了回来。 张金钢和纳兰蝶衣也在这个时候,不约而同地睁开了眼睛。 随后,俩人缓缓站了起来。 常晓天非常想知道在他俩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因为他发现,纳兰蝶衣瞅着张金钢的眼神已经完全改变。 原先,她对他又恐惧又憎恨,而现在则是充满了惭愧和怜惜。 “嚓,原来你特么上辈子对我竟然那么狠,难怪这辈子我要如此待你。”张金钢盯着她脸上的指印,颇有一种幸灾乐祸味道。 纳兰蝶衣轻垂螓首,叹了口气。 “因果轮回,我原是不信,如今凭借大师的指引,我才知道冥冥之中,悲欢离合自有报应,谢谢大师了。” 她双掌合十,对着火头僧深施一礼。 火头僧含笑不语。 “对不起……” 接着,她把目光投射到张金钢的脸上,轻轻念叨了一句之后,似乎有所犹豫,继而又垂下了头。 张金钢“嗤”的一声冷笑,绕过火头僧,一下子将她抱了起来。 “你想怎么样?” 纳兰蝶衣神情惶恐。 “不怎么样,你上一世那么对我,这一世我多少也得讨回点公道,反正僧大伯这里有很多房间,咱们现在就挑一个去。” 张金钢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语气中含着不忿。 “你先且慢,我还有话说。” 火头僧对他的所作所为,一点都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不过,当他转身即将离去的时候,却又说了这么一句。 张金钢立刻凝立不动。 常晓天朝着火头僧望去,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然而,火头僧依然保持着原先的表情,嘴巴却张也没张一下。 张金钢忽然回首,点了点头道:“我明白的。” 火头僧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 纳兰蝶衣则任由张金钢抱着,一点都没有挣扎,不过,眼神里却始终透露着踌躇。 “你想干什么去?” 常晓天从心里往外糊涂,索性摘下鸭舌帽,露出满脑门的皱纹,一边挠着脑袋,一边问道。 张金钢“嘿嘿”冷笑,并不回答,直接抱着纳兰蝶衣出去了。 “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常晓天戴上了鸭舌帽,垂手站在火头僧面前,恭恭敬敬地问道。 火头僧叹了口气,从藤椅上舒展开双腿,然后把茶杯拿起来,啜了两口之后,才缓缓说道:“你们三个刚进来的时候,那小子让我把话说得白一些,那我就挑你能明白的说好了。” 他摆手让常晓天坐下,悠然问道:“你相信轮回之说吗?” “嗯,说实话,我原先不太相信,不过,您现在问我,一定蕴藏着什么道理,所以我又有点疑惑起来。” 常晓天很认真地回答。 火头僧点了点头,道:“你的前半截话说得不错,大多数人确实从来不相信轮回,可是,这并不代表轮回不存在,就像很多人都把‘他心通’当成了神话一般,然而,事实证明,我便是精于此道者。” “您说的有道理。” 常晓天表示赞同。 火头僧继续说道:“事实上大多数人基本上都带着对前生的回忆,比如午夜梦回,发现自己竟然是一只动物,亦或是另外一个人,可是,梦一醒来了,虽然对自己梦中的记忆感到困惑,但在一般情况下,我们都不去深究。” “嗯,我也有过这种情况,不过,人们都说梦是心所想,所以,我也就从来不多加探索。” 常晓天道。 火头僧点了点头:“前世个性越强的人,他的业力也就越深,那么,轮回之后,新的生命体对于前世的记忆也就越多。” “这个我可以理解,您继续往下说。” 常晓天叹道。 火头僧微笑点头,眼神里藏着赞赏。 “张金钢和纳兰蝶衣都是业力深厚的人,只不过,纳兰蝶衣的业力是愧疚,而张金钢的却是半个怨念,所以,在业报相还的真理之下,当他们经过轮回重新相遇的时候,必然会产生与前世截然不同的结果。” 火头僧目射奇光地说。 第271章 :铁裤衩,还是猪笼 “您的意思是说,张金钢和纳兰蝶衣前生曾有过瓜葛?” 常晓天眼睛眨着眼睛,嘴角挂出一丝微笑。 火头僧叹道:“何止是有过瓜葛,事实上俩人曾是夫妻,只不过那时候的张金钢是个女子,而纳兰蝶衣却是一个妻妾成群的男子汉。” 常晓天先是“哦”了一声,跟着忍耐不住,“扑哧”一下,咧嘴笑了出来。 火头僧却变得肃然起来。 常晓天见状,连忙变得一本正经。 “前世的张金钢非常美貌,而且很爱纳兰蝶衣,但纳兰蝶衣却只将他当作泄欲的工具,甚至于在他有了月事的时候,纳兰蝶衣喝醉酒之后,仍是找他陪寝,结果被他顶撞了几句,纳兰蝶衣便把他的衣服全都扒光,然后狠狠鞭打了一顿。” 火头僧说完,摇头叹息。 “嚓,没想到纳兰蝶衣前世竟然是个孽待狂,尼玛,我要是张金钢,这辈子一定得好好修理修理她不可!” 常晓天愤然道。 火头僧却又道:“事实上,前世的纳兰蝶衣虽然如此对待张金钢,但张金钢并没有怨恨她,相反倒是觉得理亏,因为在丈夫需要自己的时候,而他却不能够给予,所以,事情过后,他对纳兰蝶衣变得更加言听计从。” “尼玛,这是怎么说的,一个孽待狂遇到了一个被孽待狂,倒也是绝顶的般配!难怪老人们常说,人呐,谁和谁过一辈子,都是缘分注定的,想躲都躲不开,看来真是如此。” 火头僧听他语气怪怪的,禁不住莞尔。 “事实虽如此,但凡事总得有个限度,就拿前世的纳兰蝶衣来说,最后竟然在其他妻妾妒忌和诽谤之下,固执地认为张金钢给她戴了绿帽子,尽管毫无事实根据,但她丝毫不理会张金钢的辩解,不仅给张金钢穿上了铁裤衩,而且还将张金钢投放到猪笼里,淹死于江中。” 常晓天听火头僧把话说到这里,不禁再也笑不出来了。 “您是怎么知道他俩前世有过这么一段渊源的?” 少顷之后,常晓天收拾一下心情,问道。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像他俩这种有着业念纠结的人聚到一起,藏在大脑深处的那种记忆波就会变得特别活跃,所以,我只用‘他心通’略作侦测,便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有故事存在,于是,我才将俩人叫过来,利用我的修为,打开了藏在他俩大脑深处对前世的记忆库,从而唤醒了他俩之间的前世恩怨。” 火头僧淡淡地说。 到了这个时候,常晓天才弄清了大部分的事情,于是,沉默了下去。 忽然,他又想起一件事情,便问道:“我记得刚才您说张金钢的业力只是半个怨念,这是什么意思?” “你听得倒是挺仔细。” 火头僧瞭了他一眼,叹道:“普通人的业力只有一个,但让我也感到蹊跷的是,在张金钢的记忆库中,似乎还有着另一半,而且封锁的特别牢固,我试着启动,却以失败而告终。” 常晓天顿时来了精神:“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火头僧摊开两手,面露尴尬,不过,他随后就貌似开玩笑地接道:“或许只有神通广大的佛祖才知道。” 谈话间,一缕晨曦透过窗棂射了进来,然而,在屋内灯光的映衬下,却是如此的不被人所注意。 “张金钢抱着纳兰蝶衣究竟干什么去了?” 常晓天最后问道。 火头僧瘪瘪嘴儿,叹道:“像这种事情,你还是亲自问他好了,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常晓天听他语气古怪,禁不住泛起了好奇心:“那我现在就去问他,看看到底在搞什么鬼?”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火头僧没有搭理他,又把双腿盘坐在藤椅上,并且合上了眼睛。 见到无人阻止,常晓天也站了起来,跟着便走出了客厅…… “多亏老和尚施展了无上神通,我特么才弄清楚,为什么你今生一被我捉住,总是动不动就光着屁股,原来上辈子你特么也喜欢我光屁股来着!” 张金钢将纳兰蝶衣抱出了客厅,一边踅摸着,一边怪怪地说。 “谁喜欢你光……” 纳兰蝶衣忽然发力,想从他的怀里逃走,却被他铁钳般的大手,抓了个结实。 “老实点,你如果有那样的野战刀,我或许能忌惮点,但如果只凭拳脚,我想最后的结果你比谁都清楚。” 张金钢寒着脸说。 纳兰蝶衣叹了口气:“那你究竟想怎样?” “知道什么叫做报应吗?” 张金钢忽然冷笑着问她。 “那你就不怕我殊死反抗吗?” 纳兰蝶衣反问道。 “不怕!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实力以及什么叫做报应不爽。” 张金钢说得斩钉截铁。 纳兰蝶衣一呆,目光游移不定。 张金钢踅摸了一阵,最终着意于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于是他推门而入。 “你嘴上说不怕,可为什么心却跳得这么厉害?” 纳兰蝶衣望着张金钢,嘴角露着笑意,问道。 “老子现在还是一个处男,虽然为了报上世的仇怨,已经打算失身,但毕竟还是第一次,你特么说我能静得下来吗?” 张金钢想也不想的回答。 他看了一眼这个屋子,似乎就是一个客房,除了简单几个家具之外,倒还真有一张大床。 于是,他一抖胳膊,促使纳兰慕容滚落到床单上。 随后,他也不打招呼,脱了鞋,便扑了上去,将纳兰蝶衣压在了身子底下。 “嗯,现在终于可以清算上辈子的恩怨了,那咱们从哪一个步骤开始呢?皮鞭打屁股,还是弄个猪笼让你钻进去,亦或是给你穿个铁裤衩?嚓,只可惜这几样现在都找不到。” 他摁住身下人的两只胳膊,嘴角挂着邪笑说道。 “禽兽!” 纳兰蝶衣脸色发红,挣了两下胳膊,有些愤怒地骂了一句。 “禽兽?呵呵……” 张金钢忽然冷笑。 “你笑什么?” 纳兰蝶衣不解地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其实你比我更希望发生某些事情,换句话说,你现在根本就不想挣扎,即使骂我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张金钢忽然翻身,躺在纳兰蝶衣身边,并且把一只胳膊支起来,捧着脑袋,饶有趣味地看着她说。 第272章 :姹女奇术 “你的话我有些不明白?” 纳兰蝶衣连动都没动,依旧保持着原先的仰卧姿态,经过单薄衣衫的衬托,高耸的胸脯如同插云双峰,非常扎眼,而且极具煽动性。 张金钢盯着她的胸,笑了一下。 他叹道:“此前你逃脱不掉,如今到了这里,更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所以你必须要想个办法来保护自己,我说得没错吧?” “是又如何,假如我们彼此交换一下处境,你不也是一样吗?” 纳兰蝶衣似乎被点中了心事,情绪也貌似有些走样,随着呼吸的加深,胸脯轻轻颤动,好似刚出锅的嫩豆腐。 张金钢在不知不觉间,眸子已经有些发红了。 “我现在想问你一句话,希望你据实回答,可以吗?”他问。 纳兰蝶衣点了点头:“你说说看。” “你相信刚才在脑海中呈现出来的那些上辈子的事情吗?”张金钢表情非常淡然,让人琢磨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纳兰蝶衣凝望着他,神色变得迷离:“我相信!因为当时我确实感觉自己仿佛已经跨越了时空,回到了过去,而且……” 说到这里,她的眸子忽然凝结了一层水雾:“……而且,在你被浸了猪笼之后,所有的误会全都澄清的时候,我确实发自心底产生了一种莫以言表的愧疚。假如我没有前世的经历,那就应该和看电影没什么区别,虽然也会悲伤,但绝不会是愧疚,然而,当时我真真正正地感觉欠了你好多,所以,我相信脑海中呈现出的那一切,都是真的,也正如此,现在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一切的一切全都来自于因果轮回,以前我不信,现在却信了。”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的补偿我?” “咱们现在是敌我关系,而我又成了你的掌中之物,所以如何补偿,我根本就没有话语权,还是你看着办吧。” “那让我想想……” 张金钢说到这里,忽然腾出手,慢慢地摁在了她的胸上。 她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随即闭上了眼睛,睫毛在轻轻抖动着。 张金钢感受到她胸脯的柔软和弹性,禁不住有些迟疑起来。 你妹儿的,老子下一步该怎么办呢,难道真的得像老和尚所交代的那样,破除了她的贞操? 察觉到张金钢竟然没有下一步的举措,纳兰蝶衣似乎有点纳闷,微微睁开了眼睛,竟然轻轻呻吟了一声。 张金钢听在耳朵里,仿佛受到了催化,体内激素迅速分泌,下体立刻发生了变化。 出于本能,他由下往上把她扫视了一番。 此时此刻的她,脚背反张,两条修长的大腿紧紧并拢,平坦的小腹起伏不定,逗引得双峰颤动加剧,以至于不住地冲击着他的手掌心,让他充分感觉到藏在衣衫之下胸器的无限诱惑。 而她的脸颊虽然有些红肿,但在精致五官以及如同蒙上一层光晕的肌肤反衬下,不仅没有丝毫损毁她的容貌,相反的倒是给她增添了一种惹人怜惜的味道。 张金钢呆呆地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纳兰蝶衣忽然捉住了他的大手,然后塞在了自己胸衣之下。 入手温软滑腻,张金钢一下子就醉了。 他的呼吸也变得浓重起来,眸子越发红了。 “就让我好好补偿你吧!” 纳兰蝶衣睁开水汪汪的眼睛,轻舒玉臂,勾住张金钢的脖子,话语轻柔,好似蜜语倾述。 张金钢随着她的引导,贴近了她的脸颊。 “你真的愿意?” 他火红的眸子里跳动着激情。 纳兰蝶衣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她忽然咬住了他的嘴唇,嗓子里发出呢喃。 这一下顿时引燃了张金钢藏在身体里充满兽性的激情。 于是他爆发了…… 常晓天出了客厅,见到有一排房间,便走了过去。 他并不知道张金钢进到了哪个房间,于是挨个贴近门口听着。 当他来到第二个门口的时候,刚把耳朵贴了上去,就听里面有人脆生生骂了一句:“滚远点好不好?” 常晓天一听,赶紧把脖子缩了回来。 只凭这声音,他就知道里面住着的人是那个叫做小妞的古怪家伙。 暗叫一声晦气,他继续往前踅摸。 然而,又跨过一个门口,他就知道张金钢在哪个房间了。 就在把头的那个房间,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不仅大得出奇,而且还让人面红耳赤。 常晓天即便是没有走过去,也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锁定步子,抱着怀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蹙起了眉头。 他有些搞不懂,就算纳兰蝶衣上辈子欠了张金钢的,而且这辈子又成了敌人,可若是因为这样,张金钢就把纳兰蝶衣生米做成了熟饭,那也太有失光明正大了。 而且凭着感觉,他也看得出来,客厅里坐着的那位大德高僧似乎也在纵容张金钢,所以他感觉很窝心。 尼玛,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一个凡夫俗子也还算了,就连老和尚也跟着瞎起哄,这特么也太离谱啦! 心头的正义感不断地冲击着他。 他很想制止张金钢的“兽行”,可是,听来听去,他竟然又生出一丝奇怪。 通常情况下,一个女人被男人施暴,心里必定会充满屈辱,那么不是连哭带闹,就应该愤怒暴骂,或者是一声不吭,默默承受着折磨,但此时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从把头屋子里传出的声音来判断,张金钢现在正像一头种马般干得起劲,而纳兰蝶衣也似乎在极致地配合,婉转呻吟之声若隐若现,有时甚至还在梦呓着张金钢的名字,不但听不出她有任何痛苦的迹象,而且还好像乐在其中。 嚓,难道他俩真是累世冤家,上辈子的孽待狂和被孽待狂,在这辈子又特么互换了过来? 常晓天彻底有点蒙圈。 梅开三度之后,窗外小鸟低唱,阳光照射进来,落到了被褥上,给原本充满春意的屋子增添了几分清新的氛围。 纳兰蝶衣挤在张金钢的身畔,裸着身子,紧紧抱着他,脸上挂满了饱享甘霖之后的幸福感。 张金钢摸了摸自己的家伙,仍然硬梆梆的,禁不住意犹未尽,于是侧过身子,一边摸来摸去,一边古怪地笑着。 纳兰蝶衣一开始没有察觉,过了一会才发现他笑得有些不对劲。 她疑惑地抬起眼眸:“你笑什么?” 张金钢大手抚弄她光滑的臀瓣,淡淡地说道:“你的《姹女奇术》似乎有所保留,不如咱们再干几局,让我一并领教完算了。” 纳兰蝶衣猛然一惊:“什么《姹女奇术》?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嚓,你当我是傻子吗?” “一定是大师告诉你的?” “呵呵呵……” 张金钢摇了摇头,发出冷笑,接着神秘地说道:“实话告诉你,我读过一门很古老的典籍,名叫《鬼门奇术》,这本书体系庞杂,不仅包括用一根银针就能让人不言不语伎俩,而且还记载了古往今来秘而不宣的一些魅惑人心的技艺,其中就有你所擅长的这种《姹女奇术》,我在进入你身体接触的一刹那,便察觉到了。” 纳兰蝶衣半信半疑。 她瞅着张金钢,忽然无比狐媚地一笑。 张金钢的心弦顿时颤动了一下。 他叹道:“早就知道你还留有后手,准备和我做最后一搏。” “你说什么呢,又开始胡言乱语?” 纳兰蝶衣见他并不为自己的笑容所动,立刻有些不安起来。 张金钢猛然一下子扯开被子,露出她完美无瑕的身子。 目光扫视了一遍,最终落在她尚且留着掐痕的那侧乳峰上,叹道:“你自己看看吧。” 纳兰蝶衣先在自己身上流连一番,跟着腾出一只手,盖上被子,随即将脸颊贴在张金钢的胸前,似水般温柔地叹道:“其实,不用看我也知道,你已经破了我的《姹女奇术》,因为此时此刻,我心里除了对你的顺从和爱意之外,再也容不下任何情绪,哪怕是你现在就此将我杀了,我也心甘情愿,而这正是被破除了《姹女奇术》之后该有的反应,所以说,到了最后,还是你赢了。” 张金钢的手伸到她的两腿之间,她立刻变得有些惊恐。 “哦,你的皮肤虽然已经变成了浅红色,但还没到最后的嫣红,典籍上说了,你在这个时候,或许会拖延一下,而后重整旗鼓,利用《姹女奇术》对我予以征服,如果我没有察觉出这一点,只怕最后就会变成被你驾驭的奴隶,所以……” 他说到这里,手便动了起来。 兵分两路,上下挑拨着她的敏感区。 猝不及防之下,她原本隐藏得很深的自控能力逐渐地开始流失。 下体越来越泥泞,眼眸已逐渐睁不开,身体的颜色也越来越红。 她越来越难把控自己了。 终于,一种渴望在她的身体里泛滥开,于是她低吟一声。 张金钢瞧得清楚,抓住机会,立刻架起她的两腿,猛一挺腰,长驱直入。 …… 第273章 :俘虏身心 “我嚓,还有完没完了?” 常晓天本来都打算回客厅了,可是刚站起来,便又听到把头的那间屋子又传出来木床“嘎吱吱”的声音。 而且,夹杂在里面的男女“嘿咻”的声音,比前三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知不觉之间,常晓天也受到了感染。 他的胯下逐渐搭起了帐篷。 “哎呀,吵死人啦!” 忽然间,一扇门被打了开,紧跟着小妞捂着耳朵跑了出来。 他的脸颊红彤彤,扯着嗓子朝着把头的屋子喊:“简直是两个禽兽,从早晨四、五点钟就开始折腾,还让不让人睡早觉啦?” 常晓天瞅瞅小妞,竖起大拇指,神情甚是古怪。 然而,把头那间屋子似乎战意正浓,对于小妞的抗议,里面的人竟然连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 小妞很生气,又往前赶了几步,正想做进一步抗议,谁知里面忽然有人发出一连串兽性的吼叫。 声声刚猛无伦。 跟着,一阵女人极乐的呻吟随之传出。 随后,屋里面的声音终于平息。 常晓天和小妞凝神听了一会儿,发现屋里除了若有若无的窃窃私语之外,再也听不出什么,俩人禁不住互望了一眼。 常晓天笑笑,耸了耸肩帮:“终于消停了。” 小妞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没有回答,而是瞪了他一眼,气急败坏地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常晓天摸摸帽檐,不明所以。 当他悻悻地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老和尚早已经睁开了眼睛,而且还在意味深长地笑着。 常晓天皱了皱眉:“我不明白。” 听到常晓天嘟囔,老和尚双目如同电闪:“你觉得我一点没有出家人德性,是不是啊?” “您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为何还要问我?” 常晓天一屁股坐了下来,神色很不以为然。 火头僧从藤椅上站起来,背着手来到常晓天跟前,笑了笑,道:“如果我总是探测别人的心思,不仅太费力,而且还很无趣,所以不如像猜谜一样,彼此间留点空隙,来得有生活。” “您总是一大堆道理,可是做起事情来,请恕我不敢恭维。” 常晓天绷着脸说。 火头僧一收笑容,语气不屑地说道:“你的所见所闻只是表面现象,事实上我这么做其实是大有深意的。” “哦?” “你以为在把头那个屋子里,刚才上演的只是男女之间的普通情事吗,我告诉你,其实他们是在战斗?” “嗯,确实是在‘战斗’,噼噼啪啪,哎呦哎呦,斗得不亦乐乎?” 火头僧听得出常晓天词锋间的讥讽,便叹了口气,说道:“你有所不知,他们俩到了最后,如果哪一方落败了,那便是真的败了,只怕这一辈子都得成为对方的奴隶,这一点都不亚于战场上的真刀真枪,甚至于比那还要残酷。” “您越说我越糊涂了?” “也不怪你糊涂,因为你对《姹女奇术》一无所知,所以只会凭着自己的直觉来判断整个事情的对与错。” “《姹女奇术》是什么东西?” “《姹女奇术》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种可以驾驭男人的伎俩,不过,这种伎俩也不是全无破绽,一旦施术的对象天赋异禀,强于施术者,那么施术者将会反过来成为对方的玩偶。” 火头僧解释到这里,常晓天似乎有些明白了过来。 “您的意思是,纳兰蝶衣精通此术?”他问。 火头僧点了点头:“事实上从她一进到这个院子,脑子里便动着施展《姹女奇术》的念头,于是,为了彻底收服她,在金钢抱着她从客厅出去的时候,我便动用《传心之术》指点了金钢几句,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没令我失望,竟然凭着自身所具有的绝佳条件,破除了她的《姹女奇术》。呵呵呵,正所谓因果有循环,只怕从今往后,她都要为前世所做的冤孽而付出了。 常晓天释然道:“原来男女一场亲密肉搏竟然还藏着如此难测的玄机,看来我真是肤浅了。” 火头僧神秘一笑,并不答言。 把头那间屋内,棉被早就被扯到了一边,张金钢赤条条盘坐在床上,一只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纳兰蝶衣的身子,笑道:“尼玛,老子终于把你干成了理想的颜色,简直太有成就感了。” 纳兰蝶衣媚眼如丝,张金钢的手每移到一处,她的肌肤就如同生出感应一般,轻轻颤动一下。 她用鼻子哼出一个长音,轻轻捉住他的大手,然后放到自己的胸前。 张金钢会意,开始把玩起来。 “服不服?”他问。 她睁大眼睛,羞红着脸,点了点头。 “你懂的,我虽然学过《姹女奇术》,但这种事也是第一次做,不过,我还是认为,你真的好厉害。” 她的脸上闪动着心满意足的笑容,轻柔的说。 事实上正如火头僧所说,自从纳兰蝶衣被张金钢和常晓天押送到这里来,她便知道凭借自身武力逃走,已经是不可能,于是她就将最后希望寄托在自己另外一个技能上。 这项技能便是《姹女奇术》。 《姹女奇术》本是一种江湖媚术,于一个半世纪之前,秘本传入到了宫中,此后被前朝皇帝身边一个几欲失宠的贵人所得,而这个贵人便从秘本中学的本事,苦心经营,终于成为权倾天下的老佛爷。 白君恩的先人出身于宫廷,前朝灭亡后,带了一些典籍回归故土,其中就包括这本《姹女奇术》。 纳兰蝶衣自小聪明,而且还是一个美人坯子,白君恩发现了她的特质之后,不仅悉心培养她,更是寄予了很高的期望。 白君恩一心想复辟,同时又不想失去权力,所以他就梦想着一旦复辟成功,册立了新君,便得把其牢牢地控制在手中。 那么,用什么方法最好呢,总结古今,他觉得女色最为牢靠。 于是,他口授《姹女奇术》要旨,间接指导纳兰蝶衣,希望她学成之后,将来做了皇后,用以驾驭新君。 纳兰蝶衣学习《姹女奇术》已经有十多年,尽管从来也没有真格实践,可是,对于其要领早就烂熟于胸。 当张金钢将她抱入屋内,俩人各怀心思,展开从没有经历过的那种云雨之事的时候,她先后三次想要通过肉身的契合,霸占张金钢的心灵,结果均在强烈的感官刺激之下,错失良机。 本来,她打算稍事休息之后,再卷土从来,没想到被张金钢洞破玄机,结果失去了主动。 尽管如此,在最后这次抵死“缠绵”中,她还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各种姿势连番上演,而且通过感官交融,她竭尽所能想让他沉迷在的快乐中,从而引导他的心灵进一步开放,把她的影响力像种子一样埋在他的心田。 事实上她还真就差一点成功了。 张金钢在她不懈余力的逢迎和诱导之下,心灵渐渐开放,而当她将带有自身烙印的情绪瞬间涌入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在张金钢的心灵深处,竟然还藏着另外一个性情化的东西,丝毫不带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冰冷得不可触摸。 面对入侵者,那个性情化的东西立刻起了反应,就如同野兽一般,想要吞噬掉入侵者。 于是,她在心灵深处颤栗了。 而就在这个时刻,张金钢的肉身也仿佛被唤醒,本来就很能干的他,瞬间在刚猛的嚎叫中变成了一匹“野兽”,不仅通过下体地膨胀运动,迅速导致她肉体的迷失,而且还在同一时间,也让她的心灵彻底开放。 随后,她的心灵顿时被带有张金钢烙印的情绪所占据。 尽管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败,但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失败并没有带给她沮丧,相反的倒是有一种无比幸福和满足感占据着她的胸臆。 在那一瞬间,她的身心都充满了对张金钢的爱意和依赖。 甚至到了云雨散去,俩人私语有顷,那种爱意和依赖仍是紧紧盘踞在她的心头。 感受到她浓浓的爱意以及对自己的依赖,张金钢瞥了一眼床单上的血迹,情不自禁地轻轻蹙起了眉头。 她看在眼里,禁不住有些惊慌失措。 “怎么了?” 她在问。 张金钢叹道:“不知该怎么跟你说……嗯,事实上,我是惭愧,感觉有些对不住你。” 纳兰蝶衣坐了起来,依偎在他的怀里,随手扯过被子盖上,然后仰脸问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张金钢苦笑一声,拥着她道:“我已这种方式获取了你的身心,总感觉有点不太光明正大。” “没事,只要你高兴就行。” 纳兰蝶衣如同一人小鸟,在他的怀里蹭了几下,腻声说着。 张金钢受到这般温柔刺激,不自觉的又起了反应,纳兰蝶衣立刻也察觉到了,禁不住红霞满面。 “你可真强悍!”她柔弱地说。 张金钢笑道:“那你怕吗?” 她的脸上露出迟疑,不过,随后就咬着嘴唇,勇敢地点了一下头:“虽然人家是第一回,禁不起太多的折腾,但只要你高兴,那就来吧!” 第274章 :遨游 张金钢怜惜纳兰蝶衣,并没有再求云雨,而是帮着她把衣服穿上,自己也穿戴整齐,然后偕着她走出了屋子,来到了客厅。 小妞此时也在客厅,见到俩人进了来,不禁嘟起了嘴。 常晓天瞄了纳兰蝶衣一眼,出于礼貌,便迅速转移了目光。 倒是火头僧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招呼着俩人坐下。 “妞妞,大家还都饿着肚子,你去准备点吃的。” 火头僧朝着小妞吩咐。 “我才不去呢,好好的早觉,就这么被他俩折折腾腾地给弄没了,哪还有心情做饭啊?” 小妞抗议。 火头僧把眼睛一瞪:“到底去还是不去?” 小妞吐了吐舌头,朝着火头僧做了一个鬼脸,逃出了客厅。 纳兰蝶衣毕竟脸嫩,一想起自己在陌生的地方,连吵吵带喊,和张金钢干了好几次,不禁羞涩难当,坐下去之后,便不肯把头抬起来了。 张金钢瞧她如此,自是心知肚明,当下打了个哈哈,朝着火头僧挤了挤眼睛,说道:“这一次我来嵩山呢,其实有两件事,一个是想安置一下蝶衣,另外,我还有一件比较困扰的事情想请教,希望您能给出个答案。” 这一次连常晓天都感到了好奇:“还有一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张金钢一笑:“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你当然不知道了。” 常晓天瞪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张金钢接着刚才的话头,朝火头僧说道:“您和道爷一样,对江湖中的掌故知道很多,那我向您打听一个人,看您能否认识?” 火头僧摆了摆手,示意他说。 “此人非常残忍,形同骷髅,却具有异能,随便伸出个指头,就能把一个大活人给电晕,您对这样的家伙有印象吗?” 张金钢很认真地描述。 火头僧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 张金钢看了看常晓天,说道:“你的江湖阅历也不浅,所以,你也帮着想一下,看看江湖中是否有这么个奇葩?” 常晓天皱着眉,眼珠转了转,摇了摇头。 张金钢似乎早知如此,当下并不在意,不过,他随后望向火头僧的眼神却越发热烈起来。 “我也回想不起来江湖中有这么一个人。” 火头僧终于睁开了眼睛,一开口就叫张金钢大失所望。 “您在想想……” 他尽最后的努力。 火头僧却拦住他的话茬:“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别再问了。” 张金钢沉默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啊?”他身边的纳兰蝶衣听着有趣,便悄悄捅了捅他,问道。 张金钢也不瞒着大家,就把那人捉了水柔,而后要挟裘大少,想要给他下药的事情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全都摸不清头脑。 火头僧叹道:“这件事情太蹊跷,我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却感觉如同猫和老鼠玩游戏一般。” 张金钢苦笑:“此人的做事方式,确实和那十八有一拼,假如没有俩人的相貌做比较,我一定会以为此人就是那十八,但事实上根本就不可能。” “哦?” 纳兰蝶衣忽然起了疑问。 张金钢知道她要问什么,便把她搂了过来,笑着问道:“估计直到现在你仍是不知道大统领的下落吧?” “是啊,不仅我不知道,就连军团里包括主人在内也都不知道,正因为大统领一经派出便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所以主人才决定亲自出手,没想到最终的结局也是铩羽而归。” 纳兰蝶衣小声说着。 几度云雨过后,她更见滋润,一张脸蛋不仅消了红肿,而且还更见水嫩,张金钢看着心痒,便飞快地亲了一口。 正当她惊喜交加,并且感到羞涩的时候,张金钢忽然拉起她的小手,一起指向了空中,叹道:“也许你还不相信,你们那位大统领如今正在宇宙中遨游,究竟身归何处,其实我也不知道。” 纳兰蝶衣以为他在开玩笑。 “这小子说得是真的。”火头僧看破她的心思,出来打证实。 张金钢见到纳兰蝶衣还有点迷糊,便小声嘀咕了几句,告诉说以后一定将全部过程讲给她听。 纳兰蝶衣倒是不再问了,但常晓天却泛起了糊涂。 “哦,这个那十八又是何许人也,怎么好像你们谁都知道,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呢?”他问。 张金钢笑道:“我把那十八送到宇宙中遨游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你便自动消失了,所以你才不知道。” 常晓天扶了扶帽檐:“原来是这样啊。” “那十八是青衣妖孽的大统领,来到中州找我报仇,结果仇没报成,自己却因机缘巧合,跑到太空中遨游去了,事情大致经过就是如此。” 张金钢尽可能简单扼要地解释。 常晓天却摇了摇脑袋:“宇宙中遨游,那怎么可能呢,难道他是乘坐宇宙飞船去的吗?” 张金钢见他仍是一脑子浆糊,干脆不再解释,朝着纳兰蝶衣问道:“这里没有外人,我问你几个事,也顺便让大家听一听,好不好?” 纳兰蝶衣点头。 “你这次卷土重来有几个目标?”张金钢问。 纳兰蝶衣答道:“总共有两个,一个是除掉化名为龙擎超的曹青龙,另一个则是杀了你。” 张金钢听完吃了一惊:“你们是怎么知道龙擎超原名叫做曹青龙的?” “独狼来到中州踩盘子,拍摄了龙擎超的照片,结果拿回沈州城,递给了雇主花氏家族年轻掌权人花熙来,当时有个叫步青岩的政府官员也在座,一下子认出了龙擎超真实的身份,所以,我们才知道的。” 纳兰蝶衣说道。 张金钢听到步青岩的名字,心中一翻个儿,倏然想起两年前燕赵监狱长邱斐曾经说过,当年是在步青岩的介绍下,曹青龙和另外一个人做生意,结果被骗,警方才以走私罪把曹青龙抓住的。 “嚓,原来又是步青岩搞的鬼啊!” 张金钢愤愤地说道。 随即他舒缓了一下情绪,又问道:“白君恩在嵩山吃了亏,已经许下承诺,不再派人对付我,可是,你却又出现在中州,难道是他不守信用而反悔了吗?” 第275章 :爱,应该是一万年 “主人一向高傲,当然不会不守信用,可是为了解除心头恨,他只好换了一种方式,于是将我逐出了青衣军团。” 纳兰蝶衣叹道。 张金钢不明白。 她便又解释道:“主人表面上是将我驱逐出去,实际上却是给了任务,联合萧铁锤的猛虎堂,消灭曹青龙以及杀掉你,假如我成功了,他不但饶恕我前两次的失败,而且还会让我重新担任二统领,可一旦重蹈覆辙,他则三罪并罚,就算我没死在你们手里,他也一定会将我追杀。” 说到这里,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她情不自禁地有些黯然。 张金钢看着心疼,搂住她的腰肢,微笑道:“你放心,我自有安排。” 纳兰蝶衣将信将疑。 张金钢亲了她一口,随即笑道:“咱们先不说这些,我还有一些问题,也需要你来解惑。” 纳兰蝶衣轻轻吁出一口气,眼波如水:“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青衣军团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组织?”张金钢问道。 “四大家族之中花家的雇佣军团。当年发生内战,青衣军团复辟失败,被华夏国孔老爷子派人追杀,本来已是穷途末路,结果被正当壮年的花家掌权人花锦荣暗中包庇收留,得以延续到如今。”纳兰蝶衣答道。 “两年前燕赵监狱内部设置的那个地下伪钞基地幕后指使……” “花家!” “当时,你为什么要杀掉花熙然?” “花熙然虽然是花熙来的堂兄,但却是利益链的旁枝末节,所以,花熙来暗中有过指示,一旦伪钞基地保不住,那么就得舍弃花熙然,以免牵涉到花家的名声。” “那个地下伪钞基地,除了花家之外,还有没有别人参加股份?” “还有步氏两兄弟,也即是步青岩和他的哥哥步青云。” “步氏两兄弟和花家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这个可不太清楚,不过,我知道步青云是攀着花家这条线,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省级高官的位置。” 张金钢听到这里,心情感觉很沉重。 在家里刚发生案子的时候,他还是个懵懂的少年,那时候根本就没意识到仇家的背景是如此的强大,现在无论年龄还是阅历,都有了增长,他就越发感觉到了身上的压力,因为他知道,只要仇怨一天没解除,凭着步家的势力,他和他的家人就一天不会消停。 “当年萧铁锤的猛虎堂崛起,设计拖垮了原先沈州城内的霸主老地主和孙大圣,偏巧后面这俩个人的靠山乃是步氏兄弟,而步氏兄弟又和花家关系暧昧,按理说,萧铁锤应该和步氏兄弟以及花家水火不容,怎么如今都搞到一块去了?” 张金钢随后回复到现实中,又将藏在心里的一个疑问说了出来。 纳兰蝶衣略作沉吟,跟着答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萧铁锤如今是北方最大的暗黑势力枭雄,而花家在当今的华夏国也是盘根错节,实力雄厚,同时,两者都有不同的野心,所以,彼此狼狈为奸地结合成现有的利益链,便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说得好,真不愧是女中魁首。” 张金钢真心夸赞了一句。 纳兰蝶衣嫣然一笑。 “事实上我已经知道死鬼吕凤仙朝秦暮楚,表面上是另一个死鬼夜枭的得力干将,但在暗中又拿了曹青龙的好处,可他真正的主子却是远在沈州城的萧铁锤,而你上一次带着青衣军团前来协助他,企图借着鹬蚌相争之际,来个渔翁得利,我想这也应该是花家和萧铁锤在利益链上一种共生的体现,但让我不明白的是,花家派了你过来协助吕凤仙,究竟是看中了这场暗黑势力之争中的哪方面利益呢?” 张金钢锁着眉头,看得出来,他确实有点弄不清楚其中的紧要。 纳兰蝶衣轻轻抓住他的手,叹道:“其实很简单,花家和萧铁锤携手参与中州的事情,前者是为了金钱,后者则是为了地盘。” “哦?萧铁锤贪欲于扩张地盘,这我能理解,但花家在四大家族中排行第二,隶属产业众多,金钱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数字,就算所有的子弟坐吃等死,也是几辈子都花不光,可为什么还要如此的往钱上摽劲呢?”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三饱一倒,有钱够花就行。” 纳兰蝶衣瞅着他的样子,娇憨地白了他一眼,随即接着叹道:“虽然我没什么证据,但通过耳濡目染,我感觉花家的野心其实要远大于萧铁锤,后者无论怎么折腾,顶多就是一个超级暗黑大流氓而已,而前者如果实力达到了一定程度,极有可能会取代孔家,成为华夏国真正的掌权者,所以,为了这样的目标,自然是钱越多越好,永远都不会满足啦。” “嗯,你要这么解释,就完全符合道理了。” 张金钢频频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这次跟你一起来到中州执行任务的都有些什么人,具体的计划是什么?” 说话中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 纳兰蝶衣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沉默了下去。 张金钢不禁有点忐忑,看了看常晓天,又看了看火头僧。 常晓天也是一脸疑惑,而火头僧则眼睛里灵光一闪,露出释然的神色,不过却没有任何的言语。 “有什么顾虑吗?” 张金钢柔声问。 纳兰蝶衣忽然抬起头来,凝望着张金钢,有些凄然地说道:“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问吧。” 张金钢坦然道。 “我自幼无父无母,本是大统领和主人把我抚养长大,按理说这辈子,无论生死都属于他们,可是老天偏偏让我遇到了你,不管是让我偿还前世的情债,还是为了今生的缘分,我都已经是你的人啦,所以,我想问你一句,你会不计前嫌,爱我一生一世吗?” 纳兰蝶衣说完之后,眼睛里早已蒙上了一层水雾,但她还是眨也不眨地凝望着张金钢。 张金钢忽然感觉很心疼。 他并不糊涂,知道纳兰蝶衣之所以说出这番话来,实际上已是把她的将来,完全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因为事情显现得很清楚,她这次来中州其中一个主要目的,就是解除白君恩的心头恨,也即是杀掉他张金钢,但由于种种原因,现在已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此一来,她所面临的只有一个后果,就是必将遭到白君恩的追杀,假如在这个时候,他再对她熟视无睹的话,那她完全是死路一条,所以,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才会如此的彷徨,如此地无助。 “我会爱你的,假如非要加上个期限,我想绝不是一生一世,应该是一万年。” 张金钢说完之后,也不顾在场还有个老和尚,竟然把纳兰蝶衣搂在怀里,深深地吻了下去。 纳兰蝶衣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腮而下。 “嚓,你俩还行不行啦,这里不管怎样也是大师修行的地方,你们怎么能……怎么能……” 常晓天嘴上虽然说着,心里其实也很感动,正因如此,他的话才没有说完。 尽管如此,张金钢和纳兰蝶衣还是受到了提醒,于是彼此不甘心的分了开,张金钢倒是一抹嘴巴,很无所谓,但纳兰蝶衣却是脸如霞染,娇羞不胜。 “你妹儿的,这是老子的地盘,我还没叫停,你跟着瞎搅合什么啊,别听这厮的,金钢和蝶衣,你们俩继续。” 谁也没想到,火头僧竟然冒出这么一句。 常晓天顿时愕然。 眨眼工夫之后,张金钢终于忍俊不住,发出畅快的大笑,而后,常晓天感觉事情很古怪,也跟着笑了起来。 纳兰蝶衣则出于矜持,把脸背了过去,不过笑声却很清晰。 一番嬉笑过后,原先那种充满韩剧色彩磨磨唧唧的氛围顿时一扫而光。 纳兰蝶衣也变得轻松多了,根本没用张金钢再提醒,就把这次中州之行的主要人员以及事先的计划,只要知道的,就都全盘托出。 虽然她说得挺轻巧,但在张金钢和常晓天听来,却无疑是一声声炸雷。 甚至于在她说完之后,两大年轻大老爷们竟然各自沉默了下去。 “阿弥陀佛,瞧你俩那熊样,就这么点事,用得着弄出一副苦瓜脸吗?”火头僧看不过眼,鄙夷地说了一句。 张金钢禁不起刺激,傲然道:“说的也是,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帮臭流氓,再加上几个亡命徒,聚到一起憋出的几个小阴谋,既然咱们都知道了,挨个突破不就完了吗?” “对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有心算无心,自古以来,这就是获胜的法宝,所以说你们现在都占老大便宜啦!” 火头僧笑道。 张金钢和常晓天对视一眼,全都了然于心,于是彼此会心一笑。 “开饭啦,怎么耳朵全聋了吗,我都喊多少声了?” 客厅的门一开,小妞系着围裙,拿着勺子,气哼哼地出现在门口。 第276章 :曹操的笑 “妞妞,求你件事情行吗?” 吃饭的时候,火头僧忽然满脸诚恳的问小妞。 “什么事?” 小妞感觉很诧异。 “先别问什么事,你说行不行吧?” “不行。” “为什么?” “您从没这么跟我商量过,估计准没好事。” “那你可错了。” “哦?” “难道你就从来没想到外面遛达遛达?” “我有啊,采购东西的时候,不都是我到城内跑的腿儿吗?” “那可不一样,你来去匆忙怎么能跟驻足流连相比……” 火头僧说道这里,小妞忽然眼圈红了。 “您要赶我走?”他问。 火头僧赶紧笑了。 “根本就没那事。好吧,那我就直说,眼下你金钢哥哥他们有事,人手上有点欠缺,所以师傅打算让你帮他们一把,一则将眼前的困难给打发了,二则也让你到外面锻炼锻炼,师傅一年比一年老了,总不能在深山里陪你一辈子吧!” “我不去,他俩生龙活虎,哪用得着我帮忙啊,再说了,我宁愿陪着您,您是会老,却不会死,否则早挂了。” 小牛听了火头僧的话,立刻转忧为喜,并且又恢复了本性。 火头僧被逼无奈,只好使出杀手锏:“少跟我贫嘴,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您别生气,我去还不成吗?” 小妞嘴儿一瘪,满脸的沮丧。 “这孩子别看表面上漫无机心,实际上心眼很多,你们有什么事交代他一声,应该没什么问题的,不过有一点咱们事先可得说好,绝不能让他受伤,否则少一根毛,我都会找你们算账。” 见到张金钢脸上流露出欢喜,火头僧先是瞥了一眼他,跟着再看看常晓天,非常严肃地叮嘱了一下。 张金钢由衷叹道:“跟您办事真是少了很多麻烦啊!” 小妞一双大眼立刻睁得溜圆:“你什么意思?” 张金钢连忙摆手,表示无辜。 “这小子从一上饭桌就动着你的念头,我见他那么执着,就替他说了出来,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火头僧夹了一口豆腐,眼皮也不抬地说道。 “你……” 小妞气得把半个馒头砸在了张金钢的脸上。 “你这么快就有了计划?” 眼看前面就是登上山地公路的道口,张金钢忽然将常晓天、纳兰蝶衣以及一直嘟着嘴的小妞叫住,说自己经过放个屁的功夫,已经有了完美的应对措施,常晓天顿时感觉极其惊讶。 眼见着纳兰蝶衣也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而小妞更是忘情地长大了小嘴儿,张金钢不禁很得意,竟然学着戏台上的曹操,做着哑然大笑状。 小妞看不过眼,照着他的腿就踢了一脚。 “瞎装什么啊,有屁快放。” 他说。 张金钢一吐舌头:“我马上放。” 众人莞尔。 可是当张金钢真的把脑子里盘算的计划说完,三个人便再也乐不出来了。 纳兰蝶衣眉开眼笑,主动上前亲了他一口,眼睛里流露出崇拜。 常晓天则叹道:“难怪是高材生,脑子就是不一样!尼玛,多亏我不是你的敌人,否则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张金钢又恢复了曹操的笑状。 结果他又挨了小妞一脚。 “少装逼,赶紧走!” 小妞说。 进城之后,张金钢跟他们分了开,心里惦记着裘大少,于是赶紧朝着刑警大院赶来。 他很顺利的见到了王冲,询问一下昨晚的情况,王冲告诉他,裘大少很好,一直在警员宿舍呆着,并且予以了相关的保护措施。 张金钢略微放了心,于是又询问了一下关于水柔的下落,结果令他失望,王冲调动了不少警力,却一无所获。 不过,王冲安慰他,经过警方内部的配合,已经联系到了水柔的家属,如今她的堂兄正往中州城赶来。 而且,王冲还神秘地告诉他,水柔的这位堂兄可是大有来头,乃是四大家族排行第三的水家掌权人。 张金钢听完,很不以为然,心说谁来能怎么的,如果那人想灭口,只怕水柔早就变成了一具尸体,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他当然不能说这些,离开王冲办公室,直接去了警员宿舍。 见到了裘大少之后,只见他这半宿的工夫仿佛老了不少,额头布满黑线,瞧得张金钢心都抽抽着。 “和你老爸接通电话了吗?” 张金钢问他。 裘大少摇了摇头:“接通个屁,手提电话没人接,家里电话也没人接,甚至于我二叔的电话也打不通,尼玛,真不知道都怎么了,在我最需要他们的时候,竟然谁也找不到。” 张金钢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其实无论是我委托你调查的事情,还是你想求取他们过来帮忙查找水柔,我觉得都没什么指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裘大少立刻蹦了起来,颤抖着声音问。 张金钢冷静地瞅着他,直到他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才道:“从现在获取的资料看来,抓走水柔的那个家伙,基本上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虽然在江湖不至于籍籍无名,但也绝不是一个经常露面的货色。而我根本就想不起在何时何地有这样一位仇家,所以,他要想不露面的话,恐怕谁都没有办法,从而水柔的的下落也就无从追查,所以我觉得咱们应该把精气神放到力所能及的事情上来,至于如何找到水柔,一个是看天意,另一个就交给警方以及她那位即将赶来的牛逼堂兄处理吧!” 他这一连串的话说出来,禁不住让裘大少有些生气。 “你暂且冷静下来,别忙着跟我较劲,先看看我说得是不是有道理,况且眼下属实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 察觉到了裘大少心理状态,张金钢不慌不忙,又补充了一句。 裘大少并不是个蠢蛋,眼睛瞄着张金钢,仔细品味了一下刚才听到的话,便把脑袋耷拉了下来。 “你的话有道理,水柔的事情我们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说吧,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他沮丧地问道。 于是,张金钢凑到他耳朵旁边,又说出了一翻话。 第277章 :脑子,炸成了浆糊 出了刑警大院,张金钢不得不回到基础部。 原因有七个。 第一:他是学生,不能随便缺课。 第二:他得去告诉岳霆一声,有可能参加不上搏击大赛。 第三:虽然他已经和纳兰蝶衣春风四度,但人家云凝姑娘仍是对他翘首以盼,姑且不管将来如何,眼下即将消失一段时间好歹也得和人家说一声,况且他还答应带着人家过几天去参加派对,如果好几天不见人影的话,让人家担惊受怕,甚至寻死觅活,那他办的事情未免太不仗义。 第四:周六叶晨莅临,小叶子一直盼着他带着她们父女前去休闲度假,现在他保命要紧,根本分不开身,故而怎也要言语一声。 第五:身为校园内重要的图书管理员,擅离职守可不行,所以他必须得将钥匙交给一个可信赖的人,以免延误了开馆时间。 第六:不管怎样,岛国留学生道奇明一表人才,知书达理,对水柔情真意切,而水柔则十有八九难以完整地和其再相聚,况且就算水柔安然无恙,也得留给裘大少,所以,他必须得好心告诉道奇明一声,该干嘛干嘛,别再望穿秋水了。 第七:他要通知孔亮一声,周六有事,可能参加不了派对,请孔亮代为告诉孔含笑一下,他很抱歉。 想要办的事情虽然很多,但也得一样一样来,于是他先去了一趟高瑜的办公室,哭眼抹泪,诉说自己的爷爷病危(其实他爷爷都死十多年了),得赶紧回老家看一看,高瑜见他情真意切,也差一点哭了,继而毫不犹豫地给他批了假条。 假条的事情搞定,其余的也就不难办了。 他先是写了一个纸条,委托护理专业的一名学生,转交给了小叶子,告诉她自己遇到了一些事情,周六之前如果回不来,那就让她带着叶晨四处走一走,至于别的他倒是没有多说。 之所以选择这样的方式,完全是因为他很了解小叶子,知道一旦见了面,定然刨根问底,届时会很麻烦,与其纠缠不清,还不如干脆不见面。 随后他到教学楼找到了云凝,把请假条的理由搬了出来,而且也展示了高瑜的手谕,云凝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孩子,尽管自己心头郁郁,但还是很赞成他的孝道,故而很顺利地就予以了支持。 他心里很感动,为此特意将自己一直很珍重的图书馆钥匙递给她保管,并且嘱咐她,一定要像他一样把图书馆管理好,否则他心里会很不安的。 辞别了云凝,上午还有时间,他便来到了岳霆的办公室,可惜敲开门之后,岳霆竟然不在。 经过打听,他才获悉,为了准备即将举行的搏击大赛,岳霆已经去了花园口。因为搏击大赛是体育部的盛事,岳霆作为主要负责人,相关工作必须尽善尽美,所以他才早早莅临现场,进行指导工作。 既然岳霆已经去了花园口,那他也就没有必要面对面的请假了,故而,他留下便条交给体育部别的老师,希望在其遇到岳霆之后代为转交。 一口气解决了五件事,他的办事效率不可谓不高,为了延续这种风格,他去找孔亮,可是到了大三的学区,却没有找到,偷摸一打听,原来孔亮没有来上课,正在寝室内接待两个到访的高年级实习同学。 按着人家指点的寝室号码,他直接去了孔亮的宿舍。 还没有敲门,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却是耿副院长的公子耿希夷。 俩人一照面,全都愣了一下。 “咦,你也接到了孔亮的通知?”耿希夷问。 张金钢一怔:“什么通知?” 耿希夷瞅瞅他,笑道:“原来你不知道啊。” 张金钢摆了摆手,叹道:“咱们还是紧去说吧。” 屋里的人已经听到外面有人,所以门一开,孔亮闪出半个身子。 看到了张金钢,他也感到意外,不过,随后竟然露出喜色,招呼张金钢和耿希夷进来。 “金钢,我正要去找你,没想到你自己竟然来了,真是太巧啦。”孔亮关上门之后,发出感慨。 张金钢“哦”了一声,看了看宿舍内其他两个人,结果全都认识,一个是霸王龙姚猛,另一个则是练级跳的学霸邢昊。 邢昊虽然和张金钢只在早市上有过一面之识,但他记忆力超群,早早地就把手伸了过来,笑道:“我们刚才正谈论你呢,不料说曹操,曹操就到。呵呵呵,再次相聚,感觉真是不错。” 张金钢和他握了握手,奇道:“我怎么一头雾水?” 孔亮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然后又给他倒了杯水,说道:“岳霆老师已经去了花园口,临走的时候把我叫了去,让我通知几个学生骨干,没事的时候到花园口帮他,于是我就总结了几个人,现在就差道奇明和唐国豪了。” “你把我也算在内了吗?” 张金钢进一步确定一下。 “当然了,要知道你现在可是大赛热门夺冠人选,怎么会少了你呢?”孔亮笑道。 邢昊眼睛精光闪闪,道:“搏击会馆的事情,大姚已经跟我说过了,没想到你那么凶悍,看来咱哥俩在台上一定得好好切磋切磋。” “嗯,还有我。” 耿希夷拉了把椅子在张金钢旁边坐下,情绪上也有点跃跃欲试,他接道:“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有事也会到搏击会馆,嘿嘿,没有亲眼目睹你的风采,说起来真是有些遗憾啊!” 张金钢听到人家纷纷把自己当作了假想敌,禁不住汗颜。 他叹了一口气,目光中露出遗憾。 心思细腻的邢昊立刻察觉:“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张金钢怕人家误会,便诚恳地说道:“多谢你们的热情,可事实上我可能要和这次大赛失之交臂了。” “为什么?” 姚猛第一个就把眼睛睁得溜圆,满脸的疑惑。 其他人也显得很困惑。 张金钢扫了一眼大家,说道:“很不凑巧,偏在这个时候,我家里出了一些事情,所以我得赶回去,假如在周六之前赶不回来,那就只好错过大赛了。”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啊?” 孔亮问道。 张金钢叹道:“祖父病重,随时都可能过世。” “你祖父病重?” 孔亮疑惑的神色一闪,加重语气又问了一句。 张金钢果断点了点头。 “哦,要是这样的话,确实得请假回去一趟。” 姚猛露出释然的神色,随即拍了拍张金钢的肩膀,又安慰他道:“你不要太着急,生老病死,本就在所难免,我们当小辈的,只要尽心尽力,也就够了。” 张金钢连连点头。 随后,耿希夷和邢昊也纷纷附和。 唯独孔亮却是一言不发,而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盯着张金钢看。 张金钢感觉到他的目光有异,由于自己很少撒谎,不禁心里有些发毛。 孔亮叹了口气,移开了目光,语气怪怪地问:“既然如此,那我小妹组织的派对,看来你也参加不上了?” “嗯,理论上应该是这样,不过,如果老天开眼,祖父无大碍,我会尽早赶回来前往花园口,届时说不定还真能赶上。” 张金钢尴尬笑着说。 “嚓,我实在忍不住了。” 孔亮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随后他站了起来,满是歉意的对其他人道:“可不可以让我单独和张金钢待一会儿,只一会儿? 另外三个人立刻有点蒙圈。 “鬼鬼祟祟,有什么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啊?” 姚猛情绪有点激动。 邢昊扯了他一把,跟着笑道:“咱们在走廊里呆一会儿,叫我们的时候开门喊一声就行。” 耿希夷也很疑惑,不过却没说什么,跟在那俩人身后,走出了宿舍。 门一关,孔亮就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不想参加大赛了吗?” “不是不想,而是怕赶不上。”张金钢心里叹了一口气,虽是敷衍,却也是符合实际的心里话。 孔亮寒着脸:“就算想退赛,也别拿你逝去的祖父说事啊。” 张金钢心里陡然一惊,不过他仍是面不改色地问道:“说什么呢,谁祖父死了?” 孔亮抱着怀冷笑道:“别人知不知道我不管,但我可知道,你祖父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现在你说他病重,简直就是满嘴跑火车。” 这一回张金钢可有点坐不住了。 他欠了欠屁股:“你用不着拿话蒙我,事实上我确实因为祖父病重才打算退出比赛的,你不信就拉倒。” “还嘴硬,实话告诉你吧,我能够把搏击会馆那么大的事情给压下,自然有我的一套路子,你是什么背景,我已经查得明明白白,还用我把你住监狱的事情说出来吗?” 孔亮忽然说出这番石破天惊的话,把张金钢的脑子瞬间“炸”成了浆糊。 沉默了好一会儿,张金钢忽然叹道:“你是第一家族的人,如果想要查清某些东西,自然不在话下,但我有一点搞不清楚,你不对别人感兴趣,为什么对我却如此地情有独钟呢?” 第278章 :拳拳盛意·心凉了半截 “对你感兴趣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孔亮见到张金钢不再坚持,禁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随后他又问道:“这回可以说了吧,你究竟出于什么原因,才不想参加这次的搏击大赛?” “那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打死我也不说。” 张金钢苦笑。 “你说!” “对我感兴趣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查我的底细?” “是我小妹。她这个人好奇心特重,在会馆目睹了你的神奇之后,她就想摸摸你的老底,并且打了个电话,随后就有专人将你的详细档案给她邮了过来,于是她便什么都知道了。” “嚓,有权有势就是好,干什么都有捧臭脚的。” 张金钢听完了之后,心里很不舒服,毕竟是自己的隐私,就这么被人家摸得一清二楚,他当然很不爽。 孔亮理解他的心情,当下也不在意他话语的粗鲁。 “嗯,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孔亮问道。 张金钢眼珠转了转,叹道:“还差一点点,你得先答应我守口如瓶,我才能告诉你原因。” “你妹儿的,怎这么啰嗦。” 孔亮有点生气,少有的骂了一句。 张金钢一笑:“现在的功课做仔细了,才不会留下后患嘛。” “好,我答应你!假如你再啰嗦,立刻特么的滚蛋。”孔亮气哼哼地说。 张金钢满意地点了点头,肃然道:“既然你了解我的底细,那就应该知道我有一些仇家,如今他们逼到中州来寻仇,所以我必须以保命为主,至于其他的事情,也只好暂时搁到一边了。” “嚓,原来就这事啊,那好办,我通知一下警方,给你的仇家施加点压力,有警方给你撑腰,还有什么可怕的?” 孔亮大大咧咧地说。 张金钢叹道:“如果这么简单就好了,事实上还有不少朋友也牵涉到里面,即使需要警方介入,眼下也不是最为恰当的时候。” “你怎么还跟黑社会有联系?”孔亮吃惊地问。 张金钢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淡然问道:“怎么,你觉得我很下贱还是不往正道上走?假如你真这么合计,那咱们的谈话到此为止,你特么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权当咱们从来不认识。” 孔亮知道自己的语气重了,不禁有点尴尬。 “靠,什么白道,只要重情重义,不胡作非为,那就是值得交往的好汉!”门一开,姚猛闯了进来。 在他身后,邢昊依然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而耿希夷则是露出恍然的神色。 “不好意思,你俩如此神秘,而且又大声小气,我们三个就算想管住耳朵,只怕都不可能。” 见到张金钢和孔亮都瞪着自己,姚猛笑嘻嘻地解释。 张金钢无奈摊开双手,耸了耸肩帮,叹道:“这下挺好,老子的隐私谁都知道了。” “金钢,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一点你的过去,还记得吗,两年前你在燕赵监狱的时候,先后两次受伤住院,主治医师可都是我叔叔耿桐。” 耿希夷回忆着说。 张金钢点了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反正话都已经挑明了,你跟我们说说,目前都有谁想对付你,假如需要我们帮忙的话,哥几个一定不会当缩头王八。” 姚猛半边屁股坐在桌面上,看着张金钢说道。 “是啊,我虽然是你学长,但咱们一见如故,况且我一直希望要和你切磋,所以绝对不会容忍任何人伤害你,现在你有了点困难,说什么我也要参合一手。” 邢昊过来,把手搭在张金钢肩膀上,很认真地承诺。 张金钢又看了看孔亮,后者眨了眨眼睛,笑道:“用不着看我,我早就把你当做了兄弟,只要你言语一声,我自会全力以赴。” “还得算我一个。” 耿希夷唯恐被落下,争着说道。 张金钢慢慢把目光扫视过去,看着他们一张张热情而真挚地脸庞,心里忽然感到无比激动。 “事情很危险,可能远远超乎你们的想象……” 他低声说道。 邢昊叹道:“我们全不是小孩子,况且也都读过几年书,所以,做什么事情,还是知道轻重的。” “可是你们答应了岳霆老师,要到花园口帮忙的啊?” 张金钢还是犹豫。 孔亮笑道:“这不要紧,我给他回个电话,随便搪塞过去也就是了,况且花园口那边还有不少帮忙的学生,少我们几个其实也无所谓。” “嚓,假如岳霆老师知道你有危险,我想他会比我们还焦急,一定从花园口赶回来,揍那帮兔崽子。” 姚猛大笑道。 张金钢见到大家是真的想帮忙,索性也就不再推辞。 不过,由于之前他已经拟定好了应对这次风暴的方案,冷不丁加进新的人手,他需要仔细斟酌一下,看看如何能把四个生力军的作用发挥到最大,从而避免沦落成画蛇添足的效果,所以,他决定先将四个人安抚好,具体如何运作,过后再通知。 另外,他也有一些顾虑,这四个人都是风华正茂的高材生,每个人都有美好的前途,假如在帮他的过程中,身上沾染了刑事污点,甚至于受伤或者是被杀,那他一辈子也会不心安的。 出于种种考虑,他最后说道:“你们的拳拳盛意,我已经心照不宣,而且说实话也迫切需要,不过,现在还没到紧要的时候,所以你们先留足了劲头,养精蓄锐,一旦等到了我的召唤,再请你们全力以赴,干特么的!” “好嘞,咱就这么定了。” 姚猛晃了晃拳头,显得极为兴奋。 另外三人也都含笑点头。 “哦,对了,你刚才不是说还请了唐国豪和道奇明吗,我也正想找其中的道奇明,怎么他还没来呢?” 张金钢心头大定之际,转首问孔亮。 “哦,因为金钢的事情我差点忘了说,道奇明昨天晚上就没回寝室,我刚才到他的寝室去了一趟,结果他的同学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耿希夷忽然说道。 张金钢一听,心里忽然凉了半截。 第279章 :白璧无瑕 “道奇明这货不是也被绑架了吧?” 张金钢心道。 不过,他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因为这根本不合逻辑,那个神秘的仇家绑架水柔或许会要挟裘大少给他下毒,可如果绑架道奇明的话,根本和他连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所以,他觉得那个神秘的仇家绝对不会蠢到去做这样的无用功。 “哦,听说他的女朋友失踪了?” 孔亮忽然说道。 耿希夷叹道:“确实有这回事,据我所知,现在警方已经介入,而且校里领导也在不停的开会,研究该怎样应对此事。” 张金钢无心跟屋里的人讨论这些,既然道奇明不在,他也就不想继续留在基础部,于是应酬了几句惋惜的话之后,再一次叮嘱他们等候自己的消息,然后就离开了。 如此着急要走,张金钢实际上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 眼下风雨飘摇,紧张的情势一触即发,他最为放心不下的人,就是小魔女。 虽然常晓天已经回去了魔幻酒吧,但小魔女能不能听他的话,暂时藏匿一段时间,张金钢心里还真是七上八下。 到了魔幻酒吧,门竟然插着,张金钢敲了两下,过来开门的是小魔女。 见到了张金钢,小魔女脸上露出欢喜,把他让了进去之后,悄声说道:“巧巧姐正在和常大哥说话,而你的宝贝小猎犬也在睡觉,所以,你动静小点。” 张金钢会意地点了点头。 俩人就在酒吧里找了座位坐下,张金钢试探着问道:“常晓天跟你们说了什么没有?” 小魔女点了点头。 张金钢审视了一会儿她的神色,见到并没有什么异常,便放下了心,叹道:“眼下不太平,你和巧巧先躲一阵子,以免被我牵连,等到事情全都摆平了,你们再回来安心做生意吧!” “嗯,我明白的。” 小魔女乖巧地看着他,笑了笑。 “哦,对了,上次我走了,小叶子留了下来,她都说些什么?”张金钢为了转移话题,便随口问道。 小魔女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轻轻说道:“就是闲谈了几句,并没有涉及到什么正经事。” “真的吗?” 张金钢发现她貌似在掩饰着什么,不禁追问了一句。 小魔女垂下头,叹道:“真的没什么,你别多想。” “那是最好了,她那人舌头长,有时候说话没深浅,你即便听了什么不顺耳的话,也别忘心里去。” 张金钢笑着说道。 小魔女点点头:“我明白的。” “哦,你来说什么悄悄话呢?”忽然,金巧巧偕着常晓天从后面转了出来,瞧见他俩后,笑着问道。 张金钢见她满面春风,估计是和常晓天谈得不错,于是顺口笑道:“我们正在谈论等会儿你俩出来的时候,是否需要清洗一下床单?” 一句话出口,就连小魔女都脸红了。 她嗔了张金钢一眼:“瞎说什么呀。” 张金钢老练不红不白,耸了耸肩帮,表示无所谓。 金巧巧则过来一把掐住张金钢的耳朵,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滚过床单了,所以才整天想这事?” 张金钢下意识地看看常晓天,见他把脸扭开了,当下心里便没了底,不过嘴上却是十分的强硬。 “瞎猜什么啊,老子白璧无瑕,哪有那么龌蹉。” 他煞有介事地说着。 常晓天忽然回过头来,脸上的笑容很古怪。 “好了,巧巧姐,别闹啦,现在人齐了,让他俩说说,在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把咱们俩往哪儿安置啊?” 小魔女主动替张金钢打圆场。 张金钢心里忽然有点不得劲儿,不敢再看小魔女。 “瞧瞧彤彤对你对好,一天不见你人影,她就牵肠挂肚,假如你要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看我怎么收拾你!” 金巧巧松开了张金钢,笑嘻嘻地说。 张金钢凭她的语气能够判断出来,常晓天还算有良心,并没有将他和纳兰蝶衣连度春风的事情告诉给她,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隐私没泄露,他的底气也就足了。 “嚓,难道他没告诉你俩我的安排吗?”他望了一眼常晓天,跟着目光掠过金巧巧,最后定格在小魔女的脸颊上问道。 小魔女摇了摇头。 “有什么你就快说,别总拿小天说话。”金巧巧嗔道。 张金钢清了清嗓子:“普天之下最为安全的地方自然是警局,所以,我打算把你俩安置到王冲的眼皮底下,有他护着,估计谁也甭想打你俩的注意。” “他的这个安排确实很周到。” 常晓天在一旁附和。 “原来是找他啊。”小魔女喃喃自语。 张金钢随后叮嘱道:“你俩到了刑警大院,一切要谨慎言行,多余的话别说,否则会夹杂不清。” “为什么啊,我们又不是犯人?”金巧巧有点不高兴。 常晓天忽然叹道:“你听他的就是了,别问那么多。” 金巧巧立刻点头:“噢,我知道了。” 小魔女和张金钢面面相觑。 “你怎么又来了?” 张金钢带着小魔女和金巧巧以及小猎犬来到了刑警大院,见着王冲之后,后者满脸诧异地问道。 “没办法,谁让咱们是老朋友,而且你还是人民的公仆,另外又曾经告诉过我,有了为难的事情尽可以找你帮忙,我这人特实惠,所以就又来了。” 张金钢笑嘻嘻地说。 王冲瞅瞅金巧巧和小魔女,也笑了。 张金钢为了节省时间,便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上次带着裘大少来的时候,已经跟你提到过,绑架水柔的那个家伙,极有可能是冲着我来的,而我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想自己调查一下,很担心那家伙趁我不在,对彤彤和巧巧不利,所以就想在你的眼皮底下再弄个窝,收留她俩呆几天,你看行吗?” “嚓,你真把我这里当作收容所啦?” 王冲气道。 “不行就拉倒,生什么气啊!” 张金钢半真半假地挑起了理。 王冲随即笑道:“你急什么,我就是开个玩笑,咱们别的不说,单是冲着彤彤,这个忙我就不能不帮。” “这才像爷们说的话。” 张金钢转怒为喜,竖起了大拇哥。 然而,王冲忽然收敛笑容,问道:“别说我事先没警告过你,自己去调查可以,但绝不能胡来,否则弄出了事情,我可铁面无私。” 张金钢连连点头。 “报告!” 谈话间,办公室外面有人敲门。 王冲应答一声,一名警察推门而入。 “什么事情?”王冲问。 那名警察瞅了一眼张金钢,有点迟疑。 张金钢认得他正是在警员宿舍里保护裘大少的诸多警察中的一个,不禁了然于心,暗自窃笑。 “说吧,没事。” 王冲瞥了一眼张金钢,也估计到是裘大少出事了。 “指导员,裘德洛没了。”警察说。 王冲瞅了一眼张金钢,然后紧张地问警察:“究竟是怎么回事?” 警察叹道:“裘德洛作为人口失踪案和谋杀案的重要证人,我们一直予以极为严密的保护,然而刚才他说要到院子里散散心,我就陪着出去了,不料他又说口渴,让我给他弄瓶水,我也照办啦,结果回来才发现,他竟然没了影儿,等到我急三火四赶回宿舍,其他警员都说压根就没看到他,我心想可能出事了,便过来报告这件事情。” “难道是他自己溜出了刑警大院?” 王冲蹙着眉头说。 “那我带着人四处找一找?”警察说。 王冲点了点头。 “嚓,这小子真不省心!好吧,我这边该交代的事情也已经交代完了,你一定把她俩照顾好,可别再出现类似刚才裘大少的事情了,我呢,也出去找一找这小子,别的都不怕,就怕他遭了毒手。” 张金钢站起身来,叹道。 王冲脸发热,感觉很不好意思。 “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他叮嘱张金钢。 张金钢举手示意:“谢了!” 在抵达钢都城的高速公路上,一辆名贵的奔驰车开得飞快。 张金钢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紧了紧安全带,骂道:“你特么慢点不行吗?开这么快,我都要晕啦!” “你特么还是不是我哥们,如今老爸以及家族产业都危在旦夕,我要是不快点,还能赶趟儿吗?” 裘大少满脑门黑线,生硬地说道。 张金钢被人家噎了一句,也不在意,叹道:“此话有理,再加点油门。” 裘大少倒是真听话,也不管那些检测速度的摄像头,踩足了油门,把车开得更加快了。 张金钢适应了一小会儿,忽然笑道:“你小子倒是挺机灵,一看到我进到了刑警大院,立刻就钻空子溜了。” “那是,咱们不都是计划好了吗,我当然得望穿秋水似地盯着大门看了。”裘大少面无表情。 张金钢叹道:“整个事情牵涉到黑帮火拼,假如被王冲闻到一点风声,那咱们的计划就甭想进行了,所以,也只好把他蒙在鼓里。” “正当如此!” 独自一人盘踞在后座上的常晓天,附和赞同。 第280章 :蛇吞象 钢都城位于华夏国的东北,距离中州城大约一千五百公里,裘大少虽然把奔驰车开得飞快,但到了钢都城的时候,已经接近了半夜。 无论是坐车的还是开车的都很疲劳,于是在裘大少的安排下,三个人住到了距离裘家别墅最近的一家名为“睡得稳”的小旅馆。 之所以挑这么一家,原因就在于裘大少在这一片太出名,没念大学的时候,他常常带着一些漂亮的小妹妹,在附近的大旅馆嘿咻,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才挑了这么一家平时连瞅都不瞅的小店。 张金钢和常晓天也都是无所谓的人,况且旅途劳顿,早就想有个床铺歇一歇,故而,对于裘大少的选择,俩人也都没意见。 老板人不错,特意给他们三个选择了一个较为宽敞的房间。 张金钢进了屋之后,一下子扑到床上,叹道:“名车虽好,坐久了依然屁股疼。” 常晓天笑笑,没说什么。 裘大少此时不仅满脑门黑线,就连腮帮子也有点松弛下来了。 他一点笑模样都没有,吩咐老板弄几个菜,再多盛几碗大米饭,然后就把门一关,瘫倒在了另一个床上。 “尼玛,也不知老爷子现在挂没挂掉?” 他盯着天花板,很沉重地说。 张金钢赶紧安慰他道:“纳兰蝶衣说过,虽然你二叔裘顺水很想干掉你老爸,但萧铁锤可不这么想,故而一直将他囚禁在家里,除了不让随便活动之外,吃喝拉撒睡还是允许的,所以你放心,他应该还活着。” “嚓,你说我怎么摊上这样一个猪狗不如的叔叔呢?明明老爸已经分给他那么多的财产,可他竟然还不满足,竟然去勾搭萧铁锤,企图买凶杀了我老爸,这个混帐东西,我特么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裘大少愤懑不已。 张金钢叹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古以来就是如此,那些心性不好的人,你就算给他一座金山,他依然不会满足的。” “哦,你们说这事情也够凑巧的,本来萧铁锤正在犯愁如何给纳兰蝶衣安上一个恰当的身份,而你叔叔竟然神差鬼使的自动送去了橄榄枝,看来冥冥之中真的有运数在作祟。” 常晓天忽然感叹道。 “其实这一点都不奇怪,大少的老爸也算是钢都城的风云人物,一般人根本难以撼动,而且裘顺水又知道大少的老爸和中州的魁首龙擎超关系密切,另外这里离着沈州城又近,所以无论从那方面考虑,裘顺水最后也只能选择萧铁锤这位北方最著名的大佬。” 张金钢帮着解读。 裘大少沉默了下去。 三个人休息了一小会,敲门声响起。 老板端着菜饭走了进来。 当他把东西放下,并且走了之后,三个人为了恢复体力,谁也不说话,甩开腮帮子便吃了起来。 吃完了,喊了老板把东西取走,三个人再又休息了一下,当到了后半夜三点的时候,他们便悄然离开了旅馆。 在裘大少的带领下,他们顺利潜入裘家别墅。 “嚓,你家可真够气派的,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园林啊?” 张金钢悄悄跟裘大少说。 裘大少叹道:“以前没觉着怎么的好,现在好悬失去了,我倒是觉得确实挺珍贵的。” “喔,现在知道也来得及。” 张金钢瞄着那所三层小楼,由衷地说道。 “这个小楼是我家的主建筑,老爸的书房在最顶层,他虽然把书当摆设,但平时却总在那里睡,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他现在也应该被囚禁在那里。” 裘大少盯着小楼第三层,眼睛里流淌着焦急。 “按着纳兰蝶衣的说法,萧铁锤派了猛虎堂的三号人物罗森带着四十个手下来帮你二叔做事,如果真有这么多人的话,你家里应该很热闹,可为什么现在却感觉有点冷清呢?” 张金钢蹙着眉头问。 “这我哪儿知道啊?”裘大少道。 “你俩先在这里躲着,我四处查一查。”常晓天自告奋勇,想打探一下裘家现有的状况。 “那你小心点。”张金钢叮嘱了一下。 常晓天笑了笑,然后像狸猫一样,从储藏库的后面转了出去。 裘大少低声道:“他到底行不行啊,可别打草惊蛇?” 张金钢知道他从来也没有见识过常晓天的伸手,便笑了笑道:“放心吧,他的职业就是干这个的。” 裘大少似懂非懂。 没过多久,常晓天便回了来。 “嚓,奇了怪,这么大的地方,除了主建筑一楼有三个人之外,其余地方竟然全都空着。”他说。 裘大少奇道:“怎么可能呢,我家原先雇了好几个保姆以及十多个保镖,从来都不离开院子。” 张金钢沉吟了一下,叹道:“我有点明白了。” 随后,他分析着说,裘上进一定被囚禁到了别处,而罗森和裘顺水很可能会考虑到人多眼杂的缘故,以某种名义遣散了那些保姆和保镖,只把一两个能够控制的人留在别墅里,从而对来访者给个交代。 “嚓,究竟是什么原因,咱们问一问那三个人不就知道了。” 裘大少毕竟心焦,做出了最直接的选择。 另外俩人一听也是这个道理,于是,三个人直接奔着主建筑小楼而去。 一般情况下,人在这个时间段睡得最为香甜,警觉能力也是最差的,当裘大少掏出钥匙,并且打开了小楼门,里面的人竟然还昏睡如故。 于是三个人直接冲入卧室。 结果发现,一个人睡在床上,另外俩人却都坐着椅子,趴在桌子上睡着。 面对陌生人的闯入,床上那人倒是没怎样,两个坐着的家伙却纷纷掏枪,结果手刚伸到一半,手背上便各自中了一飞刀。 “嚓,小常飞刀,例无虚发!”张金钢赞道。 常晓天依然戴着黑手套,微微一笑:“看好了。” 随着他的手一握一张,掌心里已然又多了两把飞刀。 张金钢果断伸出大拇指。 “尼玛,别动,否则老子拿菜刀砍死你俩!”裘大少恶狠狠地对中了飞刀的那两个人喝道。 第281章 :耶稣 裘大少冲上前去,将那俩人掉在地上的枪械用脚踢开。 “好啊,有种你就将我们杀了。” 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用另一只手捧着受伤的手,凶巴巴地盯着面前的裘大少说话,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 裘大少顿时有点蒙圈。 此人大笑。 然而他刚笑到一半,便再也笑不下去了。 一把飞刀从他的口腔插入,刀尖则在脑后露出。 他表情极度愕然,俯身扑跌在了地上。 裘大少“啊“了一声,猛回头望向常晓天。 常晓天耸了耸肩帮,淡淡地说道:“他想死就让他死了呗!” 裘大少从来也没有见过这种阵势,禁不住呆若木鸡。 张金钢却毫不在意,寒着脸瞅了瞅床上已然吓晕过去的那个人,跟着把裘大少扯到一边,瞪着一双发红的眸子,问另外那个手掌中了飞刀的汉子:“你想不想死?” 汉子不吱声。 张金钢一声冷笑,猛然握住飞刀的刀把,慢慢搅动。 那个汉子顿时冷汗沉沉。 不过,此人倒真硬朗,愣是没发出一声惨叫。 旁边的裘大少忽然干哕了几口。 常晓天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叹道:“如果感觉看不过眼,可以先出去,过一会儿,可能会有更加精彩的事情发生。 裘大少反射性推开他的手。 不过,他倒是没有出去,强忍住恶心的感觉,至奔着床铺而去:“宋阿姨,你醒一醒,我是大少啊!” 他呼唤着晕过去的那个老女人。 常晓天并没有因为他推开自己,而表现出任何的不快,笑了笑之后,重新回到张金钢身边。 “嗯,有点骨气,呵呵呵。” 他也发出了一阵冷笑。 张金钢搅动刀把的速度加快:“说,你们把裘上进藏到哪里去了?” 那个汉字脸色已经呈现青黑的颜色,不过,依然紧咬着嘴唇,不肯吭声。 张金钢眸子的红色在加重,他忽然将刀子拔了出来,疼得汉子一哆嗦,随即满脸惊恐的望着眼前这个煞神。 “你要是真有种,就永远别出声。” 张金钢说完之后,忽然腾出另外一只手,一下子扣住汉子的咽喉,然后毫不费力地将他举了起来。 汉子手刨脚蹬地挣扎。 张金钢一点都没搭理,手起刀落,将汉子的裤腰带割断。 汉子下身的裤子立刻脱落,露出了里面的衬裤。 张金钢脸上挂着兽性的笑容,轻轻将汉子放下,让他双脚沾地,并且能够喘上几口救命的空气。 “知道我要干什么吗?” 刀尖已然顶住汉子的卵蛋。 汉子脸上的表情几乎要哭了出来,不住的点着头。 张金钢叹了口气,颇为同情地说道:“知道吗,因为你的盲目忠诚,你可能很快就会变成太监。想想你自己才多大岁数,我看也就三十多岁,如果真没了玩女人的家伙,即便你赚了十亿二十亿,可那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洗洗屁股,等着别人爆你菊,值得吗,嗯,我问你值得吗?” 汉子张着两只胳膊,眼睛里的惊恐越来越浓。 张金钢见汉子没有回答,不禁拧紧了眉头,原先扣着咽喉的大手,故技重施,又将汉子沿着墙壁举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用刀划开了汉子的衬裤。 正当他要将裤衩也一并割开的时候,倏然听到哗哗的水流声,结果一看,禁不住好笑,原来汉子竟然被吓得小便失禁。 “呜呜呜!” 汉子的两只手扳着张金钢的大手,嘴里也发出呜呜的声音。 张金钢会意,由于担心被汉子的尿弄脏,便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汉子一下子跌落在墙根,摸着自己的咽喉,不住地咳嗽。 张金钢和常晓天毫无怜悯之色,静静的在汉子面前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汉子才缓过了劲儿,他怨毒地看着常晓天和张金钢,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张金钢森然道:“你有资格问话吗?” 汉子立刻闭嘴。 “这就对了,我问你答,不许弄反了。”张金钢走过去,在汉子身上把飞刀上的血擦了擦。 跟着,他蹲了下来,瞪着已经变成血红的眸子:“裘上进在哪儿?” 汉子迟疑了一下。 张金钢随手一刀,一下子就将汉子的一根手指斩断。 汉子终于心理崩溃,惨叫道:“别再伤害我,我什么都说,裘上进被罗老大关在郊外。” 张金钢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他淡淡地说。 随后,他又不温不火地问了一些问题,包括裘上进被关押的具体地点,以及猛虎堂来到钢都城,是谁带的队,有多少人等等。 差不多了之后,他刚想最后再问一个问题,谁知裘大少却过来了,揪住汉子的脖领子,左右开弓,给了一顿大嘴巴。 汉子顺嘴丫子淌血,一声也不敢吭。 “尼玛,我问你,裘顺水是不是也在郊外?” 裘大少眼睛里喷着怒火,问道。 汉子点了点头。 裘大少松开他,瞅着张金钢:“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你先别急,我还没问完呢。” 张金钢回答。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不许隐瞒,否则的话,不仅要割了你的,而且还割了你的舌头,再斩断你的四肢,并且……” “别说了,你问吧!” 汉子再也经不起惊吓,赶紧打断了张金钢的话。 “嚓,好吧,我问你,萧铁锤如今在哪里?”张金钢问道。 汉子立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张金钢用刀身折射光线,刺激着汉子的眼睛,默不作声。 不过,浓重的杀气却从他的身上弥散开。 汉子嗅到了这一点,带着哭腔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扛把子行踪一向都很神秘,我们这些当小弟的,除了执行命令之外,根本就没有资格知道扛把子的事情,这是猛虎堂的规矩。”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同伴。 “这货其实也很怕死,但他更惧怕帮规,所以宁死也不肯开口。”他接着之前的话茬说道。 “难道你就不怕帮规了吗?”常晓天忽然奇怪地问道。 汉子叹了口气,声泪俱下,说道:“我比他更怕,假如你们先问我,也许现在死的就是我。” 常晓天明白了汉子的意思,禁不住也叹了口气,道:“难怪萧铁锤能在十来年的时间,就把猛虎堂弄成了北方第一大帮派,原来这小气确实有两下子啊。” “该问的也都问了,抛开大少老爸被关在哪儿之外,基本上和我们之前得到的信息相吻合,至于怎么处理他,你经验比我丰富,还是由你来吧!” 张金钢将飞刀扔给常晓天,把手揣到兜里,眸子开始恢复清明,笑着说道。 “行,你俩带着那个女人先出去,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常晓天一点没推辞,甚至在别人看来,他还有点趋之若鹜的势头。 张金钢看了一眼床上惊魂未定的老女人,接着便朝裘大少招了招手。 裘大少会意,走到床边,将老女人掺扶起来,然后跟着张金钢出了卧室。 三个人到了另外一间卧室之后,张金钢关上了门,问道:“这位阿姨是谁?” “她姓宋,是我家最早雇佣的保姆,由于没什么亲戚,就一直住在我家,对我很亲的。” 裘大少将老女人扶到床边坐好,回答道。 张金钢温和的朝着老女人一笑,说道:“宋阿姨好,让您受惊了,我是大少的朋友,您别害怕。” 老女人已经镇定了不少,看着张金钢点了点头。 “宋阿姨,咱们家其他的那些人都去哪了?” 裘大少问道。 老女人眼睛里又显出惊恐,哆哆嗦嗦地回答道:“前一阵子,你爸出去之后,忽然你二叔就来了,说他带着你爸的口信,只留下我看院子,其余的人该回家回家,这不,别人一听,就全都走了。” “然后,那两个家伙就来了,整天的看着您,一旦有人到咱们家探访,他俩就会教您话,让您把人家打发了,是不是这样?” 裘大少气愤地问道。 老女人忙不迭的点头。 “那两个人可横了,连上街买菜都不让我去,唉,这些日子,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老女人说到这里,放声痛哭起来。 裘大少怒道:“这些家伙简直就不是人,尼玛,如果让我见到,一定要把他们全都杀了。” 张金钢赶紧使眼色制止。 “宋阿姨,我跟您说,大少的老爸已经被人绑架了,我们这次来呢,就是想救他,所以,今天晚上院子里发生的事情,您一定别往外说,知道吗?” 他走到老女人身边,轻轻安抚她说。 老女人停止哭泣,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明白,其实自从大少老爸走了没回来,我就知道出事儿啦,你们能回来救他,我比谁都高兴。大少啊,你们忙你们的,院子我仍旧给你看着,希望你把老爸救出来之后,我们能够再像以前那样的生活。” 裘大少听着,眼眶忽然红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一开,常晓天进来了。 “都办好了吗?” 张金钢问。 “嗯,让人消失是我的专长,一旦出手,保管连耶稣都找不到。” 常晓天拍了拍手,颇为自负地说。 第282章 :偷鸡摸狗 钢都城外三十里,莲花山风景区。 有了高速公路的经验,张金钢拒绝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他和常晓天一样,在奔驰车后排坐着。 “那个宋阿姨不能报警吧?” 常晓天显得有点不放心。 “嚓,她和我妈基本差不多,我交代的事情,她一定会照做。”裘大少语气里透着强大的自信。 常晓天默然。 “红叶山庄眼看就到了,金钢,你到底打算怎么办?”裘大少问。 张金钢笑道:“还能怎么办,打他丫的。” “打是得打,但咱们得有个计划啊,猛虎堂人又多,枪也不少,咱们加起来就几把飞刀和两把枪,如果强攻的话,不是等于白白送死吗?” 裘大少分析道。 张金钢和常晓天互相看了一眼,前者随即叹道:“我们的大少终于成熟喽,懂得思前想后用脑子啦。” “滚,我跟你俩说正经的呢。” 裘大少闷声骂道。 张金钢干咳了一声,跟着说道:“刚才在你家问到的情况和纳兰蝶衣提供的资料十分吻合。这次来到钢都城执行任务还真是猛虎堂的三号人物罗森,而他的手下也确实有四十人之多。眼下他们挟持者你老爸盘踞在红叶山庄,所以,我们既有投鼠忌器的顾虑,又有力量薄弱的劣势,如果硬拼的话,估计是飞蛾扑火。然而,我们也不是一点优势没有,起码来说,他们在明,我们在暗。故而,我们可以攻其不备,查明他们的部署之后,各个击破。等到爪牙尽去,就算罗森长着三头六臂,也是孤掌难鸣,届时予取予夺,也就全由不得他了。” 常晓天赞道:“从理论上讲,正应如此。” “不过,从实际上说,操作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起码,查明他们在红衣山庄的部署,就是一个难点。” 他随后又给张金钢泼了点冷水。 张金钢微微一笑,叹道:“而这正是你和大少该合计的,大少土生土长的钢都城人,凭着他既往的奢华生活,我就不信没来过红衣山庄,而你呢,偷鸡摸狗,刺探别人隐私,也正好是你的专业,所以,你俩还是早一点商量,别让我这个外行加外乡人看扁了你们哥俩。” “我靠!” “尼玛!” 常晓天和裘大少纷纷竖起了中指。 玩笑归玩笑,经过张金钢的点播,裘大少还真和常晓天商量了起来。 最后,经过裘大少的一番详细解读,常晓天对于红叶山庄的内部环境,终于有了比较客观而全面的认识。 在距离红叶山庄还有一段路的时候,裘大少把车开进了旁边的林子里,然后趁着逐渐退却的夜色,三个人快速来到了山庄旁边。 张金钢举目一瞧,心想裘大少果然没有说错。 整个红叶山庄依山而建,错错落落二十多个房子,全都是木瓦结构,依靠一个也是木质建造的回廊将各个房子连接起来,而在房间以及回廊两侧,生长着粗细不等的枫树,此时正值秋季,虽然在夜色中有些看不真切,但估计那些枫树的叶子应该红了。 “嗯,确实是一个秋天里休闲度假的好去处。” 张金钢发着感慨。 “哦,我最爱红叶了,因为它的颜色有点像血。” 常晓天淡淡地说道。 裘大少侧着脸看看她,心里泛着寒意。 “你们在这等着,趁着天还没亮,我到里面转悠转悠。”常晓天说完,便像鬼魂一样从藏身点飘了出去。 “知道吗,我现在看着你都感到有点陌生?” 裘大少眼睛仍然盯着山庄,不过话却是对着张金钢说的。 张金钢奇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其实我还是我啊,根本就没改变过。” “人的外表倒是没变,只不过我对你的事情知道的越多,发现你越复杂,尤其是你发狠的时候,我甚至都以为你是另外一个人。” 裘大少看着他,眼睛里流出真诚。 张金钢点了点头:“每个人都有复杂的一面,也有率真的一面,就比如你,我原以为只是一个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谁知道相处以后,发现你的心地竟然如此的善良,嚓,甚至比我都强。” “去你的吧!” 裘大少推了张金钢一把,笑道。 不过,紧跟着,他就变得很认真。 “金钢,谢谢你!” 他由衷地说。 张金钢明白他的意思,摆了摆手,叹道:“你不用谢我,事实上你老爸遭遇不测,和我也有着直接的关系,毕竟萧铁锤真正想对付的是我和曹青龙,而不是你老爸。” “我看不见得。” 裘大少不同意张金钢的说法。 他随后又把目光移向红叶山庄,接道:“老爸既然参与过对夜枭的行动,那就和暗黑势力发生了关系,即使没有你和曹青龙,他多半也逃脱不了被暗黑势力纠结的命运,对于这一点,我自己其实是很清楚的。” “你老爸什么都和你说了?” 张金钢随口问道。 裘大少摇了摇头:“我知道的并不多,但已经足够。” 张金钢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俩人等了没多长时间,常晓天便回来了。 “嗨,你们猜怎么着?如今的红叶山庄已经是你们裘家的产业了。” 常晓天趴在他俩旁边,微笑着说道。 “我们家的产业,你开什么玩笑?” 裘大少瞪着眼睛问。 “确切的说,是你叔叔的产业,他已经把整个红叶山庄盘了下来,就是前一阵子的事情。” 常晓天眨着眼睛说道。 裘大少知道他说得不会假,长出一口气,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会是捉了一个人问出来的吧?” 张金钢也适时问道。 “一言中的。” 常晓天无声鼓掌。 接着,他就把进到山庄里打探的过程说了。 原来,在进入山庄之前,他就拟定好了计划,先在山庄里活捉一个人,问清楚里面的情况,然后按着得到的资料,在挨个予以考察,结果还真很顺利,不仅已经把山庄里各处人手分布弄个清楚,而且还意外获知,山庄已经易主,现在的法人代表,正是裘大少的二叔裘顺水。 “接下来怎办?” 裘大少问张金钢。 “还用问,不是都跟你说过吗,打他丫的啊!” 这一次运用如此语气说话的,不是张金钢,而是常晓天。 第283章 :天诛地灭 “天马上就要亮了,我们人这么少,合适吗?” 裘大少犹豫了起来。 “我已经摸清楚了,整个红叶山庄里面,除了你老爸和你二叔之外,剩下的全都是猛虎堂的人,而且这些人聚集的地方我也心中有数,眼下天刚蒙蒙亮,正是一个人最为懒惰的时候,所以,咱们只管趁着他们迷糊之际,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估计在个把小时之内,我们便能解决战斗。” 常晓天压低了鸭舌帽,沉声说道。 张金钢举手赞成。 常晓天又道:“大少如果觉得太冒险,不如先在这里把风,以我和金钢的能力,应付起山庄里那些人,应该绰绰有余了。” “嚓,你这不是把我瞧成了累赘吗,尼玛,咱们现在就进去,看看到底谁才是拖后腿的?” 裘大少一跃而起,猫着腰朝着红叶山庄靠了过去。 张金钢瞧了瞧常晓天,嘴角挂出揶揄的笑容,并且伸出中指,朝着他狠劲儿地晃了晃。 常晓天淡然一笑,瞄着裘大少的背影,鬼魅一般跟了过去。 张金钢紧随其后,也消失在了晨曦之中。 “笃笃笃!” “谁啊,尼玛,天还没亮就过来扰民?” “三爷,是我,裘顺水。” “进来吧,门没锁。” 裘顺水整理一下衣衫,推开门,进到了红叶山庄最为豪华的木屋“观涛阁”内。 一张古色古香的梨木雕花大床之上,猛虎堂三号人物罗森还躺在被窝里,在他的左右各有一个沉睡着的小妞。 裘顺水看了看,见到俩小妞都披散着头发,露着一小截白嫩而光滑的肩膀,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大清早的,什么事啊?” 罗森打了个哈气,有点不满地问道。 “哦,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感觉心里不太踏实。”裘顺水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习惯性地翘起二郎腿,忽然感觉有点不太合适,于是将腿放下,正襟危坐。 “尼玛,没什么事还来烦我,你这不是找抽吗?” 罗森趴在床上,盯着裘顺水,语气里泛着怒气。 裘顺水赶紧说道:“是这样,前天,我那个侄子不知犯了什么疯,竟然从中州城打过来电话,询问纳兰小姐的事情,我按着您的吩咐,将编好的资料给他电邮了过去,此后,这小子沉寂了半天,竟然又不停地打电话来,我怕事情出现岔头,就没敢给他回,而且连同我哥哥的手提电话以及别墅那边的电话,我都没让接。到了后来,我那侄子可能失去了耐心,便没再打过来。按理说这事倒是没什么,可是我越合计越感觉事情不简单。我那个侄子虽然是个纨绔子弟,满脑子浆糊,但毕竟已长大,我真怕他有什么事,由于电话没打通,干脆跑了回来。到那个时候,咱们的秘密就有可能保不住了,所以,我想跟您商量一个事,看看您同不同意?” “嗯,你的话不是一点道理没有,说吧,想跟我商量什么?”罗森支着下巴,脸上神情不定。 裘顺水欲言又止,瞄了瞄罗森被窝里的两个裸女。 “嚓,没事,这俩娘们儿昨晚嗑了药,而且被我干得死去活来,就算现在将她俩拖出去卖了,恐怕她俩都不知道。” 罗森龌蹉地笑着说。 裘顺水也讨好一笑,竖起大拇指,赞道:“您真是雄风斐然,呵呵呵,如果换成我的话,绝对没这等实力。” 罗森歪着脑袋,左右看看,笑得更加得意了。 “哦,其实我真有点难以启齿,但为了猛虎堂的利益,我还是得说出来,如今咱们做下了这么大的事情,一旦被警方知道,不仅我会进局子,而且还会牵涉到猛虎堂,所以,我建议将我哥哥干脆……干脆……” 说到这里,他腆着脸,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罗森心照不宣,“嘿嘿”冷笑之后,叹道:“看得出来,你对你哥哥还真是情深意重。” 裘顺水脸一红,叹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男子汉大丈夫,想成就一番事业,自然要知道舍得。” 罗森没搭茬,语气怪怪地问道:“你说完了吗?” “没有。” “那你继续说。” “就像我刚才提到的,我那个侄子回来,多半会坏事,我想不如把事情做彻底,顺便将他也一并打发了,您觉得怎样?” 也许连杀哥哥的话都能说出来,裘顺水便变得全无顾忌了,所以,当说到把侄子也干掉的时候,他竟然一点没卡壳,而且脸上还流露出理所当然的神色。 “你妹儿的,没看出来,你倒是比我们这些人还狠!” 罗森冷笑不断。 裘顺水“嘿嘿”干笑数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说到底,我也是为了生存。” “好一个为了生存,咱们就这么办,不过,眼下裘上进还有用处,咱们暂且别操之过急,你明白吗?” 罗森从被窝里钻出来,随手扯开被子,将两女完全暴露在眼皮底下,一边抚摸着她们的胸脯,一边说道。 看着两具婀娜的白花花身子,裘顺水瞬间眼睛直了。 “那个是‘观涛阁’,里面住着罗森。‘观涛阁’右侧不远处的房子名叫‘陶然阁’,关着你老爸,负责看管的一共有四个猛虎堂帮众。另外,在‘陶然阁’后面的那五个房子里,全是具有东北特色的大火炕,猛虎堂帮众大多是东北人,喜欢睡这种东西,所以,他们全都聚集在这几个房子里。” 潜入红叶山庄之后,常晓天带着裘大少和张金钢隐藏在一处假山背后,他指点着面前的几栋建筑,把敌人的分布情况做一表述。 “嚓,问一下行吗?” 张金钢脸上露出笑容,问道。 “有屁快放,咱们还得干活呢。” 常晓天瞅了他一眼,说道。 张金钢挠了挠脑袋:“此前你进到山庄里,捉住一个家伙,问清楚情况之后,你是怎样处理他的?” “红叶胜火,自然需要肥料,我的意思你明白的。” 常晓天淡淡地回答。 裘大少一听,禁不住叹道:“尼玛,我现在竟然和一个杀人魔王呆在一起,点子也真够背的。” “废话少说,咱们赶紧干活吧!” 常晓天说完,猫着腰就从假山后面溜了出去。 张金钢和裘大少紧随其后。 三个人很快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陶然阁后面,张金钢忽然扯住裘大少,低声说道:“你找个隐蔽地方,观察陶然阁内外的动静,记住,一定要小心,可别打草惊蛇了。” “你俩干什么去?” 裘大少有点不满,随后又嘟囔着说道:“难道不先救出我老爸吗?” “你老爸现在十分金贵,猛虎堂的人一定会不定时查看,咱们如果先救了他,就等于早早把自己暴露了,所以,你得先忍耐一会儿,等我俩将猛虎堂的人个个击破之后,那时候再过来,一切就会安全多了。” 张金钢很认真地说道。 裘大少并不是一个胡搅蛮缠的人,虽然救父心切,但一想张金钢的话还是很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 “走吧!” 张金钢随后朝着常晓天打了个手势。 俩人十分默契地左右照应着,朝着“陶然阁”后面五个房子中把头的那所溜去。 找好藏身之所,张金钢望了望天色。 “嚓,东方已经显出鱼肚白,估计不久之后,这帮家伙就该起床了,所以,咱们俩的动作得快点。” 他皱着眉头说。 常晓天望着眼前这所把头的房子,凝重地点了点头。 然而,还没等他俩有所行动,房子的门忽然开了,跟着急匆匆跑出一个家伙。 此人只穿一条衬裤,光着膀子,手里还拿着一卷卫生纸。 俩人一看,禁不住会心一笑,心想这厮定然早晨内急,所以才如此的迫不及待。 果然,那个家伙径直奔向了旁边的公厕。 常晓天朝着张金钢道:“那个人刚出去,咱俩蹑手蹑脚进到房子里,估计不会引起注意。” “那就赶紧的。” 张金钢赞同。 俩人所幸从藏身地放出来,大摇大摆的走到了门前。 常晓天做了一个噤声状,本想听听里面的动静,谁知张金钢全然不理会,伸手就把门推了开,跟着就进去了。 常晓天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嚓,大家全都醒啦,吃了早餐没有?” “你是谁?” “你大爷!” “哦?” …… 房间里传出来一阵拳脚交加的声音。 常晓天心中苦笑,赶紧也进了去。 然而,当他捏着飞刀,准备全力一战的时候,禁不住愕然发现,屋里横七竖八躺着六个被揍昏的大汉。 张金钢已然变身,高大威猛之极,他瞪着血红的眼睛,瞄了一眼常晓天,忽然邪恶一笑,跟着手一松。 第七个大汉歪着脑袋瘫软在了地上。 “这么快啊?” 常晓天叹了一口气。 “废话,又不是谈生意,怎么快怎么来呗!” 张金钢朝着他走过来,又很不甘心地叹道:“这些人全都像纸糊的一般,挨不上一拳一脚,便全特么晕了,真是不过瘾。” 第284章 :血中悍刀行(1) 常晓天眼睛里藏着震撼。 “我感觉你比上一次在龙凤会馆的时候,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地方躺着的那些大汉挨个踢了几脚,以进一步确定是不是有人在假装晕倒。 “别出声!” 张金钢也做了个禁声状,血红的眸子往房门口望去。 常晓天会意,也看了过去。 透过房门最上面的玻璃,他俩看到之前那个去解手的家伙,已经到了门口。 张金钢闪电般掠了过去。 那人倒也机灵,竟然发现屋里势头不对,于是在愕然看了一眼之后,拔腿就想跑。 张金钢想也不想,隔着门一拳打了出去。 “哗啦”一声,房门碎了个大窟窿。 他的大手去势未减,一下子抓住了那人的肩头。 那人惊呼一声,拼命挣扎。 张金钢担心邻里听到,索性大手发力一捏,跟着往回一带。 那人肩骨碎裂,连同整扇门,在张金钢狂野的力道之下,全都被扯到了屋内。 “哇哦,你这是要拆房子的节奏啊!” 常晓天乍舌之余,开玩笑说道。 张金钢一抖手,将那人和门一起甩在了地上,叹道:“刚才这一折腾,也不知旁边的人惊没惊觉?” 那人疼得在地上翻滚嘶嚎,常晓天过去,飞起一脚,将他踢昏。 “既然知道,那还不快去!” 常晓天皱着眉催促。 于是俩人如风般出了屋子,朝着下一个目标掠了过去。 接下来的事情,他俩竟然出奇的顺利,陶然阁后面剩下的那四所房子,在不到半个小时之内,全被俩人扫荡一空。 当解决完第五个房子里的猛虎堂帮众之后,张金钢竟然有点失落。 “嚓,还特么东北第一大帮呢,原来竟是如此不堪一击,料想那个罗森,也不会强到哪里去。” 他沮丧地说。 常晓天笑道:“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对手不强,咱们不是正好解决事情吗?可你倒好,竟然感觉很不爽!”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呵呵呵。” 张金钢眯着眼眸,笑了。 “接下来,咱们貌似该去解救大少的老爸了。”他随后嘟囔着说。 常晓天附和道:“如果再不去的话,你那位大少兄弟说不定会自己蹦进陶然阁,那咱们可就麻烦了。” 俩人对视一笑,走出屋子。 找到裘大少之后,俩人问他看到什么没有。 裘大少满脑门黑线,说道:“陶然阁里的人都已经起床,其中有两个猛虎堂帮众还叫吃的去了。” “哦?” 张金钢心说这些家伙倒是挺金贵自己,早晨扒开眼睛就知道喂肚子。 “这帮家伙,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尼玛,活得倒是挺逍遥!” 裘大少恨恨地说。 “保不齐是你老爸饿了?” 常晓天随口说。 “那才不是呢,我老爸不吃鱼生,而那两个家伙一边走还一边嘀咕,到厨房去弄点鳕鱼片之类的东西,所以,我敢担保,他们是在给自己解馋。” 裘大少据理力争。 常晓天本就是无心说的,当下也不再和他抬杠。 “趁着屋里又少了两个家伙,咱们抓住机会,赶紧进去把你老爸救出来。”常晓天提出意见。 “哦,那俩人是谁? 忽然,张金钢瞄着回廊,发现有两个人朝着陶然阁而来。 “靠,一身名牌西装的那个就是我二叔裘顺水,至于他身边的家伙,我可就不认识了。” 裘大少紧盯着由远及近的裘顺水,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哦,你二叔身旁的那个就是猛虎堂三号人物罗森。”常晓天在旁边不咸不淡地介绍道。 张金钢仔细打量了一下罗森。 虽然步入深秋,但罗森上半身只穿一件单薄的体恤,通过彰显出来的线条能够看得出来,这家伙完全属于那种硬汉型的体态,身上肌肉虬结,没有丝毫的赘肉。 “嗯,罗森这货瞅着倒像是有点料。” 张金钢淡淡地说道。 常晓天没有吱声,他的目光也在盯着罗森和裘顺水,看到俩人越来越近,便打了个手势,示意都不要说话。 此时张金钢三个人就藏在陶然阁旁边一堆茂密的花树后面,视野很好,但若是从回廊以及陶然阁那边望过来,却很难发现他们的踪迹。 “现在还没到杀了你大哥的时候,所以你也别太难为他,以免他狗急跳墙,生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罗森的话从回廊那边传了过来。 “那我侄子如何处理?”裘顺水显得很不甘心,问道。 罗森笑道:“你放心,我会派人去一趟中州城,一个是看看纳兰小妞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另一个便是帮你解决掉那小子。” “这样我就放心了。” 裘顺水终于露出点笑模样。 裘大少躲在花树后面,听闻这些,禁不住勃然大怒。 张金钢查觉得早,赶紧附在他耳朵旁边劝道:“别冲动,再观察一下,如果没什么新的动静,我们便冲进去,到时候如何出气,全由你说了算。” 裘大少默然,不过,一双拳头却握得紧梆梆的。 罗森和裘顺水进了陶然阁,张金钢再又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又有两个人朝着陶然阁而来。 “嚓,刚才就是这俩馋嘴货去弄鱼生!哦,你们看,他俩还真没少拿啊?”裘大少低声说。 张金钢和常晓天其实早就看到,过来这俩人拿着不少的吃喝。 望了望陶然阁,隐约之间,张金钢心里涌起一阵不踏实。 目送那两个人进去之后,他问常晓天:“陶然阁里原先真就只有四个猛虎堂的人看着大少老爸吗?” 常晓天一愣:“你什么意思啊,难道是怀疑我的能力吗?” 张金钢摇了摇头:“说出来你或许不相信,我总感觉咱们有点太顺利了,可究竟哪里不对劲,我又全无捕捉。” “你这就是杞人忧天!” 常晓天叹道。 “或许吧,但我真的感觉心里很不踏实。”张金钢说得很认真。 裘大少忽然忍耐不住,问道:“尼玛,这又过去好一会儿了,东边的太阳都差不多露出半个脸,咱们到底还进不进去救我老爸啊?” 张金钢了解他的心情,当下猛一挥手:“嚓,既来之则安之,咱们进去,给那帮家伙来个一窝端。” 第285章 :血中悍刀行(2) “等等!” 张金钢一把将最先蹿出去的裘大少拽了回来。 “咱们不是要冲进去吗?” 裘大少诧异地问。 “冲进去是得冲进去,不过不是你打头炮,明白吗?”张金钢很严厉地说道。 裘大少耷拉下脑袋:“噢。” 张金钢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就对了。” 说完之后,他立刻从花树丛后面转了出来,脚下如风,眨眼间就到了“陶然阁”的门口。 常晓天紧随其后。 裘大少知道张金钢是为自己好,心里充满感激,于是跟在常晓天身后,也往门口凑了过去。 张金钢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都得手底下见真章,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放开怀抱,猛然一脚蹬在了房门上。 也不知道是他的力量太大,还是门不结实,这一脚下去,门竟然像纸糊的一样,四分五裂。 张金钢就势一下子冲到了屋内。 常晓天早就把飞刀拿在了手里,紧随着他进去了。 裘大少本想效仿常晓天,不料刚探个头,就听屋内响起了枪声,出于本能,他瞬间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子弹擦着他的脸颊呼啸而过。 尼玛,好险! 他拍着胸口,汗如雨下。 张金钢进到屋内之后,一眼就看到裘上进被铐在了床头。 在裘上进的旁边坐着罗森,而裘顺水则规规矩矩站的站着,另外,还有四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边,桌面上摆着吃喝。 眼见着自家的门被人忽然踹烂,而且还进来一个“巨灵神”般的人物,包括罗森在内,全都愣住了。 不过,罗森毕竟是久经场面的大流氓,随即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于是想也不想从后腰拔出手枪,对着门口便开了火。 张金钢早就防备这个,眼见着他把枪举了起来,便一猛然跺脚,飞身而起。 他的身形刚刚飞到空中,枪声便响了。 常晓天同样很机灵,张金钢是像滑翔机一样,飞到了空中,而他却就地一滚,同样也躲过了子弹。 跟着,他手一扬。 飞刀闪电般发出。 罗森眼见寒光一闪,知道有暗器射向自己,赶紧从椅子上滚下来,尽管如此,还是慢了半拍儿。 飞刀虽然没有伤到他的手,却将手枪击落。 当罗森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发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家伙正在冷冷地看着自己,而且手里还在摆弄着另外一把飞刀。 此时的张金钢早已经从空中滑落。 他在空中足足飘移出三米多远,落脚之处,正是那张餐桌。 “咔嚓”一声,餐桌碎裂,上面的杯碗碟筷“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尼玛,我还饿肚子呢,让你们吃!” 谈笑间,张金钢像陀螺一样转动,几记拳脚,就将四个猛虎堂帮众打翻在地。 罗森尽管面对常晓天严阵以待,可是眼角余光已然看到了张金钢的一番作为,禁不住杀机满满。 你妹儿的,这俩货是谁啊? 他心里暗暗思忖。 “老爸!” 这时候,裘大少在外面听到屋内消停了,赶紧进了来,发现裘上进像受孽待一般被铐在床头,禁不住心头一酸。 谁知裘上进却面露紧张神色:“出去!” 他大吼了一声。 不仅是裘大少,就连张金钢和常晓天也有点糊涂,不明白裘上进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然而,就在这个档口,裘上进忽然“哎呦”了一声。 张金钢看了之后,大吃一惊。 原来裘上进的右侧胸膛忽然多出一个刀尖,而在他的身后,除了雪白的墙壁之外,空空如也。 罗森冷笑一声,朝着虚空中喝道:“把他们全都杀了!” 常晓天感到极度纳闷,不知道罗森在和谁说话。 “赶紧走!” 裘上进眼珠子几乎努出眶外,他竭尽全力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老爸!” 裘大少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理会裘上进的告诫,一边呼喊着,一边径直冲了过来。 常晓天江湖经验异常丰富,知道屋里危机四伏,于是一把扯住裘大少,森然说道:“别动!” “放开我!” 裘大少挣扎,常晓天大手如同铁钳,猛然暴喝:“你找死吗!” 话音未落,裘上进胸前的刀尖倏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咕咕”往外流淌的鲜血。 他立刻扑倒在床头。 裘大少张大嘴巴,抱着脑袋,呆若木鸡。 “唰!” 虚空里忽然闪现一把倭刀,犹如神来之笔,横扫常晓天的脖子。 尽管突兀,但常晓天还是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猛一低头。 刀锋一下子将他的鸭舌帽以及一些发丝削落,虽然凶险之极,但终究还是被他躲过了断头之厄。 “嚓!” 常晓天心头大怒,飞刀电射而出。 尽管没有见到敌人真身,可他也不是漫无目标。 凭着江湖阅历,他知道敌人就在倭刀近端的位置,故而,他的飞刀也是朝着那个方位发出。 不求杀敌,只求证果。 果然,飞刀最终“插”在了虚空中,而且在刀尖那端,一点殷红迅速扩大。 “尼玛,原来是岛国忍者!” 常晓天如梦初醒。 “喔!” 一声惊呼来自于张金钢。 常晓天正要再次发出飞刀,闻听之后,闪电般看了过去,不禁大吃一惊。 原来一大截刀锋从张金钢的腋下穿出,而且还被他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尼玛,敌人在你身后,穿着隐身衣!” 常晓天嘴巴飞快,话语如同连串的爆豆吐出。 与此同时,他的手中的飞刀再次发出,目标却是远在另一旁的罗森。 张金钢虽然遭受创伤,但毫无惧色。 刚才,他见到了发生在裘上进身上的变故,也着实大吃一惊,本想过去解救,却忽然感觉身后异常。 正当他扭回头去看的时候,后背陡然发冷发痛。 刹那间,他便在丹田内那股盘旋不息的能量气机复合体地调整下,本能地使出“神打”中避重就轻的闪身技能。 于是,本来应该刺个对穿的倭刀,由于体位的改变,透过他的背肌,从他的腋下穿出。 听到了常晓天的提示,他忽然大笑,跟着“嘎巴”一声,扭断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身后刺去。 第286章 :血中悍刀行(3) 陡然间,张金钢背后响起一声惨哼。 几乎在同一瞬间,另一边的罗森也怒吼道:“我杀了你!” 张金钢顾不得瞧看罗森,往前迈了一步,插在体内的半截倭刀顿时带着一蓬鲜血脱出。 接着,他猛然回身。 目光所及,只见他反手刺出的那半截倭刀兀自在虚空中晃动,而从他身体脱出的另外半截倭刀也在摇摆不定。 他心有明悟,又是一声大笑,一脚奋力飞出,直接踹在刚才刺出的那半截倭刀之下的虚空中。 着力处如有沙包。 虚空里一声惨叫再次发出。 随后,从他前面雪白墙壁上,赫然发出重物撞击的声音,而那两把半截倭刀也在虚空中划过一段距离之后,停滞在墙根处。 其中一把半截倭刀本带着他的血液,如今随着血液的流淌,逐渐“渲染”出一只人手的轮廓,而另外那把却像扎在一个饱满的血袋上,从它的插入点不住飞溅出血液,很快也在虚空里“渲染”出一块鲜红斑驳的布料来。 望着眼前诡异而玄妙的景象,他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正如之前常晓天所提醒的那样,在整间屋子里,埋伏着穿有隐身衣的敌人,虽然眼前的这位非死即昏,但屋子里还有多少像这样看不见的敌人,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好在眼前的敌人及时给他制造了灵感,所以,尽管周围危险重重,可他还是完全有信心予以应对的。 “小心!” 正当他略微放松警惕的时候,旁边传过来裘大少的警告。 几乎出自于类似野兽的本能,他猛然弯腰低头。 一种头皮被削的疼痛瞬间让他明白,又有一个穿着隐身的敌人在偷袭。 他心里燃烧着烈焰一般的怒火,原地打转,面向了身后,一眼便看见有把倭刀在空中划过。 “你特么找死!” 他狂吼一声,欺身而上,展开“神打”中致命的拳势,五指屈曲,形成极具杀伤力的菱形,照着倭刀把手上方的虚空便来了一拳。 由于他应变奇速,而且动作疾如闪电,偷袭他的那个隐身人竟然躲闪不及,一下子被击中胸膛。 “噗!” 虚空中迸发出鲜红的液体。 隐身人口吐鲜血,双脚离地,朝后飞跌。 张金钢并不罢休,竟然如影随形,事先的菱形拳头,转眼变成鹰爪,硬是凭着超越常人的灵觉,牢牢抓住了隐身人前胸的衣服。 于是,隐身人又立刻像小鸡一样,被他抓了回来。 隐身人胸口遭受重创,再又吐出一口鲜血,一条命早就没了七八,此时被他抓在手里,软绵绵如同一条大鼻涕虫。 凭着感觉,张金钢的另一只手又准确无误地锁住了敌人的咽喉。 也许是见到了鲜血,他心中深埋着的兽性已经爆发,虽然通过猩红的眸子,看不见敌人的摸样,但他仍是歪着脑袋审视着虚空。 紧接着,他锁在敌人咽喉上的那只大手发力,虚空里立刻传出一声极为瘆人的碎裂声。 随后,他一把抢过倭刀。 “唰!” 他陡然松开捏碎敌人喉骨的那只大手,倭刀一挥,横断敌人脖子。 敌人那颗看不见的头颅带着一蓬血雨飞到了空中,而兀自未倒的尸体却从脖子里喷射出大量的鲜血。 终于,万千血点落下,“渲染”出了敌人大致轮廓。 他怪叫一声,哈腰拎起敌人的脚脖子,然后直起身子,目光开始在地面上那些餐具中搜寻…… 罗森自从发出必杀号令之后,本以为一切都应该在掌握之中,可随后见到常晓天竟然伤了一个隐身人,禁不住一呆。 就在这个档口,常晓天毫无征兆地朝着他发出了飞刀。 眼见着一道寒光扑面而来,他赶紧躲闪,然而由于之前的懈怠,最终还是没有完全躲开。 飞刀狠狠刺进他肩膀的骨头里。 钻心的疼痛让他不能自己,于是他狠狠地骂出了心声。 随后,他朝着地上的手枪抢步过去,企图捡起来,重新射杀常晓天,然而,他刚往下哈腰,眼角余光中,便看到常晓天朝着自己又一扬手。 他已是惊弓之鸟,见状干脆往地上一趴。 谁知一阵冷笑紧跟而至。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却看到常晓天披散着长发,轻蔑地朝他吐了一口吐沫。 一种被戏弄的屈辱感觉马上席卷了他,于是他怒吼一声,捡起手枪,像常晓天连连扣动扳机。 结果让他更为沮丧的是,手枪竟然已无子弹。 “尼玛!” 他怒骂一声,陡然蹦起,一下将插在肩膀上的飞刀拔出,跟着就冲向了又和别人打了起来的常晓天。 其实,常晓天刚才虚晃一下之后,本想趁着罗森怒气正盛之际,再给一刀,可不料想虚空里又出现一把明晃晃的倭刀。 无奈之下,他只好将取出的飞刀,射向新出现的隐身人。 依然没有太明确的目标,他只是凭借经验猜测敌人的位置。 然而,这一次却遇到了对手。 飞刀虽快,但在途中竟然被砍为两段。 常晓天心里异常震撼,他非常清楚自己飞刀的速度,已然到了肉眼难辨的程度,然而,新出现的隐身人竟然能够一刀将其断为两截,无论是眼里还是用刀的技巧,简直是骇人听闻。 “大少,躲到我身后!” 常晓天飞快地大声告诫裘大少。 裘大少一哆嗦,猛然醒悟过来。 按着吩咐,他迅速往常晓天身后躲藏,然而,就在无意中,他发现不远处又有一把倭刀闪现,而且正朝着背身而立的张金钢脖子砍去。 几乎是脱口而出,他大声提醒张金钢。 而就在这刹那间,常晓天已然和眼前拿着“倭刀”的隐身人干了起来。 由于常晓天得保护身后的裘大少,并且还弄不清眼前隐身人具体的位置,再加上手里拿着的飞刀又短又小,所以应付起对方泼雨般的刀法,感觉万分吃力,眨眼之间,连胳膊带腿,已是被伤了好几道口子。 然而,偏在这紧要的时候,罗森又如狼似虎的赶了过来。 常晓天心中叫苦不迭。 “呔,万朵桃花开啦!” 忽然间,屋里随着一人的狂喝,骤然下起了血雨。 不仅是常晓天,就连罗森以及和常晓天动手的那个隐身人,也全都呆了一呆。 尤其是裘大少,更是惊奇的看了过去。 结果只扫了一眼,就差点晕倒。 原来,刚才那场血雨正是张金钢一手策划的。 他之前砍掉隐身人的脑袋之后,便在地上找到一个汤盆,虽然盆里汤水洒了一些,但仍然还有不少。 他倒提着隐形的无头尸体,让尸体中的鲜血从半截脖子里流到了汤盆中,跟着他猫腰将汤盆端起,一声吆喝之后,随手撒了开来,屋里顿时生出漫天血雨。 当大家看向他的时候,他和倒提着的尸体都沾染着鲜血,冷不丁落到别人眼中,简直和地狱中的魔神差不多。 虽然别人都在惊诧,但他可一点都不含糊,一双血红的眼睛极速搜索。 他之所以撒出血雨,并非贪玩,而是另有意图。 据他分析,之所以敌人能够隐身,完全是穿着一套特殊的装置。 一个东西要想被看到,必须要发光或者是反光,只有这样,才能被肉眼捕捉到,继而在大脑中被分析,产生具体的映像。 而敌人所穿的隐身装置估计是能够完全吸收光线,所以才不被人眼所察觉,可一旦这些装置沾染上献血,那便无所遁形了。 此前,他已经从被自己打伤和杀掉的那两个隐身人身上得到了论证,所以,他才人工下了血雨。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一场血雨过后,屋里多出三条血蒙蒙的影子。 除了跟常晓天交手的那个之外,还有两个位列左右,守在门口旁边,在他们的手中,也是清一色的倭刀。 张金钢冷笑一声,抡起无头血尸,猛然砸向正要逃跑的裘顺水。 自从裘大少进了屋子之后,裘顺水除了惊诧之外,一心想将他弄死,故而,迟迟没有离开屋子。 然而,此时此刻,裘顺水发现,再不走可能连命都没了,于是他疯狂地朝着门口冲去。 张金钢发现了他的企图,这才出手阻止。 而且,在尸体离手的一霎那,张金钢也像猛虎一样蹿了出去,目标直取跟常晓天动手的那个隐身人。 他是行家,知道这个隐身人很难缠,所以,才把罗森留给了常晓天。 隐身人本来在错愕之后,又和常晓天交上了手,没想到刚砍出两刀,眼看又将伤到常晓天,却在半道上杀来一个凶神。 于是,他只好舍弃常晓天,随口一声唿哨,开始迎战张金钢。 倭刀飞过,直劈张金钢脑袋。 张金钢只想早点结束战斗,干脆下了狠手。 眼见敌人一刀劈来,他竟然毫不躲闪,伸出大手凌空一抓,一下子就将迅疾的倭刀捞到了手里。 倭刀锐利的锋刃,瞬间把他的手掌割出了鲜血。 他毫不在意,满脸狞笑,就在敌人倭刀停滞的刹那间,手里的倭刀横空一斩,顿时把敌人的脑袋砍下。 无头尸体从脖子里“突突”往外窜血。 第287章 :血中悍刀行(4) 这个被张金钢刚刚砍掉脑袋的隐身人,死前发出的那一声唿哨,本意是在召唤自己人过来帮忙,然而,守候在门口的那两位本来也打算凑过来,可一看这架势,赶紧又撤了回去,而且还拼了命似地往房子外面跑去。 张金钢“哈哈”大笑,拎着倭刀就追。 当他途径被砸躺下的裘顺水身边的时候,顺势一脚,踢在裘顺水的脑袋上,并且还不忘吐了口吐沫。 “Shit!” 他用英文骂了一句,这才追了下去。 自从强劲的敌人被张金钢解决掉之后,常晓天自信满满,应付起罗森来,感觉还算得心应手。 事实上,罗森也很不好对付,但经过张金钢那么兽性百出的一闹腾,他的信心大打折扣。 而且,此前肩膀上受的伤,也影响到了他的发挥。 此消彼长之下,在常晓天的近身缠斗下,罗森逐渐落于下风。 其实,常晓天不仅仅擅长飞刀技艺,他还有一整套近身搏杀的刀法也极为厉害。 作为致命杀手,他知道,自己所干的这一行,完全凭真本事吃饭,所以,为了充实自己,他特意收集了很多近身搏杀的技术。 其中包括华夏延传下来的短刀技法,岛国新阴流的匕首技术,俄国野战刀实战秘术,甚至还包括米国比德尔?斯塔尔斯一派的刺刀格斗技。 他取长补短,去芜存青,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实战磨练,才总结出这一套近身搏杀的刀法。 眼下面对猛虎堂的第三号人物,他虽然身中数处刀伤,但精气神却是无比充足,尤其是发现对方渐成惊弓之鸟,他便更加疯狂地展开了攻势。 罗森尽全力抵抗,可越来越心慌,终于在一次躲闪的时候,露出破绽。 常晓天抓住机会,一刀刺中罗森的小腹。 罗森惨叫一声,猛往后退。 “砰!” 就在此时,屋里骤然一声枪响。 罗森晃了两晃,有点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口。 在他的胸前,爆出一个血洞。 “尼玛,我特么打死你!” 裘大少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又连连扣动板机。 罗森仿佛像一个被扯动的木偶,不住地抖动,最终满口鲜血,扑跌在地上,身上多处迸射出鲜血。 常晓天看了看有点发呆的裘大少,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他死了,咱们去看看你老爸!” 常晓天说道。 裘大少愣愣地垂下枪口,跟着一哆嗦,把手枪扔到了地上。 随后,他朝着常晓天惨淡地点了点头。 “别跑,老子赏你们做平顶侯!” 张金钢奔出门外,朝着那两个满身是血的隐身人喊道。 俩人连头都不敢回,继续亡命般的跑着。 张金钢大笑,加快脚步追了过去。 他大腿奇长,而且内息丰厚,陡然一发力,须臾间,便追到了那两人的身后。 其中一个听到了脚步声,猛然伸腿一拌同伴。 同伴做梦也没想到会遭到自己人的暗算,仓皇之下,猝然跌倒。 拌人的那位见到自己的阴谋得逞,赶紧继续狂奔,然而,他还没有跑出几步,后心陡然一凉。 跟着,在一股大力的驱使下,他的身子如同安上了翅膀,猛地向前飞出。 随后,他迎面硬生生撞在了一颗枫树上。 头昏脑胀之际,他感觉自己的胸部很疼。 他想低下头看看是怎么回事,可是一动,胸部的疼痛就变得更加厉害了。 尼玛,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疑惑不解。 “咳咳!” 就在气闷难当中,他咳嗽了两声,结果竟然连着咳出两口鲜血。 一阵彻骨的寒冷袭来,迅速扩散到他的全身。 他很害怕,感觉生命好像正在一点一点地遗弃自己。 终于,他在恐惧中垂下了脑袋。 他至死都没明白,有一把锋利的倭刀从他的后心贯入,在胸前穿出,而且还把他钉在了枫树干上。 “嚓,这就是自作聪明而且不顾道义的下场!” 张金钢来到他身后,看了几眼,面无表情地说道。 原来,当他绊倒同伴的时候,张金钢便看穿了他的意图,禁不住大为恼怒。 很明显,他是想用牺牲同伴的方式来拖住张金钢,从而争取时间给自己创造出逃跑的机会,只是他没有想到,张金钢竟然在愤怒之下,猛然将倭刀飞出,径直将他穿成了“糖葫芦”。 至于他的同伴,尽管落到了张金钢的手里,已然被击昏,可是生命却还鲜活的存在着。 张金钢用脚踹着他的屁股,猛地将倭刀拔出。 他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倒在了树下。 遗留在树干上的献血,比枫叶还要红。 张金钢再不理他,回身找到他的同伴,信手拎了起来,然后大摇大摆地朝着陶然阁走来。 “杀人啦,杀人啦!” 忽然间,从几十米外传过来一个人的呼喊声。 张金钢甩头望了过去,发现有两个人正向着山庄的大门跑去。 尼玛,还有敌人! 他扔下手里的隐身人,提着刀就追了过去。 那两个人好像并没有经过什么特殊训练,尽管十分玩命,可跑得却并不快,没用一分钟,便被张金钢追了上。 张金钢瞄着俩人的打扮,发现还都系着围裙,禁不住泛起了合计。 他伸出大手,先将其中一个胖子掀翻,跟着又把另一个踹倒。 “都别动,否则会没了脑袋!” 他像个魔神似的出言恐吓,而且还晃了晃手里带血的倭刀。 “求求你,别杀我们,我们就是个厨子,根本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那个胖子脸蛋子直哆嗦,哀求道。 张金钢心头豁然,知道自己猜对了。 “都起来,只要听话,我就不会杀人。”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俩人从地上爬起来。 胖子和另外那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很听话的站起来。 “跟我走吧,乖乖的,谁也别耍滑头,要不然我的刀可不长眼睛。”张金钢很冷酷地说道。 俩人一起点头。 于是,张金钢带着他俩,重新往陶然阁走。 “除了你俩之外,厨房还有其他人吗?”一边走,张金钢一边谨慎地问。 胖子回答说:“没了,自从山庄被盘下来之后,原先的人都解散了,厨房里就剩下我们俩。” 张金钢点点头。 第288章 :三十六条鲜活的生命 回到了陶然阁,胖子一看里面的情况,直接晕倒。 张金钢已然恢复原貌,他将抓住的那个隐身人扔到地上,看看另一个厨子,莞尔道:“没想到你比胖子硬实多了。” “不敢,不敢。” 对方脸色苍白,或许将他当成了妖怪,眼见着他看着自己,匆忙低下了头,不敢触碰他的目光。 “大少老爸虽然昏迷,但还有气息,咱们得赶紧把他送到医院去。”常晓天这时候走过来,面色凝重地说道。 张金钢皱皱眉头:“那就抓紧时间。” 常晓天看了一眼屋里狼藉的状况,叹道:“还是你陪着大少去吧,这里怎也得留个人清理一下。” 张金钢点点头:“好吧,那就有劳你了。嗯,这个家伙被我打晕,你把他弄醒,问清楚隐身人的底细。尼玛,纳兰蝶衣压根就没提到他们,看来萧铁锤这个人很不简单,而且还极其富于心计,要不然也不会将隐身人这档子事瞒着她了。” 常晓天连连颔首。 张金钢来到裘大少身边,蹲下身子,摸了一下他老爸的脉搏,果然还在跳动,便一把将其抱了起来。 “别愣着了,咱们走!”他说。 裘大少眼睛红肿,忙不迭地点头。 张金钢迈开大步,朝着门口走去,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回头向常晓天道:“地上的胖子和另外那个人是山庄里的厨子,你别难为他们,不过,在我回来之前,你也不要轻易将他们放走。” “晓得。” 常晓天摆了摆手,示意他快点离开。 张金钢不再啰嗦,带着裘大少迅速离开山庄,之后俩人上了奔驰,一路狂飙,没多久便到了钢都城中心医院。 “记住,就说是自己伤的,不要惊动警方。”张金钢叮嘱裘大少。 “我明白,是老爸一不小心,在家里仓库撞上了一个铁片子弄的。”裘大少此时已经恢复了几分机灵劲儿。 张金钢点了点头,抱着裘上进进了急救室。 经过大半天的抢救,裘上进在鬼门关遛达一圈,又回到了阳间。 倭刀虽然穿透了他的胸腔,但并没有伤到重要的血管,经过开胸处理之后,医生又给他输了血,到了晚上,他竟然醒了过来。 虽然医生极度怀疑是刀刺伤,但苦于没有证据,而且又碍于裘家的势力,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只当普通外伤事件处理,并没有通知警方。 此前,趁着裘上进手术的档口,张金钢和裘大少为了避免麻烦,俩人先后更换了衣服,当裘上进出了手术室,转入胸外科病房之后,俩人便一直陪护在床边,现在眼见着裘上进睁开了眼睛,裘大少欢喜得几乎蹦了起来。 裘上进醒是醒了,可还很虚弱。 他努力地看了看裘大少以及张金钢之后,并且辨认了一会儿,最终露出欣慰的微笑,又沉睡了过去。 张金钢知道他的命应该是保住了,心里也感到很高兴。 不过,由于心里还挂念着山庄那边的情况,张金钢便嘱咐裘大少几句,继而迅速离开了医院。 他好不容易打了一辆出租车,进入莲花山风景区,在距离红叶山庄还有一里多路的时候,他便下了车,随后步行进入山庄。 山庄里一片沉寂。 他直接进入陶然阁。 “嚯,真特么干净啊!” 一进来,他就发现屋里已经焕然改观,不仅没有了丝毫的血迹,就连那扇房门都是崭新的。 常晓天坐在椅子上,神色古怪地看他一眼,并没有吱声。 张金钢并不在意,目光落到了常晓天身后的角落,禁不住笑了。 “我靠,真亏你想得出来,把六个人扒得赤条条,连个裤衩都没留下,而且还将他们全都铐在一个床栏杆上,难不难受暂且不说,你就不怕他们挤出痱子啊?” 张金钢一边说,一边摇头。 原来,连同裘顺水和被活捉的那个隐身人,以及原先看着裘上进的那四个猛虎堂的帮众全都被锁在了床头。 常晓天叹了口气,终于开口说道:“咱们先不说这些,我告诉你一件古怪而残忍的事情。” “什么?” 张金钢听到他语气凝重,禁不住心头一紧。 “你知道陶然阁后面那五个房子里,被咱们打昏的三十六个猛虎堂帮众都怎么样了吗?” “哦,不是被咱们又全都捆起来了吗,难道他们都跑了?” “跑是没跑,只不过三十六条鲜活的生命却没喽!” “我靠,你别开玩笑。” “谁和你开玩笑了,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问他俩?” 常晓天说到这里,陡然一指规规矩矩坐在旁边的那两个厨子。 张金钢脑袋“嗡”了一声,立刻望了过去。 “嗯,那些人全都被掐碎了喉骨,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没一个活口了。”胖子惊恐地说。 “而且每个屋子里都留下了纸条……” 另一个有些迟疑地补充。 常晓天随手往兜里一掏,拿出一些纸片,递给张金钢,叹道:“你自己看看吧!” 张金钢心中忐忑,接过来一看,总共有五张纸条,每个纸条上都用毛笔写着一个字。 “不用弄了,我来告诉你纸条想传达的意思,它们连起来是一句话,叫做‘游戏进行时’!” 常晓天瞅着他摆弄那些字条,摇头苦笑道。 张金钢默不作声,将那些纸条铺到地上,然后自己动手进行排序,过了一会儿,才叹口气,直起了腰身。 “这特么是啥意思呢?” 他郁闷地自言自语。 “啥意思,还能是啥意思,就是咱们在山庄里的所作所为,都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常晓天叹道。 张金钢脸色变了变:“如果这个神秘的家伙是敌人的话,应该会出手阻止咱们,但他不仅没那么做,相反的倒是杀了猛虎堂的那些人,从这方面来判断,他应该不像似心怀恶意。” “我也是一头雾水,想不明白这家伙真正的用意。” 常晓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显得很困惑。 张金钢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道:“管他呢,咱们以不变应万变,这个家伙究竟打着什么念头,早晚能水落石出。” 常晓天叹道:“也只能这样了。” “对了,既然那些家伙都死了,你是怎么处理他们的?” 张金钢随后问道。 常晓天朝着两个厨子笑道:“多亏了他们,在山庄僻静处挖了好大一个坑,然后将那些人全都扔到里面埋了。” “罗森和那些受伤以及死掉的隐身人呢?” “受伤的隐身人最终也因流血过多而死掉了,于是我将罗森和所有死掉的隐身人也混葬在了那个大坑里。” “嚓,够省事的,只不过如此一来,山庄里会多了很多孤魂野鬼。” “那没办法,谁让这些人作恶多端,也合该沦落到如此的下场。” 常晓天一边感叹着,一边走到屋里衣柜旁边,打开之后,拿出一些东西,扔在了地上。 “这些便是隐身衣。”他说。 张金钢兴趣大起,蹲下身子,用手扒拉着瞧看。 “这些都是普通的衣物和眼镜、帽子,根本就没什么稀奇之处啊!”他奇怪地说。 常晓天叹道:“在你走后,我带着两个厨子,把善后的事情处理完了,回来便将裘顺水和活着的隐身人、四个猛虎堂帮众挨个审问,最终才弄清楚一些事情以及隐身衣的奥妙所在。” “哦?” 张金钢朝着锁在床头那六个人望了一眼。 当裘顺水接触到他的眼神时,脸色明显变得更加苍白。 张金钢无名火又起,站起来,走过去,就想给裘顺水一个嘴巴解解恨,可是一见这货像个丧家犬似的忙不迭地躲来躲去,禁不住叹了口气,只是吐了他一脸吐沫,并没有出手揍他。 “Shit!” 张金钢骂道。 “这伙脑子里除了坏水之外,简直是一点文化没有,你用英文骂他,他还以为你在夸他呢。” 常晓天背着手,走了过来。 张金钢忽然瞅瞅他的胳膊腿,问道:“你的伤也都处理完了吗?” 常晓天“嗯”了一声,目光落到那个隐身人身上,笑道:“你知道这货是什么人吗?” 张金钢照着隐身人光溜溜的屁股踢了一脚,森然道:“说,你特么这些人都是什么货色?” 隐身人挨了一脚,立刻像抢食的恶狗一样,往人堆里扎,看得张金钢心头大是畅快。 “打斗的时候,你曾说他们是岛国的忍者,真是如此吗?” 他知道常晓天应该在审讯中有所斩获,故而侧着脑袋问。 常晓天答道:“不仅如此,他们背景比这还要复杂呢。” “哦,什么意思?” “他们一行六个人,为首的那个就是最后被你砍掉脑袋的隐身人。” 张金钢回忆了一下,叹道:“难怪那个隐身人刀法最狠,原来他就是头儿啊!” 常晓天点了点头。 “那他叫什么名字,这六个人都来自于哪里,此次在钢都城出现,又是奉了谁的命令?” 张金钢发出连串的疑问。 第289章 :灵魂家族 “被你砍了脑袋的那个隐身人头目名叫板垣寅次郎,他带和另外五个人都来自于岛国的一个显赫家族,这一次任务全是友情参与,面子则是冲着花氏家族。” 常晓天说道。 张金钢皱着眉:“花家和岛国还有勾结吗?” 常晓天叹道:“花家既然能将臭名昭著的青衣军团包庇收容在羽翼之下,当然也可以和岛国人物相来往。像这样只以自己利益为原则的家族,无论干出什么让人膛目结舌的事情,都算不得稀奇。” 张金钢看了看把脑袋藏进人堆里的隐身人,道:“那个岛国显赫家族姓什么?” “姓竹野。” 常晓天回答。 “哦?” 张金钢显得不以为然。 常晓天看了出来,说道:“竹野氏在岛国一经提起,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论身份地位,还是本身具备的实力,都是无可替代,不仅深受岛国人尊崇,甚至于连天皇本身都称其为岛国的灵魂家族。” “嚓,这么利害!” 张金钢眼光咄咄,瞄了瞄常晓天。 常晓天悠然道:“在岛国有钱有势的家族和社团很多,但他们全都以竹野家族马首是瞻,你知道为什么吗?” “喔,我正想听你解释一下,竹野家族究竟有什么稀奇出呢?” 张金钢淡淡地说道。 常晓天叹道:“包括政治、医药、军火、餐饮、娱乐、房地产、甚至于电器制造以及汽车生产,竹野家族都有大比份参与,你说这样一个家族该有多么的让人生畏。” 张金钢首次露出吃惊的模样。 “尼玛,要你这么说,整个竹野家族所涉猎的领域几乎覆盖了大多数行业啊?”他睁大眼睛发出感叹。 “所以才有岛国灵魂家族的称谓嘛。” 常晓天也是无限感慨,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瓶子:“咱们先看看竹野家族对于科技的研究。” 张金钢有点摸不着头脑,愣愣地看着他:“这是什么玩意?” “你看了就明白啦。” 常晓天一边说,一边打开了瓶盖,跟着将瓶子倾斜,把一些东西倒在了戴着黑手套的另一只手上。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黑色手套经过神秘物质覆盖的部位,很快在肉眼中消失。 张金钢大吃一惊:“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 常晓天微微一笑,瞥了一眼脚下人堆里的那个隐身人,说道:“我在他们的头儿板垣寅次郎身上搜到的。” 张金钢拍拍额头,叹道:“我一开始还奇怪,他们穿的东西很普通,可为何能够隐身呢,现在则全明白了。” 常晓天把瓶子盖好,然后藏在身上,叹道:“这些隐身粉就是竹野家族最新的科研成果,只要往东西的表面上一撒,那个东西就能完全吸收光线,从而瞒过生物的眼睛。它虽然很神奇,但也有不足之处,一旦大量接触氧气,再超过了一定的时间,它就会被氧化失效,从而促使那些本该看不见的东西原形毕露,这也是你刚才为什么能够看到那些衣物的原因。” 他说完之后,见到张金钢瞄着他身上藏瓶子的地方,便赶紧转移话题:“哦,对了,我还没问你,裘大少老爸怎么样了?” “他已经被抢救了过来……哎,我说咱们先别把话题扯开好不好,你能不能将瓶子里的隐身粉也分给我一些,不管怎么说,我也为获取隐身粉立下了汗马功劳,况且咱们还是穿一条裤子的生死弟兄,你总不会想独吞吧?” 张金钢缓过神儿来,笑着问道。 常晓天也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如此。” 跟着他解释道:“并不是我想独吞,而是根本就没办法立刻分给你。这个金属瓶子具有抗氧化的功能,在眼下这种环境里,不可能再弄到具有同样功能的器皿,所以,你那部分隐身粉我只好暂时代为保管了。” “是吗?呵呵呵,其实我也完全可以替你保管你那部分隐身粉的。” 张金钢开玩笑道。 他从常晓天身上移开了目光,盯着球顺水道:“说说,你是怎么和萧铁锤以及花家连上手的?” 裘顺水哆嗦了一下,目光落到了常晓天的身上。 “大致过程和你当初想象的一样,他是主动找上萧铁锤的,结果正中萧铁锤下怀,于是答应他帮忙收拾大少的老爸,不过,前提是需要他配合着给纳兰蝶衣一个合理的身份,而且还要在金钱上予以鼎力支持。” 常晓天一看裘顺水那窝囊样,便替他说了。 张金钢点了点头,照着裘顺水白花花的屁股便踢了两脚。 “真不知你的心是什么颜色的,为了钱,你特么当初竟然连大哥侄子都不想要了,而现在又联合外人夺取家族产业,谋害亲大哥的性命,你特么还是人吗?” 他恨恨地说道。 “这些家伙怎么处理?” 常晓天问道。 “那个胖子,你过来。” 张金钢没有回答,而是朝着胖厨子招了招手。 等到胖厨子过来后,张金钢拍了拍他的肩膀,邪恶地笑着,问道:“做没做过叉烧?” 胖子连连点头。 “那人肉的呢?” 张金钢轻描淡写地问。 “人肉的?” 胖子以为听错了。 “是啊,将这些膘满肉肥的家伙全宰了,然后做成叉烧,现在时间还不算晚,拉到夜市上卖,估计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我的天啊……” 胖厨子眼珠一翻,晕倒。 张金钢当然不能真的将那些人全都做成人肉叉烧,他只是开玩笑,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吓一吓裘顺水等人。 事实上他也真有点饿了,而且对于如何安排裘顺水等人心里早就有数,于是他陪着胖厨子去了一趟厨房,亲自炒了四个菜,然后端回陶然阁,招呼常晓天以及两个厨子一起吃饭。 吃饭的过程中,两个厨子对他的手艺赞不绝口,直说五星级的超级餐饮大师,也不过如此。 张金钢老脸发热,连着谦虚,不过,毕竟得到了同行的赞扬,他在心里还是非常有成就感的。 第290章 :午夜凶灵 闲谈中,张金钢了解到,胖厨子姓“黄”,本是红叶山庄原先的厨师长,而另外那个厨子姓“裴”,乃是他的助手。 张金钢开玩笑说,难怪红叶山庄易主,单看这两个厨师的姓,原先那个老板就没法干长远。 姓黄的厨子感觉很委屈,而他的助手却连声称是。 张金钢看他俩都信以为真,便忙说自己又开了玩笑,山庄的生意如何,压根和他俩的姓氏就挂不上钩。 吃完饭之后,趁着俩人收拾碗筷的机会,张金钢将常晓天叫了一旁,迅速说出了下一步的安排。 常晓天并无异议,于是俩人重新归座。 饭菜的飘香,早已引得裘顺水等人食指大动,张金钢看他们那样,心中略有些不忍,于是吩咐两个厨子将残渣剩饭送给他们去吃。 张金钢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发现早过了午夜,于是嘱咐常晓天几句,便又离开了山庄。 他的目的地是中心医院。 此时,莲花山的山路上早就人影不见,车辆更是一个也没有,他只好凭借两条腿,往山下走。 他之所以还想去一趟中心医院,主要是惦记着裘上进的病情变化,因为只有裘上进醒过来,并且能够安排事了,那他才可以进行下一步抗衡萧铁锤的计划。 深秋的山里,已经略显寒意。 他行走在山路上,尽管步履奇快,但一阵阵山风吹过,身上多少也有些凉。 绕过一处弯道,旁边呈现此一个山坡。 山坡的坡度较缓,上面生长着不少的松树,尽管月色不错,可是松林茂密,乍眼看去,里面还是幽深一片。 张金钢对此并不在意,心里想着再继续走一里多路,便会到了山下的公路,届时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搭上进城的便车。 心里正盘算的时候,忽然一股森寒的感觉袭上心头。 他下意识望了望旁边的松树林,却是一无所获。 尼玛,老子的点子不至于这么背而碰上什么野兽了吧? 他头皮发炸,暗自思忖。 收回目光之后,他更是加快了脚步。 然而,旁边的松林里忽然传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他耳朵的听力十分了得,立刻寻常望去。 结果目光所及,他大吃一惊。 而且,脑袋上的头发就在这一瞬间,几乎都立了起来。 这特么是什么东西? 他出于本能停下了脚步,一颗心跳得有些不规律起来。 只见松林边上,影影绰绰出现一个东西,在松树的影子里,高矮胖瘦变化不定,极为恐怖。 见到这样的情景,他下一个念头本打算撒腿就跑,可本身强大的自尊却让他没有那么做。 嚓,世上本无鬼,人心自扰之。 在他的脑海中呈现出这样一句话,于是他把心一横,不仅没有临阵脱逃,相反的倒是朝着那个东西走去。 然而,经过精神的刺激,他自己所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不仅眸子变成了血红色,而且还变了身。 随着和那东西的距离拉近,他心中的寒意转盛。 也正因受到如此的激惹,他丹田内的先天能量和气机的复合体变得极为狂放,好似被困的洪水,随时准备决堤而出。 那个东西对于他的接近好似全然不知,依然在变化着。 “哦哦,你来了,嘻嘻嘻。” 忽然,那东西竟然说了话,尽管声音怪怪的,有些含糊不清,可是张金钢还是能够分辨得出来。 张金钢终于停下脚步,脖子后面感觉“飕飕”冒凉风,身上也起了鸡皮疙瘩,不过,由于听到了人话,他心里还是稍微稳当了点。 他看得出来,面前的那个东西,虽然高矮胖瘦在变化着,但几可肯定的是,这特么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嚓,你特么是个什么东西,半夜三更跑到树林边上吓人?” 由于心里是这么想的,所以在紧张之中,他顺嘴就问了出来。 “哦哦,你来了,嘻嘻嘻。” 那个东西竟不回答,依然故我地重复之前的话。 张金钢眨了眨血红的眸子,他不再说话了,而是仔细观察着眼前的东西。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东西竟然停止了变幻,呈现出一个略微驼背并且瘦弱的男人背影。 张金钢瞅着有点眼熟,可偏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冤有头,债有主,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那人声音古怪而低沉,仿佛来自于幽冥地狱。 张金钢已经逐渐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当下厉声喝道:“少特么装神弄鬼,如果是冲着老子来的,那你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好啦。” 那人“嘻嘻”一笑。 张金钢心头火起,往前迈了一步。 当他后脚想跟进的时候,那个人忽然出现了变化。 张金钢目睹之后,魂儿好悬没吓飞。 原来随着一阵骨头“咯吱吱”的声响,他竟然看清了那人的面相。 之所以看清了,并不是那人整个身子转了过来,而是只有脖子像安了轴承一样,倏然带着脑袋转向背后,至于肩膀以下,根本就纹丝未动。 并且,转过来的那张脸如同骷髅,只有两只深陷在眼眶里的眼睛发着幽幽光泽。 哇嚓嚓,没想到老子还真见了鬼! 张金钢浑身的汗毛根根直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拔腿就跑。 可是,没跑几步,他就撞上了一件东西。 软绵绵,没有丝毫阻力,他一下子就从那个东西中间穿过。 因为心头诧异,所以,他急急回头瞧看。 结果,更让他魂飞魄散。 刚才挡在他面前的正是那人,由于被他撞穿,此刻整个身子包括转向背后的头颅全都一分为二。 两半身子仿佛全都有着自己的生命,摇摇摆摆,像风中的劲草。 见到如此诡异绝伦的景象,张金钢有一万个理由相信,在这个世界上,真特么有鬼魂存在。 “尼玛,午夜凶灵闪现啦!” 他扔下这么一句,几乎是不辨方向,发力狂奔。 “砰!” 他又撞上了一个东西。 “靠,大树!” 这次他没穿过去,而是被反弹回来,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想跑?” 有人戏虐地说。 张金钢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那人发出。 他无奈循声看去,禁不住发自心底苦笑了一声。 那人两个半边身子,不知怎么弄的,此时又合为一个完整的躯体,而且骷髅脑袋也已恢复到正常的位置。 像青烟一样,他飘到了张金钢的身旁。 “不跑了,尼玛,有种就将老子带走,到了阎王殿,老子特么也成了鬼魂,届时再看怎么收拾你。” 心灰意冷之余,张金钢索性放开胸怀,把活着的欲望扔到了脑后。 那人也不说话,轻轻伸出一个手指头。 张金钢以为他真要动手,出于本能,一拳打了过去。 那人嘻嘻一笑,手指在张金钢的拳头上划过。 张金钢顿时如同碰上了高压电,身子剧烈颤抖,跟着仰面倒下。 “嘻嘻,在我没玩够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让你死,包括你自己。” 那人俯视着他,嘻嘻说道。 “你说的算吗?” 张金钢一动不动,表情很古怪地说。 那人脸颊忽然拉长:“不要以为自己能够一死了之,告诉你,假如你真自杀了,我会将你身边的亲人,包括你母亲、小魔女、云凝、常晓天、曹青龙、水柔、小叶子,甚至是远在沈州城监狱里的那个老道,以及嵩山深处的火头僧,哦,对了,还有现在服侍老爸的那个不成器的裘大少,全都杀掉,你明白吗?” “原来你就是绑架水柔的那个王八蛋!” 张金钢豁然省悟,望着那人的骷髅脸,恨恨说道。 “不许骂人!” 那人也不生气,轻飘飘伸出一根手指,紧跟着仿佛像变魔术一般射出一股电流,一下子击在张金钢的身上,于是张金钢又哆嗦了好一阵儿。 “你特么究竟是人是鬼?” 张金钢嘴里冒着烟问道。 那人首次叹息一声:“人不人鬼不鬼,凑合着活着吧!” 语气虽然很轻柔,但张金钢能够感受到藏在其中的无限怨恨。 “你是谁,我和你究竟有什么冤仇?” 张金钢不甘心地问道。 那人嘻嘻一笑:“你如果什么都知道了,那游戏还怎么进行?” “原来,山庄里那三十六条鲜活的生命都是死在你的手里?” 张金钢恍然大悟。 “你和姓常那小子也太不小心了,光知道捆人,却不知道看着,假如没有我帮忙,那些人早就解脱束缚,拿着枪将你俩射成了筛子。姓常那小子死了倒是无所谓,但你却不能死,所以我就将那些人全杀了。哦,我的毛笔字写得漂不漂亮,告诉你,我以前写的字比现在可漂亮多了。” 说话中,那人的脸颊又恢复了原貌。 “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谁了。” 张金钢忽然叹道。 “哦,有意思,你说说看?” 那人深陷的眸子闪动着不屑。 张金钢瞪着一双血红色的眸子,丝毫不让地和他对望者,语气十分坚定,缓缓地说道:“你特么不是别人,就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死鬼那十八!” 第291章 :与魔鬼同行 “那十八?” 那人现出诧异:“这货是什么人啊?” 张金钢其实只是试探一下,他自己也不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那十八,因为两者除了做事风格有点相像之外,别的方面简直是判若云泥,况且那十八清清楚楚的进入到了时空隧道,根本不可能重新回到这个时空。 “如果你不是那十八,又会是谁,怎么对我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他不露声色地又问道。 那人神秘一笑:“你刚才没听到吗,我介乎于人鬼之间,所以,想要知道你的事情,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水柔如何了?” 张金钢有一种奇怪地感觉,眼前这人确实不会杀他,故而,他心里想到什么就问了出来。 “她还活着。” “你是不是还捉了道奇明?” “哦,连这也让你猜到了。” “我和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你捉他干什么啊?” “他和你是没关系,但他和裘大少有关系,裘大少既然做错了事情,便应该受到惩罚,而道奇明正是惩罚裘大少的最好工具。” “你究竟想怎样?” “不想怎样,就是想惩罚裘大少。” 张金钢心里如坠冰窖,他实在猜不透,这个不知人鬼的家伙究竟憋着什么坏,不过有一点很清楚,他对付裘大少的手段,一定会很厉害。 “哦,还有件事,你一定要知道,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如影随形,不是怕你跑了,而是我很享受这种方式,因为每天可以看到你,我的心就会产生冲动,这让我感觉自己还活着。” 那人貌似很认真地说道。 张金钢脱口道:“尼玛,那我岂不是每天都在与魔鬼同行?” “别说得那么难听,有时候,我也会帮上一点小忙的。”那人嘻嘻窃笑。 张金钢彻底无语。 “好啦,不耽误你的时间,不过,我最后要告诉你,千万不要对我耍花招,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那人说完,摇摆不定,瞬间消失。 张金钢躺在林子边上,眼睛望着天上的月亮,心头死寂一片。 他真的没想到,自己从中州城跑到钢都城,接近三千里路程,暗地里竟然一直跟着这样一个家伙。 那人就像他的影子,无论他做什么,都在一旁默默的看着,虽然还没有对他形成致命的威胁,但被这样一个人整天跟着,无疑是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尼玛,怎也得想个办法,将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甩掉,否则的话,无论做什么事,都不会太安稳。 他原本沉寂的内心,忽然萌生出强大的斗志,于是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刚才先后遭受两次电击,他感觉挂在胸前的那个小球球,又有了动静。就像当初在地下室承受电刑的时候一样,小球球变得炙热,而且还开始给他传送能量。只不过,随着电流在体内的消散,小球球传送的能量也逐渐减少,最终停止了输送。 出于好奇,他打开了胸前的扣子,把小球球掏了出来,借着月光观察,果然,透过镂空的间隙,可以看到小球球内部那团浅蓝色的物质,正在散播着幽幽的光芒。 这个小球球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他心里再次产生了疑问。 不过,他知道自己现在仍然查不出答案,所以,他又把小球球塞回胸前,重新把衣服扣好。 尼玛,老子的脑袋真是有点进水了,干嘛在这个时候显露了小球球,假如被那人看到了,说不定连它也保不住了。 后悔之余,他不住地往林子里踅摸,结果什么也没发现,最后,他长叹一声,带着无穷的心事朝着山下走去。 事实上他后来的运气还真不错,刚到了公路,便搭上了顺风车。 一辆跑长途的大卡车将他顺利带入钢都城内,随后,他又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到了市中心医院。 来到胸外科病房,他进入裘上进的病房。 让他没想到的是,虽然已是后半夜,病房内陪护的除了裘大少之外,竟然还有两个中年人。 经过介绍,他才得知,两个中年人都是裘大少的亲舅舅,年纪略大的叫张旭,另一个则叫张毅。 虽然裘大少的母亲已经患病离世,但裘上进和两个内弟的关系,却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无论是在私人生活中,还是在生意上,张氏兄弟对他也是忠心耿耿,所以,凡是有个大事小情,裘上进总会将他俩找来商量。 此时裘上进已然能够交谈,虽然身体上仍是有些虚弱,但精神头还是可以的。 见到了张金钢,裘上进显得有些激动,握着他的手,眼泪竟然流了出来。 张金刚担心他受不得太多的刺激,便一个劲儿的安慰,告诉他不用多说话,什么事情都是心照不宣的。 裘上进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之后,裘大少就把他叫到了一边。 “你老爸恢复的还不错啊!” 张金钢笑笑,神色里很欣慰。 裘大少叹道:“老爸虽然受了重伤,但他平时身体就不错,又有医生护士的精心治疗,所以恢复的还可以。” 张金刚点点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老爸一醒就把两个内弟找了来,估计是做了什么安排吧?” “嗯,老爸被裘顺水绑架之后,我的两位舅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把老爸的公司打理得和以前一样,所以对于生意上的事情,老爸并不担心,而他现在将俩人叫了来,主要是想听一听俩人的意见,对于裘顺水以及红叶山庄里那些死死伤伤还有被活捉的流氓该如何处理。” 裘大少回答。 “那他们最终决定对你二叔如何处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对家族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老爸自然不能轻饶了他。” “本来我去权干涉,但我还是想说,暂时先留着裘顺水,因为他对我随后的计划,还有大用处。” 张金钢在心里不住叹息,因为他早就从裘大少的语气中听了出来,裘家父子对于那位家族叛逆者已经恨之入骨,以至于现在裘大少竟然连二叔也不肯叫,而是直呼裘顺水的大名。 第292章 :天生媚骨 “你要用他做什么?” 裘大少好奇地问道。 张金钢笑笑,不答反问道:“如果我离开钢都城,你是在这照顾你老爸,还是跟着我走?” “老爸有舅舅们照顾,应该没问题,况且我也知道你是接着去对付萧铁锤,所以,我决定跟你走。” 裘大少很认真地说道。 张金钢颔首:“既然如此,你就别问了,届时你自然会明白,裘顺水对咱们的用处究竟有多大。” 裘大少知道张金钢的脾气,既然他不肯说,问了也是白问,当下叹了口气,也就不再纠结自己的问题了。 张金钢瞅着裘大少,本想将在山坡松林边上遇到那人的事情说出来,可一看他满脑门子黑线的模样,便不忍心再增加他的心理负担,于是决定暂且不说给他听。 “我连夜就想前往花园口,你可以吗?” 张金钢随后问裘大少。 “这么快啊!” 裘大少迟疑了一下,跟着耸了耸肩膀:“好,我去跟老爸说一声,然后咱们就走。” “记住了,让你老爸先留着裘顺水,另外得找一个跟罗森口音相像的人,假如猛虎堂那边有人打过来电话,便由找到的那个人敷衍,千万别让萧铁锤起了疑心,你明白了吗?” 张金钢叮嘱裘大少。 裘大少点头答应。 安排完相关事宜之后,裘大少偕同张金钢开着奔驰车前往红叶山庄,跟他一起的还有张旭以及一些裘家雇佣的保镖。 到了红叶山庄,常晓天交代了一些善后的事情,尤其嘱咐张旭,对待那两个厨子,不管通过什么方法,一定要将他俩的嘴巴封上,关于红叶山庄中发生的一切,千万别让警方知道。 离开了红叶山庄,奔驰车被开上了高速公路,然后一路返回中州城,目的地是城北的花园口。 此时天已经亮了,张金钢望着逐渐消失的钢都城,心里感觉怪怪的。 他对于别的事情到没多想,只是有点弄不明白,那个人鬼不知的家伙,究竟是凭借什么手段,才能像影子一样跟着自己在高速公路上飞驰。 身边的常晓天看出来他有心事,便开口询问。 他不想让别人担心,故而找借口敷衍了过去。 和来时一样,尽管进口奔驰车性能优良,而且裘大少的开车技术也是一流,但接近三千里的路程,还是花费了十来个小时,由于过度疲劳,当奔驰车驶入花园口景区的时候,裘大少差一点睡着了。 “还是我来开吧!” 常晓天主动请缨。 一句话竟然将昏昏欲睡的裘大少惹火了。 “尼玛,原来你也会开车,干什么不早说,害得我现在开车开得肩膀子几乎都放不下来了。” 他怒道。 常晓天脾气很好,笑笑说道:“你也没问过我啊?” 裘大少顿时无语。 张金钢在一旁也忍不住笑道:“常晓天,你特么是有点过分,明明车开得不错,却蔫了吧唧享受现成的,连我都有点看不过眼了。” 常晓天一手开车,无限潇洒,虽然没回答,却朝着后面伸出一个中指。 张金钢连忙转过头,装作无视。 花园口距离中州城市区大约十二公里,位于黄河南岸,经过多年的规划和整修,现如今已是一个很不错的风景游览区,尤其是一些经济较为阔绰的富豪,贪图这里清新的空气以及如画的风景,更是将家也安置在风景区内。 在离着本世纪三十年代末黄河决口处不到一里的地方,就建有一个私人别墅区,张金钢事先已经从纳兰蝶衣的口中得知,曹青龙和方玉箫便住在该区域内一栋名为“迎新”的别墅内。 为了防止引起人注意,常晓天建议把车停放在决堤处旁边的停车场,然后先吃点饭,补充一下体力,等到入了夜,再到别墅区看一看。 张金钢和裘大少全都赞成。 其实,现在已经是黄昏,景区内的游人也见稀疏,张金钢他们停好了车之后,便在停车场旁边找到一个小饭馆,三个人进去,一人要了一碗烩面,吃完了,全都感觉舒坦了不少。 “先说一说,来到花园口,你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裘大少擦了擦嘴巴,低声问张金钢。 张金钢往左右看看,见到没人注意,便答道:“化名为方玉箫的那个女人,实际上叫萧玉芳,乃是萧铁锤的结义妹妹,平时行踪很诡秘,但每逢萧铁锤有棘手的事情,她都会全力参与。” “嚓,这娘们儿其实是将自己的名字倒了过来作为假名,只从这方面来说,脑子就够机灵。” 裘大少赞道。 张金钢点了点头,接道:“这次也是一样,为了吞并‘大铭合’,杀掉曹大哥,在萧铁锤的邀请下,萧玉芳便来到了中州城,运用一些手段,接近我那位豪气干云的曹大哥。” “哦,我和曹青龙虽然没有接触过,但通过你和老爸对他的描述,我觉得他并不像是一个会沉湎于女色的人物啊?” 裘大少奇道。 张金钢叹道:“对于这个女人,我接触过几次,确实是天生媚骨,八面玲珑,而且非常难缠,曹大哥尽管具有很强的抗女色能力,但在这个女人的攻势下,缴械投降完全是有可能的。” “你为何如此肯定?” 裘大少问。 张金钢脑海中掠过曹青龙说起萧玉芳时候的幸福表情,叹道:“以前纯粹是一种莫名的感觉,但后来通过从纳兰蝶衣那里又得到了一些信息,我认为曹大哥现在确实已经迷恋上了萧玉芳。” “那你打算怎么办?” 裘大少又问。 张金钢神秘一笑,并不回答。 “嚓,你只要听他安排就是了,问那么多干什么?”常晓天忽然在旁边加了一句。 裘大少气道:“你知道了所有的计划,当然会不在意,可我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干什么不弄清楚啊?” “我是担心你白费脑细胞。” 常晓天笑道。 裘大少朝他伸出中指。 张金钢忽然起身:“走吧,现在天已经黑了下来,咱们也开始干活了。” “真不够意思,单单就瞒着我一个。” 裘大少嘟囔。 张金钢忽然低声叹道:“花园口的计划能否成功,涉及到整件事情的成败,咱们必须要加倍小心,眼下周围环境复杂,你就暂且忍耐一下,到了该说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 裘大少耸了耸肩膀,叹道:“这可是你承诺的。” 张金钢笑而不答。 迎新别墅往西一百米,水塔下,平房之侧。 “确定猛虎堂监视曹青龙的那些家伙就躲在这里吗?” 常晓天问了一句。 张金钢叹道:“在嵩山的时候,你不是也听到纳兰慕容的具体表述了吗,并且在红叶山庄里,你又通过霹雳手段审讯了猛虎堂的人,做了最终的核实,怎么现在还再问我呢?” 常晓天笑道:“职业习惯,对于没把握的事情,我从来不轻易伸手。” 张金钢哑然失笑:“我能想象的出来,你之所以活到了现在,确实有一定的理由。” “那是,命可只有一条,说以,必须得谨慎点。” 常晓天很不以为然。 “这话我赞成,鲁莽只能给自己添麻烦。” 裘大少忽然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张金钢看看他,露出一丝笑容。 “现在还没到晚上八点,猛虎堂的人应该不会睡这么早,咱们是不是再等等看啊?” 常晓天又问。 张金钢淡然瞅他一眼:“还等个屁,早点将这些人解决,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呢。” “可是,负责监视曹青龙以及不定时和方玉箫接头的家伙,乃是猛虎堂的大军师卓一凡,这家伙在江湖中是出了名的老狐狸,为人很谨慎,如果咱们太鲁莽了,会不会出问题啊?” 常晓天皱着眉问。 张金钢叹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没有!” “那就干脆听我的,甩开膀子干,反正咱们在暗,他们在明,打他个出其不意,必要的时候一个都别留。” 张金钢阴森地说道。 “嚓,我听你说话感觉这么瘆得慌呢!” 裘大少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 张金钢没有理他,四下看看之后,见到没有什么异常,便长身而起。 “尼玛,你们先别动,我打头炮,你们给我压阵,必要时要有掩护。” 说完,他一哈腰,朝着十多米外的小平房冲去。 “哦,我感觉这货在不知不觉地变化着。” 裘大少一边把手枪掏了出来,一边望着张金钢的背影叹道。 常晓天点了点头:“对我们倒是一如既往真性情,可是对敌人却是越来越冷酷,而且做事情干净利落,十分果断,多亏我不是他的敌人,否则的话日子会很难过的。” “嚓,太猛了!” 裘大少盯着平房叹道。 其实不用他说,常晓天也已看到了。 张金钢在奔跑的过程中,如同科幻电影中的变形异种,忽然之间变了身,并且到了门前,根本没做停留,一大脚就将房门踹个稀碎,跟着便冲了进去。 第293章 :老狐狸去哪儿了 其实,张金钢如此迅速的采取行动,绝不是莽撞,他事先已经考虑到,就算猛虎堂在旁边监视曹青龙的人真是素有老狐狸之称的卓一凡,他所要对付的人手也不会太多,因为眼下还不是猛虎堂和曹青龙真正开战的时候,负责监视的人太多了,反容易暴露,所以,包括卓一凡在内,应该就区区几个猛虎堂的人而已,即使真刀真枪的干起来,他还是完全有自信能对付得了的。 踹碎房门,冲进去之后,眼光急速游弋,他已将平房内的情形尽收眼底。 嚓,装置还真特么挺全啊! 他在心里暗自感叹。 屋里一共就三个人,另外还有一些窃听以及摄像的接收装置,尤其显示仪的屏幕更是遍布四周墙壁,上面清晰显现着一些房间里面的情况。 不用问,他都能想象得到,那些显现的房间一定是迎新别墅内部的结构。 既然已经进来了,而且人家也都在扭头看他,于是他毫不客气,将原先捏在手中的银针发射了出去。 手法急如闪电,而且干净利落。 那三个貌似“特工”的家伙顿时石化,每个人脑门上都插着一枚兀自在颤动不休的银针。 张金钢拍了拍手,来到三个人身后。 他挨个审视,希望辨认出哪一个是传说中的老狐狸。 然而他毕竟从来也没有见过卓一凡,而且感觉三个人从气质上来说,谁都不像,于是朝着三个人十分绅士地笑笑,回身出了平房,向着隐藏在旁边的裘大少和常晓天招了招手。 俩人没想到他会如此轻易的得手,当下都是一愣。 随机,常晓天先站了起来,裘大少紧随其后,俩人走了过去。 “什么情况?” 裘大少问道。 “到里面看看就知道了。” 张金钢说道。 “哦,你知道老狐狸长得是什么样吗?” 随后,他又问了常晓天一句。 常晓天答道:“到里面看看就知道了。” 张金钢愕然,跟着,轻轻打了他一拳。 三人进到平房之后,常晓天分辨了一下,缓缓摇头,叹道:“卓一凡没在这所平房里面。” 张金钢挠了挠脑袋,目光落到了那三个人身上。 忽然他朝着一个瘦子走了过去,眸子变成了血红色,眨也不眨地盯着他问道:“说,卓一凡哪儿去了?敢撒谎的话,我一下拧掉你的脑袋。” 他随后拔出瘦子脑门的银针。 瘦子慌得“咕咚”一下从凳子上滑下,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惊恐地看着张金钢,脸色变得煞白。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哆嗦着说。 张金钢毫不犹豫,随手一扭,顿时将瘦子的肩关节弄得脱臼。 瘦子惨叫,张金钢回手给他来了一记嘴巴:“别叫,否则老子就不再给你前奏,直接扭断你脖子。” 裘大少瞧着不忍,嘴巴动了动。 张金钢虽然没看他,却犹如亲眼目睹,立刻挥手制止:“闭嘴,为了曹大哥,我什么都不在乎。” 裘大少脸色一变。 “为了你,我也会做同样的事情。”张金钢淡淡说道。 裘大少心中一暖。 张金钢不再搭理他,眸子红的像血,紧紧盯着瘦子,脸上的神色充满了兽性。 瘦子脸如苦瓜,一个劲的磕头:“饶命,饶命,我是真不知道军师去了哪里?” 张金钢猛然甩头,去看另外两个猛虎堂的帮众,倏然之间,明白了一件事情。 “你俩帮我将那两个家伙弄出去活埋了,要不然这个瘦子还以为咱们是在吓唬他。”他眨眨眼睛说道。 常晓天会意,暗自向裘大少使个眼色。 于是俩人各负其职,将另外两个家伙弄出了平房。 瘦子眼瞅着同伴消失在门口,脸都吓绿了。 张金钢冷笑数声:“这会就剩你一个人了,你也想跟他们一样,被活埋吗?” 瘦子连连摇头:“你是谁?” “张金钢!” “哦,你就是张金钢啊!” “你知道我?” “你的名声很大,江湖中很少有不知道的。” “哦?” “其实在两年之前,你的名声已经就很响亮了。” “嚓,这我倒不知道,少废话,回答我之前的问题,老狐狸现在去了哪里?” 张金钢不想跟他胡扯,加紧问道。 瘦子又瞅了瞅门口,迟疑地问道:“如果我告诉你,你就能放了我吗?” “只能说先不杀你,至于放不放还得验证一下你说的是否真假?”张金钢非常认真地答道。 瘦子有若无意般将目光落到了一张荧光屏上,还是不肯说。 张金钢心头火气,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结果竟然有些脸红。 “你们可真卑鄙!” 原来荧屏上正在上演一场男女“肉搏”,男主人公两米来高,威猛之极,一看就是曹青龙。 至于那个女的,体态风骚,婉转逢迎,可谓招式独到,乳波臀浪彼此呼应,竟然是萧玉芳。 瘦子立刻收回了目光,几乎把脑袋夹在了裤裆里。 张金钢越想越生气,叹道:“你们的萧老大真不是人,竟然连自己的义妹办私事,都会让手下人观看……” 他陡然一脚,踢在瘦子的下巴上。 瘦子立刻被踢飞。 等到落下的时候,这货竟然脑袋一歪,就此昏死了过去。 张金钢立刻后悔,暗怪自己压不住火气,弄断了可咨询的线索。 他叹了一口气,正想出去招呼常晓天带另外一个俘虏进来,不经意间,忽然通过荧屏发现曹青龙隔壁的房子似乎有个人影趴在墙上。 尼玛,这伙干嘛呢? 张金钢停下脚步,琢磨了起来。 “喂,你怎么将他打晕了?” 常晓天忽然闯了进来,发现瘦子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不禁皱了皱眉,不高兴地问道。 张金钢没有回答,而是盯着荧屏说道:“你过来看看。” 常晓天知道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赶紧走过来瞧看。 “我嚓,曹老大够特么威猛,对了,这一招好像叫老汉推车?”他看过之后,笑着说道。 “你有点正经好不好,我不是想让你看他俩的大战,而是你往这瞅!”张金钢气道,跟着用手指了指另外一个荧屏。 第294章 :鬼打头 顺着张金钢的指头,常晓天看着荧屏辨认了一下,叹道:“尼玛,老狐狸竟然在迎新别墅里面。” 张金钢神色一变:“你确定?” “偷听这货一定就是卓一凡,我认得他那个‘地中海’的发型,而且体形也极为相似。” 常晓天道。 张金钢脑门上布满黑线,叹道:“曹大哥聪明一世,也和很多豪杰一样,过不了美人这道关,而且自打迷恋上女色之后,竟然浑浑浊浊,什么都看不清了,如今眼皮底下藏着两枚定时炸弹,他却一点都没有察觉,仍是和那个小妖精胡天胡帝,真是叫人又恨又可怜啊。” “别发牢骚,现在弄醒他还来得及。” 常晓天苦笑道。 “你怎么光留下大少一个人看着那俩家伙,不怕出事啊?” 张金钢忽然感觉不对劲儿,便肃然问道。 常晓天笑道:“你以为我是吃干饭的,嘿嘿,如今那两个家伙被我像捆猪似的捆了起来,扔在了平房后面,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何况旁边还有大少拿着枪看着?” “那将他们也弄进来,别让不相干的人看到。” 张金钢歉意的点点头,说道。 常晓天答应一声,随后和裘大少将另外俩人弄了进来。 张金钢取回银针,并且用东西将俩人的嘴堵上。 裘大少又将瘦子也困好之后,问道:“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绑架!” 张金钢冷笑道。 一番风雨过后,曹青龙有些疲惫,于是像很多办完事的男人一样,从床边茶几上拿来一根烟,塞到嘴里。 萧玉芳媚眼如丝,十分乖巧地将烟点着,然后附在曹青龙的胸前,轻轻用胸脯摩擦着他的肌肤。 “怎么,还没够吗?” 曹青龙先是皱了皱眉,跟着伸出大手,轻柔抚摸她光滑的背脊,问道。 萧玉芳“嗯”了一声,犹如呻吟,跟着娇羞不胜地说道:“还说呢,人家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哪还敢再惹你啊?” 曹青龙得意一笑,叹道:“跟你在一起,我真觉得自己宝刀未老。” “老什么啊,你现在正是壮年,而且又有经验,比那些毛头小伙子不知强了多少倍,每一次跟你做的时候,我都不知有多舒服,” 萧玉芳轻轻咬了曹青龙一口,吃吃笑着。 曹青龙丹田一热,下体似乎又有反映。 “哦,说来你就又来了啊……” 萧玉芳察觉到了,便伸出一只手,满面嫣红,娇羞不胜,但她的一只小手却伸了过去,有意无意地开始挑拨曹青龙的敏感位置。 曹青龙躲了一下,故意转移话题说道:“你在这地方找的那个叫老范的佣人还真不错,手脚麻利,为人也机灵,我很满意。” “噢,你满意就行,要不然我把你的那些兄弟赶了出去,我还担心你会不乐意了呢?” 萧玉芳见好就收,一骨碌身,挨着曹青龙躺着,说道。 “事实上,那几个兄弟陪咱们来到花园口,也是出于安全着想。你是不知道,虽然夜枭已经被解决掉了,但他远在沈州城的那个结义兄弟萧铁锤却对我虎视眈眈,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会过来生事。” 曹青龙叹道。 “说到底,你还是生我的气了。” 萧玉芳嘟着嘴,满脸的不开心。 曹青龙觉得很过意不去,吐出一口烟,笑道:“如果真不满意,我也不会让兄弟们离开别墅了。” 萧玉芳转怒为喜,轻轻一笑,说道:“就是嘛,咱们来到这里可是为了开心,整天让他们在眼皮底下晃悠,哪还有兴致啊?” 曹青龙亲了她一口,默然一笑。 “哦,跟你说个事行吗?”他貌似随口问道。 萧玉芳眼波流转,问道:“什么事?” “你也知道,我有一个叫做张金钢的兄弟在中州城内念书,为了让他方便,我想在城里买个公寓给他,你看行不行?” 曹青龙问道。 “哦,就这个小事,你还用问我,自己拿主意不就行了吗?”萧玉芳笑道。 曹庆龙忽然正色道:“我必须得问你啊。” “为什么?” “要知道我给兄弟买房子,绝不会用帮会中的钱,都得我自己掏腰包,以前也就算了,但现在你可是我的贤内助,没有你的同意,我是绝不会乱花钱的,男人吗,在外面可以呼风唤雨,在家里还是要有商有量才行。” 曹青龙理所当然的说道。 萧玉芳听得神色一动,随即叹道:“咱们要是早点遇到该有多好啊!” “哦,现在就晚吗?” 曹青龙笑着问。 萧玉芳“嘻嘻”一笑:“当然也不晚。” 说着,她又要缠住曹青龙。 曹青龙歉意地笑笑,下了床:“不好意思,我得去趟洗手间,然后出去一下,我那几个弟兄刚从别墅搬出去,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我也得去看看,你先休息一下,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哦,那好吧,让老范陪你去,要不然我不会放心。” 萧玉芳显得很懂事,乖乖地拉上被盖住自己,然后朝着曹青龙一个飞吻。 曹青龙脸上柔情无限,穿上了衣服,回身坐在床头,盯着萧玉芳很认真地说道:“遇到你是我的幸运,所以我已经打算好了,后半辈子要和你白头到老,咱们一回到中州城内,立刻张罗结婚。” 萧玉芳含羞点头。 走出卧室,曹青龙去了趟洗手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门打开走了出来,跟着喊了一嗓子,那个叫做老范的仆人立刻出现在眼前。 “你陪着我出去一趟。” 曹青龙淡淡地说道。 老范点了点头,应答一声,驼着背转过身子,朝着别墅门口走去。 “老范,你是什么地方的人啊?” 曹青龙在他身后随口问道。 老范眼睛里闪动着一丝异色,回头答道:“我是东北人,年轻时候来到了中原,后来就定居在了花园口。” 曹青龙“喔”了一声,没有再问下去。 俩人出了别墅,到了院子里。 老范来到停放的一辆奥迪车旁边,刚想打开车门,却被曹青龙叫住。 “咱们走着过去吧,又不是太远。” 曹青龙说道。 老范迟疑了一下,问道:“您那几个弟兄住的地方,离这里有七、八里路,咱们走过去,要花费一些时间的?” “哦,你怎么知道我要去他们那?” 曹青龙诧异地问道。 老范一愣,随即眯着一双眼睛,笑得如同一只老狐狸,答道:“你刚才撒尿的时候,夫人将我叫了去,是她告诉我的。” “噢,看来她对你倒是真挺信任的啊!” 曹青龙说话的语气有点怪怪的。 老范尴尬一笑:“夫人是个好人,对我一向很和气。” “你好像也是刚来的,怎么听着像和夫人认识好长时间了呢?” 曹青龙盯着老范油然道。 老范又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岔开话题,问道:“怎们真的不开车了吗?” 曹青龙点了点头。 老范不再多说什么,头前领路,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曹青龙跟着他出了大门,然后往西一指,说道:“咱们从西面绕过去。” 老范又显得有点糊涂,不过,这次长了机灵,竟然没有问,而是乖乖的走在了前面。 到了水塔旁边,曹青龙忽然停下了脚步,望了望院子里只露出一小截的平房,好奇的问道:“哦,这里还有人住吗?” 老范神色微微一变,摇头道:“虽然里面有个小房子,但我估计是给维修水塔的工人们临时歇脚用的吧。” “走,反正咱们也不着急,进去看看。” 曹青龙貌似无意地说道。 老范神色不定,笑道:“这地方破东烂西的,有什么好看的,况且夫人在家等着先生,咱们不如早去早回,免得让她在家里担心。” 曹青龙“嘿嘿”一笑,叹道:“看来你对夫人的关心程度,比我还要深厚的多啊。” “您看您说的,夫人找了我打点您俩人的日常生活,我自然得尽心尽力,要不然岂不是白拿薪水了。” 老范一本正经地说着。 “你这话说得不错,如果是发自真心,那就更好了。” 曹青龙背着手,淡淡地说道。 “您是怎么了?我感觉您今晚好像有点怪怪的,如果感觉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可以点出来。” 老范似乎有点不高兴起来。 曹青龙瞅着他,沉默了一下,忽然饶有兴致地问道:“老范,瞧着你的岁数也不小了,我问你一件事情,知不知道有个传说,一个人如果满肚子坏水,而且随口就说谎,会被鬼打头的?” 这些话说得老范有点措手不及。 他回望着曹青龙,冷冷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好好的为何这么说话?别看您是我的雇主,但我也有自己的尊严,假如您以为花两个钱,就可以对我指手划脚说三道四的话,那您可就想错了,必要的时候,我完全可以扭头就走,大不了这份工作我不要了,山珍海味我吃不着,糊口还是总可以办到的。” 曹青龙似乎也吃了一惊,叹道:“没想到你还真有骨气。” “那当然,我老范……” “啪!” 老范刚说到这里,脑瓜便被打了一下。 “老范,老范,老范你个头!” 月色中,老范身边有一个声音在说。 第295章 :姘头 曹青龙冷眼旁观。 老范顿时脖颈子发凉,不住地东张西望。 “谁……谁打我?” 他惊恐地问道。 没有人应答。 一阵阴风吹过,他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不是说过吗,假如一个人瞪眼说瞎话,会被鬼打头的。” 曹青龙冷冷地讥讽。 老范顿时色变。 他倏然一下子跳出老远,阴沉着嗓子说道:“谁,赶紧特么滚出来,装神弄鬼这套把戏,早就是老子玩剩下的了。” “哦,你终于承认自己也会装神弄鬼了?” 曹青龙神色复杂,问道。 老范身子一震,眼睛眯成一线,忽然冷笑道:“事到如今,咱们干脆打开窗户说亮话,你是不是已经全都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啊?” 曹青龙耸了耸肩膀,样子很无辜。 “少特么装大象……” 老范怒道。 “啪啪!” 话音还没落地,两个大耳刮子,打的他脑袋摇摆不定,身子也是东倒西歪,等到他直起腰的时候,鲜血已经顺着嘴丫子淌了下来。 老范大怒。 “滚出来,尼玛,老子弄死你。” 他“唰”的一下,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脚步移动,对着虚空连砍带刺,嘴里还在怒骂。 曹青龙不为所动,眼光朝着迎新别墅望去,神情既悲伤又愤怒。 老范发了一会儿狂,已然冷静下来,忽然凝立不动,淡然说道:“别再装神弄鬼,老子知道你涂了隐身粉。” 说到这里,他忽然跑进了水塔院落。 曹青龙正感到奇怪,猛然就见老范打开了院子里一个水龙头,自来水“哗哗”往地上流去。 “嚓,这厮真挺聪明,难怪称为老狐狸。” 夜色里有人说道。 曹青龙叹道:“兄弟,你的隐身法一旦踏进水面便会显露行迹,还是别用那伎俩,赶紧的现身吧。” “好嘞!” 随着一声应答,月色笼罩着的虚空里,逐渐显出了张金钢的体貌。 他望了一眼站在水里严阵以待的老范,跟着朝曹青龙叹道:“事实面前,还用我再解释吗?” “唉!” 曹青龙长叹一声:“暂且不说这个,咱们还是先将这条老狐狸捉住再说。” “你们继续谈,将他交给我好了。” 平房旁边忽然出现了常晓天,他悠然地玩弄着飞刀,眼睛瞄着老范,语气变得很古怪,接着说道:“卓一凡,你现在如同瓮中之鳖,如果识相一点,赶紧扔了匕首,否则的话,后果一定会很难堪。” “常晓天,你别嚣张,究竟鹿死谁手,眼下还很难说。” 卓一凡语调一变,狠狠地说。 “嗯,从事实来讲,你确实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毕竟在杀手榜中,你的排名是第四。” 常晓天眼神如刀,变得很冷酷。 这一句连曹青龙和张金钢都愣住了。 “你说他就是杀手第四的‘碎尸’?” 曹青龙诧异地问道。 常晓天点了点头:“此前我就觉得这位猛虎堂的老狐狸很像一个人,此刻近距离一看,嚓,他竟然在无意间将招牌亮了出来。” 老范陡然一惊,目光下意识的落在手腕上。 原来,在他操持匕首的时候,袖口竟然往后退了开去,结果在他小臂上,露出一个血淋淋美女模样的刺青。 “尼玛,老子就是碎尸,可那又能怎样,今晚正好给无声枪报仇。” 化名为老范的卓一凡恶狠狠地说道。 “哦,原来无声枪竟然是你的朋友?” 张金钢在一旁凑趣道。 “狗屁朋友,江湖中有人传说,碎尸精于御女之术,不仅和大丽花有染,而且连无声枪也是他的姘头,尼玛,一开始我还弄不明白,为什么阴狠毒辣的无声枪肯出头帮助吕凤仙,原来都是你特么从中安排。” 常晓天恍然说道。 卓一凡“嘿嘿”奸笑,朝着曹青龙说道:“大丽花的床上功夫如何,别看你五大三粗,想要满足她,还差得远呢。” “大丽花?” 曹青龙心头一震:“你说方玉箫就是杀手榜中排行第七的大丽花?” 卓一凡冷笑不断。 忽然间,张金钢心里生起一阵不踏实的感觉。 他已经听纳兰蝶衣介绍过,卓一凡在猛虎堂里一直是萧铁锤的首席智囊,像这样一个重量级人物,性情里面必定真真假假,狡猾难测。 可是从卓一凡今晚的表现来看,对自己的身份以及以往的一些事情,竟然丝毫不加掩饰,甚至于不打自招,这无疑会让人感到很不合常理。 通常出现这种不正常的情况,恐怕只有两个解释,一个是传闻有假,这位猛虎堂的军师只是一个名不副实的二货,至于另一个解释则较让人担心,那就是卓一凡有恃无恐,并不担心说过的话会被传了出去。 换句话说,包括张金钢以及曹青龙和常晓天都在人家的算计之中,无论哪一个在卓一凡的眼中,或许都是手到擒来,任其摆布的傀儡,所以,卓一凡才会如此的不加掩饰,任意说话。 想到了这些,张金钢禁不住暗自心惊,趁着常晓天和卓一凡还没动手的档口,提高警觉,侦探四周。 然而,他却一无所获。 如此一来,他不但并没有安心,相反的那种不踏实的感觉竟然越来越重。 “来吧常晓天,你杀了无声枪,我特么早就想报仇,今晚撞到一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卓一凡露出一丝狐狸般的笑容,握着匕首,摆出一副迎战的姿态。 常晓天眼睛里精光闪动,手里的飞刀倏然凝止。 紧张的氛围立刻朝四周散播开来。 顶级杀手之间的对决,好似满弦的弓箭,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件东西从空中毫无征兆地飞了过来,直接往卓一凡身上砸去。 卓一凡大惊失色,即往旁闪。 可是,当他站定之后,看到跌落在水泊中的那个东西,禁不住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本想开口说几句,不料嘴巴是张开了,竟然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随后,他就有一种气闷的感觉。 身体也在这一瞬间,被彻骨的寒意所席卷。 第296章 :后备箱中的意外 卓一凡俯下头去,极度恐惧的看着自己咽喉上插着的那把飞刀。 突然降临的变故,包括抓住机会,几乎是反射性发射飞刀的常晓天在内,都感到莫名其妙。 水泊中淌着一具尸体,尸体怀里紧紧抱着一把狙击枪,从装扮来看,应该是猛虎堂的人。 “张金钢,我说过,在咱们的游戏还没有结束之前,我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伤害你,这家伙是个狙击手,一直在旁边保护那个老狐狸,现在被我解决掉了,呵呵呵,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夜色中,一个古怪的声音飘来。 张金钢闻听之后,留下冷汗之余,心里不住的苦笑。 仅凭那声音,他就知道是谁做的。 尼玛,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竟然又跟着我来到了花园口,嚓,看来我的一举一动,从来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他在心里嘀咕,同时也为自己曾经说过的那句“与魔鬼同行”而深深苦恼着。 常晓天走进水泊,一下拔出飞刀,随后将卓一凡踢翻。 卓一凡跌落水中,不住地咳嗽。 张金钢叹道:“难怪老狐狸一开始的时候有恃无恐,原来除了平房里那三个家伙之外,他还安排了一个贴身狙击侍卫。” 曹青龙走到常晓天身边,一脚踏在卓一凡的胸口上,问道:“快说,萧铁锤在什么地方?” 卓一凡面如死灰,从嘴里不住涌出鲜血。 曹青龙叹了口气,知道他已经离死不远,禁不住脚下发力,“咔嚓”一声,踩断他的肋骨,直接送他见了阎王。 “刚才帮咱们的那个人是谁?” 曹青龙回过头,疑惑地望着张金钢。 张金钢耸了耸肩膀:“如果说我也不是道他究竟是谁,你们会不会相信?” 常晓天哈下身子,将飞刀上的血迹洗干净,然后笑道:“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怀疑。”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也一样,无论兄弟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 曹青龙神色郁闷,慨然而叹。 张金钢却笑道:“走吧大哥,咱们进到平房里面,那里还有更让你惊奇的玩意呢。” 曹青龙垂头丧气,跟着张金钢进入平房。 常晓天则一手拖着一个,把卓一凡和那个狙击手的尸体,也弄进了平房。 裘大少拿着枪正看着那三个猛虎堂的人,一见到他们进来,首先把目光落到了曹青龙的身上。 他本想开个玩笑,说曹青龙有着一副好身材,可是一看到曹青龙阴沉着脸,而且身上还带着浓重的煞气,禁不住硬生生将玩笑话憋了回去。 经过张金钢的介绍,曹青龙礼貌地朝着裘大少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落到那些窃听摄像的装置上。 当他看到其中一张荧屏上,自己所爱的那个女人露着两个大奶子,倚靠在床头,正在逍遥地吸着烟的时候,禁不住面红耳赤,飞起一脚,将荧屏踢个稀烂。 “贱人!” 他恨恨地骂了一句。 别人顿时保持着沉默。 过了一会儿,张金钢才道:“大哥你别怪我,假如不把你带到这里来,凭着你的性格,就算我说个天花乱坠,你也绝对不会相信那个女人是个骗子,现在既然全都水露石出,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辛苦你了兄弟。” 曹青龙到底是个枭雄般的人物,此刻已经冷静下来,他满怀感激地拍了张金钢肩膀一下,接着叹道:“此前你突然出现在别墅里的洗手间,还真把我吓了一跳,如今回想起来,多亏我当时没那么鲁莽,否则的话,我最终遭不遭毒手倒是无所谓,可如果误会了兄弟,那可就成了我最大的憾事啦。” “大哥是个重情义的人,我以那种方式去见你,其实是有把握说服你前往这里来的。” 张金钢淡淡一笑,说道。 “眼下这些人都怎么处理?” 常晓天忽然插话问道。 曹青龙略一沉吟,便有了主意。 “这很简单,我在花园口还有几个弟兄,其中就包括阮七,处理善后交给他办就行了。” 张金钢和常晓天都知道阮七办事很牢靠,不约而同地点头同意。 “下一步你们还有什么打算?” 曹青龙问道。 张金钢心想他对所有的事情还不甚清楚,当下便对裘大少笑道:“你不是一直想听听我所有的计划吗,呵呵呵,那现在就把耳朵竖起来吧。” 裘大少嘴嘟得多高,气道:“还不是借了曹大哥的光!” 张金钢笑而不答。 跟着,他就将获取猛虎堂阴谋的经过以及自己的应对计划和到目前事情的进展,都对曹青龙简单扼要的叙述了一遍。 曹青龙听完之后,脑门直冒冷汗。 “尼玛,这个贱人把我缠在花园口,原来是想让猛虎堂一下子将我大铭合所有的财产全部吞掉,真是太歹毒了。” 他愤然说着,狠狠一拳砸在了墙壁上。 “大哥稍安勿躁,咱们到目前为止,并没有落于下风,而且我相信,这场博弈到了最后,说不定谁会输谁会赢呢?” 张金钢满怀信心。 曹青龙投过去感激的目光,叹道:“假如没有兄弟运筹帷幄,整个大铭合只怕就会毁在我的手里。” “咱不说这些,先研究一下,怎么对付那个贱人。” 张金钢笑道。 曹青龙此时对萧玉芳充满了恨意,他咬着牙说道:“我对她可谓真心不二,但换回来的竟然是个通天阴谋,所以对待这个贱人,我一定会让她后悔这辈子托生为人。” 听到他语气中的森然,裘大少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常晓天见状,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江湖就是这样,你不吃人,人就吃你,遇到紧要关头,是不容有善心的。” 裘大少点点头,叹道:“这个道理我明白的。” “大哥,你刚才也听我说了,当初拟定策略的时候,共分为三个计划,第一个是解除钢都城危机,第二个便是来点醒你,如今这两个计划都还算圆满完成,至于剩下的第三个计划,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张金钢见到曹青龙恢复了理智,便问道。 “完全可以,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曹青龙答道。 “可是这里面有很多不确定因素,而且需要冒很大的风险啊。”张金钢叹道。 曹青龙显得不以为然:“想要成大事,哪能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况且眼下局势已经如同箭在弦上,根本不容我们再另做筹备,所以,兄弟你放心,只管放开手脚去做,一切都由我做为后盾。” “好吧,不过你首先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张金钢很认真地说。 曹青龙点了点头:“你说。” “先不要杀掉萧玉芳,她还有很大的用处。” 张金钢眼睛里闪动着智慧。 曹青龙望着他的眼睛,叹了口气:“好吧,我就先留着她。” “剩下的就由我安排,你不需要回到中州,但手提电话必须24小时开机,一定不能断了联系。” 张金钢又道。 “我明白的,你那第三个计划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曹青龙耸动肩膀,神色很配合。 裘大少开着车连夜赶回了中州城,到了他公寓楼下,张金钢和常晓天分别从后面下了车。 也许是太过于疲劳,裘大少被秋风一吹,竟然感觉有些凉,于是想到后备箱子里拿件衣服披上。 张金钢笑道:“咱们就要上楼了,你也真不怕费事。” 常晓天也觉得多此一举。 裘大少叹道:“要不然也得将衣服拿上楼,不费什么事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后备箱,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 “怎么了?” 张金钢感觉不对劲儿,随口问了一句。 忽然间,裘大少怪叫一声:“我靠,他在里面呢!” 话音未落,从后备箱子里陡然站起一个人,随着一声怪里怪气地冷笑,那人好像没有形质的幽灵一般,一下将裘大少电晕,跟着夹起他便跑。 “又特么是你!” 张金钢如梦初醒,赶紧去追。 常晓天则更快,闪电般射出飞刀。 飞刀倒还真准,正中那人后背,可是让人奇怪的是,飞到竟然一下子从那人身体中穿过,而那人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然奔跑,并且瞬间就没了影子。 张金钢停下脚步,猛然一跺脚。 “嚓,我说这货怎么像个吊死鬼似的,数千里相随,一直阴魂不散呢,原来就藏在大少奔驰车的后备箱子里。” 他不无惋惜地说道。 “那人究竟是人还是鬼?” 常晓天悻悻地捡回飞刀,脸色很不好,问道。 张金钢惨然道:“他就是在花园口帮助我们剪除猛虎堂狙击手的那个家伙,一直在和我玩某种坑爹的游戏,具体身份我也不知道。” 常晓天将信将疑。 “那他捉住裘大少干什么啊?”他问。 张金钢望了望裘大少的公寓,叹道:“说来话长,咱们不如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我再告诉你。” 第297章 :恶人中长大 出了裘大少这档子事,张金钢感觉他的公寓已经不安全,于是和常晓天一合计,干脆找个旅馆呆一宿。 虽然担心裘大少的安危,但眼下根本毫无办法,张金钢索性压下牵挂,和常晓天叫了吃的,然后各自休息了一会儿。 在此期间,张金钢就将有关于抓走裘大少那人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常晓天直咋舌。 “哦,原来红叶山庄里那三十六个猛虎堂汉子都是他杀的啊!” 常晓天心有余悸地说。 张金钢表情木然,叹道:“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先是抓走了水柔,接着又把道奇明弄走了,现在连大少也没逃了,我真的非常担心,不知道这个杀人如草芥的家伙会干出什么好事来?” 常晓天连连点头,不过随后便劝道:“担心也没用,这货神秘莫测,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即使想找也是大海捞针一样,况且眼下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办,所以,我劝你还是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吧。” 张金钢默然。 俩人恢复体力之后,各自分头行动。 张金钢首先去了一趟森林别墅,按着事先的约定,在一棵树上留下了信息。 随后,他就往刑警大院而来。 门口收发室里的那个老头还认得他,知道是王冲的朋友,于是将他放了进去,并且神秘的告诉他,王冲出去办案子,竟然还没有回来。 张金钢本无意找王冲,心里只是惦记着小魔女,一听这话,倒是很高兴,心想见不到王冲倒是省掉很多麻烦。 进入警务人员的宿舍,迎面正碰上送小魔女的时候报告说裘大少失踪的那个刑警。 俩人碰面,张金钢笑了笑,直言想见见小魔女和金巧巧。 刑警正负责看护的事宜,于是点头同意。 张金钢随后在他的带领下,进到了两女的房间。 两女此时早已梳洗已毕,各自穿着睡衣躺在了床上,结果见到张金钢之后,等到那个刑警一离开,金巧巧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 “常晓天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她很紧张,问完了张金钢之后,竟然奔向了窗户,往外瞧看。 张金钢叹道:“你别那么猴急,他没事,只是我们分兵两路,各负其职而已。” “那你俩为何不交换一下,难道他不知道我担心吗?” 金巧巧气鼓鼓地说。 张金钢和小魔女相对莞尔。 “好吧,你俩尽管卿卿我我,我到别处转一转。”金巧巧垂头丧气,披上一件外衣,推门便出去了。 小魔女呼唤不及,不禁有点脸红。 张金钢倒是不以为然,轻声问道:“这两天没什么事吧?” 小魔女点了点头。 “那就好,说实话,我还真担心得紧呢。” 张金钢笑笑。 小魔女望着他,忽然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顶,皱着眉问道:“这是怎么弄的,为何秃了一块?” 张金钢一愣,随即恍然。 回想起隐身忍者砍自己那一刀,他禁不住仍是心有余悸,不过,他知道不能表现出来,便满不在乎地答道:“没什么,常晓天爱开玩笑,趁我不注意,故意用小刀给我弄了一个地中海发型,说这样看起来很有成熟感。” “胡说八道!” 小魔女抿嘴儿一乐,胜似海棠乍开。 张金钢眼神波及,竟然心中一荡。 然而,他知道自己此时已和从前不同,虽然也很喜欢小魔女,但不能对不起纳兰蝶衣,所以他克制住自己的冲动,肃然说道:“眼下事情正进行到紧要的时候,所以你和巧巧还需要在这里呆几天,别的倒是没什么,主要有一点,就像我上一次离开时说的那样,对王冲一定要保持沉默,尽可能不让他知道。” 小魔女点头应允。 “你马上又要走了吗?” 她似乎预感到什么,变得紧张起来。 张金钢拍了拍她的小手,本意是安慰她不要担心,谁知却被她反过来攥住。 随后,她缓缓将脸蛋贴了过来,叹道:“这两天,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甚至连晚上做梦都会梦到你。” 张金钢深刻感受到她对自己的依恋,禁不住生出一种愧疚。 可是,他知道现在不是理清感情的时候,于是保持了沉默。 过了一小会儿,小魔女离开了他,并且放开他的大手,微笑着说:“记住,无论做什么,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张金钢点头,报以一笑。 离开刑警大院之后,他回到了旅馆。 常晓天早在他之前,便已经回了来。 “怎么样,独狼那边的情形如何?” 张金钢问道。 常晓天露出整齐的白牙一乐,回答道:“和以前一样,依然躲在老地方,我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那就好。” 张金钢随后又皱着眉,叹道:“咱们的第三个计划最主要的演员便是纳兰蝶衣。我真有点担心,她能否直如自己所说的那样,有了小妞在旁边配合,就会编造出足以让人信服的理由,骗过猛虎堂的二当家老铁以及他手下那帮人?” “我感觉你是在杞人忧天,要知道纳兰蝶衣什么来历啊,人家可是在恶人之中长大的,无论是智慧,还是与人周旋的能力,一点都不比咱们差,况且旁边还有机灵百出的小妞配合着,所以依据我的判断,她一定能够编造出从你我手中逃走的足够理由,这点简直是毋庸置疑!你啊,就将悬着的那颗心放肚子里吧,我敢保证,你明天实打实地能够见到她。” 常晓天疏懒地躺在床上,眼皮直打架地说道。 张金钢其实也心知肚明,只不过太过于关心,所以才患得患失,眼下听了常晓天的安慰,心里还真就安稳了不少,于是朝着常晓天说道:“这几天咱们如同走马灯似地忙个不停,估计你已经疲惫不堪,所以你现在好好休息休息,我再出去办点事,也许明早会回来。” “什么,你还要出去啊?” 常晓天失声道。 “嗯!” 张金钢说完,便站了起来,随后走出了旅馆。 第298章 :笑倾城 龙凤会馆。 刘黑獭办公室内。 “龙大哥给你打电话了吧?” 隔着办公桌,张金钢坐在刘黑獭对面,问道。 刘黑獭点了点头,叹道:“真没想到,跟我和纳兰蝶衣一起赌牌的那两个家伙,竟然是猛虎堂聘请的千术高手,尼玛,我还以为他们跟我是一伙的呢。” 张金钢笑笑:“先不要揭穿他们,这两个货色可是很重要的棋子。” “我明白,老大既然让我听你的安排,那就你说了算。” 刘黑獭道。 “这两个家伙还住在会馆里吗?” 张金钢又问。 “嗯,这俩人都住在总统套房。” 刘黑獭说到这里,感觉很生气,“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黑着脸说道:“这两个家伙当初找我的时候,我就感到可疑,可随后他们便把纳兰蝶衣领了来,而且还暗中做手脚,帮着我赢了不少钱,所以,我就渐渐地相信了他们,没想到这特么全都是假象,这俩货竟然想在最后设一个局,帮着纳兰蝶衣把我大铭合的家底都赢走,这特么也太狠了,嚓,现在一合计起来,我真想将这俩货切碎了喂狗。” “你可千万别打草惊蛇,而且我还要告诉你,除了赢取纳兰蝶衣的那些钱之外,再另外多准备一些钱,等到纳兰蝶衣再来邀赌的时候,你一定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而且还要很嚣张的告诉她,想赌可以,但必须双方的赌资差不多,否则一切免谈。” 张金钢淡淡地说道。 刘黑獭疑惑地看着他:“那得准备多少?” “你估计萧铁锤的身家有多少?” 张金钢微笑着问。 “哦?” 刘黑獭低着脑袋想了一下,随即慢吞吞地说道:“猛虎堂势力庞大,比我们大铭合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我估摸着……萧铁锤的身家应该不少于这个数。” 说话间,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亿?” 张金钢摇了摇头,随后道:“不可能……” “我说的这是二十亿!” 刘黑獭很认真地说道。 张金钢笑道:“这还有点谱儿。” “嗯,那咱们大铭合又能拿出多少?”他跟着问道。 刘黑獭迟疑起来。 张金钢脸色一寒:“要不然我直接打电话问一问龙老大?” “不用,不用。” 刘黑獭嗅到了张金钢的不满,赶紧摇手,坐下来之后,虽然屋子里没有别人,但他还是习惯性的四下看看,悄悄说道:“兄弟你不是外人,我就实话实说了,整个大铭合连存款再加上不动产,顶多也就是萧铁锤身家的一半而已。” “那就够了,届时你尽可能多凑点现款,而且要有都输掉的准备。” 张金钢非常严肃地说道。 “什么,都输掉?” 刘黑獭一下子又蹦了起来。 “嗯,那是必须的。” 张金钢点了点头。 刘黑獭额头满是黑线,盯着张金钢,慢慢地朝着椅子坐了下去。 …… 第二天清晨。 “笃笃笃!” 张金钢刚刚洗了把脸,拿着毛巾正在擦着,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他以为是常晓天买早餐回了来,便没好气地说道:“门没锁,敲什么敲啊!” 门一开,进来个人。 他抬头一看,禁不住直了眼。 原来进来的是一位穿着连衣裙的绝色女孩。 “小妞?” 他随手用毛巾擦了一下哈喇子,两只眼睛瞪得如同灯泡,终于认出来的是谁。 小妞瞪他一眼,气呼呼坐在椅子上,喊道:“我口渴,赶紧弄点水来。” 张金钢慌得差点把毛巾掉到地上:“好的,马上就有水喝。” 他把毛巾搭在肩上,立刻就去倒水。 “这叫什么破事啊,你那个相好的就给了我这身衣裳,整天晃来晃去,而且还大清早的让我来见你!” 小妞接过杯子,没喝水之前,先发了一顿牢骚。 “你俩见到我留在树皮下面的纸条了啊?” 张金钢低声下气地问。 小妞气道:“这不是废话吗,假如没看到的话,我还会颠颠跑这里来见你吗?” 张金钢连连称是。 小妞瞅着他那副规规矩矩的模样,忽然间笑了一下。 这一笑被张金钢捕捉个正着,他禁不住呆了一呆。 尼玛,一笑倾城,应该指的就是他刚才的那种笑容吧? 他心里涌现出这样的念头。 小妞把杯子放到了一边,四下看看:“常晓天呢,他怎么不在?” “喔,他买早餐去了,你是不是也没吃呢?”张金钢讨好地问道。 小妞不屑地撇了撇通红的小嘴儿:“帮你相好的做事,别的都不顺心,唯独吃喝挺让我满意。” 张金钢一听人家这言下之意,显然是已经饱了肚子,而且还吃得不错,当下摇了摇头,满脸苦笑。 “嚓,门怎么都没关严?” 房间外面忽然响起了常晓天的声音,跟着,他拎着一堆东西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屋里坐着一位绝色美女的时候,禁不住也吃了一惊。 可随后,他就认出来美女是谁了。 “小妞?” 和张金钢一样,他也充满震撼地喊了一声。 小妞连看都没再看他,瞬间把头扭了过去,嘴里轻蔑地哼了一声。 张金钢朝着常晓天耸了耸肩膀,挤出一丝苦笑。 常晓天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对于小妞的神情一点都不在意,笑着问道:“没吃早餐吧,呵呵,正好我多买了一些油条,一起过来吃些。” “你怎么和他一样啊,光知道吃。” 小妞瞥了他一眼,随后又急巴巴地接道:“咱们赶紧说正事吧,我还得早点回去呢。” 张金钢凑到桌子旁边坐下,拿起一个油条,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含糊地问道:“那天咱们分开之后,你和纳兰蝶衣回到森林别墅,一切还都算顺利吧?” 常晓天也自顾自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张金钢身边。 “嗯,你那个相好的确实挺厉害,编出的理由几乎连我都相信了。” 小妞含笑说道。 张金钢好奇地问道:“她是怎么编的,说来听听?” 小妞看到他嘴巴鼓鼓的样子,而且脑瓜顶还少了一块头发,禁不住笑了一声,随即发现两个大老爷们都瞧着自己两眼放贼光,便颜色一整,小嘴闪动不息,十分清晰地将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 原来纳兰蝶衣在和张金钢分开之后,直接带着小妞购置了一套女士便装,而且还弄了一些鸡血胡乱抹在上面,然后逼着他穿了上,接着又交代了几句,俩人便直接回到了森林别墅。 猛虎堂二当家的老铁见到纳兰蝶衣竟然自己回来了,而且还带着一个美貌小姑娘,禁不住充满了疑惑。 纳兰蝶衣依然一副冷酷的模样,她告诉老铁,自己之所以能够脱身,实际上是在被挟持的时候,发出了青衣军团特有的信号,召唤来一直在暗中保护她的侍卫,而这个侍卫就是化名为妞妞的小妞。 为了博取老铁一干人等的相信,小妞按着她事先所交代的,故意显露了两手绝顶功夫。 见证了小妞的身手,又看他浑身鲜血,老铁等人才算信了一大半。 当老铁随后问起究竟是谁劫持了纳兰蝶衣的时候,纳兰蝶衣早就想好了应对的言语,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们是大铭合的人。 跟着,她就说出了理由。 由于她输钱阔绰,大铭合的人很想知道她的来历,所以在暗中监视被发现的情况下,又偷偷潜入到别墅里调查,结果被她发现,如此才被劫持。 另外,由于那两个大铭合的劫匪武功高强,虽然妞妞拼死解救了她,但还是让劫匪跑掉了。 经过这番合乎逻辑的说辞,最后,终于完全消除了老铁等人的疑虑。 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由于还没有接到张金钢送过来的信息,所以,纳兰蝶衣便以修养为由,除了每天到别墅外面的林子里散散步,偷偷查看一下事先和张金钢约定互通信息那棵标志性大树之外,基本上都躲在自己的房间中。 小妞被她安排住进了隔壁,别看小妞年纪不大,但在做事情上,却自有一股子灵气,一点都没让她操心。 当今天清晨,她又像往常一样,带着小妞来到林子里,结果发现了张金钢留下的字条,于是她找了个借口,把小妞派了出来,一方面对张金钢报个平安,另一方面也想了解一下他这边的情况。 经过小妞的描述,张金钢和常晓天终于放下了心。 “怎么样,我就说你那位相好的是在恶人中长大的,最懂得保护自己,所以不用你担心,如今相信我的话了吧?” 常晓天非常自得地说道。 张金钢气道:“你怎么变得和小妞一样,对蝶衣大名不称呼,一嘴一个什么相好的,你俗不俗啊?” 常晓天淡然一笑,叹道:“其实我早就想这么说,只是没太好意思,现在有人起了头,我跟跟风又有什么了不得的?” “你才俗呢!难道我俩都说错了吗,要是这样的话,我回去立马告诉纳兰小姐,就说你当时只是图一痛快,压根就不在乎她。” 小妞很不高兴,白了一眼张金钢。 第299章 :将功赎罪 张金钢摸不准小妞,于是连连摆手,笑道:“开玩笑,都是开玩笑,你们说相好的得劲儿,那就尽管说好了。 ” 小妞瞅他那着急样,禁不住抿嘴儿一乐。 张金钢见到气氛很轻松,便朝着小妞说道:“无论是钢都城还是花园口,我们把事情解决的都挺顺利,你回去告诉蝶衣,一切按着原计划进行,最好明天晚上就在龙凤会馆进行最后一次赌局。” 小妞讶然道:“这么快?” 张金钢和常晓天对视一眼,然后肯定地点点头:“事不宜迟,越早进行越稳妥,否则的话难免夜长梦多。” 小妞起身:“那好吧,你要是再没什么交代的,我就回去了。” 张金钢和常晓天也站了起来,前者忽然很严肃地叹道:“无论是你还是蝶衣,都要小心,周围毕竟全是虎狼人物,千万不能有了闪失,否则的话,我一生都会感到内疚的。” 小妞笑了笑:“没想到你还挺有良心的,嗯,这些话我也会一并带给你那位相好的。” 张金钢老脸一红,干咳两声。 小妞不在流连,拉开门就要走。 “等一下!” 张金钢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喊住了他。 小妞诧异望来,张金钢忙走过去,挠着脑袋说道:“有件事差点忘了,你回去告诉蝶衣一声,就说晚上我或许会去看她。” “什么?” 小妞感觉听错了。 张金钢望望常晓天,随即朝小妞说道:“你用不着奇怪,虽然森林别墅戒备森严,但如果我想进去,还是有办法的。” 小妞迟疑问道:“你确定?” 张金钢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不想让你来回跑。” 小妞将信将疑,不过并没有再追问:“好吧,消息我会送到的。” 随后,他便真地走了。 “这小子如果是个闺女就好了。” 张金钢关上门,重新坐下,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满脸遗憾地说道。 “你为什么不希望他是个真正的男儿汉呢?”常晓天盯着他,似笑非笑地问道。 张金钢知道他在揶揄自己,便一本正经地答道:“如果真是个男儿身,你不觉得他太有点娘娘腔了吗?” “没有。” 常晓天也很严肃的回答。 “你是不是又瞄上我那瓶宝贝了?”他紧跟着岔开话题,捂着内怀问了一句。 张金钢邪恶一笑:“怎么都成了你的呢,咱们不是说好的,一人一半,你只是暂时替我保存而已。” “嚓,上一次你为了进迎新别墅去见曹青龙,已然用了不少的隐身粉,即使咱们当初说好一人一半,你那份也该没多少了。” 常晓天黑着脸说。 张金钢嘻嘻一笑:“咱俩是过命的交情,分得如果太清楚,岂不是太不够厚道了。” 常晓天瞪他一眼:“不厚道就不厚道。” …… 钢都城郊,红叶山庄。 陶然阁内。 “叮呤呤……” 电话铃忽然响起。 裘大少的大舅张旭看了一眼极度萎靡的裘顺水,随手操起了电话:“喂?” “我是萧铁锤,让罗森接电话!” 对方的声音既阴森又富于权威性。 张旭立刻很紧张,捂住话筒,叫过一个人,低声说道:“阿辉,接电话的时候一定小心,别露了口风。” 那个叫阿辉的人也很紧张,点了点头,接过电话:“老大,什么事?” “老二和纳兰蝶衣那边明晚就要设最后一局,不过,按着大铭合的要求,赌资需要十亿刘黑獭才肯赌,你再让裘老二出出血,不管通过什么方法,一定要榨干他,明白了吗?” 电话另一边的萧铁锤说。 “这个……” 阿辉迟疑了一下。 “怎么了?” 萧铁锤语气不善。 阿辉叹道:“老大,说起来您或许不信,其实上一次几乎就把裘老二榨干了,估计这一次很难再出血了。” “哦,你说得是真的?” 萧铁锤透着怀疑。 “不如这样,我去把裘老二叫来,您阅历丰富,可以亲自试探一下他的口风,看看他是否还有油水?” 阿辉期期艾艾地说道。 萧铁锤随后问道:“裘老二也在红叶山庄吗?” “是的,老大。” “那好,你去给他叫来,我i跟他说。” “那您过会再打来,我立刻就去找他。” “好吧!” 另一边的萧铁锤撂下了电话。 阿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也放好了电话,回头看看张旭。 张旭一把提起裘顺水,问道:“阿辉刚才的表现怎么样,跟罗森的口音以及语气像不像?” 裘顺水听得清清楚楚,点了点头,跟着露出哀求的目光,问道:“一会儿,如果我表现好的话,大哥是不是就可以看在我痛改前非的份上,饶了我这次啊?” 张旭鄙夷地笑了一下,叹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不过,他随后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我姐夫虽然非常恨你,但你毕竟是他的亲兄弟,假如你能够悬崖勒马,并且将功赎罪,我想他应该能够原谅你。” 裘顺水脸色如灰,挤出几滴眼泪,沉默了下去。 几分钟之后,电话铃又响了起来,张旭朝着裘顺水使了个眼色,同时严肃地说道:“一个人犯了错不怕,最怕的就是死不悔改,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裘顺水连忙点头,张旭松开了他。 “喂,萧老大吗?” 裘顺水操起电话问道。 “嗯,是我。” 电话另一端依然是萧铁锤。 “咱们就开门见山地说吧,我需要你再拿出一部分资金来帮我完成中州的事务,有困难吗?” 他紧跟着问道。 裘顺水佯装愕然:“什么,还要用钱啊?” “怎么,你不愿意?” 萧铁锤语气冰冷。 裘顺水带着哭腔说道:“老大啊,你也知道,我先后已经拿出两亿多了,如今把家底都抵押给了银行,你还让我上哪儿弄钱去啊?” 电话另一端传过来一声冷哼,随即沉默了下去。 第300章 :尔虞我诈 “你的意思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 过了一小会儿,萧铁锤阴森森地问道。 裘顺水赶紧说道:“对于我有多少斤两,您心中应该有个估价,不是我在哭穷,而是真的拿不出钱了。” 萧铁锤一声冷笑:“你们不是囚禁了裘老大吗,在他身上想想办法?” “那就更不行了,您想啊,咱们现在是囚禁了我大哥,但他的家人却不知情,还以为他去出差了呢,假如这个时候动用他的财产,无疑是打草惊蛇,另外,他那两个小舅子把持着公司,人精得跟猴差不多,稍微有个不对劲儿,俩人多半会报警,所以我觉得,咱们还是先别打他的主意。” 裘顺水显露了机灵劲儿,张旭朝着他悄然笑了笑。 “别特么跟我摆道理,好了,我不跟你说,把电话交给罗森。尼玛,求我办事怎么都行,用到你们这帮狗东西的时候,全都推三阻四。” 听到萧铁锤发火咒骂,裘顺水毫不在意:“那好,您等等,罗三哥,萧老大让你接电话。” 阿辉露出会意的笑容,走了过去,接过电话:“喂,老大,我是罗森。” “听出来啦!” 萧铁锤怒气冲冲地说道。 阿辉比较低调,保持了沉默。 “情况真的如同裘顺水所说的那样吗?”萧铁锤估计是调整了一下情绪,语气已没之前那么凶猛了。 阿辉叹道:“确实如此。” 萧铁锤叹了口气:“那好吧,事情就暂且到此为止,你要看好他们哥俩,有个风吹草动便来通知我,明白吗?” “那是当然,这边有我主持,您就放心吧。” 阿辉小心地应对着。 萧铁锤没有再吱声,而是放下了电话。 听到那边断线的声音,阿辉长出一口气,放下电话后问张旭:“你看我刚才的表现,还算满意吗?” 张旭重重点了点头,随后叹道:“多亏张金钢临走时候的提醒,找到了你这个和罗森口音差不多的人,要不然这一次还真就难以蒙混过关。” “那我呢,我的表现也不差吧!” 裘顺水有点着急,腆着脸问道。 张旭古怪地笑笑,叹道:“难得你还有脸问啊!” 沈州城外,棋盘别墅。 满脸是疤的萧铁锤放下电话之后,面色很阴沉。 旁边的猛虎堂第四号人物龅牙李瞧在眼里,便问道:“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萧铁锤看看他:“十亿不是小数目,几乎是猛虎堂多年积蓄的一半家业,虽然到目前为止,咱们的计划还算顺利,而且这最后一局,也应该十拿九稳,但我还是不踏实,万一出现了差错,那咱们受到的打击可就太大了。” “我看不如这样……” 龅牙李露出奸笑,欲言又止。 萧铁锤怒道:“有什么你就说,都特么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掖着藏着?” 龅牙李赶紧收起笑容,说道:“既然钢都城那边刮不到油水,咱们不如把目光放到花家。” “哦?” “您想,这次中州城的行动本就是我们和花家联合发起的,事成之后,按着约定,地盘归我们,但大铭合一部分的财产得归花家所有,而他们到现在为止,只派出了纳兰蝶衣和几个岛国友人,远远比不上咱们猛虎堂的投入,现如今这最后一搏又要拿出十亿,所以,我认为不管成功与否,都应该让花熙来也放点血,就算不拿一半,拿个三两亿,也是理所应当的。” 龅牙李说道。 萧铁锤眼珠转动着,沉思了起来。 “你的话很有道理,我确实得和花熙来见一面。” 他淡淡地说道。 龅牙李随即问道:“您还打算亲自去一趟中州城吗?” “不仅我去,就连花熙来也得去,这么大的事情,少了我们俩可怎么行。”萧铁锤笑道。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今天晚上,不过,我并不打算去中州城……” 萧铁锤的话刚说到这里,电话铃响了。 他拿起电话,另一边想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大哥,是我。” 女人说。 萧铁锤立刻挂出微笑,问道:“玉芳啊,喔,你在哪儿给我打的电话,不怕曹青龙察觉吗?” “放心吧大哥,那货现在出去了,就我在别墅里。” 那边的萧玉芳回答。 萧铁锤嗯了一声,随口问道:“卓一凡呢,他不是也混进了别墅吗?” “我让他去看看水房那边的情况,眼下也没在别墅里。”萧玉芳毫不犹豫地回答。 萧铁锤叹道:“真难为你了,整天陪着一只老虎。” “你也知道难为我了啊,唉,想想确实很无奈,一天不仅得应付姓曹的无休止的,而且还不得不让你的手下大饱眼福,说起来,我感觉自己真就和岛国的那些女优没什么分别。” “你暂且忍耐一下,一旦帮着哥哥完成了心愿,那三个看过你私事的家伙,我一定让他们永远消失。” “可他们都是你的手下啊?” “那又能如何,谁让他们瞎看啊!” “谢谢大哥。” 那一边的萧玉芳仿佛很感动,语调有点呜咽。 萧铁锤话锋一转,柔声问道:“曹青龙有什么动静了吗?” 萧玉芳忽然来了精神:“喔,咱俩光顾着家常,正事好悬给忘了。” 萧铁锤连忙问道:“哦,你说,什么正事?” “今天刘黑獭打来了电话,跟曹青龙密谋了好一阵子,我在旁边听到个大概,所以才趁着他出去的机会想把内容及时的告诉你。” “他们说什么了?” 萧铁锤看看龅牙李,露出得意的笑容。 “大致内容是这样,刘黑獭自以为摸清了纳兰蝶衣的底细,想一下子就把她所有的积蓄全赢光,但由于需要准备的筹码过大,他自己做不了主,特意打过来电话,争取曹青龙的意见。” “哦,你继续说,后来怎么样了?” “曹青龙显得很仔细,接连问刘黑獭是不是真的摸清了纳兰蝶衣的情况,在得到确认之后,他才同意将大铭合大部分产业抵押出去,换取现金,连同刘黑獭原先手里的积蓄,一共凑足十亿作为赌资,让刘黑獭跟纳兰蝶衣做最后一次赌博。” 萧铁锤听了之后,露出兴奋的笑容。 “多谢妹子,你得到的信息太珍贵了,嘿嘿,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将大铭合连根拔起。” 他说道。 另一边的萧玉芳仿佛也很高兴,有点发嗲的问道:“我的这一次美人计成功之后,大哥拿什么奖励我啊?” “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不过,越是到了最后越是紧要,你一定要缠住曹青龙,让他沉浸在温柔乡里,从而给纳兰蝶衣算计刘黑獭更多的时间和机会,明白吗?” 萧铁锤许诺之后,不忘了嘱咐。 萧玉芳“呵呵”娇笑道:“大哥别忘了我的绰号,呵呵呵,虽然我是一个杀手,但不知有多少人不是死在枪下,而是死在我的温柔枕旁。” “那是,大丽花就是大丽花,温柔陷阱无以伦比,哈哈哈。” 萧铁锤得意之余,放声大笑。 花园口,迎新别墅。 萧玉芳放下电话之后,满脸惨然,望着旁边正在吸烟的曹青龙和阮七。 曹青龙脸色冰冷如铁,似乎非常不想看她,朝着阮七摆了摆手。 阮七立刻向身后两个手下使了个颜色。 那两个人立刻如狼似虎地走过去,一个人抓着萧玉芳的头发,另一个则扯着铐在她脖子上的铁链,将满脸惊恐的她带出了房间。 曹青龙直到房门关上,才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拔出手提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兄弟,事情都办妥了。”他对着电话说。 电话的另一边响起了张金钢的声音:“好的,我想那个狐狸精把电话这么一打,萧铁锤多半得上钩。” 曹青龙听到“狐狸精”三个字,禁不住脸颊一抽搐。 他的沉默,让另一边的张金钢有所察觉:“嚓,大哥八成又心里难受了,呵呵呵,其实这就是你性格上的弱点,要知道你所处的环境,根本就是尔虞我诈,而且最容易受女色的侵害,所以你一定要吸取教训,嗯,不多说了,假如日后有机会,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位贤妻良母,时间紧迫,我还有事情要办,再见大哥。” 说完之后,张金钢便真的把电话撂了。 曹青龙缓缓放下手提电话,叹了一口气。 “小七,对于发生了萧玉芳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看的?”他朝着自己的嫡系问道。 阮七耸了耸肩膀,问道:“老大,你是想听实话吗?” 曹青龙点了点头:“咱们兄弟一起出生入死,当然得说实话了。” “那好,实不相瞒老大,自从萧玉芳参合进来之后,我们都感觉你变了不少,兄弟的情分淡了,帮会的事务也不太上心了,私下里,你都不知道我们这帮弟兄有多么的焦急。记得你曾跟我们说过,灭了夜枭只是个开始,你还想带着我们创造出更大的天地,可自从萧玉芳来了,你就再也没有提起过那份雄心壮志,所以,我们这帮兄弟恨透了萧玉芳,如果不是挨着你,哥几个恐怕早就将那个狐狸精宰了。” 这些话似乎憋在阮七心里很久了,一经开了头,立刻像连珠炮似的迸发了出来,听得曹青龙惭愧不已。 “放心吧兄弟,像这样的低级错误,我日后再不会犯了。” 曹青龙叹道。 阮七听完之后,欣慰地笑了。 第301章 :你特么的老公呗 晚七点。 森林别墅区域。 连着两辆悍马驶入猛虎堂众人所住的别墅。 猛虎堂的二号人物老铁以及纳兰蝶衣还有米国杀手独狼带着一众手下早已等候在了院子里。 随着后面那辆悍马车门一开,蹦下来几个汉子,其中一个较为瞩目,生着两颗“大龅牙”。 老铁立刻迎了上去,笑道:“老四,你来得够快的啊,大哥呢?” 龅牙李和老铁握了握手,看了一眼他后面的那些人,附在老铁耳朵旁边说道:“老大晚点过来,不过,他不来中州城,而是另有去处。他让我再转告你一声,尽管放手施为,如果真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可以打他的手提电话,届时他会神兵天降,帮你把遇到的问题解决掉。” “嚓,老大还是和以前一样,行踪总是神神秘秘,连我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弟兄都瞒着。” 老铁有些不满地嘟囔。 龅牙李叹道:“这也怪不得他,猛虎堂如日中天,挖空心思想算计他的人多如牛毛,所以,他也不得不谨慎小心。” “那咱们设局成功,如何把钱交给老大,要知道二十亿可得像个小山似的啊!” 老铁问道。 “届时咱们给老大打电话,他会告诉具体地址的。” 龅牙李回答说。 “好吧,咱们先不说这些,那些赌资呢,你带来了没有?” 老铁又问道。 龅牙李指了指两辆车,笑道:“整整十亿,全是大额钞票,都在车上呢,你叫人过来拿吧。” 老铁贪婪地笑了,挥手招过来人,按着龅牙李的吩咐,将装在车上的钱一箱箱地往别墅里面倒腾。 “咕咚!” 忽然,其中一个搬箱子的大汉忽然莫名其妙地摔了一跤。 随着他的跌倒,肩膀上的箱子也摔在了地上,箱盖立刻崩开,导致里面的钞票散落一地。 “尼玛,真是没用!” 老铁上去照着那汉子的屁股就来了一脚。 汉子苦着脸,敢怒而不敢言,默默地将钱重新装入箱子,然后扛了起来,朝别墅走去。 “嚓,真是怪了,这地方连个坑洼也没有,他怎么就跌倒了呢?” 老铁瞧了瞧地面,感觉很困惑。 “这就叫平地摔跟头,他特么倒霉呗!” 龅牙李窃笑着说。 小妞傍着纳兰蝶衣站在后面,经历了刚才那一幕,再看着那一个个的大皮箱子,禁不住暗自咂舌,悄悄问道:“那里面全都是钱吗?” 纳兰蝶衣点了点头,并没开口说话。 “你再瞪着两只狗眼,往我身上踅摸,我就弄瞎你个下贱货!”小妞忽然朝着旁边发飙。 大家闻声全都一愣,结果发现独狼在腆着脸笑。 “嚓,看看有什么了不起,用得着那么凶吗?” 独狼变得更加肆无忌惮,眼光不住在小妞身上看来看去。 小妞脸色骤变,纳兰蝶衣怕他露出马脚,于是寒着脸朝独狼说道:“你就不能检点一些吗,我可告诉你,他是我家主人最为宠爱的侍卫,你一旦得罪了他,并且让主人知道了,就算你回到了米国,主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竟然拿那个老不死的压我,我好怕啊!” 独狼拍着胸口,佯装一副恐惧的模样。 老铁担心真的发生冲突,同时也实在忌惮青衣军团的老头子白君恩,赶紧过来将独狼拉到了一边。 独狼很不甘心。 老铁劝道:“千万别以为她在说笑,你刚才说的那个老不死的叫做白君恩,就连花家老主人花锦荣都谦让他三分,一旦惹恼了那个老不死的,确实要够你喝一壶的,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遭惹她们。” 独狼“嘻嘻”一笑:“就是开个玩笑,大家用不着认真。” 老铁见他顺坡下了驴,也就不再管他,仍旧回到了龅牙李身边。 “那两个大老千没什么问题吧?”龅牙李问道。 老铁点头道:“没问题,我已经派人暗中通知了他们,保管明日再赌桌上把刘黑獭杀个片甲不留。” 纳兰蝶衣听到这里,便转身带着小妞走开了。 龅牙李早就看到纳兰蝶衣身边还有一个像天仙般的少女,便悄悄问道:“纳兰小姐身边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啊?” “哦,他是保护纳兰小姐的侍卫。”老铁不以为然地回答。 龅牙李窃笑一声:“嚓,这妞长得可真特么没的说。” “是不是,还怪我盯着她看吗?”独狼凑了过来,满脸淫笑。 龅牙李颇有遇到知音的感觉,叹道:“只可惜她是老不死那边的人。” 独狼“嘿嘿”一笑,神态很不以为然。 “哦,还有件事情,我要向你恭喜呢。”龅牙李想起一件事情,忙着朝独狼道贺。 这次连老铁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独狼翻了翻眼皮:“向我道喜,究竟是什么事啊?” 龅牙李笑道:“花家少主人花熙来这次花大价钱把你从米国雇了来,无外乎为了两件事,第一个是帮我们灭掉大铭合,另一个则是宰了那个屡次坏事的张金钢,而这回竟然又有一个人出钱想对付那小子。” “哦,说来听听。” 独狼露出凶狠的神色。 “其实我们压根也没想到,沈州城第一富豪唐克农的儿子竟然也会买凶杀人,而且还找到了我们老大,你们说有没有意思?” 龅牙李笑道。 “那小子好像叫唐国豪,眼下就在中州城读书,他为何要买凶杀人啊?” 老铁不解地问道。 龅牙李答道:“唐国豪迷恋上一个小妞,而那个小妞却看上了张金钢,结果唐国豪情场失意,又不敢找老爸帮忙,竟然神差鬼使地去求助我们老大。可巧老大也要宰了姓张那小子,便做了顺水人情,答应了唐国豪,不过,却跟姓唐的这个败家子要了一百万,作为办事情的酬劳,而且作为一半定金的支票我已经带来,只要独狼先生杀了姓张那小子,连同另一半酬劳以及这张支票,我全都会悉数奉送。” “嚓,还有这种好事,支票在哪儿呢?” 独狼乐颠颠伸出了手。 龅牙李往后退了一步,叹道:“说好是事后,现在可不行。” 独狼流露出不满,不过还是缩回手,说道:“等我对付完大铭合那帮人,再去杀掉那小子,这事简直易如反掌,嘿嘿,所以你可得把兜里的支票保管好,要是届时拿不出来,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龅牙李淡淡地答道:“等你杀完人再说吧!” “小妞,你说张金钢晚上会来,具体是什么时间啊?” 回到了房间,纳兰蝶衣脸色微红,悄悄问小妞。 小妞瞧着她笑笑:“那你是盼他早点来呢,还是晚一点,或者是干脆就不希望他来?” “我将你当成亲弟弟,你怎么能和我开这种玩笑?” 纳兰蝶衣嗔道。 小妞不以为然,瞅瞅自己这身衣服,气道:“亲兄弟,嚓,我看你把我当成了小妹妹还差不多?” “谁让你长得那么漂亮了,连我都有点嫉妒。” 纳兰蝶衣眼睛亮亮的,似笑非笑着说。 小妞脸色很古怪,转过身子。 纳兰蝶衣知道他脸嫩,便叹道:“刚才你问我希不希望他来,说句心里话,我是希望的,但这里太危险,所以,我又不想让他来,你说我是不是挺矛盾的?” “这就叫做患得患失!哎呀,他爱来不来,我不跟你们参合,你先休息一下,我回房间了。” 纳兰蝶衣点点头:“好吧,有事我会喊你。” 小妞“嗯”了一声,走出房间。 纳兰蝶衣静静呆了一会儿,便朝着洗手间走去。 她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有略微化了化妆,瞅着镜子中的自己,回想起在嵩山和张金钢翻云覆雨的过程,禁不住露出羞涩的笑容。 这个冤家,劲儿可真大! 她在暗自感叹一声。 与此同时,脸颊已是变得火热,心里也燃烧起对情的渴望。 她不敢再想,出了洗手间,把房门反锁上,打算换了睡衣,然后上床休息。 谁知她刚刚展露了曼妙的酮体,便感觉自己高耸的胸脯被人轻轻摸了一把,吓得她几乎喊了出来。 然而,她发现屋子里除了自己之外,根本就没有人。 虽然以为是错觉,但她的心还是“通通”直跳,以至于将刚才本能抱拢在胸前的两条玉臂放下来的时候,一对儿粉嫩的胸脯兀自在颤动不息。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转身走向衣橱,打算把睡衣拿出来,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感觉自己的屁股又被摸了一把。 这回她感到可不是错觉了,于是惊恐的靠墙而立,厉声问道:“谁?” “嘻嘻嘻,还能有谁,你特么的老公呗!” 虚空里响起了张金钢的轻笑声。 纳兰蝶衣一怔,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竟然真是张金钢的声音。 “你在哪儿呢?” 她仍是有点恐慌,问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随着张金钢的话语声,虚空里逐渐显露出他的身影。 第302章 :猛男与野兽 纳兰蝶衣张大了小嘴儿,满脸的惊奇。 “吓到你了吧,呵呵呵。” 张金钢一把将她搂到怀里,随即一只手熟练地爬上她的胸脯,并且开始轻轻地抚摸着。 纳兰蝶衣身子酥软,就势赖在他胸口前,轻轻喘息着问道:“这不是在做梦吧,你怎么能够隐身呢?” 张金钢用那只禄山之爪在她屁股后面随手一抄,像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铁瓶子,跟着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道:“这里面装有岛国忍者的隐身粉,只要抹在身上,谁特么也别想看到我。” “原来是这样,嘻嘻嘻,怪不得你说能来看我。” 纳兰蝶衣眸子里布满水雾,扭动着娇躯,几乎要融进张金钢的身子里。 张金钢也刚经历过人事,心里自然乐此不疲,于是收好瓶子,将她拦腰抱起,放到了床上,跟着三两把脱去衣服…… “嚓,老子算不算得上是一个猛男?” 两度风雨过后,纳兰蝶衣几近瘫软,轻伏在张金钢胸膛上,轻笑着答道:“何止是个猛男啊,你就是个野兽,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会死掉的。” 张金钢轻轻打了她一下滑嫩嫩的屁股:“往后不许在我耳朵旁边说死不死的,咱俩还要共度一生,不吉利的话就不能说。” 纳兰蝶衣身子一颤,转过脸颊,眸子里全是柔情,叹道:“有你这句话,让我做什么都值了。” “嚓,老子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等我毕了业,家里外面全是我顶着,你只管享受人生便行了,那还会让你做这做那的啊?” 张金钢豪气干云地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能反悔。” 纳兰蝶衣忽然调皮地轻轻咬了他一口,眼波流转之间,笑道。 张金钢抚摸着她的背脊,叹道:“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 “那你就一点都不记恨我上辈子对你所做过的事情吗?”纳兰蝶衣瞄着他的眼睛问道。 张金钢摇了摇头:“上辈子跟现在的生活太遥远,我压根就不屑于去想,所以,你没有必要担心我会由于上辈子的事情而对你怎样。”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欠过你的,哪怕将来你对我不好了,我也不会怨恨你的。”纳兰蝶衣柔情似水地倾诉心声。 张金钢摇了摇头,变得正儿八经,说道:“咱们不研究那些虚无的东西,说点正事,嗯,你和刘黑獭的赌局设在明晚几点?” “明天晚六点,准时开局。” 纳兰蝶衣答道。 张金钢点了点头:“现在一切事情基本都安排妥当,就等着明天你赢钱了。” 纳兰蝶衣轻笑道:“虽然你年纪跟我差不多,但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像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呢。” “好啊,你敢损我?” 张金钢忽然将她压在了身下。 “你要干什么……” 纳兰蝶衣眼神迷离,明知故问。 “嘿嘿,种地呗!” 张金钢说完,分开了她两条雪白的大腿 …… 龙凤会馆。 “刘大哥,我让你弄的那些纸弄到了吗?” 张金钢和以往一样,坐在刘黑獭对面,郑重问道。 “按着你的吩咐,全都完工了,哦,对了,如今钱也都筹备完了。” 刘黑獭满脑门子黑线,说完之后,又迟疑地问道:“咱们真要将那些钱输个精光吗?” “你不是都知道了计划吗?” 张金钢阴着脸问道。 刘黑獭抹了一下脸:“计划虽然好,可是一合计那么多钱,我心里还是感觉很不踏实。”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张金钢叹道。 “好吧,刚才就算我娘娘腔了。” 刘黑獭终于像下定了决心一般,拍了一下桌子,说道。 “嗯,不过你要记住,无论如何也不能惊扰了那两个老千,而且还要一如既往的和他们示好,明白吗?” “晓得。” 刘黑獭重重点头。 张金钢离开龙凤会馆,在事先预定的一家餐厅和常晓天见了面。 常晓天显得很沮丧。 张金钢一看他这模样,便叹道:“一无所获?” “嗯,我踅摸了好多地方,仍是没有查到裘大少他们的蛛丝马迹。”常晓天郁闷地回答说。 今天他自从和张金钢分开后,便按着张金钢的嘱托,尽最大努力,四下寻找裘大少和水柔以及道奇明可能被藏匿的地点,结果跑了大半天,什么也没有发现,所以他才如此的颓唐。 “算了,没找到就没找到吧,我们也尽力了,至于他们三个能否生存下来,全看他们的造化了。” 张金钢说话间,用筷子不住地扒拉着碗里的面条。 “不过,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我在查找期间发现,街面上出现了很多警察以及操着南方口音的私人雇佣军,后来我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你那个姓水的同学竟然是江南水家的人,她这一失踪,惹得水家的掌权人带着一大批私人雇佣军来到了中州城,而且还对中州高层警方施加了压力,所以才出现雇佣军和警察联手的情形。” 常晓天说道。 张金钢叹了口气:“水氏家族参与进来,我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会弄出如此大的动静……” 他没有再说下去。 不过常晓天还是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禁不住也叹了口气:“是啊,动静越大,可能对裘大少三个人的处境就越不利。” 张金钢默然。 “哦,你去了一趟森林别墅,见到你那位相好的了吗?” 为了转移张金钢的注意力,常晓天明知故问。 “嚓,这是私事,我为何要告诉你。” 张金钢果然变得开朗起来。 常晓天瞅着他,心照不宣地笑了。 “哪位是张金钢先生,有人给您送来一封信。” 忽然,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朝着俩人问道。 俩人都是一愣,张金钢接过信件,四下看看,问道:“谁给我的信,人呢?” “对不起,那人已经走了。”服务员回答。 “他长得什么样?” 张金钢隐隐感觉不妙,问道。 “没看太清楚,他给了我十元钱,就这么简单。”服务员带着歉意说道。 张金钢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示意服务员走开,跟着他打开了信件。 第303章 :无鞘剑 “市刑警大院,有事相询,务请光临!” 落款:水清源。 信上面简单如此。 张金钢看完以后,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叹道:“我特么还以为是那个人鬼不知的怪物又在玩什么把戏呢。” 常晓天皱了皱眉:“虽然不是那个怪物,但这人也极不好对付,你和他从不认识,他找你会干什么呢?” “这个水清源特么的是谁啊,找我干嘛自己不来,却弄出这么大个排场,让我去见他?” 张金钢随手撕了信件,埋头吃面条。 “你最好是去,没看他姓什么吗?” 常晓天淡淡地说道。 “我管他姓什么,吃完再说。”张金钢一点都不在乎。 不过,他往嘴里扒了两口面条,就停住了:“嚓,水柔的那个堂哥?” “对喽,就是当今四大家族中水家的掌权者水清源。”常晓天皱着眉说道。 张金钢放下筷子,抹了抹嘴巴:“尼玛,难怪这么大的派头。” “我看他让你去,多半也是想问一下关于水柔的事情,而且,据我听说,水清源这个人很不错,估计不会对你怎样。” 常晓天说道。 “无良的王冲,一定是他出卖了老子。” 张金钢气道。 常晓天眨了眨眼睛,叹道:“估计即使是他,也是出于无奈,再说了,水柔又不是你绑架的,既然他们想见你,去一趟又有何妨?” 张金钢点了点头,笑道:“别说不是什么鸿门宴,即便是老子也不怕,单刀赴会的事情老子最爱做了。” “少吹牛,赶紧吃,饱了肚子,脑筋才转得快。” 常晓天摇了摇头,露出苦笑。 吃完了饭,本来常晓天想暗中跟着张金钢,但被拒绝,于是张金钢一个人来到了刑警大院。 “哦,你来得够快的。” 院子里灯光明亮,估计是王冲在办公室里看到了他,所以才迎了出来。 在王冲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此人个头跟张金钢差不多,年纪在二十五六岁左右,长得极为冷酷,见到了张金钢之后,立刻送过来两道冰冷的目光。 让张金钢感到奇怪的是,触碰到此人的目光,他竟然少见的心里一哆嗦,浑身涌起莫名地寒意。 这特么谁啊,不会就是那个水清源吧,简直跟无鞘剑相似,锋芒外露,又让人不寒而栗。 他暗自思忖。 “这位是水先生的近卫保镖洪锋,喔,他就是张金钢。” 王冲率先做了介绍。 张金钢出于礼貌,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抢着伸出了手。 结果洪锋只是冷冷地看他一眼,扭头就走。 张金钢尴尬地抽回手,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两下,望着洪锋的背影,心里十分生气。 “咱们也赶紧进去,水先生已经等很长时间了。” 看出了张金钢的怒气,王冲赶紧打圆场。 “先别着急,瞅他们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就继续让他们等着。哦,对了,你先说说,把我找了来,究竟为什么?” 张金钢没挪地方,问王冲。 王冲皱了皱眉,答道:“你也说过,绑架水柔的那个人很可能是冲着你来的,人家的堂哥来了,怎能放过你这条线索,你还想知道为什么,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水清源怎么会知道这里面牵涉到我,一定是你出卖的。” 张金钢诘问。 王冲额头顿时布满黑线:“我有什么办法,水家的人一来,已经惊动了市里的大领导,上指下派,我特么忙活的昏天黑地,眼下全无线索,不特么把你供出来,我特么去供谁啊!” 眼见着王冲被逼得也要火了,张金钢便笑了笑,叹道:“我昨晚来的时候,你竟然还出去查案,估计也是为了水柔的事情吧。” “嚓,不仅是我,市里所有的刑警几乎都出去了,尼玛,一天不破案,我们就一天没好日子过。” 王冲气恼地说。 张金钢摸摸鼻子,非常体会他的心情,当下不再说什么,打了个手势,朝着执勤的办公室走去。 然而,还没等他进门,忽然间传来几声犬吠。 他听着耳熟,急忙瞧去。 发现竟然是小猎犬奔过来,而且在它身后,还跟着小魔女和金巧巧。 张金钢一把将小猎犬抱了起来,叹道:“上次来的时候,都没顾得上和你亲热,你是不是挑理了。” 小猎犬伸出长舌,欢快地舔着他的脸颊。 王冲在身后有些不耐烦:“哎,我说咱们先办点正事好不好,想要和你的狗狗叙旧,完事了没人管你。” 张金钢看也不看它,“嗒嗒”亲了两口小猎犬,然后朝着眼波流连的小魔女说道:“我没事,就是来见一个大人物,完事了我再去看你,呵呵呵,先将小猎犬抱回去,要不然我担心有人会把它给炖了。” 小魔女过来从他的怀里将小猎犬接走,瞧了一眼王冲。 后者连忙干咳两声:“他满嘴跑火车,我炖了他也不能炖了小猎犬啊。” 张金钢“嘻嘻”一笑,进了门。 其实他一直在故意拖延时间,刚才从王冲嘴里证实了自己原先的猜测之后,他就在盘算着该如何面对水清源。 所谓看仆知主,尽管常晓天告诉他说,水清源的人很不错,但通过刚才洪锋的表现,他不得不估价一下常晓天描述水清源的准确性。 一个近身保镖都如此冷酷而不近人情,那他的主人就算好,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如今大晚上的,水清源把他找了来,不用说也是想在他身上找到突破口,而他现在对于水柔等人的情况确实一点都不知道,假如水清源像洪锋那般冷酷得不近人情的话,很可能迁怒于他,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又树立了一个庞大的敌人体系,届时即便长着三头六臂,也绝对难以应付了。 所以,在没有和水清源正式碰面之前,他一定要想好,以什么态度以及什么样的措辞答对好水清源。 眼下看到小魔女抱着小猎犬随同金巧巧转身走了,他心里已是有了完整的打算,便朝着王冲笑了笑,明知故问道:“那位水先生就在你的办公室里面吗?” 王冲点头。 第304章 :不是人的人 “我叫水清源,你好。 ” 进了王冲的办公室,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人,满脸微笑,率先朝着张金钢打起了招呼。 张金钢有些吃惊,眼前的中年人根本不像他刚才所想象的那样,浑身上下会充满着强者的霸气,相反的竟然样貌很随和,一点都没有架子。 他瞭了一眼中年人身后的洪锋,心说这样的主人怎会养出如此冷酷的奴才。 “您好,我叫张金钢。” 他也伸出了手,和水清源的手握在了一起,并且微微点头,言行举止,表现得不卑不亢。 水清源松开手后,礼貌性地一挥手:“不要拘束,请随便坐。” 张金钢呵呵一笑:“我和王指导员是好朋友,他的办公室对我来说如同自己的家,您不用客气。” 后面的王冲闻言,偷偷白了张金钢一眼,心说这货有的也说,没的也说,一张脸也真够大的了。 他当然不能否认张金钢,从旁边拉了把椅子,笑道:“这小子说得没错,隔三差五就来烦我,弄得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张金钢坐下后,变得很严肃,说道:“有一件事我很奇怪,您如果想找我,直接捎个话不就成了,为何还送了封信,这种待遇未免也太正式了吧!” “你懂什么,我家主人是书香门第,做人做事一向都很有规矩……”洪锋扶着轮椅的把手,忽然冷冷地说道。 水清源立刻朝后打了个手势,制止洪锋再说下去,随即朝着张金钢微笑道:“如果你不喜欢这种方式,那日后咱们就直接一点好了。” 张金钢叹道:“如此最好,我这个人简单惯了,说话办事最不喜欢猜闷儿。” “实不相瞒,失踪的水柔是我的堂妹,我已经调查过了,水柔身边有两个男孩在追求她,一个叫作道奇明,另一个名叫裘德洛,眼下道奇明也失了踪,至于裘德洛我听王指导员说,先前就住在刑警大院,不过后来竟然莫名其妙地走了,直到今天,仍是下落不明,而你是裘德洛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关于裘德洛的一些情况。” 水清源这一次果然很干脆,直接说明了目的。 张金钢对此早有准备,当下便一本正经地答道:“您说得很对,裘德洛确实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他住进刑警大院,也是我出的主意,并且还是我亲自送来的,然而,他随后失了踪,却是我没有想到的。其实,这几天我也在寻找他,可让人失望的是,竟然没有一点线索,天知道他如今在哪里。” 水清源听完之后,盯着张金钢看了一会儿,随即叹道:“既然你不知道他的下落那就算了,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想问你。” 尼玛,来了! 张金钢听着话音,已然意识到他要问什么,禁不住在心底低估了一句。 “据王指导员描述,绑架我堂妹的那人很可能是冲着你来的,对于这一点,我有些疑惑,因为据我所知,你和我堂妹之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人家既然要对付你,为何牵涉到了我堂妹,所以,还得请你解释一下,究竟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样的猜测?” 水清源虽然神情仍是很随和,但在隐约之间,身上竟然流露出一股凝重的气质,促使在场的人都感到了一种压迫感。 张金钢心头吃惊。 直到现在他才对这位四大家族中最年轻的掌权人有了些许认知。 表面上看来水清源温文尔雅,实际上他是将那一份厚重的霸气藏在了骨子里,不显露则已,一旦显露,那种气场真的很惊人。 张金钢根据之前盘算好的思路,先是叹了口气,跟着便不疾不徐地说道:“此前,我跟王指导员只是描述了个大概,有一些细节并没来得及说,现在大家既然都在场,那我就说说做出那种猜测的理由。” 王冲有点生气地说道:“好吧,你竟然还隐瞒了一些事情,我是不是该给你扣上一个妨碍司法公正以及知情不举的帽子啊?” 张金钢耸了耸肩膀:“你用不着威胁我,事实上我是有权保持沉默的,如今说出来,全是为了帮助你破案,以及解除水先生心中的疑惑,如果连着都会摊上罪名的话,那我看所谓的司法公正也只是空谈而已。” “呵呵呵,说得好,不过,咱们还是不要做无谓的争论,赶紧步入正题吧。”水清源微笑着打圆场。 王冲默然。 张金钢瞄了他一眼之后,说道:“事实上有人绑架走了水柔,其实就是想逼迫裘德洛给我下药,虽然我直到现在仍是不知道绑匪的具体身份,但他对我和裘德洛以及裘德洛和水柔之间的关系却了如指掌。” “哦,原来是这样。” 水清源沉默了下去。 张金钢叹道:“水柔很无辜,如今连着失踪多日,我真地感到很抱歉。不过,说心里话,我也不想这样。对于那个绑匪,我倒是希望他能够像个真正的男人,无论既往有什么恩怨,都直接冲着我来。” 此言一出,冰冷的洪锋看着他的眼神竟然有了变化。 “唉,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也是我堂妹的运气使然。喔,对了,对于那个绑匪,你真的记不起和他有着什么过节吗?” 水清源问道。 张金钢摇了摇头,流露出苦笑。 “好吧,咱们今天就先交流到这里。” 水清源说到这里,又看了看王冲,问道:“你说呢,王指导员?” 王冲点了点头,叹道:“估计金钢也就知道这么多了,再磨叽下去,也是徒然,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到外面寻找一下线索吧。” “那我就先告辞了。” 张金钢站了起来,朝着三个人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办公室。 “那我们也走了。” 水清源对着王冲说。 王冲道:“好的,我还要找大队长再商量一下有关查案的进一步安排,那就不挽留两位了。” 水清源淡淡说了声有劳,然后在洪锋的推动下,坐着轮椅出了办公室。 来到院子里,水清源朝着警员宿舍那边看了看:“哦,张金钢竟然还没走。” “他是看那两个姑娘去了。”洪锋硬梆梆地回答。 水清源摆了摆手,示意离开刑警大院。 俩人刚一出了大门,忽然间涌现出十多个神色严峻的雇佣军,大家围了过来,紧跟着,一辆黑色的房车和三辆大吉普出现在街面上。 “洪锋,你晚一点回去。” 水清源示意洪锋低下脑袋,又在他耳朵旁边嘀咕了几句。 洪锋直起腰身:“我明白。” “那我就先回宾馆了。” 说完,水清源在雇佣军的帮助下,上了房车,乘下的那些人也都进入了吉普车内,随后,车队便开走了。 洪锋回身,冷冷看了一眼刑警大院…… 张金钢陪着小魔女和金巧巧说了会儿话之后,又逗弄了一阵儿小猎犬,随即便离开刑警大院,打算回旅馆和常笑天会合。 可是,他转过几道街就感觉身后似乎有人跟踪,为了弄清是谁,他故意找了个环境复杂的地面儿,当绕过一个巨大的街心喷泉转盘,再又拐过一个街角,便迅速藏好了身子,默默地观察着。 可是,他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发现跟踪者,禁不住有些疑惑,以为是自己太多心了。 然而,正当他打算从藏身处走出来的时候,忽然听到旁边另一个角落里有人发出一声轻笑。 受惊之下,他赶紧望了过去。 角落里影影绰绰站着个人影。 “谁?” 他冷冷问道。 “嘻嘻,是我。” 那声音很古怪。 张金钢一听,心里立刻翻开了锅。 “尼玛,原来是你!” 他谨慎地往那个角落靠了靠,又问道:“你把裘大少弄哪儿去了?” 那人嘻嘻一笑,答道:“别那么紧张,我只是让他看戏去了,不收费用的。” 张金钢奇道:“看戏?” “不错,本来应该是二龙戏凤,但裘大少做错了事情,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情敌戏凤。” 那人叹道。 张金钢脑袋“嗡”了一声。 他并不糊涂,知道那人话里的意思,于是森然骂道:“连这么龌龊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你特么简直就不是人。” 那人并不生气,相反地竟然又嘻嘻一笑:“你真聪明,竟然连我‘不是人’都能瞅得出来,那好吧,如果你感兴趣,我再领着你看一场只有‘不是人’的人才能导演的另一出大戏?” 张金钢心下骤寒。 “你特么还想让我看什么?” 他小心地问道。 “到地方你就能知道了,不过,我得先把你那个尾巴处理掉!”那人先前的语气还很轻柔,说到后面却变得极度森冷。 “尾巴?” 张金钢下意识地往街面上看看,结果昏黄的街灯下,街道上冷冷清清,不见一个人影。 “哪特么有尾……” 话还没说完,一股电流顿时席卷而来,于是,他猛然摔倒在地,身子僵直,抖动不已。 尼玛,又被这个杂种给电了。 他心里后悔不已。 那人像个鬼魂般站在他的身旁,饶有兴致地看了他几眼。 等到他停止抖动的时候,那人竟然弄出两根绳子,把他牢牢地捆了起来。 “那个不知道好歹的家伙,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嚓,我倒是省事多啦!”那人站起身子,朝着街面上飘了过去。 第305章 :长街之战 张金钢手脚被捆在了一起,趴在地上,扭着脸朝着街面望了过去。 他看到此前还在一起的洪锋正向自己这边走过来,而那个不知人鬼的家伙挡在了路上。 他虽然不喜欢洪锋那种冷若冰山般的派头,而且也很讨厌其跟踪自己的做法,但一想起那人的手段,禁不住很着急,于是大喊道:“姓洪的,你特么赶紧滚蛋,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洪锋连搭理都没有搭理他,双目如刀,紧紧盯着那人,行云流水一般,从后腰摸出一把勃朗宁野战刀。 “你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极度寒冷。 那人“嘻嘻”一笑:“哦,洪锋,江南水家的金牌近卫,实话告诉你,你们想要找的那个女孩就是我绑架的,至于我是谁,说出来你也不会知道。” 洪锋和那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后站定,摆出搏斗的门户,眼睛里凝聚着坚毅:“那就得来全不费工夫,你是主动投降,还是等着我把你打得只剩下少半条命的时候,再交出水柔小姐?” “年轻人,好大的口气。” 那人说完,忽然朝着洪锋迎面走了过去。 洪锋沉稳如山,冷冷盯着那人,当达到他的攻击距离之后,他立刻像豹子一般蹿了上去。 他的动作奇快,具有那种一往无前的超猛气势。 而且,当他接触到那人的身体时,手中的野战刀,也像有着鲜活的生命一般,不单疾如闪电,更是灵动如蛇。 眨眼间,随着身形变幻,他就在那个人身上一共刺了十一刀。 “赶紧走!” 尽管洪锋的武力让张金钢大开眼界,可张金钢仍是又大喊了一声,示意他赶紧离开。 其实,即使张金钢不喊,此时的他也意识到了不寻常,因为他刺出的每一刀,都准确无误的刺在了想要刺到的部位。 然而,让他大手震撼的是,那人竟然对身体上的创伤毫不在意,而且,随着野战刀的拔出,那人也没有鲜血流出。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他的心冰冷,就在张金钢的话音还没落地的档口,他已如疾风一般,离开了那人。 “嚓!你对跟踪者很友好嘛!” 那人忽然回头,轻笑间,不忘了讥讽张金钢。 张金钢没有理他,而是又大声说道:“他就是特么一个怪物,姓洪的,你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洪锋早已站定,一双眼睛犹如鹰隼般盯着那人,对张金钢的告诫充耳不闻。 “你是人还是鬼?” 他的声音依然蕴藏着强大的自信,一点都没有因为遇到诡异的事情而流露出任何胆怯的征象。 那人自此才算小吃一惊,随即嘻嘻一笑:“果然不负盛名,无论胆识还是武力,你比地上趴着的那个张金钢可强太多了。 “你是比我强多了,但你仍不是他的对手,姓洪的,求求你赶紧滚蛋吧!” 张金钢扯着嗓子又开始催促洪锋。 “闭嘴!” 不料,洪锋不但不领情,而且还吵着他怒吼了一声。 张金钢心中大怒。 “你特么愿意找死,那就去死吧!” 他恨恨地说道。 洪锋不再理他,见到那人扑打扑打身上被刺出那些洞,然后竟然朝着自己慢悠悠地走过来,身上原本笼罩着的杀气,倏然变得更加狂野。 “你刺了我这么多刀,现在该轮到我还手了吧!” 那人身处一个手指头,顿时有一星火花在指尖流动。 洪锋瞧见这样的情形,脸色变得更加阴寒起来。 猛然间,那人到了近距离之后,身子立刻如同轻烟般飘了起来,与此同时,手指点出。 张金钢暗自叹息。 “完了,这特么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在他的脑海里,极速闪过这般念头。 可是,接下来发生一幕,不禁让他大跌眼镜。 就在那人手指疾如闪电般点出的一刹那,原本凝立不动的洪锋竟然分身了。 倏然间,在那人眼前出现三个洪锋。 不仅如此,虚实难辨的三个洪锋还相互交叉,一起围着那人打转,三把野战刀也幻化出点点寒星,不住地在那人身上刺下。 “哦,原来你有异能!” 激斗中,那人发出了惊诧。 张金钢呆呆地看着,恍如做梦一般。 怪不得姓洪的死也不肯走,原来是特么有恃无恐!靠,瞧这模样,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分身术吗? 他心里在盘旋着疑惑。 “嗯!” 眼花缭乱中,忽然传过来洪锋一声痛哼。 紧跟着,三个洪锋合为一个,而且还踉跄后退。 张金钢心头一沉,只瞧着洪锋衣衫下肌肉抖动的模样,他就知道,洪峰和自己一样,最终还是被那人电击了一下。 “嚓,暂新的衣衫,被你全特么刺得稀烂!” 那人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悠闲地审视着自己的衣服,并且语气中还带出了惋惜。 洪锋站稳脚步,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不过,他并没有顾及别的,眼光依然寒冷如刀,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势,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对手。 “嗯,真是不错。” 那人看完自己的衣裳,又开始逼近洪锋,并且接着说道:“怪不得你能在水家近卫军团中脱颖而出,原来还有分身这一套,嚓,不过,你今晚遇到了我,那可就是你好运到了头的时候了。” “呵呵呵,是吗?” 忽然间,夜色里传过来一个人的冷笑声。 张金钢循声望去,禁不住又呆了一呆。 从街道旁边暗影中,忽然间又闪出十多个大汉,看着穿着打扮,分明就是水家的雇佣军团。 在这些大汉中,为首那人身形极为彪悍,留着络腮胡须,冷笑着的就是此人。 “奎爷,你们怎么来了?” 洪锋望也不望的问了一句。 “查找线索,碰巧赶上!” “络腮胡”奎爷手里攥着东西,一边紧盯着那人,一边回答。 “这人不知是人是鬼,非常难对付,你告诉弟兄们都小心点。” 奎爷笑道:“我们都看到了,嚓,你放心,就算他真是鬼魂,我和弟兄们也能送他回阎王爷那儿。” “水柔小姐就是他绑架走的。” 洪锋飞快地说道。 奎爷点点头:“嗯,知道了。” “老家伙,给你个机会,主动交出水小姐,否则马上就让你后悔。”他接着朝那人说道。 第306章 :怪物的身份 “嚓,奎爷,哦,你应该就是水家近卫军团里的沈奎吧,嘻嘻嘻,你说让我主动交出水小姐,否则就不客气?” 尽管对方来了帮手,但那人一点都不在乎,把话说到这里,停顿一下之后,语气陡然转冷:“我特么就是想看看你们究竟怎么个不客气法儿!” 话音未落,他舍了洪锋,直奔着奎爷而去。 奎爷早就提防着他的一举一动,见状后猛然一声大喝:“兄弟们,烧他个鸟!” 随着他一声呼喊,包括他在内,十余个大汉瞬间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那人本来没太在乎,可当身上被其中一枚东西打中之后,他就有点后悔了。 原来那东西竟然是一枚手掷燃烧弹。 “轰”的一声,那人身上便起了火,紧跟着又中了两个燃烧弹,于是他迅速被火焰湮灭。 张金钢望着不住舞动的大团火焰,惊喜之余,不禁又平添心事。 或许火焰会将那个怪物给烧没了,但也很可能将找到水柔以及道奇明还有裘大少的希望也一道葬送。 “不能烧死他,否则就没法找到水柔了。” 他猛然大喊道。 这一下也提醒了沈奎和洪锋等人。 不过,尽管大家也都着了急,但四周根本没有灭火的家伙,于是众人只能眼睁睁瞅着那个火人跳来蹦去。 忽然,被火燃烧的那个人忽然冲向街口。 大家正莫名其妙的时候,只听“哗啦”一声,那人竟然跳进了街心喷泉转盘中的水池里。 如此大家才弄明白,原来那人竟然自己想到了灭火的办法。 沈奎色变,正要开口说话。 “小心,那货又回来了。” 张金钢的提醒适时而至。 沈奎和洪锋等人立刻严阵以待。 “尼玛,大家准备好燃烧弹,只要瞧着不好,便再烧他一次。”沈奎很迅速地吩咐道。 然而,那人并没有直接朝着他们而来。 “尼玛,他是本着我来的!” 张金钢苦笑一声,喊道。 洪锋猛然像豹子一般,骤然蹿了过来。 可是,他最终还是慢了一步,那人在他之前,已然一把将张金钢夹在腋下,然后风驰电掣一般,消失在了夜色里。 洪锋知道自己追赶不上,索性停下脚步。 “被那个怪物掳走的人是谁?” 沈奎追过来问道。 “张金钢!” 洪锋生硬地回答。 “张金钢是谁,那个怪物为什么要将他掳走?” 沈奎蹙起眉头,很显然,他对张金钢的情况不是很了解。 “你回去可以问一问主人关于张金钢的情况,至于他为什么被掳走,其实我也不是太清楚。” 洪锋说到之后,叹了口气,便走了。 沈奎挠了挠脑袋,满脑门黑线,朝着手下一挥手。 大家随即也跟着他离开了。 耳边风声呼啸,张金钢鼻子里充满了烧焦的味道。 “怎特么没烧死你?” 他幸灾乐祸地问道。 那人没有吱声。 张金钢想将脑袋扬起来,看看夹着自己的人烧成了什么样,可是受到生理方面的限制,竟然没成功。 “你这是想带我去哪儿?” 他不甘心地问道。 “带你去看一场大戏。” 那人终于开口。 张金钢心头一凉。 其实他并非话痨,只是想通过那人说话中的语气来判断一下,一场火烧到底对那人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可现在一听那人说话时的中气十足,他就知道,大火并没将这个怪物怎样,起码表面上是如此。 “嚓,真不知你是由什么物质构成的,刀扎不死,火烧不坏,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金刚不坏之身吗?” 他感叹。 那人“嘻嘻”一笑:“能有这样的身子板儿,还不是多亏了你啊!” “哦,你说什么?” 张金钢陡然一惊,随口问道。 那人好像自觉失言,竟然不在说话了。 张金钢歪着脑袋,朝着两边飞驰而过的景物看看,发现那人正带着他往基础部的方向而来。 “你特么这是要把我送回学校的节奏啊!” 张金钢开玩笑说道。 那人叹道:“确切的说是学校旁边。” “哦?” 张金钢又产生了疑问。 那人沉默。 “你之前不是说过,已经带着裘大少看了一场肉戏吗,如今把我也带去,难道还想再让水柔和道奇明在演一场?” 说话的时候,张金钢虽然尽可能把语气放得很无所谓,但在暗地里,还真为这种事情而担心。 “事实上水柔和道奇明之间的肉戏还没有开始,演出地点就被另一个莫名奇妙地闯入者给打乱了。” 那人叹道。 “闯入者?” 张金钢也泛起了好奇。 “嘻嘻嘻,其实那名闯入者和你有直接的关系。” 那人油然道。 “越说越玄乎,你特么能不能像个人似的把话说明了啊?” 张金钢一颗心莫名吊了起来。 那人虽然说话,但身法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然像个幽灵似的在虚空中穿梭着。 “你难道忘了吗,我最喜欢玩游戏了,说话也是一样,太明朗总是赶不上留悬念有意思。” 他答道。 张金钢一颗心更加忐忑。 “你究竟是谁,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了。” 他皱着眉说道。 那人语气忽然变得很严肃:“事实上我今晚就打算让你知道我是谁,不过现在还没到时候,等到了那个地方,即使我不说,你也该知道我是谁了。” 张金钢终于沉默了下去。 眼看到了基础部的大门口,他真想大喊一声,可一看街面上冷冷清清,禁不住收回念头。 “你先睡一会儿,醒了就会有惊喜。” 那人忽然说出这么一句。 张金钢歪着脸刚想问为什么,猛然感觉自己脑袋一沉,随即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醒,别睡了。” 朦胧中,张金钢忽然感觉有人在拍打着自己的脸颊。 他晃了晃脑袋,陡然睁开了眼睛。 灯光刺眼,他下意识又合上了眼皮。 “你终于也被抓来了。” 身边忽然有个人说话,而且声音很熟悉。 张金钢慢慢睁开眼睛,一个脸庞逐渐变得清晰。 “大少!” 他惊呼。 “唉,不只是我,还有好多熟人呢。” 反剪双手的裘大少也被捆着,靠着墙,就在他身边坐着。 被提醒之后,张金钢的眼光立刻散播了开来。 结果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除了事先知道的水柔和道奇明之外,对面竟然还有两个熟悉的人,一个是和他刚刚谈上恋爱的云凝,另一个则是跟他水火不容的唐国豪。 “你们怎么也被绑了来?” 他冷汗涔涔地问道。 云凝早就眼泪流淌,惊恐地望着他。 至于唐国豪则早没了那份嚣张和跋扈,英俊的脸上流淌的全是恐惧。 还没等云凝和唐国豪回答,身边的裘大少早已抢先说了话。 “云凝是自投罗网,至于咱们那位唐大少却是正儿八经被人家绑着进来的。”他说。 张金钢虽然事先从那人口中获悉,有个什么闯入者,但他做梦也没想到,竟然是云凝。 “这特么究竟是怎么回事?” 焦急之下,他朝着云凝吼道。 云凝含泪望着他,咬着嘴唇,不肯回答。 他身边的唐国豪则露出吃人的目光,恨恨地说道:“都是因为你这个灾星,就算谈恋爱,你干什么把她往这么个地方领啊?” 张金钢此前还没来得及注意周围的环境,此时听他一说,下意识的看了看。 尼玛,这不是农机厂仓库下面的那个刑讯室吗? 望着布满墙壁的各色刑具,他心里涌起了各种滋味。 首先是震惊,然后是恐惧,之后是愧疚。 之所以感到震惊,那是他已然猜到了那个怪物的身份。 跟他所怀疑的一样,那个怪物就是那十八。 因为除了他和云凝之外,知道这个地下刑讯室的就只有那十八,而且,那个怪物除了容貌和那十八大相径庭之外,做事风格简直是如出一辙。 既然破译了怪物的身份,随之而来的就是十足的恐惧。 无论那十八经历了什么,又是通过什么方式回来的,对于他所要面临的都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要承受那十八的报复。 在那十八进入时空隧道之前,对他施展的各种刑罚就惨无人道,如今又人不人鬼不鬼地带着满腔的仇恨回了来,究竟会对他怎样的报复,他是一点底都没有。 不过,有一点应该很清楚,那十八的报复只许比上一次的刑罚更为惨烈,而绝不会逊色。 其实,如果那十八只针对他一个人也还算了,凭着他对生死置之度外的信念,即使是被折磨死,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眼下竟然还牵连着这么多人,摆明也不会被便宜哪去,一想到这些,他便不寒而栗,同时又深深地感到愧疚。 “你是因为想我,所以才独自到这里旧地重游的吗?” 他朝着云凝问道。 云凝点了点头。 他心里忽然很感动,叹道:“其实,我骗你回家尽孝实际上是不想让你担心,没想到最终还是害了你。” 云凝摇了摇头,虽然眼里含着泪,但神情却很坚决:“我不怪你,只怪那个人太冷酷。” 张金钢听完她的话之后,心头忽然涌动出无穷的愤怒:“那十八,你给老子滚过来。” 他吼道。 第307章 :重生 “哦,喊我吗?” 一个家伙从角落里飘了过来。 张金钢一看,正是那个怪物。 此时的他浑身上下焦糊不堪,至于那张骷髅脸,除了一道又一道的炭灰之外,大致轮廓还是和往常一样的瘆人。 “咱俩商量个事行吗?” 张金钢放缓语气,问道。 “不行!” 那十八斩钉截铁地回答。 “为什么?” 张金钢蹙起眉头。 那十八“嘻嘻”一笑,说道:“你没那个资本。” 张金钢沉默了下去。 “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我和云小姐却是无辜的,所以,还是请你放了我们,要多少钱,我给就是了。” 唐国豪抓住空档,低声下气地说道。 那十八扫了他一眼:“无辜,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是无辜的。况且我还需要你演一场大戏,,所以你尽早死了那份心吧!” “演戏,演什么戏?” 唐国豪眼神惊恐,问道。 那十八揶揄一笑:“你不是一直都希望得到那个姓云的小妞吗,嘻嘻嘻,我今晚就给你创造这样的机会。” 就在说话中,他陡然到了云凝身边,闪电般伸出瘦骨嶙峋的大手,“刺啦”一下子,将云凝上身的衣服扯开个大口子。 云凝雪白的肌肤以及半边文胸立刻露了出来。 她惊叫一声,扭动着身子,企图遮掩住露出的地方,但由于两手被绑在了身后,任何举措也都是徒劳。 其他的人全都大惊失色,唐国豪下意识挪动屁股,一下子挡在了云凝身前:“你不能碰她!” 那十八森然一笑“我根本就没打算碰她,不过,你却必须得碰她,否则的话,我立刻就杀了你。” “有种冲着老子来,你特么别拿他们出气。” 张金钢怒吼。 那十八回过头来,凝视着张金钢,眼睛里泛着的笑意越来越浓。 “嚓,就是这种感觉。” 他窃声低语,神色好像很满足。 张金钢察觉到他的神色变化,禁不住心头一凛:尼玛,原来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藉此来刺激我,从而获取报复的快感。 忽然之间,他明白了那十八抓来唐国豪的真正目的。 作为一个男人来讲,最大的痛苦莫过于亲眼看着自己的恋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嘿咻,而那十八深谙此道,故而想让他来一次深刻的体会。只有他越痛苦,才能满足那十八报复的欲望。 至于裘大少,境况也应该和他差不多,那十八也是想通过道奇明和水柔之间的情事来刺激裘大少,从而做到严厉惩罚的效果。 “我知道今晚应该是到了游戏的尾声,所以,咱们不妨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因为我有好多事情不太明白,还请你多多指教。” 张金钢忽然把话说得很客气,以至于让那十八也吃了一惊。 “瞧在你还算懂点规矩的份上,那好吧,你尽管问。” 那十八深藏在眼窝中的一对眸子闪动不已,显得格外警觉。 张金钢洒然一笑:“记得当初,我实实在在将你送入了时空隧道,可是,你竟然又回来了,而且变得更加厉害,说实在的,如此稀奇事件真让我感到很困惑。” 那十八审视着他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既然你问到这了,那就好吧,在大戏开始之前,我也不隐着瞒着,把我的遭遇原原本本告诉给你,希望你看戏的时候不要抱有遗憾。” 地下刑讯室内的人,包括裘大少在内,也都不知道关于那十八进入时空隧道的事情,如今听他俩谈出这个话题,禁不住全都暂时忘记了恐慌,一个个脸上泛着好奇,仔细地听着。 那十八接着说道:“那天,我在你的恩赐之下,确实进到了时空隧道,不过,却并没有到达隧道的另一端,整个身子游走在虚空里,空空荡荡,除了入眼的神秘的景象之外,感受到是一种难以忍受的压榨感,以及一份歇斯底里的孤单。” 说到这里,他竟然颤抖了一下,这让在场的诸人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时候的那十八也许真的很值得人同情。 那十八陷入到了回忆中,对于旁人的反应恍然味觉,他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虚空里飘荡了多久,那时候的我,完全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一切都处在混沌的状态里。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然而,正当我逐渐要进入一种近视于休眠状态的时候,忽然间虚空里出现了一阵阵闪电,我颠簸在里面,简直是痛不欲生,最后的结局则是完全失去了感知。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人民公园旁边的变电所里,而且周身窜动着一条条的电蛇。” “原来变电所的那一场事故,竟然是你引发的。” 张金钢恍然大悟。 那十八斜睨了他一眼:“虽然我不是有意为之,但你这么说也未尝不可。” 张金钢立刻闭上了嘴巴。 “后来如何了?” 裘大少表情严肃,问了一句。 那十八“嘻嘻”一笑:“后来我就发现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虽然不食不睡,也不需要空气,身体内也没有鲜血,但我却实实在在有着身体,以及对这个世界的一切记忆。” “这不是超能战士吗?” 唐国豪忽然插了一句。 “我知道你喜欢电游,而且你的比喻也挺恰当,说句实话,以我现在这种状态,简直就是天下无敌。” 那十八不无自豪地说道。 “你这一次又千方百计的算计我,也是想完成白君恩交代给你的任务吗?”张金钢问道。 那十八露出复杂的表情:“他和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之所以找上你,实际上只是出于个人恩怨。” “你的意思是不再为白君恩效命了吗?”张金钢又问。 那十八点了点头,叹道:“现在的我如同重生,再也不受白君恩的管辖,只要他不来找我麻烦,我也不会再去主动找他。” “假如他知道你没死,会同意你的选择吗?”张金钢语气玩味地说。 “不同意又怎样,你以为我现在还会怕他吗,实话告诉你,在整个青衣军团之中,除了一个人之外,我对任何人都不在乎。”那十八淡淡地说道。 第308章 :虐心战争 “哇哦,究竟谁那么有魅力,能让你老人家如此的惦记?” 张金钢不无感慨地叹道。 那十八微微一笑:“你真的想知道吗?” “嗯,如果可以,我还真的想知道。” 张金钢答道。 那十八瞥了一眼云凝,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说出来倒是可以,就怕有人伤心欲死。” 一句话说出,张金钢瞬间明白。 他叹道:“原来你是对纳兰蝶衣放不下。” “你可真聪明,一点就透。那孩子是我打小看着长大的,从某种意义上讲,我可以算做她的父亲。尽管我对她很严厉,甚至于苛刻,但在心里,我还是非常疼她的。所以说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谁伤害了她,我都不会坐视不管,包括白君恩。” 那十八在说话的过程中,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了一丝温情。 张金钢心里顿时升起一种奇怪的念头。 即使是大奸大恶之人,也难免会有温情的一面,只不过在大多的时候,隐藏得很深,以至于在别人眼中,只看到他的罪恶,而看不到美好。 “既然你那么在乎蝶衣,为何还要跟我过不去,难道你对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一无所知吗?” 张金钢提高了嗓音,淡淡地问道。 云凝在这个时候,已然有所察觉,禁不住问道:“那个纳兰蝶衣是谁?” 张金钢迎着她的目光,想也不想地答道:“她是我的未婚妻。” 云凝花容骤变。 “什么?” 他失声道。 “你怎么能这样,吃着碗里的,又看着锅里的?”唐国豪大怒,铁青着脸指责张金钢的滥情。 张金钢嘿嘿冷笑:“你说话客气点,谁吃着碗里又望着锅里的了?事实上我只对纳兰蝶衣一个人有感觉,至于其他女人,我纯粹玩玩而已。呵呵呵,谁让她们那么贱,主动投怀送抱,如果不给她们点机会,我特么还是正常男人吗?” 他刚说完,云凝便哆嗦起来。 “你简直就不是人。” 一直没有说话的水柔,忽然愤怒地开口。 张金钢反唇相讥:“嚓,你是人吗!裘大少对你那么好,可换回了什么?你特么除了朝三暮四之外,简直一无是处?明明自己就不怎么样,还有脸说别人,我要是你早就撒泡尿淹死算了。” 水柔虽然被囚禁多日,但精神头一点不差,听闻张金钢的措辞,不禁憋红了脸颊,怒道:“你还是嘴下留点德,否则的话必定不得好死。” 张金钢不以为然冷酷一笑:“嚓,说不定谁先不得好死呢?” “张金钢,你可不可以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云凝在乱哄哄地争吵中,猛然朝着张金钢凄楚地喊道。 张金钢不屑一笑:“嚓,我特么刚才说的话多着呢,你想听哪一句?” “你心里明白的。” 云凝眼泪不住往下掉,不过,眼神却异常坚定。 张金钢眼神极为冷酷,先是“哦”了一声,随即才狂笑道:“好吧,既然你想听我的心里话,那我就说。知道吗,你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拿来消遣的贱货而已,事实上我这辈子只喜欢一个人,而那人就是纳兰蝶衣,一个你从来也没有见过的天仙般人物,和她比起来,你简直一文不值。” “你说的不是真心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担心我出事,故意和我划开界限,如果真是那样,我告诉你,你这样做比杀了我还要让我难受。” 云凝的语气充满了质疑和悲伤。 张金钢叹道:“不要再自以为是了,假如我真想藉此来和你划开界限,你不觉得这种方式太幼稚也太老套了吗?” 云凝顿时愕然。 “真话往往最伤人,所以你不要再抱有任何幻想。哦,对了,其实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个美人,而且我和你接触的真正目的,无非是想寻个开心,满足一下生理需要,所以,我倒是很希望早点开戏。” 说到这里,他忽然满脸放光色迷迷地朝着那十八喊道:“喂,大导演,什么时候开始上演作品啊,我特么都等不急啦。” 云凝瞧着他的模样,忽然间开始呕吐起来。 那十八嘻嘻一笑:“好一个双簧,演得可真不错,只不过正像你刚才所说的那样,这办法太老套,几乎被我一眼就看穿了。” “是吗?” 张金钢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跟着瞪大眼睛,冷笑道:“你要真那么认为,我倒是不用担心了。嘿嘿,因为最好的反驳武器,就是事实。来吧,你先让哪一对儿先来,水柔和道奇明,还是云凝和唐国豪?嚓,我看后一对儿比较好。顺便提个建议,这里又有鞭子,又有绳子的,不如让他俩玩个虐待派对,那才叫刺激。” “兄弟,你是怎么了?” 那十八还没回答,裘大少已是忍不住了,他愣愣地看着张金钢,语气里也是饱含疑惑。 “怎么了大少,你有意见吗,那好,水柔这妮子身材也不错,让她和道奇明先演一出嘿咻大戏,我也不反对。” 张金钢腆着脸说道。 “你怎么忽然变成这样?” 裘大少脸色冰冷,气得嘴唇都哆嗦。 张金钢没有理他,却朝着道奇明淫笑喊道:“在你们国家,不是很盛行这样的影片吗?今晚你马上就要自个当主角了,兴不兴奋,呵呵呵,保持好状态,老子会在旁边给你打气的。” “下流!” 道奇明冒出这么一句。 事情到了现在,那十八心里也有点泛起了嘀咕。 按着他的本意,原想在张金钢和裘大少面前,分别上演一场俩人各自喜欢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干的剧目,从而达到让他解恨的目的,然而,张金钢忽然间弄出的感情剖析,却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尽管他百分之八十以为张金钢在耍花招,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受到了影响,继而对于剧目的效用究竟有多大,心里也没那么有数了。 “你真的那么着急?” 那十八笑容难测地问道。 张金钢嘻嘻一笑:“除了纳兰蝶衣之外,我特么谁也不在乎,既然现在能够白白观看别的美女帅哥主演的生活大片,你说我能不着急吗? “你对蝶衣倒是挺真挚的啊?” 那十八怪怪地说。 张金钢叹道:“那还用说,为了她,我死都可以。” 他这句话说得特别真诚,不仅云凝彻底死心,就连那十八也为之心动不已。 “其实,我敢说,你对我和纳兰蝶衣之间的关系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实际上并不太清楚。” 张金钢忽然盯着那十八,很有把握地说道。 那十八一呆:“你有什么根据?” “就凭你刚才问出的那句话。” 张金钢淡然一笑。 “猜得很对,我只是偷听到你和别人的一些对话,从而推断出纳兰蝶衣和你关系非比一般。” 那十八竟然主动承认了。 张金钢长大了嘴巴,一时间忘了合上。 “好吧,既然你很想观看所谓的生活大片,那我现在就给你安排。” 那十八眨也不眨眼的盯着张金钢。 见证了张金钢明朗的态度,他虽然越来越相信云凝对于刺激张金钢的用处不大,不过,作为多年青衣军团的大统领,疑心浓重这个特点,早就成为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所以,他最后仍是想再实验张金钢一下,哪怕是真地糟蹋了云凝的贞操,对于他来说,也是在所不惜。 张金钢很坦然,没有回答,而是把目光毫不掩饰的落在云凝露出的肌肤以及怒凸的文胸上。 见到他色迷迷地目光,云凝飞快地别过了脸颊。 “我早些时候怎么没看出来,你特么整个就是一禽兽。” 裘大少的愤怒终于爆发。 “啪!” 那十八忽然飘过来,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 “闭嘴,否则让你生不如死。” 他淡淡地说。 裘大少对他怒目而视,原以为是在恐吓自己,可是一接触到他那种阴森的目光,顿时低下了头。 在这一刻,裘大少知道,他说的是真话。 “原本我打算让他们四个人一对儿一对儿上演生活大片,可看你如此的殷切,我忽然改变了主意。” 那十八捏着几乎被烧焦的下巴,露着笑。 张金钢的心直往下沉。 其实,张金钢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戏,真实目的只是想将不相干的人,全都置身事外。 虽然俩人不是朋友,但他对那十八古怪性格的了解程度,却比朋友还要深入。 那十八是一个很复杂的人,不仅阅历丰富,江湖经验深厚,而且为人还极度猜忌,说话做事根本不按着常规出牌。 对于这样一个家伙,说道理恳求甚至是威逼恐吓,可谓全无用处,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乱起构思,而且所作所为更要不循常理。 所以,从一开始,张金钢心里就有了一个比较明确的理念。 你那十八不是认为某些事情可以刺激老子吗,好吧,那老子偏就传给你一个信息,你那么做没用,而且从最根本的部分,就是错误的。 这就是张金钢所想到的。 不过,这种事情想起来容易,实际操作却是很难。 可以说在张金钢执行这个理念的每一瞬间,其实都在体验着内心的煎熬。 然而,事情眼见着已经到了最较真的时候,他心里尽管异常的难受,也异常的紧张,但理智还是在不住地发出警告,眼下就是一种虐心的战争,能不能取得胜利,全看这最后一搏了。 第309章 :一水缸毒药 “你老人家又有了什么好点子?” 张金钢露出神往的样子。 “听说过4P吗?” 那十八那张骷髅头上,眼睛眨了眨。 张金钢大笑:“你个老色魔,竟然想到了这种绝佳地点子,哈哈哈,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呀!” 别看他表面上笑得欢畅,心里却冷到了冰点。 “你干脆杀了我们吧!” 水柔早已经看不出一点阳光,小脸几乎哆嗦到了一块。 “我们?” 那十八轻蔑地重复了一下,随即笑道:“最好别用这个字眼,虽然你好像很讨厌这样的游戏,但那两位男士可不见得和你一般心思哦。” 出于本能反应,水柔立刻朝着身旁的道奇明,以及不远处的唐国豪看了过去。 道奇明立刻朝着那十八怒道:“她说得很对,对于那样的侮辱,我们绝对不会承受,所以你还是杀了我们吧。” “那你呢?” 那十八对于道奇明的抗议无动于衷,转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唐国豪。 唐国豪倒是一点没含糊。 “我也一样,而且我还告诉你,虽然你绑架了我们,但那并不代表所有事情都能任你摆布。” 他很明朗地说。 “小姑娘,现在就差你没表态了,嘻嘻嘻,是不是你和他们不一样,非常想在张金钢面前表演一次啊?” 那十八凑到云凝旁边,问道。 云凝转过头来,望着他,忽然间吐了他一口。 那十八猛然扬起手,眼光悄悄扫视着张金钢。 “嚓,你特么是在吓唬人呐,要打就很点。如果有人敢这么吐我一脸,我早就一个大嘴巴扇过去了。” 张金钢脸上闪动着讥讽。 那十八一听,冷然一笑,跟着便扇了云凝一记耳光。 “不是我要打你,而是他让我打的。” 他直起身子,指了指张金钢,随即擦去脸上的口水。 云凝脸蛋肿起多高,厌恶地看了张金钢一眼,跟着便又扭过了头。 张金钢心里在滴血。 “这里就属你最刚烈,好吧,4P大演出就先在你这博个彩头吧!” 那十八陡然伸出手,沿着云凝衣服的破损处,猛往大了一扯,顿时将原本破烂的衣服扯成两半。 云凝大叫一声,上半身除了文胸之内的一对儿乳峰之外,全都展露在众人眼前。 由于过分羞涩,她白嫩胜雪的肌肤染了一层红晕。 而且在剧烈的惊恐和愤怒之下,她的呼吸跌宕起伏,从而诱使紧紧桎梏在文胸之下的那一对高耸的乳峰颤动不息。 “嚓,还差一点点。” 除了那十八之外,其他人几乎都被眼前这一幕所震撼住了,单是张金钢却在咂咂嘴儿之后,很惋惜地说出这么一句。 “我杀了你!” 云凝悲痛欲绝,望着张金钢,眼睛里冒着怒火。 张金钢瞅着她那一对藏在文胸之内的乳峰,舔了舔嘴唇,发出两声邪笑,竟然一点都没有在意。 “早知道你是这样无耻的禽兽,我特么也会杀了你。” 裘大少使劲挣了挣绑着双手的绳子,眼睛里充满失望和杀机,对着张金钢骂道。 张金钢无视他的言行,依然色迷迷地盯着几近半裸的云凝。 那十八一直在注意他的神色变化,眼见于此,禁不住笑不起来了。 “没想到你真的很无耻!” 他叹了口气说道。 “少特么跟我说这种话,你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肉搏大戏业已都开了头,总不会就此为止了吧,赶紧地往下进行。尼玛,咱们一起猜猜,她文胸下面的胸器到底有多大?呵呵呵……” 张金钢眉毛眼睛几乎色到了一块,淫笑中,一脸的期待。 那十八颓唐地看他一眼:“尼玛,如果真那样的话,岂不是遂了你的心思,你想看啊,我偏不让放你看。” 他一边说着,竟然又把扯开的衣服布片重新盖在了云凝身上。 “嗨,老东西,你特么嘴是屁眼吗,说话不能不算数!” 张金钢大怒,扭动着身子,极为激烈,那架势几乎要挣脱束缚,站起来,冲过去打那十八几拳才甘心。 “嚓,我这辈子见过好色的,可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好色的,说起来,你特么也真是够绝的了。” 那十八无奈地走回来,踢了他两脚,摇头叹息。 张金钢停止挣扎,满脸愠色,一言不发。 那十八从他身上移开目光,转而望向了裘大少。 裘大少情不自禁地一哆嗦,他心知肚明那十八看自己的含义。 果然,那十八说道:“为了不让张金钢那小子逞心如意,眼下4P是没得演了,不过,单对单还是可以的。” 裘大少立刻显露出惊恐。 “你不就是不满意我没有给张金钢下药吗,只要你肯将我松开,现在就是有一水缸毒药,我特么保准都给你灌下去。” 他露出乞求的目光,语气毋庸置疑。 那十八倏然乐了,淡淡一叹:“你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 “不晚,一点都不晚,就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那种药?” 裘大少极力争取给张金钢灌药的工作,神态表情显得异常执着。 张金钢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瞅着他叹道:“我说大少,你特么现在是不是特想把我往死里头整啊?” “嗯,你个禽兽,猜得真对!” 裘大少的话语格外铿锵。 “如果有可能,算我一个也行。” 道奇明在这个时候,虽然不知道自己将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但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懑,还是抓住机会,及时地和裘大少站在了同一个战线上。 “还有我!” 唐国豪不甘落后,就差举手了。 张金钢一听,就真心怒了。 “还有你?你特么算哪根葱啊,混帐东西,如果说起来,你做的龌蹉事情只怕比我还多呢。” 唐国豪看看云凝,淡淡问道:“举个例子?” “你雇佣萧铁锤找人来杀我,当我不知道吗?尼玛,本来不想跟你计较,但你欺人太甚,所以,我特么现在就恳请单挑。” 张金钢怒气冲冲说到这里的时候,猛然抬眼望着那十八,问道:“怎么样老那,你同意不同意?” 第310章 :到底弄不弄开那个禽兽 “同意你个死人头!” 那十八不再理睬张金钢地纠缠,盯着水柔走了过去。 水柔接触到他那双毫无感情可言的眸子,从心里往外泛出寒意。 “你……你别过来!” 她软弱地说。 那十八微微一笑,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道:“告诉你一件事情,为了救你,水清源等人已经到了中州城,而且那位金牌近卫洪锋以及近卫军团的沈奎都和我打了一架,幸亏我水火不侵,要不然还真就把命搭在了他们手里。” “哦,我堂哥真的来了,太好啦!那先生,你赶紧把我放吧,要不然早晚会被堂哥杀掉的。”水柔惊喜地说。 旁边的人听到这些,禁不住全都心凉了一截。 果然,那十八发出一声冷笑,叹道:“实话告诉你,即便是我能够原谅了裘大少的不忠诚,也绝不会轻易放了你,谁让我和水家又结下了梁子呢?冤仇之间总得有人做出牺牲,而你是最佳的人选,所以,你就等着享受人生里最为快乐的事情吧!” “最为快乐的事情?” 水柔惊恐中透着疑惑。 “是啊,一个大姑娘,我就不信你没思过春,而眼下,你的梦想就会成为现实。”那十八阴恻恻的笑了。 水柔的身子不自禁地颤抖起来:“求求你,别那样做。” “为什么别那样做呢?女人总会有第一次,所以你一定要勇敢一些,呵呵呵,再说了,那事其实一点都不可怕,在男人的爱抚之下,女人是很舒服的。” 说话中,那十八的手伸向了她。 她不住的躲闪。 然而,那十八是何等身手,倏然一下子抓住她的衣服,然后大力一扯,顿时露出她的上半身。 “哦,这两个女孩子的身材一个赛一个啊!” 他不理会水柔的惊叫和哭泣,随手扔掉破衣衫,目光咄咄,盯着她的肌肤,笑吟吟地说道。 事实上他说得一点都不错,云凝和水柔在身材上真是难分轩轾,肤色都很白嫩,腰也一样的细弱,尤其是胸脯,同样的坚挺丰满。 除了那十八之外,其他的男性都把目光隐藏了起来。 那十八扫视了一眼,叹道:“如此美妙的身体,你们竟然不肯看,实在是对上帝造化的亵渎。” 没有人应答。 那十八忽然奇道:“咦,张金钢,你不是很色的吗,为何连你也别过了目光?” 张金钢叹道:“像她这样拿不出手的货色,我特么才懒得看。” 裘大少瞄着张金钢,神色很是复杂。 张金钢瞪他一眼:“看我干什么,要看去看她啊!” 裘大少叹道:“禽兽!” 那十八忽然拍了拍巴掌:“都往这看,否则的话我立刻就毙了她!” 虽然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大家都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于是纷纷朝着他看过去。 “尼玛,不是看我,而是看她!” 那十八很生气,指着水柔说道。 大家无奈,目光躲躲闪闪,开始往几乎半裸的水柔身上聚焦。 水柔羞愧难当,眼泪扑簌簌落下。 她身边的道奇明实在看不下去了,眼睛通红,猛然望着那十八说道:“你这个恶人,老天一定会惩罚你的。” “小鬼子,敢跟我犯横!好吧,该轮到你出场了。” 那十八随手点了道奇明一下,道奇明立刻浑身颤抖,倒在了地上。 “接下来,裘大少你一定要看好了,假如敢闭眼或者移开目光,我一定杀了水柔和道奇明。” 那十八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角落。 他从怀里弄出一包药,放到杯子里,然后倒上水,重新回来后,趁着道奇明还没有缓过劲儿的时候,一下子弄开他的嘴巴,将杯子里的东西灌了下去。 道奇明一阵呛咳,但最终将药水咽了下去。 “你给他喝了什么?” 张金钢问到。 “嚓,那可是好东西,男人喝了它,龙精虎猛,好像安了马达,连着干十个八个女人,绝对没问题。” 那十八扔掉杯子,拍着胸脯,自信满满。 所有人都明白他在做什么了,禁不住都是愤怒异常。 “你把我杀了吧!” 水柔眸子如刀,脸色惨然。 那十八微微一笑:“我不会让你死,也不允许你自杀,如果你敢违抗我,我就让你光着屁股在闹市里展览,而且还要到江南,把你的父母兄弟全都宰了,听明白没有,好好演出,一定珍惜这次宝贵的体验机会。” 水柔立刻从心里往外变得萎靡起来,嘤嘤而泣。 “那货还得几分钟,你现在站起来。” 那十八吩咐她。 她不肯起身。 那十八猛然薅住她的秀发,一下子将她扯了起来。 她痛叫一声,几近哀嚎。 裘大少看在眼里,也是痛不欲生。 “求求你,放过他吧,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就是别再伤害她了。”他流着眼泪,苦苦哀求。 奇怪的是,那十八毫无人色的脸颊,看到裘大少的言行之后,竟然露出一抹红晕。 很显然,他非常高兴,也非常兴奋。 不过,他嘴上却叹息着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唉,一切都晚了。” 说完,他脱去了水柔的长裤。 当两条笔直修长的呈现在大家眼前的时候,地上的道奇明已然坐了起来。 他的眸子瞪得很大,也更加红了,直盯盯看着水柔。 “嚓,真正的禽兽来了!” 那十八松开水柔,含笑看着道奇明。 水柔已经站不住,瘫坐在地上。 那十八走到道奇明身边,三两下解除了他的绳索,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头,用一种很古怪的声音说道:“你的猎物就在那,去发泄吧!” 道奇明如奉佛旨纶音,几乎是凌空一纵,立刻就扑在了水柔身上。 他的喉结不住攒动,眼睛紧紧盯着身下的水柔,而且还伸出舌头,舔着嘴唇。 谁都看得出来,他此时真成了一个异常饥渴的大色狼,因为在他的胯部,已经撑起了帐篷。 水柔惊恐得都忘了哭泣。 “道奇明,你特么还有没有人性啊?”裘大少着急之下,竟然窜动着身子,向水柔那边爬去。 那十八愉快地笑着,脸上的红润越发明显。 “滚回去!” 他扬起一脚,将裘大少踢回原处。 这一脚很重,以至于让裘大少再也没力爬起来。 “那十八,我变成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的语气凄厉之极。 然而,就在他的愤怒声中,道奇明已是扯掉了水柔的文胸和小裤衩。 于是,水柔变得完全。 道奇明将她压在身下,血红的眼睛在她身上上下巡视,一边脱去衣服,一边不住地淌着哈喇子。 水柔扭动着,雪白的大腿不住地踢打,一对失去束缚的胸脯,随着身子地扭动,不住地颤动。 此时的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摆脱道奇明。 然而,她越这样地挣扎,越是刺激着道奇明泛滥的兽性。 云凝看着看着,竟然一下子晕了过去。 唐国豪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甚至于对云凝的晕倒,也是一无所知。 “草泥马!” 裘大少躺在地上,在骂声中,无力地朝着那十八吐了一口吐沫。 那十八呵呵笑着,神情更见愉悦。 他无视裘大少的咒骂。 “道奇明,求求你,放开我!” 水柔挣扎不脱,眼看着道奇明把他的内裤已然扯掉,并且露出耀武扬威青筋暴露的那根家伙,禁不住吓得魂都要没了。 道奇明恍若未闻。 当他也再无一个布片遮身的时候,这家伙开始野蛮的下手了。 他从嗓子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兽吼,粗鲁地想分开水柔的大腿,但水柔抵死抗争,紧紧地并着大腿,就是不让他得逞。 事情到了这一步,其余的人心里都很清楚,水柔这一次是在劫难逃,即便大罗神仙也帮不了她了。 裘大少终于痛哭起来。 “好吧,那十八,你特么赢了,我认输!” 忽然,张金钢长叹一声,说了这么句话。 那十八侧目朝他看过来,油然道:“你说什么,认输?” “废话少说,你先让道奇明停下来,否则我敢保证,咱们之间的游戏到此为止,而且你会带着终生的遗憾。” 张金钢淡淡地说道。 那十八歪着脑袋,说道:“你凭什么?” “你到底弄不弄开那个禽兽?” 张金钢不回答,冷然相问。 那十八盯着他,似乎想从中寻找到什么。 张金钢神色不变,和他对视。 “那好吧,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依仗!”那十八终于动心,走到几乎成功分开水柔大腿的道奇明身边,伸出手指,迸发出火花,将丧失人性的道奇明电晕,并且随手封了他的经脉。 裘大少如释重负的仰卧在地上,侧着脑袋看相张金钢,嘴巴动了动,最终吐出了一声谢谢。 张金钢朝他一笑,叹道:“我还是以前的我,刚才只是演了一场戏,不过,最终还是失败了。” 裘大少泛起疑惑。 张金钢知道他一时不会明白自己和那十八的那种心理斗争,当下不再理他,朝着走过来的那十八微微一笑,说道:“你现在是不是非常有快感啊?” 第311章 :大力散 “快感?” 那十八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红润开始退却:“本来感觉不错,但被你忽悠了一下子,快感已经减半,假如你不能对你说过的话负责,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他凶巴巴盯着张金钢,想走过来。 “你先别猴急,那位姑娘浑身白花花一片,看着刺眼,麻烦你找件东西遮掩一下好不好?”张金钢很认真地说。 那十八回头看看一丝不挂的水柔,笑了笑:“我觉得这样挺好,没事的时候可以让大伙养养眼。” 水柔闻言,愤然骂道:“畜生!” 那十八深陷的眸子凶光一闪。 “好吧,现在你是老大,既然想把她就这么晾着,那就晾着吧!” 张金钢叹了口气,目光重新定格在那十八的脸上,接道:“事到如今,咱们不妨开门见山。你绕了这么大圈子,最终的目的,无非是想在类似于猫捉老鼠的游戏中,把我好好的折磨一顿,以此来报进入时空隧道的仇恨。而现在我已如同案板上的肉,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所以,我觉得游戏进行到这里,应该到头了。无论你有什么想法,我都会尊崇。不过,假如你还想凭着性子再继续胡闹下去,可别怪我没心情陪着了。你也知道,我这人说一不二,性格很烈,说不定会在一气之下,走了极端,届时无论你有什么新鲜的报仇方式,恐怕都会付之东流,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十八嘿嘿一笑:“原来这就是你想阻止的资本啊?” “嗯哪!” “早就告诉过你,在我没有玩尽兴之前,别人不能杀你,而你也甭想自杀,否则的话,我会将你所有亲近的人挨个杀掉……” “打住!实话告诉你,别拿这些来威胁我,因为我压根就不在乎。尼玛,人都死了,还能知道什么,别说你杀了我的亲人,就是杀了全世界的人,又特么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我会在九泉之下伤心的落泪吗,你特么真是太封建了。” “哦,那我现在就杀了裘大少给你看看!” “敢?你特么杀了他,我立刻就嚼了舌头,不信咱们试试!” 张金钢说到这里,眸子已经变得血红。 那十八盯着他,脸上的神色不住变化。 最终,他点了点头。 “假如我就此放过他们,你真的肯任我摆布?”那十八问道。 张金钢点了点头。 “那好,你把这药吃了!” 那十八伸手入怀,又取出一小包药物,张金钢辨认了一下,这包药粉和给道奇明服下的有些不一样。 “这是什么?” 张金钢问。 “大力散!” 那十八回答。 “你逼着裘大少想给我喝的就是这种药?” “一点不错。” “我听大少说,一旦吃了这药,功夫会增长数倍,是不是?” “你又说对了。” “你真是有病!” “哦? “假如这药真那么神奇,你就不怕打不过我,到了最后不但乐子没找到,而且还把老命给搭上?” “呵呵呵,这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人嘛,就得寻找各种刺激,如果总在十拿九稳中度过,那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这特么是什么狗屁逻辑。” 张金钢叹息。 那十八怪声怪气一笑:“你也不必太为我着想,实话告诉你,就算我真的挂了,你绝对不会有第二种结局,依然得做我的陪葬品。” “为何?” “这种大力散虽然会激发人的潜能,但耗费的都是日后的精气神,一旦药劲散去,服用之人必死无疑,呵呵呵,所以说,无论我的结局如何,你最终都是以哏儿屁收场。” 那十八得意的笑。 “你特么是够坏的!” 张金钢由衷苦笑。 那十八更加得意。 “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张金钢收敛一下郁闷的情绪,说道。 那十八一边从地上将先前的那个杯子捡起来,一边随口应道:“说。” “其实以你现在的修为,倘若想给我下药,根本就用不着其他人,和必非得牵涉到裘大少呢?” “问得好!” 那十八将药融了,赞了一句,跟着解释道:“‘大力散’的方子来源很神秘,据说被发现在沈州城的东部山区,延传到至今,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会配制的人也是屈指可数,而我恰好是其中之一。” “白君恩不会吗?” “他也会,但因为有异能在身,所以他根本不屑于应用。” “你继续往下说,我特么有点感兴趣了。” 那十八瞪了张金钢一眼,不过,仍是接着说道:“其实,大力散真正的用途是我给自己备的。我所从事的营生,都在刀尖上过,说不定哪天便会遇到强过我的敌人,而且青衣军团纪律严明,失败者必受痛不欲生的责罚,为了以防万一,我经常将大力散揣在身边,期望到了紧要关头,凭借它的效用完成好任务。” “看来你平日里过得也不是太舒心嘛!” “惶惶不可终日!” 那十八竟然附和着来了这么一句。 张金钢顿时无言以对。 “研究大力散多年,也拿不少人做了实验,最终我发现一件事情,大力散发挥效果的程度,竟然和服用人当时的心态有很大关系,假如是在顺心诚意或者激动之下,药效就大,如果浑然不知,只能发挥一半,至于最糟的情况,则是在违心亦或是悲伤之中服用,药效发挥还不到两成。” “嚓,这特么也太扯淡了。” “信不信由你!” 张金钢缄默。 听了那十八的话,他虽然有着天方夜谭的感觉,但目光接触到对方那种认真的表情,他知道关于大力散的解说有可能是真的。 “怪不得你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原来是想让我心甘情愿的服药。”他恍然道。 “自从我从时空隧道归来,尽管感觉自己已经有着神一样的能力,但还缺少实践的见证,而你则是最佳的实验人选。” 那十八意味深长地慨叹。 “所以你想来想去,才决定绑走水柔,胁迫裘大少,让他来给我喝药,从而让我在强大药效之下,变成你最好的试验品。” 张金钢眼神不定,淡淡地说。 第312章 :分子驾驭力 那十八毫不掩饰的“嗯”了一声,跟着笑道:“一旦你在服药之后被杀,我不仅报了仇,而且还验证了能力,正可谓一举两得。 本来计划应该很顺利,然而,我却低估了你和裘大少之间的友情,结果弄得满盘皆乱。” 张金钢看看裘大少,眼睛里满是情谊,点了点头之后,扭头审视那十八:“你费尽心思,看来我是无论如何,也得让你逞心如意了。” “嗯哪,你只要乐呵呵地喝了这杯药,我就会将他们全都放了。”那十八将杯子递到张金钢嘴边,一本正经地说。 “不要,你别喝!” 云凝不是什么时候醒了来,也许是听到了刚才那些对话,故而明白张金钢之前那么对她,全都是在演戏,如今眼见着那十八逼他喝药,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嗓子。 “是啊,兄弟你不要喝。” 裘大少眉毛眼睛几乎挤到了一块,也紧着喝止。 张金钢笑了笑:“我有选择吗?” 随后,他张开了嘴巴。 那十八随手将药水倒入他的口中。 “记住了,要顺心诚意!” 那十八不忘叮嘱一句。 张金钢笑吟吟将药水咽了下去。 “呵呵呵,你放心,我一定会心甘情愿。” 他舔了舔嘴唇:“也许一包药劲头不够,你还有没有?” 看他那样子,似乎对药水意犹未尽。 云凝瞬间又晕了过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裘大少哭丧着脸问。 张金钢很阳光地看了一眼那十八,说道:“因为我是张金钢,就算必死无疑,也要先将他干掉。” “没了!” 那十八扔了杯子,摊开两手,表情极度诚实。 “唐国豪,按理说我不应该让老那放了你,但咱们毕竟同学一场,所以留你一条性命,希望你从这里出去之后,洗心革面,别再装逼!” 张金钢脸色开始变红,几乎是怒吼着对唐国豪说道。 唐国豪惭愧地低下头。 “还有你,水柔,别再三心二意,在这个世界上,我敢说没有比裘大少更爱你的啦,假如连这样的人都能错过,你今生一定会后悔的,所以希望你且行且珍惜。” 张金钢蹙动了几下眉头,目光盯着水柔的脸,语气郑重地说道。 水柔王看了看倒在身边的道奇明,神色黯然下去。 “你,也给我听着!” 猛然,张金钢又朝着那十八喝道。 那十八无防之下,竟然一哆嗦。 “尼玛,还有我事呐!” 他羞恼地问。 “废话,当然有你事了。” 张金钢眸子如血,脸红似火。 “过来,把我的手解开!” 他很认真地说。 那十八苦笑,打趣道:“你特么上一次都能挣脱铁链,怎么这一次连绳子都得需要别人来解?” “我怎知道?” “好吧,反正我也不怕你跑!” 那十八颠颠地走到张金钢的背后,麻利地解开了绳子,然后又回到他的面前。 张金钢活动活动手腕:“最后再求你个事行吗?” “你真是麻烦,说吧!” 那十八无奈地说。 张金钢似乎在忍受着某种痛苦,猛喘几口气之后,才道:“一旦我挂了,你活着,恳请你更加好好地照顾纳兰蝶衣。” 那十八神色一动,叹道:“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痴情的种子!” “那当然……” 话音未落,张金钢猝然眼珠一翻,口吐白沫,猝然倒下。 那十八大惊失色,赶紧蹲下身子。 “怎么回事,吃了大力散也没有这种反应啊?” 他低声嘟囔着,伸手去摸张金钢的脉搏。 谁知张金钢猛然睁开眼睛,与此同时,吐出一口浓痰。 那十八猝不及防之下,赶紧一闭眼。 张金钢抓住机会,就在一连串爆豆般的声响中,他瞬间变身,而且紧紧地抱住了那十八的身子。 “你中计……” 他兴奋地脱口说道。 然而,话还没说完,那十八竟然变成了两截,一下子脱离他的“熊抱”,而且两截身子飘到圈外之后又马上合为一体。 “是吗?” 那十八冷冷笑道。 张金钢从地上一跃而起,紧紧靠住墙壁。 “我明白了。” 他虽然失了手,但并不慌张,面色极为凝重。 “哦,你又明白什么了?” 那十八似乎在等待着某种时机,并没有因为受到暗算而立刻发怒。 张金钢一边小心提防,一边说道:“我明白现在的你是个什么玩意了。” 他的话虽然带有辱骂的成分,但那十八并不在乎,而是眼神闪动,问了一句:“你真的明白了。” “嗯,你既不是神,也不是鬼,更不是人,而是一个正在进化的变异体。”张金钢淡淡地回答。 那十八显得很困惑:“变异体?” “不错,你在时空隧道中流亡时,大概是受到了某种宇宙射线的激发,继而从根本上改变了体质,只要你想,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分离躯体,这在科学领域称为‘分子驾驭力’,曾经是一种假想,没想到却在你身上得到了真实体现。” 张金钢凝重地说道。 “哦,你懂的貌似挺多啊!” 那十八不屑地说。 “那是!” 张金钢哂道。 “那你帮我解释一下,为何我又会具有电击的能力?” 那十八问。 张金钢脸色已经变得和眸子一样的红,随着呼吸的深大,鼻子里似乎有清淡的烟气在喷出。 “很简单,你既然能够驾驭自身的分子,自然就能驾驭分子表面的静电,别看单个分子的静电十分微弱,但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静电加在一起,那可就不得了啦,别说是将人电晕,如果你运用得当,相信一头大象都能被你电趴下。” 他说完之后,忽然仰脸吐出一口变浓的烟雾。 “尼玛,五脏六腑着火啦!” 随后,他顺嘴骂了一句。 那十八露出笑容。 他心里很清楚,大力散的药效奇猛,在激发人的潜能的同时,可在一定程度上灼伤人的五脏六腑,这也是为什么药效散去,人不能活的原因之一。 眼见着张金钢服药之后的症状越来越明显,他暗自高兴,于是一边观察着,一边佯装叹道:“看来书读得多,就是不一样。” “滚开,别特么在老子旁边像个苍蝇似的嘟囔,烦死人啦!” 张金钢低吼,粗鲁如野兽。 那十八嘻嘻笑道:“好的,我不烦死你,过一会儿打死你好了。” 张金钢似乎没有听他说话,模样越来越狰狞,神色也越来越焦躁。 裘大少、水柔、唐国豪,已经醒过来的云凝,还有被锁住经脉的道奇明全都露出既惊且怕的表情。 那十八忽然淡淡地说道:“差不多了。” 话音未落,张金钢陡然发出一声怒吼,跟着反手一拳打在了墙上。 墙体立刻蹋进去一块。 “哇哦,终于见效了!” 那十八兴奋起来,往后退了退,脸上红光闪闪亮。 “小那那,你老爹来了!” 就在众人的目光中,张金钢口吐浓烟,冲向了那十八。 速度简直快如闪电。 那十八身形一晃,竟然闪了过去。 “我嚓,晕!” 大家本以为张金钢不动则已,一动势必引发天崩地裂般的效果,然而,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这货竟然发出一声感叹,随后便来了个“狗吃屎”,跟着就不动了。 “什么情况?” 那十八似乎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过了好一会儿,才一边嘟囔着,一边小心地靠了过去。 其他人全都屏住呼吸,拭目以待。 “别特么装象,药都吃了,赶紧起来。”那十八用脚踢了踢趴在地上的张金钢。 张金钢如同挂掉一般,一动不动。 那十八耐着性子,照着他的屁股又跺了两脚:“尼玛,别想蒙混过关,像你这样的赖子,老子见得多了。” 张金钢还是没有动静。 “你终于把他给害死了!呜呜呜……” 云凝悲从中来,放声痛哭。 裘大少在一旁咬牙切齿地说道:“老怪物,老杂种,你特么滥杀无辜,一定不得好死。” “别激怒他,否则我们会没命的。” 唐国豪比较理智,小声告诫裘大少。 “去你妈的!” 裘大少朝他吐口吐沫,怒道。 唐国豪不自主低下了头。 “都特么住嘴!” 那十八满脑门黑线,脸上挂着浓浓的疑惑,他轻轻蹲下身子,将张金钢翻了过来。 “怎么回事呢,药下多了?” 他嘀咕着。 由于有着前车之鉴,他并没有鲁莽地查看张金钢哪里出了毛病,而是蹲下身子小心地观察着。 此时的张金钢眼睛紧紧闭着,脸色殷红如血,无论怎么看,都仿佛已经停止了呼吸。 那十八终于忍耐不住,伸出手去试探张金钢的鼻息。 试过之后,他的脸色已变。 “尼玛,真的挂了!” 说话间,他又把手放到了张金钢的颈动脉上。 “哦,不对啊,怎么血管还有搏动呢?” 他缩回手,盯着张金钢,脑子里有些混乱。 “一定又在装死骗我!” 他忽然大怒,猛然间抓起张金钢的身子,举过头顶,远远地摔了开去。 “咕咚”一声,张金钢落地。 由于体重很大,差一点把地给砸个坑。 即便如此,他仍然没有任何的声息。 这一回连那十八也直了眼。 第313章 :爽爽地打一架 “真特么怪了!” 那十八凑了过去,蹲下身子,呆呆地看着张金钢。 “他究竟是死了还是没死啊?” 唐国豪忽然问道。 那十八连搭理都没有搭理唐国豪,目光落到了张金钢的身后,迟疑了一下,便直起身子走了过去。 他的目标竟然是上一次折磨张金钢的时候所用的那个电机。 “尼玛,咱们再玩一次!” 他自言自语。 别人眼见着他将电极接到了张金钢的手脚之上,不禁都感到纳闷,谁都不知道他又要起什么幺蛾子。 “听说医生抢救病人的时候,会用充满电流的除颤器,呵呵呵,眼前这玩意儿虽然赶不上除颤器,但道理应该是一样的。” 他似乎因为想到这么办法,而有些得意,竟然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大家才恍然他要做什么。 “老怪物,你这可真是要弄死他的节奏啊!”裘大少恨得牙直痒痒。 那十八一只手握住电机开关,朝着裘大少怪笑道:“你要再多嘴多舌,我特么就把你换过来。” 裘大少眼睛里仿佛要冒火,不过还是闭上了嘴巴。 云凝凄然道:“求求你放过他好不好?” “不好!” 那十八回答得斩钉截铁,并且立刻拉下了开关。 张金钢又和那次一样,巨大的身子开始不住地抖动。 那十八悠然看着:“快点醒来,快点醒来,你不是一电就变得厉害了吗,赶紧的呀,老子等得好辛苦!” 大家看着他疯疯癫癫地嘟囔着,全都露出骇然的神色。 忽然,随着电流的一个劲儿输送,张金钢竟然真的有了反应。 他先是睁开血红的眸子,跟着整个身体在抖动中一点一点飘了起来。 见到如此诡异的情景,包括那十八在内,禁不住全都睁大了眼睛,眨也不眨眼地盯着他。 “哦,有意思!” 那十八不由自主轻叹一声,一点都没有想要拉下开关的意思。 最终,在大家的视野中,张金钢脚不沾地,直立在了空中。 “哇哦,变魔术吗?” 唐国豪脱口说道。 话音未落,再有奇变。 从张金钢的胸口升腾起一星光亮,随即像涟漪一样散开。 跟着,又有光亮出现,如此往复,频率逐渐加快。 虽然已经见过一回这样的情形,但是那十八仍然被深深地吸引住了,而且他的神情也显得越来越兴奋。 至于其他人早就目瞪口呆。 例如水柔,尽管一丝不挂,白花花一片,可是见到如此奇妙的景象,早已经忘记了恐惧以及自己还光着屁股,小嘴张着,眼睛里写满了惊叹和迷离。 不过,当她眼角余光在无意中接触到张金钢那张脸颊的时候,禁不住更是显露出了无比的惊怖。 原来,此时的张金钢竟然又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他脸上的皮肤开始消失,露出深红色的肌肉。 “嚓,上一次好像不是这样啊!” 那十八也发现了蹊跷。 也许是好奇心作祟,他仍是没有拉下开关。 电流像蛇一样在蹿动,不住的钻入张金钢体内。 他抖动的变得更加厉害,露在外面的头颈皮肤彻底消失,而且肌肉也像被某种东西吞噬了一般,开始逐步消失。 另外,从他胸口发出的光点变得越来越密集,由其散播出去的涟漪也一层接一层,仿佛无穷无尽。 “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裘大少挪动着屁股,开始往前凑。 “滚开!” 那十八看都没看他,冷喝一声。 裘大少收到那十八强大气场的压迫,立刻规规矩矩停止了动作。 “他怎么变得这么吓人啊!” 云凝掩饰不住恐慌,失声说道。 张金钢两对眼睑虽然睁得很大,可事实上对于眼前的一切好像浑然不知,而且,他的眸子也正在消失。 “嚓,太有意思了。” 那十八脸颊上显现的红润开始加深。 他瞥了一眼电机上显示的数值,知道电流已经被放到了最大,于是不甘心地又把目光移到了张金钢的身上。 此时的张金钢露在外面的头颈几乎和他有一拼,神经血管以及肌肉组织几乎全部消失,极像骷髅。 “呜呜呜,他已经被电流活活烧死了。” 云凝终于明白了眼前的一切,不顾别人在场,大声哭泣起来。 受到她的提醒,别人也都产生了一样的想法。 “你还想怎样,他都已经被烧成了骷髅……” 裘大少眼泪也流了出来,他正想恳求那十八拉下开关,可是话还没说完,竟然又被眼前的事情所吸引住了。 张金钢露在外面的骨骼像被诅咒了一样,也正飞快地消失。 隐隐之间,裘大少感觉事情可能并不像自己和云凝所认为的那样简单,张金钢已然被烧死了。 果然,事情又再次出现不可思议的变化。 从张金钢的胸口陡然发出一束光柱,紧跟着扩展开来,散布在整个的地下室,光度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啊!” 一直不见声息的张金钢,猛然发出一声大叫。 与此同时,他的衣衫寸寸爆裂。 藏在他身上的那些东西,诸如针灸盒子、两个小笔记本以及那个装有隐身粉的铁瓶,全都掉到了地上。 尤为惹人注意的是,就在爆裂声中,他的整个人竟然消失不见。 那个拴着小球球的细小链子,陡然断开,而后,随同小球球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迹,掉到了电机旁边。 小球球绽放如莲花,那束光柱正从莲花之中发出。 “尼玛,人呐?” 那十八根本不在意其他的东西,目光不断搜索。 不只是他,别人也在寻找张金钢。 “一个大活人,怎么忽然之间就没了呢?”那十八拉下开关,目光落到掉在地上的电极,神色既疑惑又凝重。 “你特么不是想和老子爽爽地打一架吗,现在你终于可以如愿了。” 空旷的地下室内,忽然想起了张金钢低沉的声音。 所有的人全都大吃一惊。 那十八循着声音望过去,却不见任何有关于张金钢的踪迹。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恐惧,在轻笑一声之后,竟然腾空飘起,随手打出了独有的“天马流星拳”。 漫天拳影之间,电花在蹿动。 第314章 :我顶你个肺 “砰砰!” 拳似流星,快不可言。 随着两声被殴击的声音,刺眼的光线中,张金钢竟然显出的身子,不过紧跟着又消失了。 “尼玛,这样也能被你打中!” 遁形之中,他懊恼地说。 那十八“嘿嘿”一阵怪笑:“虽然你能够隐身,但是你却忘了一件事情,我特么顶头上司,也会这一手,跟他混久了,我自然长了一双能让你无所遁形的眼睛。” 说话中,他又闪电般打出一百来拳。 张金钢又被击中。 “靠,原来你也有第六感!”他再度隐身之后,感慨着说道。 “他是听到你脚步移动的声音才……”唐国豪忽然提醒张金钢,不过,遭到那十八冷眼一扫,赶紧又把接下来的话咽了下去。 即便如此,张金钢也终于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特么这样啊!” 他说道。 随后,脚步声倏然消失,与此同时,那十八拳头落空,而在众人的眼中,他的身子似乎连着遭受重击。 “砰砰砰!” 先是小腹中招,接着是前胸,最后是脑袋被扫了一下。 也许是对方力道太大,最后那一下,竟然把他的脑袋像球一样扫飞。 不过,充满恐怖色彩的是,他的身子似乎知道脑袋飞落的方向,跑过去,张着两个胳膊,企图把脑袋接住。 在场的两个女孩子见到如此情形,禁不住全都晕了过去。 “尼玛,敢把老子的脑袋当球踢!” 接住脑袋后,他随手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跟着摇了摇脑袋,一脸不开心地说道。 虚空里传过来张金钢的声音。 “嚓,老子的连环谭腿才刚热了身,你就等着不断的找脑袋吧!”他傲然说道。 那十八冷笑一声:“是吗?” 确定了张金钢的说话之处,他再次动了起来。 结果在众多拳影之下,张金钢又被打中几拳。 声声如击败革。 伴随着被电击后的火花,张金钢时隐时现。 “你以为隐藏起来的身子坚硬似铁,老子就没有办法伤害你了吗,嚓,别忘了老子还有电击这一手呢。” 那十八背着手,冷笑不止。 “你特么怎么又能找到我的位置?” 张金钢不甘心地问。 “我不告诉你!” 那十八说得很实在。 “我明白了,地上有灰尘,你每一次移动都会留下淡淡地脚印。”可能是旁观者清,这一次竟然是裘大少在提醒张金钢。 “多嘴!” 裘大少好的话似乎戳中那十八的心思,这货恼羞成怒,竟然一下子来到裘大少的身边,照着嘴巴就踢了一脚。 裘大少痛哼一声,嘴一张,吐出一口和着牙齿的鲜血,跟着,就见他的脸迅速肿胀了起来。 好在他还真扛揍,竟然没有就此昏过去。 “好吧,那我就扫一扫灰尘!” 隐身的张金钢说完,大家便看到一直像个僵尸般躺着的道奇明忽然沿着地面扫动了起来。 “嚓,你竟然用他做扫把!” 那十八几乎气乐了。 不过,话音还没落地,他就冲了过去。 道奇明紧接着便滚到了墙根下面,随即又恢复了僵尸的模样。 经过他的被动打扫,地面上的灰尘已然消失。 那十八眼睛瞪得溜圆,很显然,他这一回是真的琢磨不出张金钢的具体位置了。 猛然间,随着一声怪叫,他的脑袋生生被薅了下来。 而后,就见他的脑袋在空中迅速奔走,而且虚空里还传过来张金钢的大笑声。 “哈哈哈,看你这一次怎么弄回去?” 张金钢得意地说。 “撒手!” 那十八的脑袋竟然还能开口说话,而且眼睛还眨了眨,露出愤怒的神色。 他的那个身子也开始玩了命似地追逐脑袋。 “我让你啥也看不见,看你怎么追!” 隐身的张金钢说完,虚空里忽然闪现出一只大手,立刻蒙上了那十八脑袋上的那双眼珠子。 说来还真管用,眼睛一旦被蒙上,那十八的身子还真就不再追逐了。 “好吧,原来你的致命七寸就是这个脑袋,我特么掐烂了它!” 张金钢的声音一消失,那十八脑袋后面又出现了一只大手。 随着前后两只手的挤压,最恐怖的事情出现。 那十八的脑袋竟然完全变形。 犹如一大团稀泥,从两只大手的缝隙中流出,噼里啪啦掉到了地方。 那个无头身子瞬间跟过来。 至于出现在空中的那两只大手,也随之消失。 “嚓,这回看你还有辙吗?” 电机旁边,传过来张金钢幸灾乐祸的声音。 “惨了惨了,这特么乱七八糟,无论如何也……”旁边的裘大少似乎很解恨,口齿不清地想附和,谁知话还没说完,眼睛就直了。 只见地上那十八脑袋的大大小小的碎片,忽然间像彼此有着引力一般,迅速聚集到一起,跟着窸窸窣窣很快恢复了原先的模样。 无头身子一伸手,捞起脑袋,安在了脖子上。 “尼玛,以为这样就能弄死老子了,真是开玩笑!”那十八晃晃脖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嘎嘎”的声音。 “我顶你个肺!” 隐藏在电机旁边的张金钢无奈之余,竟然学着某部电影中的台词,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想说的话。 那十八陡然鼓掌。 “好吧,我不跟你玩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角落走去。 所有人都被他怪异的举动疑惑住了。 “你是怎么回事,嘴上说得挺狠,为何一副要躲的样子?”电机旁边的张金钢忍不住问了一句。 “躲?” 那十八冷笑,而后叹道:“躲来躲去的那个人是你,所以,我想让你再也无法躲藏,现形!” 他一声大喝,蓦地操起角落里的那桶水,一下子泼洒在电机周围。 水幕中飞快显出一个人形,跟着,那十八抓住机会,飞身而上,挥动着的拳头上,放佛跳动着一团火焰。 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没了耐心,发出致命一击,以此来结束和张金钢之间的纠缠。 “来得好!” 水幕正在消失,但张金钢的身影仍是隐约可见,就在他的说话声中,那十八的拳头穿过水幕,重重击打在他的胸口。 他庞大的身子飞出。 一口鲜血喷洒在空中。 然而,几乎是与此同时,电机的开关陡然被拉下。 掉在地上的电极瞬间发出火花,脚下以及身上也沾满了水珠的那十八立刻被一道道电蛇所吞没。 猝然之间,他发出一声声嚎叫。 原先掉在电机旁边的那个盛开的小球球,本来发出的光柱已经减弱,但在强大电压的刺激下,光柱竟又倏然转盛,而且在不断收集蹿动着的电蛇。 随即,令人咂舌的一幕出现。 那十八的身子竟然不住的萎缩,并且转化成一团团的光点。 而那些光点也随着周围的电蛇,不断地被收集到小球球的光柱之中。 从那十八仅存的神态来看,他是真的想挣扎离开,可是,那一条条窜动不息的电蛇,却将他牢牢锁住。 只是很短暂的一些时间,他便全部灰飞烟灭。 电蛇仍然在产生,“噼噼叭叭”作响,十分令人震撼。 张金钢此时已经显出原形,他受伤不轻,跌落在几米外的地上,本想爬起来,却又跌坐下来。 眼见着那十八消失,而电机仍在运作,小球球发出的光柱也越来越强,他潜意识中感到不妥。 于是,喘息几口气之后,他努力站了起来,随手从墙壁上,摘下一条皮鞭。 随后,他的整个人就犹如胯下那条庞大扎眼的小二哥一样,摇摇摆摆,晃晃荡荡,朝着电机靠了过去。 当到了地上水渍的边缘,他一扬手,用皮鞭缠住电机开关的把手,往上一带,电机立刻被关闭。 狂乱窜动的电蛇也随之全部消失。 张金钢疲乏地坐在了地上,眼睛瞄着那个小球球。 过了没多久,光柱终于消失,小球球也开始并拢。 由于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张金钢全然不理自己春光大露,成个大字型仰面倒在地上。 不知不觉中,他的身子也恢复了常态。 “嚓,这特么简直跟做梦一样。” 裘大少最先忍不住,发出了感慨。 云凝和水柔早已经苏醒,前者喜极而泣,看着张金钢,有点担心地问道:“金钢,你要不要紧?” 水柔本来也想问一句,可是无意间瞥到张金钢下面那条垂头丧气的大家伙,禁不住羞涩上涌,没有出声。 “哦,还没挂掉!” 张金钢叹道。 “姓唐的,跟你商量个事情吗?” 他随后翻个身,趴在地上,朝着唐国豪望去。 唐国豪一副无措的样子,表情一高兴又尴尬,问道:“什么事?” “我好歹也算特么地救你一命,跟你借点东西总可以吧!”张金钢问道。 唐国豪眨眨眼睛:“说吧,多少钱?” “钱钱钱,你特么除了钱,还知道啥?” 张金钢有点生气。 唐国豪脸上闪过愠色,不过他还是忍了过去:“不是钱,那你想借什么?” “咱来身材差不多,你把外面的衣服借给我,我特么现在还光着屁股,好歹也得遮掩一下。” 张金钢叹道。 第315章 :极为微小的人形 张金钢带着一众人等离开地下室,回到了刑警大院。 王冲一看到他们,立刻通知了水清源,不久之后,水清源便带着洪锋和沈奎等人急匆匆赶来。 当得知大致过程之后,众人都在唏嘘中不住庆幸。 尤其是水柔,在两世为人之后,忽然见到了亲近的堂兄,禁不住情绪奔放,扑在水清源怀里,痛哭流涕,不能自己。 水清源安慰好她之后,嘱咐洪锋将其带走,并且予以好好修养。 唐国豪原本只穿了背心和裤头,但在王冲的安排之下,已经弄了套警服穿上,作为暂时的衣服,他本来面对张金钢的时候,就很尴尬,如今看到人虽多多,却无人搭理自己,于是就像拉着云凝走开。 云凝记挂着张金钢,怎也不肯离开,最终唐国豪无奈,只得孤身一人离开了刑警大院,回往基础部。 裘大少还记挂着萧铁锤和曹青龙之间的事情,担心说破了嘴,于是找了个借口,去了警员宿舍那边休息。 最终留下一个难题,那就是道奇明。 他之前被那十八锁住了经脉,一直也不能自由行动,如今虽然安全了,但没了那十八,他终究无法解除受制的经脉,直挺挺如同僵尸,众人用了很多方法,仍是不见效果,不禁都着急起来。 后来,还是张金钢想了一个办法,让警员带着道奇明,去基础部找到孔亮和姚猛等人帮忙,恳请他们把道奇明送到花园口,继而再找岳霆帮忙。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张金钢觉得岳霆一定会有办法,即便是他自己解不开,也一定会求助于火头僧。 按着火头僧的修为,一旦他肯帮忙的话,道奇明定能化险为夷,走出困境。 一众人等走的走,散的散,不知不觉之间,天色已经大亮。 张金钢本来就有内伤在身,再加上疲劳,不禁憔悴异常,闻讯赶来的小魔女和金巧巧自然十分心疼,于是便带着他也回到了警员宿舍,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王冲和水清源尽管都有很多话想问他,可是一看到这种情形,也只好暂时忍耐了下来。 云凝先前就不肯走,此时见到另有美女陪着张金钢,心情复杂之余,便更加不肯离开了,跟在小魔女和金巧巧的身后,也到了警员宿舍。 张金钢疲倦欲死,完全没有精力再去理会这些儿女情怀,进到房间之后,根本不管自己又臭又脏,一脑袋扎在床上,瞬间打起了呼噜。 金巧巧摇了摇头,悄然离开了房间。 小魔女和云凝互相打量好几眼,随后又都不约而同把目光落到了死猪一样的张金钢身上。 张金钢这一觉睡得很沉,当他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脸颊湿漉漉,迷茫睁开眼睛,发现一个大舌头正在舔着自己。 “嚓,小猎犬!” 看到大舌头的主人,张金钢心里升起温情,一下子将小猎犬抱在怀里,使劲地亲了两口。 小猎犬感受到他的热情,以欢快的叫声予以回答。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小魔女十分娴静地坐在床边,微笑着说道。 张金钢正要回答,忽然感觉身子另一边有些异样,便看了过去,结果吃了一惊。 原来云凝竟然趴在另一侧床边,正在酣睡。 张金钢小心地挪了挪身子,唯恐惊扰了她,低声问道:“她怎么也在这?” 小魔女神色复杂,叹道:“唉,你睡觉的时候,她怎么都不肯离开,这不,没过了多长时间,她就这么睡着了。” 张金钢尴尬地笑笑:“我睡了多长时间?” “小半天!” 小魔女回答。 张金钢朝着窗户外面看看:“原来快到中午啦。” “嗯。你还没回答我,休息了这么长的时间,感觉怎么样?”小魔女应了一声之后,不放心地问道。 张金钢受到她提醒,查探了一下自己的内伤,感觉并无不妥,心知是自己特异的体质又一次帮了忙,当下微微一笑,说道:“我已经没事了,就是肚子有点饿。” 小魔女嫣然一笑,似乎放下了心:“你等等,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说完之后,她便去了。 “金钢,金钢……” 小魔女走了没多久,张金钢怕自己惊扰到熟睡中的云凝,便抱着小猎犬悄悄下了床,不觉中竟然发现自己变得十分整洁,正在疑惑的时候,忽然听到云凝在呼唤自己,于是赶紧走了过去。 结果一看,不禁莞尔,原来云凝是在梦呓。 “……求你不要离开我,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心甘情愿,只要你在我身边……”云凝的身子微微颤动,梦呓在继续。 张金钢听她说得凄苦,心知她一定梦到了不高兴的事情,禁不住生出怜惜,随手将小猎犬放到地上,然后轻轻拍打她的背脊:“没事的,没事的,好好睡觉,别胡思乱想。” 他的语气极为轻柔,好似母亲在摇篮边的低语。 云凝渐渐平静下来。 张金钢悄然抬起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望着她熟睡的模样,怔怔出神。 “放我出去!” 就在他正想着心事的时候,隐约间听到有人说话,虽然十分轻微,但他凭着灵敏的听觉,还是捕捉到了。 他四下查看,却无异常发现。 奇怪之余,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云凝身上,发现她睡得十分香甜,根本不像又在梦呓的样子。 “张金钢,你特么放我出去!” 又有人喊。 张金钢这一次听得更加清楚,而且还确定了位置。 他将脖子上戴着的小球球摘了下来,放到耳朵旁边。 “我好孤单,张金钢,求求你,放我出去好吗?” 小球球里果然又飘出了一个男人的说话声。 张金钢呆了一呆,拿着小球球放到眼睛前面,仔细地瞧看。 一看之下,他不由自主地吃了一惊。 原来,就在小球球内部那团神秘的淡蓝色物质之中,显露出一个极为微小的人形。 通过辨认之后,他赫然认出那个人形竟然就是那十八。 “我靠,你特么命真大,竟然还没死啊?” 张金钢失声问了一句。 第316章 :龙虎交会 “我特么这样和死了有什么分别?” 犹如被困在神灯中的大精灵一般的那十八很沮丧地回答。 张金钢笑道:“你如果能够实现我三个愿望,我可以考虑放了你。” “你在逗我玩?” 那十八显得十分委屈。 张金钢叹道:“那你是不能啦?” “不是,你可以先放了我,然后我帮你做三件事情!”那十八不肯放弃,对张金钢软语相求。 张金钢淡然一笑:“好吧,荣我想一想。” “别介啊……” 那十八不干。 “你再啰哩啰唆,我就撒泡尿,然后连你和小球球一起泡在里面,让你整天闻着尿骚味,听明白没有?” 张金钢忽然翻脸。 “……” 那十八沉默了下去。 张金钢发现恐吓有效,不禁莞尔,随手戴上了小球球。 “你在跟谁说话啊?”云凝忽然醒了。 她抻了个懒腰,显露出上半身婀娜的曲线,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好奇地问道。 张金钢没想到会惊动她,便歉意地笑笑,故意岔开话题,问道:“你是不是做梦了?” 云凝小吃一惊,睁大凤目,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是你梦中的男主角,当然一清二楚了。”张金钢老脸很神秘,朝着她眨了眨眼睛。 云凝羞涩上涌,垂下螓首:“我一定是说梦话了。” 张金钢没想到她反应会如此之快,不禁有点尴尬,叹道:“你刚才确实在梦呓,不住的喊我的名字,所以我想问一问,在梦中,我究竟把你怎么了,让你那么害怕?” 云凝脸蛋更红:“不说不行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的心会一直很痒的。”张金钢微笑。 云凝眼圈一红,叹道:“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嗯,你在梦里欺负完了我,就想一走了之,而我不让你走。” “我欺负完你就走?” 张金钢挠了挠脑袋,接道:“这也不像我的做派啊!你说说,我究竟做了什么,是打你还是骂你了?” 云凝忽然腼腆一笑,柔情似水地撇他一眼,却没有回答。 张金钢瞧她这种神态,禁不住心中一荡,笑道:“我明白了。” 云凝含羞叹道:“你明白就好。” 忽然,门一开,小魔女进了来。 她手里拎着几个方便餐盒,带着一股饭菜的香味来到了床边。 “哦,云小姐,你也醒啦?” 淡然一笑之后,她把东西放到了床头柜上。 “有一件事情,问问你俩,究竟是谁给我擦的身子?”张金钢凑到床头柜前,一边帮着小魔女打开餐盒,一边随口问道。 这句话顿时点燃了尴尬的氛围。 两女全都默不作声。 张金钢心知肚明,不禁叹道:“完了,老子最宝贵的东西全都做了展览。” 两女脸颊绯红。 吃完饭之后,张金钢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他伸了个懒腰,再又擦擦嘴巴,说道:“我去找裘大少,他在哪儿呢?” “在对面的宿舍。” 小魔女回答道。 张金钢点了点头,习惯性地上下摸摸自己:“哦,我那些东西都哪儿去了?” “全都被我们装在了一个小兜子里,放到了床头柜下面。”云凝放下餐盒,一边抢着回答,一边把小兜子翻了出来。 张金钢接过来,查看了一下,什么笔记本,针灸盒子,以及那个装有隐身粉的铁瓶子,一样也不少。 “你们继续吃,我去对面。” 说完之后,他拿着小兜子就出了门。 进到对面宿舍里,他却有了意外的发现,原来水柔竟然在里面呢。 “哦,你不是被带走休息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张金钢奇怪地问。 水柔白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张金钢一听她的语气,禁不住会心一笑,暗想这妮子精神头恢复得真快,眼下又是原来的那个她了。 裘大少满嘴是菜,而且还春风满面。 张金钢扫视了一下床头柜,发现上面和自己那边一样,摆满了餐盒,于是笑道:“好吧,我不打搅你们,请继续。” “还没说几句,你怎么就走了呢?” 见到张金钢转身便走,裘大少有点着急了。 张金钢头也不回摆摆手:“没什么正经事,你继续享受暴风雨之后的温柔吧。” 说完,他随手关上了门。 接着,他把小兜子系在腰上,除了宿舍,径直离开了刑警大院。 等他回到了租住的旅馆,发现常晓天竟然不在。 于是,他一边等待着常晓天的归来,一边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事实上直到现在,有些情况他还是没能完全弄明白。 在那十八给他灌下药之后,尽管他在强行克制,但那种脏腑的灼痛着实让他很辛苦,尤其是到了后来,竟然让他陷入到了一种假死的状态。 不过,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他的体内发生了急剧的变化。 虽然他不言不动,可是在精神界面的深处,却涌现出了另一个张金钢。 他当时记得很清楚,那个张金钢仿佛带着一层光晕,浑身上下几乎透明,不过,神色却异常的冷酷。 那种冷酷已经不能被言语所形容,冰冷得不带一点人类的气息。 随即,或许是那个张金钢的出现,也迫使他显露了真身,一个浑身几乎挂满火焰的张金钢。 两个张金钢在他的精神界面里既相互吸引,又相互排斥。 两者纠缠不息。 这个时候的他,灵魂仿佛被撕裂。 那种痛苦让他痛不欲生。 偏在这个档口,那十八以为他在装象,继而连接上电极,企图以电刺激的方式,将他“招唤”回来。 结果,此举竟然又引发了小球球急剧释放能量。 和上一次有所不同的是,这次输入到他体内的先天能量,不仅连绵不断,而且极为宏大,仿佛像洪水吞噬溪流一般,将他丹田内早已翻腾的原先那股能量气机复合体,一举吸纳了进去。 跟着,这股巨大的先天能量好像受到了召唤一般,瞬间冲入他的精神界面,把一直纠缠着的两个张金钢紧紧地锁定在了一起。 随着能量越聚越多,最终的结局是,两个张金钢龙虎交会,合二为一。 就在交会的过程中,他的真身也开始出现玄妙的变化,等到交会完成,他在体内能量的宣泄之下,不自主发出一声怒吼,跟着便形成了隐身的状态。 虽然通过隐身以及运用智慧,在最后关头,他战胜了那十八,但当时随着那十八的消失,他也感到很失落。 因为在他心里还有很多疑惑需要那十八来解决,比如别人服用大力散之后,按着那十八原先的说法,会把能力提升到好几倍的程度,随后,药效散去,服用之人便会因为精气神的耗绝,而一命呜呼,可是,这种情形对于他来说,好像并没有出现,这里到底是含着什么样的玄机,他始终想不明白。 再有一点,大力散在某种程度来说,绝对可以说是一种极为稀奇的药物,那么它的成分到底是什么,究竟是如何配置的,它产生药物效用的机理是什么,等等,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个谜,而且也都是他迫切想知道的。 眼下,原本以为烟消云散的那十八竟然还活着,而且就在他的小球球之中,这着实让他非常的高兴。 于是,趁着等待常晓天并且无人打搅的机会,他将小球球又拿了出来,放到手心里,决定通过那十八来解除疑惑。 听到了他的呼唤,那十八隔了好一会儿,才不甘心的做了回应。 “找我干什么?” 他的语气很冷。 张金钢知道他还在生气,便笑道:“别那么小心眼,其实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问题是我得知道如何操作。” 一听这话,那十八似乎也意识到了确实存在这样的问题,当下默不作声。 “如果你知道方法,不妨说出来讨论一下。”张金钢试探着问。 那十八先前仍是不言语,不过,几分钟之后,他便叹道:“我特么光想着出去了,却忽略了如何才能办到,唉,看来要在这个鬼地方呆一阵子了。” “你那里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为了缓和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张金钢先把想要问的东西藏了起来,随着那十八唠了起来。 “跟我特么在时空隧道中见到的情况差不多,唉,一想起来就有气,刚从屎窝里蹦出来,却又掉进了尿窝子里。” 那十八沮丧若死。 “有一点我不明白,你的肉身都没了,怎们还能活着呢?”张金钢真个好奇,问道。 那十八苦笑道:“可能是成仙了呗!” 张金钢知道他在自嘲,便低头想了想:“据我猜测,你的话虽然不见得全对,但也应该有点道理。” “哦,说来听听。” 那十八好像也来了兴致,语气里已经没那么沮丧了。 张金钢整理一下思路,答道:“古往今来,成仙之说盛行不息,可是眼见为实者几乎没有,但这并不代表仙人就不存在。我对此也曾经做过研究,并且给予了大胆假设。据我看来,所谓成仙,应该是在精神力的作用下,人体能量和肉身的分离,而你大概就是这种情况,换句话说,你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挂了,但已经变成精神力所统治的纯能量体,也只有这样,才会在具有更加强大能量的小球球作用下,被吸纳到你现在的这个世界。” 第317章 :遇友不淑 “要按着你这种说法,我特么岂不是再也离不开这个鬼地方了?” 那十八有些生气地说道。 张金钢笑了笑:“那倒未必,办法总是会有的,比如再有一个能量源,能够压制住小球球的能量,那你就可以脱身了。” 那十八沉默了一阵儿,忽然说道:“假如你真能帮我从这里走出去,咱们的恩怨便一笔勾销,而且我保证,日后你遇到了困难,只要一声招呼,我必定全力以赴,无论是谁,都帮你把他打了稀里哗啦。” 张金钢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答道:“咱们一言为定。” “嗯,正事谈完了,咱们现在再说点别的。”他随后又道。 那十八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就知道你事先一定还挖了坑等着我往下跳,说吧,什么事?” 虽然那十八看不到,但张金钢还是习惯性的耸了耸肩帮,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怎么想随便你,其实我就是想问一问,为什么大力散用到了我的身上,却出现了如此的反常效果?” “我哪儿知道?” 那十八气道,随后他又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接道:“大力散的药效是无可置疑的,即使是用到了耗子身上,都能在临死之前掐死一只猫,至于用到你身上为何不好使,我想只有一个解释,你特么压根就不是地球人。” 张金钢知道他在发泄着郁闷,心中毫不在意,笑着问道:“听你的口气,似乎对大力散的药效十分的有信心。” “那当然,传承一百多年的方子,而且经过无数次验证,当然可以信赖了。”那十八十分自负地说。 “你把那个方子说得如此神奇,我想问问,方子究竟出于那位名医之手啊?” “嚓,那个方子并非凡品,而且来自于奇云峰的秘境之中,岂是所谓的名医能够想出来的。” “沈州城东部山区的奇云峰?” “嗯哪。” 张金钢心里一惊。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困住那十八的这个神奇的小球球,就是在奇云峰脚下被捡到的,并且还是那十八误打误撞卖给他的,而今神秘的大力散方子,同样出自于奇云峰,由此来看,这个奇云峰也未免太过神秘了。 “你去过奇云峰吗?” 他小心地问道。 那十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道:“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事?” “好奇而已,你要是不想说,那就算了。” “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事实上我当初也是因为好奇,才去了一趟奇云峰,结果竟然没找到。” “没找到!怎么可能呢?” “就是没找到!” 那十八听到张金钢有所怀疑,禁不住动了肝火,他继续说道:“无知小子,我告诉你,江湖上有很多人都知道奇云峰的神秘,可是真正到过那里的人却是屈指可数,起码我是不知道有谁到过。” 张金钢越听越糊涂,正要继续追问,忽然察觉门外有动静,于是小声说道:“有人来了,咱们日后再谈。” 那十八再无声息。 门一开,常晓天进了来。 “哦,你回来了。” 看到了张金钢,他的表情很淡漠。 张金钢心里奇怪:“你怎么了,情绪如此低落?” “独狼没了。” 常晓天一屁股坐在床上,回答。 “没了,什么没了?”张金钢没有明白,追问了一句。 常晓天叹道:“这丫失踪了。” “你不是一直在监视着他吗,怎么会突然失踪?”张金钢感觉到事情不寻常,蹙起眉头问道。 常晓天瞥了他一眼:“我特么也不能二十四小时跟着他转,所以,他想玩失踪完全是有可能的。” “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金钢知道他心里其实很难受,于是放缓语气,问道。 “要是知道不就好了吗?”常晓天回答。 “今天晚上便是最后的赌局,独狼作为花家雇佣来的杀手,我想应该不会中途退出,咱们稍安勿躁,别自己先乱了阵脚。” “我也是这么想的,唉,可能是过于关心,所以才会把情绪带了出来。” “我明白。” “你真的明白?” “废话!” 张金钢横了常晓天一眼,跟着苦笑一声,叹道:“独狼身上牵带着自家妹妹的案子,如果咱们交换一下身份,我也一定会对他过分紧张的,你放心,今晚只要他一现身,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我特么都会将他老老实实的捉了给你。” “不管怎样,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我首先表示感谢。” 常晓天脸上真情流露。 张金钢照着他的胸口轻轻打了一拳:“你怎么学会跟我如此的客气,嚓,听着可真不舒服。” 常晓天终于被逗乐。 “对了,你昨晚出去,现在才见了影,即便是去见水清源,也用不着如此的耗费时间吧?”他随后才想起张金钢消失了好长时间,继而疑惑地问道。 张金钢知道他对地下刑讯室的事情一无所知,于是挑些紧要的情节告诉给了他,当他知道水柔一干人等都被平安救出之后,禁不住长长吁一口气,叹道:“真是太危险了,也是太诡异了。” 随后,他瞄了一眼张金钢的领口,问道:“他真的被收进了那里?” 张金钢知道他指的是关着那十八的小球球,便点了点头,不过却并没说出那十八还活着的事情。 “你现在既然已经能够隐身,那个铁瓶子是不是以后就归我了?” 常晓天上下瞄着他说。 张金钢苦笑道:“事实上那种能力我还不知道有多稳定,以及还能不能够运用,不过,你现在既然想要隐身粉,那我就成全你。”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小兜子,将装有隐身粉的铁瓶子递给了常晓天。 “放心,假如你再不能自动隐身,只要有需求,我一定会很慷慨的给你一丁点儿的。”常晓天很小心将铁瓶子收好,一本正经地许诺。 “一丁点儿,嚓,我特么真是遇友不淑!”张金钢怒道。 常晓天“呵呵”一笑:“你再发牢骚,只怕连那一丁点儿都没有了!” 张金钢听了,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竖起了两根中指。 第318章 :要命的消息 龙凤会馆。 按着张金钢的要求,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刘黑獭特意交代手下人,营业情况尽可能和以前保持一致,所以,天刚擦黑,一些寻超刺激的人便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就包括纳兰蝶衣和一众猛虎堂的保镖。 由于之前她因为数钱已经弄出不小的动静,再加上神秘诱人的装扮,以及旁边保镖拎着的众多大皮箱,顿时引起别人的议论,但是她对此毫不在意,任由大铭合的人引领,来到了贵宾赌场。 小妞这回并没有穿着连衣裙,而是干净利落的穿了一身中性的服装,并且把鸭舌帽压得很低,亦步亦趋的跟在纳兰蝶衣身边,俨然是最贴身的侍卫。 老铁和龅牙李扮成普通的保镖混在自己人中间,一直偷偷观察周围的情况,他俩虽然对于今晚的赌局有着十拿九稳的打算,可出于多年养成的习惯,仍然是十分的小心,尤其对于手下人拎着的那些皮箱,更是格外的着眼。 刘黑獭早就在贵宾室内等着,一看到纳兰蝶衣进了来,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叼着雪茄迎了上去。 随着他在赌桌旁边一起站起来的,还有两个人,一个三十多岁,穿着一身的唐装,相貌是那种扔到人堆里很难找得到的类型,简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不过,知道此人底细的都不会掉以轻心。 因为无影手吴良绝对是赌桌上耍老千的一个重量级人物。 在吴良的对面坐着一个泰国人,名叫东尼,也是东南亚一带声名斐然的千术高手。 刘黑獭和纳兰蝶衣像模像样的寒暄几句之后,各自落座,纳兰蝶衣眼睛在吴良和东尼脸上轻轻掠过,俩人全都出于礼貌的点了点头。 一切妥当之后,大家查看了赌资。 由于大家心照不宣,这场赌局真正的对手是刘黑獭和纳兰蝶衣,所以,尽管吴良和东尼的赌资照比他俩相差悬殊,大家也都没有在意。 和此前一样,四个人玩的是梭哈。 开局之后,尽管表面上赌桌上风云变化,十分的刺激,但按着张金钢事先所设定的那样,再加上吴良和东尼暗中使用手段,纳兰蝶衣先输后赢,赌局晚六点开始,当进行到八点多钟的时候,刘黑獭已经输得只剩下一亿左右。 尽管事先都已经知晓,可眼瞅着自家的钱一点一点被人家赢了去,刘黑獭还是有点坐不住了。 于是,在最后押上所有的赌资之后,他要求暂时封牌。 得到大家一致同意之后,刘黑獭抽着雪茄,端着一杯红酒,满脑门黑线走到同样远离赌桌的吴良和东尼旁边。 见到他过了来,也许是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着的杀气,吴良和东尼显得都有点紧张。 刘黑獭本想挤出一丝笑容,但僵化的脸蛋子却不争气,只是冰冷地抽搐了几下,结果更是增加了他的狰狞。 吴良和东尼全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刘黑獭尽管已经下定决心,一旦把这场戏演完之后,必定将俩人全都切碎喂狗,但此时明显到了紧要的时候,所以他还是生硬地挤出几句客气话,便掉头走了。 坐在观众席上的老铁和龅牙李眼见着纳兰蝶衣那边的皮箱子堆得和小山包似的,早就心怦怦跳,直往脑出血上使劲了。 不过,当封牌之后,见到刘黑獭似乎对吴良和东尼有所怀疑,禁不住也全都捏着一把汗。 然而,随后发现刘黑獭并没有发飙,俩人这才如释重负,各自偷偷擦了把汗。 要知道此时是在龙凤会馆里面,他们作为客人,又参与这么大的赌局,身上的枪械早就被人家搜了去,一旦刘黑獭翻脸,尽管事先在龙凤会馆里有了应变的安排,但真要是冲突起来,他们生存的机会可就不好计算了。 眼下虚惊一场,俩人都是一个心思,希望赌局早点结束。 封牌期间,纳兰蝶衣倒是显得很从容,她拿着一杯红酒离开了座位,见到自己赢回的钱都被一箱一箱整整齐齐码放在座位后面的地板上,禁不住露出一丝神秘地微笑,优雅地朝着座位走去。 “老刘!你现在撒手还来得及!” 忽然,坐在观众席中的大铭合干将老妖冒出这么一句。 突兀之下,大家全朝他看来。 刘黑獭立刻变得疾言厉色:“住嘴,老大不在,现在是我当家!” “你特么当家,你当得起吗?一旦全输了,你特么让我们这些弟兄去喝西北风吗?”老妖忽然火了。 而且,他还一下自己从怀里掏出了手枪。 “我特么替大哥毙了你!” 见到他愤怒的样子,旁边的手下人赶紧过来夺枪,然而,枪虽然被举到了头顶,可仍是响了两声,于是,观众席一下子就乱了套。 所有人这个时候,全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观众席上,唯有纳兰蝶衣却偷偷瞄了一眼自己座位后面的地板。 结果正好捕捉到一个奇妙的事情。 那些装钱的箱子连同下面的地板,就在一转眼的功夫,忽然翻到了地下,而紧随着翻上来的竟然是几乎一模一样的箱子和地板。 这个变化不仅悄无声息,而且还极为迅速,就连纳兰蝶衣本人看了之后,都感觉自己仿佛是眼花。 她面无异色,重新站定,目光朝着刘黑獭座位后面的观众席看了过去。 结果正好赶上刘黑獭大喝:“尼玛,敢在这个时候闹事,弟兄们,将他压下去,等到赌完了钱,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老妖声嘶力竭地挣扎,却被几个大铭合的帮众紧紧锁住,并且拖了出去。 “好啦,虚惊一场,不过呢,这一局也确实是老子的生死之战,大家回到座位,然后开牌,看看老子这最后一亿,能不能翻本?” 他是东家,说起话来自然是分量十足。 于是,大家带着不同的心情,各自坐好。 最后一局终于开牌,当刘黑獭满脑门汗珠扔出了四条A,而纳兰蝶衣缓缓亮出同花顺子的时候,刘黑獭脸色数变,就在大家视线中,猛然一声大吼,随手拔出手枪,对着自己的心脏便开了火。 血光迸现,现场大乱。 大铭合的人纷纷冲到赌桌前面,想去看看刘黑獭死活。 老铁和龅牙李相视一笑,朝着自己人打了个手势,也在混乱中冲到赌桌前面,收拾起上面的现金,然后一干人等操起地板上的皮箱,急匆匆离开了贵宾室。 当他们途径一楼大厅的时候,忽然一群人冲了过来。 纳兰蝶衣神色一变,正要有所行动,却被身边的老铁拦住:“别动,这是咱们自己人。” “自己人?” 纳兰蝶衣奇道。 老铁带着人脚步不停:“如果不做额外的准备,万一出现了意外,我们岂不是很被动,所以,我老早就派了一些弟兄混进来,如今大家平安无事,咱们还是带着钱赶紧上车,前往花园口和老大会合。” “萧老大已经到了花园口吗?”纳兰蝶衣神色不变,边走边问。 此时众人已经到了会馆外面,老铁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吩咐手下人,将皮箱分别装入几辆车内,再又嘱咐大家一定谨慎小心,看好这些钱,随即便发动车队,离开了龙凤会馆的停车场。 纳兰蝶衣在小妞的陪同下和老铁以及龅牙李乘坐同一辆车,眼见车队沿着大街往城北开去,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随口问道:“今晚怎么没见到独狼,他做什么去了?” 老铁和龅牙李对视一眼,前者神秘一笑,拿出手提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老大,一切顺利,你可以让独狼动手了。” 电话另一端有人阴沉地“嗯”了一声,跟着老铁便收起了电话。 纳兰蝶衣心头猛然生出不安,面无表情问道:“动手,动什么手?“ 老铁露出阴险的笑容,怡然道:“独狼一大早就去了花园口,呵呵,我想用不了多久,那个姓曹的便应该被阎王爷找去喝茶了!” “什么,他去杀曹青龙了?” 纳兰蝶衣吃了一惊,随后强自镇定下来,面带愠色,问道:“这件事情为何我不知道,你们还瞒了什么?” 龅牙李轻笑一声,正待说话,却被老铁拦住,后者肃然道:“不是我们故意隐瞒,而是有着难言之隐,你有所不知,命令独狼前往花园口的不是别人,而是你们幕后靠山花家的意思,而且那位二公子花熙来特意嘱咐,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也只得如此了。” “没想到二公子竟然连我也想瞒着……” 纳兰蝶衣轻轻叹息,语气里充满失落。 老铁一脸的不以为然,随口说道:“其实,二公子如此谨慎,也是想把事情做到天衣无缝,所以你不必太往心里去,况且不久之后,咱们同样会见到花二公子,你如果心里真有什么不舒服,届时正好可以问他。” 纳兰蝶衣默然不说话。 老铁脸上流露出一丝戏谑,笑了笑,安慰她道:“无论如何,这次多亏了你,我想事情过后,不管是花家还是你们主人,都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另眼相看倒不必,只要日后在我出生入死的时候,他们能够以诚相待,我就感激不尽了。”纳兰蝶衣淡淡地说道。 其他人都听出她口气之外的怨怼,于是全都默不作声。 纳兰蝶衣暗自焦急,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个要命的消息传送给张金钢,以便于让他尽早地通知曹青龙防备独狼。 第319章 :祖鲁巫术 距离老铁的车队五十米之外,跟着一溜面包车。 在打头的面包车里坐着刘黑獭、老妖以及大铭合另一位干将“榔头”。 刘黑獭的前胸衣服上,血糊糊一片,但他一点都没理会,透过前面的玻璃,他紧紧盯着老铁的车队。 老妖似乎没他那么紧张,伸出手指,在他胸前的血水中沾了沾,然后伸到嘴里吸允了一下。 随即,他一口吐了出去。 “嚓,我特么还以为是番茄汁,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染料。”他眉毛挤到一起,不住地叫苦。 榔头冷冷看他一眼,把脸扭到一边。 刘黑獭喝道:“别闹,咱们得盯紧他们。” 老妖嘻嘻一笑:“一切都在咱们的算计之中,还能跑了他们呐!” 话音未落,面包车陡然急刹车。 大家全都一趔趄,刘黑獭立刻骂司机:“你特么怎么开车的,想找死啊!” 忽然,面包车的门一开,一个人闪身而入,说道:“不怪他,是我拦的车。” 跟着那人朝前面司机一挥手:“继续开,盯住前面的车队。” “金钢,你怎么忽然出现在了这里?”刘黑獭挠了挠脑袋,很不解地问道。 张金钢脸色非常严肃:“赶紧把电话给我!” 刘黑獭虽然满心疑惑,但知道事情紧急,于是拿出手提电话,递给了张金钢。 张金钢想也不想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的另一端滴滴的响着。 “尼玛,快点接啊!”张金钢气道。 大家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终于,电话接通。 “黑獭,计划不是很顺利吗,又有了什么事?”电话另一边传过来曹青龙的声音。 张金钢急急说道:“大哥,我是金钢,你别打岔,好好听着!如今萧铁锤和花家二少都在花园口,而且他们还派了独狼想杀你,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先顾好自己,至于如何对付萧铁锤他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听明白了吗?” 曹青龙冷静地回应:“知道了,你放心,我会让独狼有来无回。” 张金钢放下电话后,解释道:“其实,从纳兰蝶衣进会馆的时候起,我就一直跟着他们,当他们赢了钱上车之后,我便爬到了老铁那辆车的车顶,继而听到了有关独狼刺杀你们老大的事情,现在我要下车,你们一定要盯紧猛虎堂的人,千万别让他们溜了。” 刘黑獭等人连连点头。 张金钢随后下了面包车,一辆摩托随即赶到,张金钢立刻飞身跨上后座,跟着摩托车风驰电掣一般,朝着老铁的车队赶去。 “真是怪了,我一直盯着前面的车队,可怎么就没发现张金钢呢?”刘黑獭满脑门黑线,奇怪地问道。 老妖不以为然:“黑灯瞎火,没看到也是正常。” “你特么就是个脑袋长在屁股上的货,没听张金钢说吗,他一直跟着纳兰蝶衣等人,可是在会馆赌场里,你见过他的影儿吗?” 刘黑獭骂道。 老妖看看榔头:“老刘说得对吗?” 榔头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老妖立刻沮丧地低下了脑袋。 …… “什么,独狼去了花园口?” 驾驶摩托车的常晓天吃了一惊,随即又恨恨地说道:“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独狼跑了。” 张金钢搂着他的腰:“息怒息怒!我上了摩托车,就是不想让你错失良机,咱们先不要管老铁他们,你加大油门,咱们先一步到了花园口,看看能不能赶上曹大哥对付独狼那场‘盛宴’?” 常晓天冷笑一声:“正合我意!” 几分钟之后,摩托车已经超过老铁的车队,并且将他们越拉越远。 “这次没带着裘大少,我看那小子事后一定会因此而怨怼你的!”常晓天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张金钢无奈地说道:“我欠他们裘家的实在太多,所以再不想让他无谓的危险,况且说实话,他的身手真不怎么样,没他参与,或许会少了很多顾虑。” “嗯,你说的是实话,那小子空有一腔热血,却特么总是碍手碍脚。”常晓天紧着附和。 张金钢轻轻一笑,不再说话。 迎新别墅之内,漆黑一片,唯有曹青龙的书房亮着灯光。 从院落外面看去,隐约可见到一个人的影子映射到窗纱上,随着窗纱浮动,人影也在晃动。 独狼一个人隐藏在别墅外面,望着窗纱上显示的人影,一双眸子凝立不动。 他心里在泛着合计,依据事先的资料,猛虎堂的萧玉芳以及卓一凡变换身份后,全都卧底在曹青龙的身边,按理说,如果想要曹青龙的命,只要萧铁锤一声令下,这俩人一定会有办法完成任务。 然而,让他郁闷的是,萧铁锤竟然不肯这么做,原因是如果强行联系别墅里的卓一凡和萧玉芳,无论采取什么样的办法,都有可能会惊动曹青龙,继而也就打草惊蛇了,为了避免横生枝节,并且十拿九稳,所以才让他来干这一票。 他起初心里很不以为然,觉得自己做这件事情实在是大材小用,可是随同萧铁锤一起来到花园口的花二公子却投了赞成票,因为花熙来是他的雇主,虽然他暗地里一百个不乐意,但仍是昧着心思答应了下来。 如今他潜伏在别墅外面有一段时间了,通过观察,他对里面的情况已经有了大致地估摸,为了尽快完成任务,他决定不再等了。 于是,他将手伸进怀里,随后拿出一根十来厘米长的透明塑料管子。 管子里的东西呈液态,并且泛着绿莹莹的光泽。 他再又鄙夷地看了看曹青龙的书房,脸上忽然流露出异常阴森的神色,熟练的拧开了管子中间的锁扣。 管子立刻变成两截,原先那些液态的东西倏然转为气态,变成一股绿色的烟雾,被他迅速地吸入到了鼻中。 曹青龙,就让老子的祖鲁巫术,送你上西天吧! 他心里在狞笑。 第320章 :别墅争雄(上) 曹青龙自打接到张金钢的电话之后,便和阮七安排好了人手,他先是找到一个身材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呆在书房里,而且还特意显示出毫无防备的样子,随后,他和阮七带着其余的兄弟隐藏在书房两侧的隔壁,至于那个大丽花萧玉芳,他则另派人手将她锁在了地下室里,本以为这番安排完了用不多久,独狼便会自投罗网,可是等了好长时间,仍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于是他禁不住泛起了嘀咕,不知道张金钢传过来的消息是否有误。 他透过墙壁上事先挖好的观察孔往书房里看了看,发现除了乔装成自己的那个弟兄在装模作样看书之外,一切也都没什么变化。 “尼玛,难道独狼不来了?”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此时阮七带着几个人埋伏在书房另一侧的房间,他身边没有能够商量的人,于是在迟疑之后,所幸走到窗子前面。 他正要撩开窗帘,忽然听到开门的声音,随即便想起了阮七的动静:“大哥,金钢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怎么到了现在仍然没什么动静呢?” 阮七压低了声音问道。 曹青龙一皱眉:“你怎这么没耐心,赶紧回去,我估摸着金钢传递过来的消息应该不会假。” 阮七叹道:“如今老刘他们应该快到了花园口,假如咱们一味地被拖在这里,而不是兵和一处前去帮忙,单是他和老妖、榔头带着弟兄去对付萧铁锤以及花家二少爷,我还真有点担心。” “我明白,你先回去埋伏,打起精神,假如再过一段时间仍是没动静,那咱们就去找刘黑獭他们。” 曹青龙斩钉截铁地说道。 阮七应答一声,便出去了。 然而,门外离去的脚步声还没响几下,大家便听到了阮七的惊诧和惨叫的动静。 曹青龙大惊失色。 他一个箭步冲到了门口,正打算开门,异变突生。 随着木头碎裂的声音,一双大手破门而入,一下子抓住曹青龙的胸衣,跟着整扇房门就脱离了门框。 曹青龙惊怒交加,猛地往后一挣,企图脱离那双大手。 “咔嚓!稀里哗啦!” 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那双大手倏地松开了曹青龙,随后竟然不可思议地撕开了整扇房门。 木屑纷飞中,门口赫然出现了一个笼罩在淡绿色烟雾中的大家伙。 大家伙似人非人,浑身衣衫褴褛,一双眼睛绿幽幽闪动着摄人魂魄的凶光。 门被撕开,他却一点没停留,如影随形,照着在自身惯性驱使下往后飞退的曹青龙,当胸就是一拳。 曹青龙诺大的块头好像玩具一样被击飞。 空中挥洒出他的满口鲜血。 “砰砰砰……” 他的那些手下惊恐之际,不待有人吩咐,立刻举枪射击,一时间枪声如爆豆,子弹似下雨。 绿色烟雾中的那个家伙,身子在子弹的作用下,如同木偶一样被扯动,最终,“咣当”一下,倒在了地上。 众人纷纷停止射击。 曹青龙跌在地上之后,擦了擦嘴角,强撑着爬起来。 他觉得异常气促,而且中拳的部位,随着呼吸疼痛剧烈。 依据这样的情形,他知道自己的肋骨一定断了不少。 “怎么回事?” 这时候,书房另一侧的人也赶了过来,其中有人发现阮七倒在血泊中,立刻将他扶了起来,而另有一人却凑到那个家伙的身前,一边问,一边好奇地敲看。 一看之下,禁不住吓得魂好悬没了。 原来,笼罩在绿色烟雾中的那个家伙浑身上下镶嵌着无数的子弹,很显然,他在大伙的射击之下,已经体无完肤。 不过,令人感到恐怖的是,他不但没有挂掉,相反的一双绿幽幽的眼睛里,竟然还闪动着戏虐的神色。 过来看他的那个人顿时呆若木鸡。 “什么情况?” 曹青龙扶着墙,佝偻着身子,一边咳嗽着,一边询问。 那个人恍若未闻,依然傻傻地猫腰站着。 曹青龙和一众手下全都感到大事不好,于是他忍着胸膛的疼痛,喝道:“赶紧躲开!” 话虽说出,但为时已晚。 只见绿色烟雾中的那个家伙忽然间硬挺挺地站了起来,一下子抓住那个人的脑袋,随着瘆人的“咔嚓”一声,那人的脸颊顿时朝向了后背。 杀人的家伙随手一送,那人立刻扑跌。 大家目瞪口呆,几乎都不能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那个家伙绿色的眼珠转了转,浑身一颤,镶嵌在肌肤中的子弹顿时像冰雹一般,“噼里啪啦”掉了满地。 “我是独狼,你们都得死!” 那个家伙语气僵硬,阴森异常。 曹青龙从心里往外迸发出深深的寒意。 他活到现在经历过很多凶险,也见过不少奇怪的事情,但像今天所遭遇的这种既诡异又恐怖的情况,却是平生第一次。 “开枪!” 好在他还冷静,趁着独狼敲看的档口,立刻采取了措施。 暂且不管子弹能不能打死独狼,先像上一次那样将其打倒再说! 他心里闪动着这样的念头。 于是,子弹犹如暴雨般射向了独狼。 然而,独狼这一次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硬生生地承受着,而是如同呼入狼群一般,闪电也似地冲到了曹青龙的手下之中。 随着阴森森的笑声发出,一个个大铭合的帮众被他徒手杀死。 “赶紧走老大!” 一个手下看出了苗头,挡在曹青龙身前,劝他离开。 曹青龙眼见着自己的弟兄被残忍杀害,当真心如刀割。 “尼玛,老子和你拼了。” 他没有理会手下的劝告,再也不理会胸膛的伤势,劈手从手下手中夺过一把武士刀,猛虎一般冲向了独狼。 独狼尽管此时也中了好多子弹,但一点也没有影响到自身的动作。 听到曹青龙悲壮的怒吼,独狼毫无人性地瞄过来一眼,一扬手,事先被他击毙但还没有倒下的一个大铭合帮众的尸体,立刻像炮弹般砸向冲过来的曹青龙。 曹青龙虽怒未乱,一个急旋身,躲过尸体,就势一刀疯狂劈下。 置身绿色烟雾中的独狼连闪都没闪,探出长长的臂膀,一下子从围着自己的人群中扯出一个,迎向刀锋。 由于刀势迅猛,再加上猝不及防,曹青龙想撤回武士刀已然不及,就在心痛中,他一刀将自己的手下斩为两段。 即便如此,武士刀仍是具有强大的杀伤力,一下子砍在了独狼的肩膀上。 刀锋陷入肌肤,不过,让人感到震撼的是,独狼的肌肉似乎具有强大的钳夹力,硬生生阻止了刀锋继续下砍。 “杀!” 趁着曹青龙心痛和吃惊的机会,独狼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掌如刀,闪电般横切曹青龙的脖子。 曹青龙躲闪无望,心头电闪:完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独狼忽的一下子仰面飞起,紧跟着便不可思议地撞向了墙壁。 因为惯性太大,坚固的墙壁竟然承受不住他的撞击,瞬间崩塌。 混乱的声响中,无数碎砖和水泥块从空中落下,一下子将他大部分身子埋了起来。 “尼玛,敢欺负我大哥,我特么摔死你!” 灰尘四散中,有人怒道。 曹青龙死里逃生,却和其他人一样,都被眼前怪异绝伦的事情惊呆了。 因为在他们的眼中,说话的地方空无一人。 不过,曹青龙从声音已然听了出来,究竟是谁在说话。 “兄弟,你是人是鬼?” 震撼过后,他掩饰不住内心的紧张,大声喝问。 “他特么当然是人,要不然见到你被打,他怎么会激动成这样!”又有一人出现在门口,戴着黑手套鸭舌帽,望着曹青龙,正在优哉游哉地玩弄着小刀。 “常晓天!” 曹青龙大吃一惊。 常晓天朝着曹青龙摆了摆手:“你先别当着我的视线,独狼这厮精通南非巫术,一旦让他缓过神儿来,那可是极难对付的喔!” 曹青龙立刻闪身,让出了视野。 “你还不动手,揍他丫的啊!” 常晓天眼见着砖块水泥发生崩塌,知道独狼要起来,赶紧大声说道。 “好吧,那就让我见识一下这种鬼气森森的野蛮巫术到底有多厉害!”说话声中,逐渐显露出张金钢变了身后的巨大真容。 包括曹青龙在内,再一次受到了视觉上的冲击,大家全都瞪着眼珠子,不可思议地看着张金钢。 只有常晓天叹了口气,眼睁睁看着独狼在氤氲的绿色烟雾中重新站起来,淡淡地说道:“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常晓天,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呵呵呵,代我问候你妹子。” 刚才那一摔,似乎对独狼的影响不大,他站起来第一件事,竟然没有搭理张金钢,而是朝着常晓天说起了话。 常晓天闻言之后,脸上肌肉顿时明显抽搐了几下,原先飞舞的小刀,也被他森然地掐在了手中。 “原来真是你杀的她!” 常晓天开始往前凑。 独狼绿幽幽的眸子忽闪着,脸上挂出讥讽:“你应该替你妹子感谢我,因为她死之前都不知道有多快乐。” 说完,他低下头,瞄了瞄自己鼓鼓的裤裆。 第321章 :别墅争雄(下) “好吧,我特么替他好好感谢感谢你!” 不等常晓天发作,张金钢已然忍无可忍,他照着离自己不到一米远的独狼狠狠一脚踢了出去,目标直奔那鼓鼓的裤裆。 独狼冷笑声中,倏然往后一退。 只这一下,就将所有人眼球吸引住了。 因为他退得太快了,脚下好似安了风火轮,眨眼功夫没到,竟然就到了朝向院子的窗户前面。 张金钢一脚落空。 他悻悻地耸了耸肩膀,尴尬地笑道:“太早暴露了自己,是特么不好。” “不错,假如你仍在隐身的话,他可能就躲不过你刚才那一脚,但现在这种情形,那就难说了。” 曹青龙叹息着说道。 “大哥,你先靠边休息,怎么收拾这个驴操的玩意,我心中有数。”张金钢豪气干云的回应。 常晓天嗤之以鼻:“又特么在吹牛!” “我想起来了,那天在森林别墅,是你劫走了纳兰蝶衣。”独狼盯着张金钢,若有所思。 张金钢洒然一笑:“嗯哪,就是老子。” “你到底是谁?”独狼问。 张金钢笑容转冷:“老子就是你一直想杀的张金钢。” “哇哦!” 独狼阴恻恻一笑,周身原本笼罩着的淡绿色烟雾倏然变浓。 “得来全不费工夫,好吧,今晚可以一并将任务完成了。”他得意地说。 张金钢眉头一皱:“是吗?” 说完,就在大家视线中,他又消失了。 独狼慢慢用手朝后腰摸去,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四下转动着,那些绿色的烟雾越发浓郁了起来。 “真是个妖孽!” 曹青龙撇开手下人的搀扶,紧紧握着武士刀说道。 没有人回答他。 “金钢,你要小心,这家伙匕首玩得很厉害!” 常晓天盯着烟雾中若隐若现的独狼,蹙着眉头,告诫张金钢。 同样没人回答他。 除了独狼之外,大家几乎都捏着一把汗。 虽然张金钢显示出密不可测的隐身术,但不知怎的,大家一瞧独狼那种恐怖的状况,还是都为他担起了心。 独狼丝毫不在乎周围一边倒的情势,他紧紧握着匕首,眼珠不仅在转动,而且耳朵和鼻翼似乎也在动着。 大家都屏住呼吸,密切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忽然,他发出一声冷笑,匕首闪过一道寒光,反手被他刺向了侧后方。 随着一声咳嗽,房间里显露着诡异的一幕。 匕首插在虚空中,紧跟着,一到血丝流到了匕首上。 大家的心直往下沉。 “兄弟!” 曹青龙大叫。 “金钢,你怎么样?”常晓天也因为紧张而额头布满了黑线。 唯有独狼转过身子,依然紧紧握着匕首,狞笑道:“你以为隐身就胜券在握了吗,嚓,老子绰号独狼,最为擅长的就是嗅觉,无论你藏身在什么地方,老子一闻便会知道,呵呵呵,这一匕首应该正中心脏,我想大罗神仙现在也救不了你了吧!” “咣!” 正当独狼万份得意的时候,他的裤裆猛然遭受沉重一击。 他先是错愕了一下,紧跟着反射性舍了匕首,双手去捂自己的裤裆,并且脸孔扭曲,发出一声歇斯底里地惨哼。 就在这一瞬间,张金钢忽然现出了真身。 有眼睛快的这才发现,那把匕首虽然正对着张金钢的心脏,但却被他紧紧地握在了手中,至于那丝鲜血则是因匕首割破了手掌而流下的。 张金钢一点都不给独狼喘息的机会,匕首在他的手里像变魔术一般,首尾调换过来,紧跟着被他猛然刺下。 这一下竟然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匕首深深插进独狼的后背。 “我特么还以为你真的刀枪不入呢!” 在独狼又发出一声惨叫之后,张金钢一脚踢中他的下巴,看着他再次重重砸在了墙上,而后瘫坐在墙根,颇具讥讽地说了一句。 曹青龙等人奈不住兴奋,立刻要冲过去发泄。 “等等!” 独狼遭受连番沉重的打击,竟然还能够保持清醒,他伸出一只手,阻止曹青龙等人过去,并且急疾地说道:“常晓天,你要是不立刻拦住他们,就永远别想知道你妹子死亡的真正内幕。” 听到这句话,常晓天下意识喝道:“都助手!” 曹青龙等人立刻停下脚步,不过,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张金钢叹息一声,说道:“谁都别过去,先听他说什么。” 曹青龙等人这才纷纷点了点头。 “张金钢,你今天很幸运,因为我太大意了。” 独狼周身笼罩着的绿色烟雾逐渐淡化,他咳嗽了几声之后,不甘心地说道。 张金钢淡然一笑:“那又怎样,事情已经是这样的结果,谁也改变不了。” 独狼不置可否:“如果你不是误打误撞,重伤了我的薄弱之处,你力道虽大,那把匕首恐怕仍是伤不到我。” 说话之中,他看看右侧的胸脯,左手伸到了衣服里。 那把匕首从右侧背部刺入,大家都以为他在查看匕首是不是已经穿透了过来。 然而,常晓天却隐隐感觉不妥。 “原来你那个大驴就是你特么的弱点啊,呵呵呵,也不知我那一脚有没有把它踢成两截?哈哈哈!” 张金钢大笑。 “小心,这货有诈!” 常晓天猛然一声大喝。 众人皆是一愣。 屋里寒光闪动,两把飞刀倏然射向了独狼。 独狼左手已经撤出,握着一根大拇指粗细粉红色的塑料管,眼见着飞刀袭来,他拿着塑料管连续左右拨打。 其中一把飞刀还真被打飞,不过却将塑料管切断。 而另一把飞刀却从他的脸颊插入,由耳朵前面穿出。 就在独狼的惨叫声音里,塑料管里飞腾出大量的烟雾,一下子充盈在房间里。 大家视线受阻,谁都分不清自己所处的位置。 惊怒之下,房间里乱成一片,最后,也不知是谁打开了窗户,烟雾才逐渐散去,结果张金钢等人一看,独狼竟然不翼而飞。 “尼玛,不能就这么让他逃了!” 常晓天脸色铁青,瞄了一眼阳台上洒落的血迹,蹦到窗户外面,直接跳到了楼下,撒开腿就追了下去。 “小心点!” 张金钢在后面喊道。 第322章 :惹人怜香的身材 花园口,将军坝?斯波特花园别墅区。 眼见着老铁的车队缓缓开了进去,刘黑獭示意停车,然后命令一个手下,通知其他面包车内的弟兄全部下车,并且让各个车的司机将车全都隐藏起来,跟着大家聚到一块,朝着别墅区里面摸了进去。 在别墅区里一个数十亩大小的人工湖边,大家停了下来。 刘黑獭一挥手,一百多个手下全都找好了隐藏的位置。 人工湖北一处假山石后面,老妖和榔头聚在刘黑獭身边,眼见着刘黑獭放下了夜视望远镜,老妖问道:“怎么样,老铁他们全都下车了吗?” “嗯,他们刚刚拎着所有的皮箱进到咱们对面的那个别墅里去了。”刘黑獭面色凝重地说道。 榔头点了点头:“看来萧铁锤和花熙来应该就藏在这个别墅之内,咱们下一步怎么办,是等老大还是马上就动手?” 刘黑獭沉吟一下,掏出了手提电话:“我先问问老大,然后再说。” 老妖和榔头表示同意。 电话打完之后,刘黑獭说道:“老大随后就来,不过他担心纳兰蝶衣的安全,让咱们先把别墅围起来,只要里面有了动静,可以不用等他,立刻就动手。” “尼玛,老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榔头是个火爆性子,听完之后,随手一抄,便掏出一把微型冲锋枪,神色间已是急不可耐。 “先等一等!” 刘黑獭瞄着另一个别墅说道。 “怎么了?”榔头不耐烦地问。 刘黑獭指了指,说道:“你俩看那个别墅,灯火辉煌,人影晃动,都特么这么晚了,怎么还那么热闹啊?” 经他这么一说,老妖和榔头才发现,在人工湖的东面,另有一栋较大的别墅,里面彩灯辉映,确实有不少的人影晃动着,而且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放音乐的声音。 “尼玛,多半是哪个富家不成器的纨绔子弟在搞派对,不用管它,离着还挺远,咱们干咱们的吧!” 榔头不以为然地说。 “就只怕枪声引起别人注意,从而让警方过了来。”刘黑獭谨慎地说。 老妖在一旁冷笑道:“如今都到了这种程度,哪还管得了这些,时间紧迫,咱们还是尽早行动吧!” 刘黑獭看了看手表,见到已经接近午夜,跟着又瞄了一眼对面亮着灯光的别墅,终于点了点头:“好吧,通知弟兄们,把别墅围起来,只要里面有个动静,不管老大到没到,都干特么的!” 老铁和龅牙李带着人拿着皮箱进到了别墅院内,除了纳兰蝶衣和小妞之外,大家几乎全都抱有一种功成名就的感觉。 尼玛,一夜之间,不但赢光了“大铭合”所有的家底,而且还逼得刘黑獭自杀,这种成就也就是我老铁能够做到,换了别人,嘿嘿,想都别想,等下见了老大,他不用说也会好好的奖赏我一番。 老铁徜徉在自我肯定之中,浑身上下飘飘欲仙。 忽然,别墅的门大开,从里面走出一行人。 为首的足有两米三、四的高度,看那体重应该不下四百斤,脸蛋子嘟嘟着,但一双小眼睛却是精光四射。 见到这个大胖子,老铁立刻变得拘谨了一些,因为他很清楚,别看自己是猛虎堂所谓的二号人物,但分量和这个人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此人名叫雄霸,曾经是岛国相扑界前一任的“横纲”,败给现任蒙古裔横纲白鲲之后,便回到华夏国,跟随萧铁锤打天下,虽然他名义上只是萧铁锤的保镖,但事实上却是萧铁锤最信赖的心腹之一。 “辛苦了二哥,老大和花二公子正在大厅里等着呢。”雄霸倒是挺客气,见了老铁露出笑容,并且侧过身子,示意他先行。 老铁脸上挂满笑容,连连点头。 随后,在他的带领下,龅牙李和纳兰蝶衣以及小妞一干人等鱼贯进到了别墅里面。 纳兰蝶衣心情也很忐忑,虽然事先已经有了稳妥的计划,但中间出现独狼刺杀曹青龙的变故,如今全然不知后果如何,所以她对于自己的处境以及未来会面对什么,确实少了很多把握。 到了客厅之后,她一眼就看到了花二公子以及旁边坐着的萧铁锤。 作为青衣军团的二统领,她对花熙来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这位年轻的花氏家族掌权人不仅好色,而且还极具野心,在他的世界里,充满了自私和贪欲,除了对父亲花锦荣以及长兄花熙和之外,别人一概被他视为可以利用的工具,包括现在和他坐在一条船上的萧铁锤。 对于纳兰蝶衣的美貌,花熙来垂涎已久,只不过碍着凶名昭著的白俊恩,他才一忍再忍,没有冒然染指。 然而,自从纳兰蝶衣第一次任务失败,白君恩表现出强烈的不满之后,他的一颗心就开始蠢蠢欲动,特别当她中州之行再次受挫,他那种占有欲便更加地膨胀起来。 此番他能够亲自来到中州,除了想在除掉曹青龙所领导的大铭合的过程中分一大碗羹之外,还有的就是想一亲美女芳泽。 对于花二公子的心思,聪明的纳兰蝶衣自然心知肚明,所以一走进客厅,眼见着他色迷迷地瞧着自己,不禁心生厌恶,故意把目光移到了别处。 “喔,老大,二少爷,我们回来了。” 作为江湖老油子,老铁自然懂得规矩,虽然暗地里很是雀跃自己的功劳,但明面上还是装出了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花二公子见到纳兰蝶衣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心里其实是有点生气的,可一想到自己毕竟出身名门,总也得有些雍容大雅的派头,所以权当没有察觉,先是朝着老铁等人微笑点头,跟着便非常有教养的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开始默默地喝茶。 萧铁锤本是流氓出身,自然没有花熙来那么会装象,不过,多年的枭雄生涯早已造就了他一种阴沉凝重的性格。 眼见着老铁还算懂事,并没有因为立功而得意忘形,他心里很是安慰,口中“嗯”了一声之后,沉声说道:“大家辛苦了。” 老铁等人纷纷摇头,直说不辛苦。 直到这个时候,花二公子才把茶杯放下,对着纳兰蝶衣微微一笑,说道:“多亏二统领灵活机动,而且善于经营,才能够把咱们的计划完成得如此完美,等到回了沈州城,我一定把这件事情向白老据实禀报,届时他应该会很高兴的。” 说话的过程中,他忽然看到了小妞,眼见着又是一个杨柳细腰惹人怜香的身材,禁不住泛起了强大的好奇。 然而,小妞此时压着顶鸭舌帽,遮去了大半边的脸蛋,他虽然心里很痒,但仍是无法窥见真容。 于是,在众多人面前,他又只好压下了驿动的色心。 纳兰蝶衣对于他的褒扬并不感冒,淡淡应道:“此次行动,所有环节全都是猛虎堂的两位当家操盘,甚至于包括如何把所有的钱全拿回来,也都是这二位一手运作的,至于我除了演演戏之外,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上的事情,所以,您和萧老大想要奖赏的话,还是多奖赏奖赏他俩为好。” 花熙来听了后,心里略感不舒服,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一笑,叹道:“二统领真是谦虚。” “不敢!” 纳兰蝶衣依然淡定若水。 见到她将所有的功劳全都扣在了自己的身上,无论是老铁还是龅牙李心里全都乐不可支,即便是萧铁锤也对她的话感觉颇为顺耳,于是首次露出笑容,说道:“纳兰小姐辛苦,咱们心里都很清楚,赶紧坐下来说话。” 纳兰蝶衣微微一笑,叹道:“您的兄弟更辛苦,不妨也让他们坐下吧。” 萧铁锤笑而点头。 当老铁和龅牙李受宠若惊地陪着纳兰蝶衣一起坐下之后,萧铁锤忽然将神色一整,朝着花熙来问道:“忙活了好一阵子,咱们是不是得看一看兄弟们辛苦拼来的战利品啊?” 花熙来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点点头,故意开玩笑道:“其实,我也想看看自己的那部分,因为确实是好大一笔钱啊!” 萧铁锤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随即吩咐道:“把所有的皮箱全部打开,让咱们的二公子看一看。” 话音刚落,龅牙李忽然站了起来,朝着萧铁锤笑道:“无论是赌场里还是在道上,我一直盯着这些钱,眼下老大和二公子都想看一看战利品,那干脆就由我来操办吧,呵呵呵,反正坐着也没事。” 大家看到他急不可耐的模样,知道这货属于那种吃不到肉也要闻闻味儿的品种,于是纷纷莞尔。 萧铁锤点了点头:“你放心,这次任务完成的如此成功,过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和老二的。” 龅牙李立刻喜形于色,颠颠地朝着那些皮箱走过去。 其实,面对着二十亿现金,别说是龅牙李,就是见惯场面的萧铁锤本人和那位花二公子,也着实心动不已,更遑论其他人了,所以,当龅牙李去打第一个皮箱的时候,大厅里几乎鸦雀无声。。 纳兰蝶衣同样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神情异常端庄淡定,默默地看着。 “哦,怎么会这样?” 龅牙李打开皮箱之后,忽然间愣住了。 第323章 :偷梁换柱的把戏 “怎么啦!” 萧铁锤感觉不对劲儿,沉声问了一句。 一向对他尊崇恐惧的龅牙李竟然没有回应,而是又打开了一个皮箱,结果看了之后,冷汗已经冒了出来。 老铁也坐不住了,急匆匆走到龅牙李身边。 当他蹲下身子,翻看龅牙李已经打开的箱子时,脸色立刻变得煞白。 而此时,龅牙李已经又接连打开了另外一些皮箱。 “这特么是怎么回事啊?” 龅牙李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狠狠地揉搓着头发,浑身战抖。 “老二,到底怎么了?” 这下连死一大堆人连眼皮都不会撩一下的萧铁锤也着了急,若非碍着花二公子在身边,只怕他早就冲上前去,自己个儿查看了。 “老大,钱没了……” 老铁跪在地上,将其中一个皮箱倒了个底朝天。 从皮箱中“哗啦啦”掉下来一大堆东西,众人一看,禁不住全都呆若木鸡。 原来那堆东西竟然是一捆捆钞票大小的冥币。 “把所有的皮箱全都倒了!” 萧铁锤满身杀气,再也不理会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了,飞快走过去。 听到他的吩咐,又过来几个人帮忙,顷刻之间将所有的箱子倒空。 除了有两个箱子装的是钱之外,其余的全都是印着阎王爷的冥币。 “这是怎么回事?” 花二公子此时也到了近前,见到这种情况,再难保持原先那种从容,指着地上的冥币,责问同样围在旁边的纳兰蝶衣。 “我怎么知道,所有的钱全都是猛虎堂的人保管来着?” 纳兰蝶衣冷冰冰地回答。 “萧老大,你不会跟我也玩起偷梁换柱的把戏吧?”花熙来神色略有些激动,盯着萧铁锤,阴恻恻地问道。 萧铁锤脸色铁青,怒气上涌,本想予以抨击,但还是抑制住了。 他心里很清楚,虽然自己踩着东北,号称一方暗黑霸主,但和花氏家族比起来,实力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别人暂且不说,单是花家的大公子花熙和,他就绝对不敢招惹。 作为华夏国年青一代的将领,那位花家大公子不仅手握重兵,而且还是公认的军界第一高手。 如果惹恼了花家,花熙和随便派点人,便可以把他的猛虎堂连根拔起,到了那时,可就悔之晚矣。 基于这样的顾忌,他只能忍气吞声,说道:“二公子,你是聪明人,假如我想独吞那些钱的话,会有很多方法,又何必当着你的面,故意让自己下不来台呢?再者,对于我萧铁锤来说,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但像这种没有江湖道义而且即为愚蠢的行为,你想我会去做吗?” 花熙来盯着他,忽然笑了,掏出白手帕,在粉嫩的脸上擦了擦,淡淡说道:“不管怎样,你萧老大心里应该很清楚,为了实施这个计划,我们花家可是又出钱又出力,所以,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得把我那份给找回来,否则的话,咱们家老爷子会很不高兴,届时就算我想替你说说话,只怕也过不了老爷子那一关。” 去你特么的老王八! 萧铁锤心头狂怒,暗自骂了一句。 不过,怒归怒,话还得说,事也得做,于是他强自挤出一丝比便秘时还难看的笑容,点点头,叹道:“你放心,就算我猛虎堂砸锅卖铁,也会让老爷子满意的。” 花熙来冷笑一声,不再说话了。 “说说吧,钱不是一直由你俩看着的吗,怎么到了我这儿竟然全变成冥币了,是不是你俩故意地想气死我啊?” 萧铁锤转过脸看着老铁和龅牙李的时候,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不仅语气充满了不可抗拒的霸道味儿,而且身上同样涌动着让人胆寒的浓重杀气。 老铁看看龅牙李,龅牙李看看他,俩人全都一个模样,冷汗涔涔,又不知所措。 “老大,我们真不知道,明明赌桌上用的钱全都经过了验证,而且还在我们眼皮底下被装进了箱子,怎么可能会变成冥币了呢?” 老铁脑门全是黑线,战战兢兢地说道。 “你特么现在是问我吗?” 萧铁锤恶狠狠地问。 “老大,二哥说的一点都不错,不信您可以问问跟我们一起回来的那些弟兄,他们中有些人当时也在赌场里。” 龅牙李知道自己此时已经和老铁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于是紧着附和,紧着打证实。 萧铁锤脑袋瓜子生疼,顿时想把怒气撒到跟他出生入死的两个兄弟身上。 然而,他毕竟是枭雄人物,通过查看龅牙李和老铁的表情,以及审视了一下俩人带回来的那些人,禁不住将火气又压了下去。 “尼玛,一定是刘黑獭那些人搞的鬼!” 他怒哼哼地说了一句。 经他这么一提醒,老铁顿时想了起来:“哦,对了大哥,事实上赌钱在进行到最后一局的时候,确实发生了件事情,当时我们都没在意,现在想想,还真有点蹊跷。” “你特么快说!” 萧铁锤心急之下,几乎开始怒吼了。 老铁赶紧答道:“在最后那局封牌的时候,大铭合的老妖忽然间和刘黑闼起了争执,而且还开了枪,当时赌场里的情形乱七八糟,我估计所有的钱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人迅速掉了包儿……” 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把目光对准了纳兰蝶衣。 “纳兰小姐,当时你就站在那些箱子跟前喝着红酒,如果掉包发生在那一刻,你不会一点没有察觉啊?” 他的语气很怪,由此而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引到了纳兰蝶衣的身上。 纳兰蝶衣早就预感到他会如此,便冷冷地回应道:“当时我和你们一样,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大铭合的内讧上面,至于其他根本就没有注意。” “再者,那么多箱子,就算有人想掉包,也得雇几个有力气的人扛着走,你们又不瞎不糊涂,怎么会一点不知道,所以,即便钱真被掉了包,也绝不是在赌场之内。至于说从中州城赶到花园口,起码有三十多里的路程,在这段时间里,我觉得想干某些事情,比如监守自盗什么的,可不见得就没有一点的可能性啊!” 她随后又淡淡地说道。 第324章 :震撼的反差·致命的统一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眼见着我们兄弟有口难辩,你还这样的落井下石,真是想把我们往死里头整啊!” 龅牙李的大龅牙几乎将下嘴唇切了开,听完了纳兰蝶衣的一番话,他眼睛里喷出怨毒,盯着她说。 纳兰蝶衣厌恶地回敬他一眼:“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你如果心中无愧,便不该这么跟我说话。” 萧铁锤先是瞭了一眼纳兰蝶衣,忽然间又将眼光落到了小妞身上:“她是谁?” 包括纳兰蝶衣在内,大家都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竟然转移了注意力,问起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来。 “她是我的贴身侍卫,名叫妞妞。” 多亏纳兰蝶衣沉着冷静,瞬间反应过来,面不改色地随口答道。 “贴身侍卫?” 然而,一直冷眼旁观的花二公子产生了疑问。 他这一开口,纳兰蝶衣不禁暗自发怵,因为她知道,对于自己的底细,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无奈之下,只好强作淡然:“嗯,主人派给我的。” “白君恩派给你的,我怎么不知道计划里还有这一环,妞妞,把脸抬起来,让我看一看?”其实,花熙来早就注意到了小妞,只不过碍着身份,一直也不好意思过问,此时有了引子,他自然顺坡下驴,不肯轻易放过机会了。 “我一个下人,不敢污浊了二公子的眼睛。” 察觉到纳兰蝶衣气场在减弱,小妞忽然开了腔。 花熙来走到他跟前,笑了笑,说道:“我对你家主人身边的人知道的很清楚,为何想不出有叫妞妞的啊?” 妞妞感觉到他正在掀自己的鸭舌帽,禁不住火往上撞,猛地一甩头,冷冷地答道:“二公子,请您自重。” 花熙来陡然大笑:“有意思,一个小小的侍卫,竟然敢跟我这么说话,好吧,让我自重也可以,那你就自己摘下帽子!” 小妞开始犹豫起来。 纳兰蝶衣赶紧想替他说话,然而这个时候,老铁却抢先冷笑道:“老大,有一件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现在想想,真特么感觉蹊跷。” 奇峰又起,大家全都朝着他看来。 “你特么竟然有事情瞒着我!” 萧铁锤气不打一处来。 老铁怕他发作,赶紧说道:“不是的老大,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瞒你,之所以没让你知道,实际上是因为这件事情牵涉到纳兰小姐,她是二少爷介绍过来的,如果我对她有所怀疑,就是不信服二少爷了,为了不让老大你从中为难,我才忍住没说的。” “哦,这里面还有我的事情呢?” 花熙来脸色微变,接道:“现在我也在场,纳兰小姐究竟怎么了,你可以开诚布公地说,用不着忌讳。” 纳兰蝶衣见到事情发展到这种状况,隐约之间感觉大事不好。 果然,老铁随后就简单扼要地将张金钢把她绑架走的那回事说了,并且最后指着小妞道:“其实,她一在森林别墅露面,我就产生了怀疑,虽然她身手不错,但绑架走纳兰小姐的那两个人本事也不小,她究竟凭着什么能把纳兰小姐救出来?由于当时我的手中没有证据,而且也不敢往有内奸上面去想,所以就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但是见识了刚才纳兰小姐对待我们落井下石的手段,我才幡然醒悟,咱们所谓的计划很可能早就在人家的算计中了,如果真是如此,那钱被调包也就不足为奇了。” “你竟然怀疑我是内奸?” 纳兰蝶衣脸色铁青,诘问老铁。 老铁冷笑道:“究竟是不是内奸,你心里最清楚?我当时就一直不理解,你的身手那么好,为何那天轻而易举地就被人绑架了,嘿嘿,现在我才想明白,你被人绑架是假,送人才是真。” “你爱怎么想便怎么想,反正我问心无愧也就是了。” 纳兰蝶衣辩不过他,索性不在理会。 老铁却趁热打铁,继续说道:“自从赌局结束,那些钱确实一直有我和弟兄们看着,中途从未停过车,没有理由会不翼而飞,除非在赌场里便被人掉了包,而在所有人之中,唯独你一直离着箱子最近,所以,我敢说,如果你不是内奸,那些钱就绝不会没了。” 龅牙李抓住机会,赶紧附和道:“事实确实如此,在场的所有兄弟都可以作证,在出了龙凤会馆之后,那些箱子一直没有被动过。” 萧铁锤听到了这里,豁然朝着花二公子看去。 “你怎么说?” 花二公子看了看纳兰蝶衣,随即又看了看小妞,叹道:“之前的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唯一的证明方法,就是查证妞妞的身份,可这其实并不难,我只要通过老爷子,给白君恩打一个电话即可,所以,你们稍安勿躁,过一会儿,真相自然会大白于世。” 局势发展到这种状况,纳兰蝶衣心中暗叹,她知道,只要花熙来电话一打,事情便会穿帮。 无奈之下,她将心一横,眼见着花熙来离着自己最近,便朝身边的小妞使了个眼色,跟着就出手了…… “老大,你来了。” 刘黑獭带着人刚各就各位把别墅围起来的时候,曹青龙一行人就赶到了。 曹青龙虽然肋骨断了几根,但他性格刚硬,只是用绑带简单固定一下,便又生猛如前。 见到刘黑獭和自己打招呼,他笑了笑,问道:“情况如何?” “大厅里亮着灯,院子里也有人把守,不过,其他的动静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刘黑獭回答。 随后他又踅摸了一下,皱着眉问:“阮七呢?” 曹青龙叹了口气:“他受了重伤,留在别墅休养,细节情况等完事了我再告诉你。” 刘黑獭点了点头。 “那张金钢和常晓天怎么没来呢?我们在道上碰上过,之后他俩赶在了我们前面,你有没有见过他俩?” 他随后又问道。 曹庆龙点了点头:“常晓天去追独狼,结果如何我也不知道。” “张金钢呢?” 刘黑獭不解地问。 曹青龙神秘一笑,指了指别墅:“他在那儿……”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这本来就是在以寡敌众的情况下想要生存的不二法则,纳兰蝶衣身居青衣军团二统领的位置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乘着花熙来想要打电话的机会,她忽然玉手如鹰爪,扣向了他的咽喉,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一向在印象之中只懂得玩弄阴谋、花天酒地的花家二少爷竟然像泥鳅一样,倏然在她的手中滑脱,并且身轻如燕,一下子飘出一丈多远。 这样的情形不仅她没有预料到,就连协同过来想擒拿他的小妞也没想到,好在小妞受过火头僧的悉心点拨,轻身功夫尤为厉害,眼见着花二少爷脱出可掌控的范围,于是猛一换气,凌空打了个转折,又如影随形地跟了过去。 “抓住他们!” 虽然事发突兀,但萧铁锤反应极快,立即下达了命令。 一直紧紧跟随在他身后的相扑高手雄霸立刻像座山一般,张开双臂朝着刚刚站定脚步的纳兰蝶衣冲了过去。 雄霸的速度和体重在视觉上虽然是一种比较震撼的反差,但对于敌人来说,绝对是一种致命的统一。 无论是谁,只要被他撞上,也会在强大动能冲击之下,骨断筋折。 纳兰蝶衣原本也想继续追击花二少爷,可是眼见着旁边一座小山,倏然朝着自己冲了过来,禁不住蹙起了秀眉。 她本可以躲开,可是那样一来,就把小妞的后面空门直接让给了雄霸。 所以,她绝不能躲。 既然不能躲,那她只有硬拼。 然而,从体态来看,她还没有雄霸四分之一的体重大,硬拼之后的结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幸好为了应对不时之需,她随身带着一样东西。 一根精巧而锋利的发簪别在她卷起的秀发中,于是等到雄霸即将撞上自己的时候,猛地旋转身子,像陀螺一般从他的腋下钻了过去,并且随手抽出了发簪,秀发飞舞中,发簪狠狠刺入雄霸肋下“章门穴”。 “章门穴”统属五脏,一旦受损,五脏皆受伤害。 纳兰蝶衣自幼经过残酷训练,认穴打穴不次于针灸高手,这一簪子刺下之后,她有十足的信心让雄霸在五脏奇痛的作用下,扑倒在地。 然而,随后发生的事情,竟然让她大跌眼镜。 簪子尽管刺个正着,但雄霸恍若未知,巨大的身子果然像实现她事先所担心的那样,坦克一般冲向了小妞。 “小心!” 她朝着小妞大喊。 话音未落,两边的人已然向着她扑了过来。 小妞之前为了追逐花熙来,已然全力施展轻身功夫,眼看花熙来就要触手可及,忽然感到后面涌动着强大的压迫感,并且听闻纳兰蝶衣的警告,虽然有心往旁边让开,但由于没有借力之处,除了回头去看之外,完全没有别的应对措施。 目光所以,一座大肉山已经到了身后。 他心里一叹,知道自己即将面临难以承受的后果,于是在心里闪电般涌起一阵黯然的情绪。 “轰!” 一声巨响,异变突生。 第325章 :当叛徒的时候绝不当壮士 体重达到零点二吨的雄霸双脚忽然离地,竟然改变了冲击方向,斜着就飞了出去。 大家全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尤其是雄霸面前的人群,更是感到莫名其妙,可是,就在他们发愣的时候,雄霸已经如泰山压顶一般砸了下来。 惨嚎声纷至沓来,大厅顿时变得混乱不堪。 小妞已然双脚落地,并和花熙和来了个面对面,他并没有理会旁边的乱象,而是伸出手去,想活捉花熙来。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他心里猛然萌生警兆。 一到森冷的杀气,由旁边扑面而来。 出于本能反应,小妞顿时改变了策略,立刻低头,并且飞身往旁边躲闪。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 头上的鸭舌帽和一些发丝倏然被斩落。 他大惊,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花熙和望着小妞,先是显得异常惊诧,紧跟着便流露出贪欲的神色。 “别杀了她,要捉活的。” 他好似自语般喊道。 无人应答。 小妞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悟…… 纳兰蝶衣眼见着小妞躲过一劫,心头非常高兴,趁着慌乱,她把目标定在了萧铁锤的身上。 然而,还没等她有所举措,雄霸却已敏捷地站起。 他一点都没理会被自己砸伤的那些人,而是抬手就将那根簪子拔了出来,跟着面色铁青地四下里踅摸。 “王八蛋,敢特么撞老子,有种滚出来!” 众人几乎又被他弄糊涂了,不知道他在和谁发怒。 纳兰蝶衣大惊。 她不明白,那根簪子明明刺在了雄霸的章门穴上,可他为什么像个没事人似的,依然能够活动自如,并且暴叫如雷? 花熙来见到雄霸像个找不着目标的狗熊似的狂呼乱叫,也着实一愣,随即脑子里迅速闪现出一个解释,不过,他很快又否决了刚刚涌现的想法,因为觉得不可能。 虽然他和雄霸谈不上是自家人,但在这种情况下,他的人绝对不会胳膊肘往外拐,来和雄霸过不去的。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除了自己人之外,对方也有一个能够隐身的家伙。 他跟着恍然大悟。 “大家注意,对方也有隐身人。” 他大声提醒。 纳兰蝶衣骤然醒悟雄霸刚才为什么像个失控的坦克一样,改变了冲击方向,原来是有个隐身人撞了他,才会出现那样的结果。 张金钢,一定是他! 脑海中闪过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心里真的感到很暖也很温情。 雄霸目光踅摸了一下之后,最终定格在纳兰蝶衣的身上:“贱货,敢插我,我特么弄死你……” “噼里啪啦!” 话音还没落,他已经中了好几个耳光和两个眼炮。 于是,他的脸变得更加臃肿,而且也成了乌眼青。 这一下可真正把他激怒了。 这货先是一甩手,将簪子闪电般射向纳兰蝶衣,紧跟着像发了疯似的伸出两条胳膊,在周围猛烈地划拉。 “王八蛋,我特么掐死你!” “好吧!,我特么先废了你!” 虚空里有人说,随即雄霸裤裆上挨了重重一击。 这货顿时“吭哧”一声,捂着裤裆蹲下了身子…… 纳兰蝶衣随手一抄,便把过来的发簪接住,随即旋风一般奔着萧铁锤而来。 猛虎堂帮众包括老铁和龅牙李在内,只要有手枪的,全都扬起了枪口,打算射杀纳兰蝶衣。 萧铁锤见状,赶紧喊了一嗓子:“别开枪,捉活的。” 其实,他倒不是怜香惜玉,而且还早有开枪的意思,但由于顾忌到自己人太多,乱枪一开,在很大程度上可能会伤到自己人。 另外一点,假如纳兰蝶衣和小妞死在了枪口之下,那丢失的钱就难以找回来了,所以,他才没有下达命令。 眼下经他一吆喝,猛虎堂的人顿时蜂拥而上,围住纳兰蝶衣,便开始厮杀。 “张金钢,不用你管!” 雄霸老二被打,刚刚蹲下,小妞便扭头朝着虚空里说了一句,跟着,凝视着另一个方向,冷冷说道:“你还我头发。” 说完之后,他立刻纵身而上,掌势如刀,接连劈出。 在旁人看来,他貌似一个人在练拳,实际上每一次出手,几乎都能听到“嘭嘭”的肢体交接的声音。 花熙来见状,吃了一惊。 因为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为了安全起见,他这一次来到中州,身边一直藏着个看不见的保镖,除了他自己之外,甚至连萧铁锤都不知道。 然而,瞧着眼前的样子,那个妞妞似乎长着天眼,不仅能够找到他的保镖,而且还能和其大打出手。 尼玛,真是邪门!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 “我嚓,那是怎么回事?” 忽然间,也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有些人便立刻看了过去。 结果不少人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原来,摆在大厅里的那个大鱼缸竟然慢悠悠飘到了空中。 “朝着鱼缸开枪……” 萧铁锤最先反应过来,知道鱼缸绝对不会自己升到空中,一定是隐身人将它弄起来的。 “小妞闪开!” 可是,他的话音还没落地,鱼缸下面忽然有人大喝。 接着那个鱼缸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迹,竟然闪电般朝着小妞那边砸了过去。 小妞听出是张金钢的声音,立刻闪开身子。 “咔吧,哗啦啦!” 鱼缸在空中被利器砍碎,里面的水和玻璃碎片四溅。 如此一来,真相大白。 只见一个穿着忍者服的家伙,拿着一把雪亮的倭刀,湿漉漉站在了水中,而且他的脑袋顶上还特么蹦跶着一条小金鱼。 “砰砰砰!” 直到此时,才有人开了枪。 然而,子弹虽然飞舞,却没有誰中了枪。 扔出鱼缸的那个地方,空荡荡,没见一丝的异常。 “我特么挂了你!” 萧铁锤身边忽然有人阴森森说话。 他猛吃一惊,立刻感到自己的后脖颈被人掐住了。 “砰砰!” 他不愧是刀尖枪口下混出来的暗黑枭雄,心思转得极快,立刻想也不想的反手朝着身后开了两抢。 “嗯!” 有人轻轻发出一声,跟着虚空中溅起一簇血花。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脖子后面的那只手大手消失了。 他那一颗悬着的心稍稍平稳。 “砰砰砰……哒哒哒……!” 这时候,院子里忽然枪声大作。 “怎么回事?” 他惊问。 “咣当!” 大厅的门忽然被撞开。 “不好了老大,好多人冲进来了。”一个原先守卫在院子中的猛虎堂帮众浑身是血的喊道。 话刚说完,门口就闪过来一个人,拿着微型冲锋枪对着传信儿的那个帮众就是一顿乱射。 那个帮众顿时被打成了筛子! “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大厅的窗户纷纷被打碎,伸进来无数黑漆漆的枪口,其中有人大喊。 “放下个!” 萧铁锤知道中了埋伏,咒骂一声之后,首先朝着有人说话的那个窗户开枪,并且又大喊道:“给我特么狠狠地打!” 那些六神无主的猛虎堂帮众立刻机械般的朝着门口和窗户开枪。 纳兰蝶衣抓住机会,就地一滚,逃到了沙发后面。 小妞也很机灵,飞快找到了掩体。 花二公子一看大事不妙,朝着显露行迹的那个忍者说道:“快走!” 随即,他一纵身子,当先撞开大厅后门,消失了。 那个忍者不甘落后,也如鬼魅一样,只一闪,大厅里便没了他的影子。 大厅内外,流弹飞舞,惨叫声此起彼伏。 萧铁锤龟缩着身子,躲藏在一个手下的尸体后面,感觉非常的沮丧。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一次中州之行,在和曹青龙的争霸中,彻底没戏了。 “老二,老四,你们一定要撑住!” 他朝着老铁和龅牙李咆哮。 老铁躲在一个承重柱后面,下意识探出头来:“什么?” 由于噪音太大,他竟然没有听清。 “砰!” 不知从哪飞来一颗流弹,正好打在他的脑袋上。 刹那间,他的脑袋变成了万朵桃花开。 龅牙李耳朵倒是挺灵光,回答了一声:“放心吧老大,我特么宁可当壮士,也决不当叛徒。 尼玛,必要的时候,保命要紧,老子该当叛徒的时候绝不当壮士。 他表面那样说,心里却在唱着反调。 萧铁锤闻听,感叹了一句好兄弟,可是见到自己的手下已经死了大半,他的一颗心却冷到冰点,于是也朝大厅后门移了过去。 “弟兄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全看你们的了!” 他边走边给手下人打气。 凭借手中尸体的掩护,他离着后门越来越近。 “老大,你快走!” 雄霸这时候不知从哪儿奔了过来,单手觉着一张桌子,护住上半身,一脚将萧铁锤手中尸体踹飞,然后夹起他,瞬间到了后门。 当将萧铁锤扔到门外的时候,他陡然哆嗦了两下。 在他的一只大腿和屁股上溅起好几出血花。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倒下,硬生生挤出后门,跟着反手锁了上。 “你没事吧?” 萧铁锤极速问道。 “皮糙肉厚,不碍事!” 雄霸回答得很干脆。 “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萧铁锤见到早没了花二公子的影子,不禁心中焦急:“赶紧到后花园,再晚点儿,恐怕就回不去沈州城了。” 说话间,后花园竟然想起了直升飞机启动的声音。 “嚓,王八蛋,他想撇下我们!” 萧铁锤大骂。 俩人于是飞快穿过走廊,往别墅后门而来。 第326章 :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萧铁锤和雄霸运气还真不错,停在后院的直升飞机才刚刚启动,俩人赶过来的时候,门尚开着,而且花二公子也正十分义气地朝着俩人招手。 “谢谢二少!” 坐到直升飞机里,萧铁锤终于放下了一颗心,向花熙来道谢。 花熙来笑道:“同在一条船,哪儿还用得着谢啊!” 跟着,他朝坐在驾驶位置上的那个忍者吩咐道:“板垣君,能起飞了吗?” “可以!” 那个板垣君回答。 随即,飞机在轰鸣中升到了天空。 “这才叫绝处逢生!” 花二公子感叹。 雄霸忽然一咧嘴,跟着怒道:“那个臭娘们儿差点没把咱们全都害死,这个仇一定要报。” 花二公子嘴角挂出一丝冷酷的笑容,答道:“这次问题出在纳兰蝶衣的身上,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人,所以损失的那些钱我不会再和你们要,不过,至于找她报复的事情,你们便不要管了,我们花家自会处理。” 雄霸还想说话,却被萧铁锤拦住。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们这样做,我理解。” 萧铁锤叹道。 “前面那位是谁?” 为了岔开话题,他又随口问道。 “他叫板垣征四郎,乃是板垣寅次郎的兄长。”花二公子淡淡地说道。 萧铁锤灵机一动:“嚓,我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钢都城那面可能也出事了。” “那还用说,纳兰蝶衣知道一切,钢都城那里不出事才怪。” 花二公子不以为然地说。 “不好!” 前面开飞机的板垣征四郎忽然说道。 其他四个人正要问为什么,陡然感觉到坐着的直升飞机抖动起来。 “直升机后面的尾部螺旋桨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脱落了!” 板垣征四郎大声说道。 “什么!” 四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交谈中,直升机在半空中好像没头苍蝇一般旋转了起来。 “尼玛,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可怎么办啊?” 花二公子冷汗下来了。 “没办法,只能强行迫降!” 板垣征四郎还算冷静地回答。 “迫降!” 花二公子说完,脸色铁青,立刻扣上了安全带,随手掏出手机,迅速发了个“短信”,跟着把手机揣在兜里,紧紧地抓住了座位旁边的扶手。 另外三个人并没注意到他的举动,全都下意识地在头上脚下身前身后各找能够稳定自己的凭托。 虽然板垣征四郎极尽力地控制着飞机,但最终飞机仍是不辨东南西北的从空中掉了下来。 随着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直升机直接砸在了人工湖中。 湖水迅速涌入机舱。 趁着湖水还没灌满,直升机内的人纷纷解除安全带,打开舱门,昏头涨脑地就往湖面上游动。 好在五个人都不是普通之辈,一番折腾,总算都游上了岸。 “他们在那儿呢!” 人工湖北岸有人大喊。 萧铁锤抹了抹脸上的湖水,凝神一看,禁不住心中叫苦。 原来有不少的人拿着枪朝着他们这边赶了过来。 “尼玛,阴魂不散!” 他咒骂一声,起身就走。 别人纷纷效仿。 匆忙之中,他们不不辨方向,竟然朝着一处亮着灯火的别墅奔去。 眼看快要到了近前,忽听别墅里有人大喊:“开枪的匪徒朝我们这里来了,赶紧把音乐关了,大门锁上。” 接连遭受打击,萧铁锤不禁犯了凶性。 眼看着别墅大门正在合拢,他拿着枪就是一梭子。 大门那边有人惨叫,而且院子里出现了混乱。 然而,大门仍是在聚拢。 雄霸一看到这种情况,哼哼了两声,加快脚步,眼见大门就要合上的时候,他猛然间蹦了起来,一下子扑在了大门上。 两片大门立刻像疯了一样,分向两边开放,而且还夹杂着里面人的叫骂声。 另外四个人趁机进到院子里。 萧铁锤本想鸣枪示众,然而一扣扳机才知道,枪里竟特么的没子弹了。 “全都别动,否则就得死!” 雄霸早已将大门反锁上,并且大吼了一句。 那个板垣征四郎倒也配合,眼见一个年轻女孩子吓得抱着脑袋乱跑,他冲了过去,二话不说,一刀就将女孩子砍成两截。 这一下果然见效,院子内顿时大眼瞪小眼,眼雀无声。 忽然有人缓过劲而来,竟然“呜”的一声吓哭了,不过,随即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你们不要乱杀人,有话好商量!” 聚堆儿的年轻人之中,从容走出来一个很普通的大男孩,他瞄着萧铁锤一行人,冷冷地说道。 “哦,听你的语气,好像在这些人之中很有分量,你叫什么名?”花二公子走到了前面,面无表情地问道。 “孔亮!” 男孩子淡淡地应道。 “你们大半夜不睡觉,这是在搞派对吗?” 花二公子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冷笑着问。 “不错。” 孔亮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随即问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现在走还来得及,否则等会儿警察一赶到,你们难保不被抓。” “开门!” 他的话刚说完,院子外面已然响起了激烈的敲门声和叫喊声。 萧铁锤看看别墅周围的墙头的高度,心里稍稍安稳了些。 “小子,我们挨不挨抓,不用你管,你只要别耍花样,乖乖叫他们听话便可,否则的话,那个女孩子就是你们的下场。” 孔亮脸上流露出阴郁的神色。 萧铁锤不再理他,朝着门外喊道:“老子就是萧铁锤,别特么狂呼乱叫,把你们的头找来,老子有话说。” “呵呵呵!” 大门外面静下来之后,传过来一个人的冷笑声。 “找我吗,老子就是龙擎超,姓萧的,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老子听着呢!”冷笑声止,一个人硬梆梆地说道。 “龙擎超?” 萧铁锤念叨了一下,忽然还以冷笑:“好吧,暂且就叫你龙擎超。”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我们这里有三十多个人质,如果你带着手下强行打开了大门,我们立刻就将他们赶尽杀绝,如此一来,虽然不是你亲自下的手,但你也撇不清干系,届时就算我死在你手里,你也甭想在中州地面上再混下去,所以,咱们不如做个交易,你看怎么样?” 第327章 :狗急了会跳墙 “跟你做交易,有那个必要吗,我告诉你,有种你就将里面的人全杀了,事后就算我肯网开一面,只怕有人也不会放过你们。 ” 门外化名为龙擎超的曹青龙冷冷回答。 “为什么?” 这一次连花二公子也好奇起来。 “据我所知,今晚开派对的主人是姓孔对不对?” 曹青龙问。 “是又怎样?” 萧铁锤看看孔亮。 “那便是了,呵呵呵,天下间除了姓花的有权有势之外,只怕还有家姓孔的也不差吧。”曹青龙冷笑。 萧铁锤和花熙来都是一惊。 “你姓什么来着?” 花熙来问孔亮。 孔亮淡淡地答道:“我叫孔亮,不好意思,我的老家在蓟京,孔老爷子和我祖父是亲兄弟。” “不过,却是我的亲爷爷!” 孔亮说完,一个打扮新潮的漂亮女孩子排众而出,并且冷冷地说道。 花二公子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你是孔含笑?” “你又是谁?” 女孩子骄傲地点了点头,问道。 花二公子和萧铁锤对视了一眼,前者随后朝着孔含笑摇了摇头,叹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 然而,萧铁锤却阴阳怪气说道:“如果是在平时,我们绝对不会乱来,但是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俗话说狗急了也会跳墙,所以,无论你姓孔还是姓什么,都给我躲远点,否则的话,照杀不误。” “你敢?” 又有一人暴喝,跟着站出来一个铁塔般的小伙子。 “就是,只要我们还在,你们就别想再为非作歹。”一句话未完,又从人群里走出两个年轻人。 “嗯,当然了,还有我!” 忽然,明亮的灯光下,从虚空中忽然闪现出一个巨大的身影,眸子血红,好似野兽一般。 “张金钢?”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孔含笑和其他一些人立刻认出了这个魔幻般出现的家伙。 “嚓,早来一步,那个女生也不会惨死了。” 张金钢惋惜地看了一眼那个两截的尸体,沉痛地说道。 “你就是张金钢!” 萧铁锤冷眼相看。 虽然在之前别墅的大厅里,萧铁锤知道那个隐身的敌人就是张金钢,但直到此时才见到了他的真容,禁不住仔细地打量着。 “其实,你们把兄弟三个之中,唯一给我留点好印象还就数猫头鹰,尽管他也不是善类,但死的时候倒像条汉子,至于你和夜枭,一个野心勃勃,一个为非作歹,如今夜枭也早就挂掉了,现在就差你这么个祸害还没死,不过,相信今晚过后,你也将成为历史中的一员,所以,还有什么遗言,尽管说吧!” 张金钢平淡若水地说道。 而且,在他说完的时候,竟然把手伸到肋下,等到伸出来的时候,手心里竟然摆着一颗子弹。 随手将子弹扔掉,他静静地看着萧铁锤一干人等。 血红的眸子里,瞳孔在缩收。 凶虐的煞气,好似有形之物,朝着四面八方散播开来。 “想对付老大,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雄霸挺胸而出。 张金钢笑了:“好吧,此前没特么撞死你,算你幸运,现在你主动站出来,老子就送你一程。” 说完之后,他倏然不见。 雄霸顿时变得很惊恐,不住的转动着身子,小眼睛瞪得溜圆,表情极度夸张,看得出来,他确实有些色厉内荏。 “一瞅你这身打扮,便知是岛国鬼子!嘿嘿,数十年前,你们这些杂种就在华夏国犯下滔天罪恶,如今又乱杀无辜,来吧,老子要为民除害!” 最先站出来的那个铁塔般的小伙子指着板垣征四郎怒冲冲地说道。 板垣征四郎冷冷看着他,并不说话。 “姚猛,咱们跟他用不着讲究道义,算我一个。”此后从人群中走出来的两个小伙子其中之一大步跨前,和姚猛站到了一起。 姚猛“哈哈”大笑:“邢昊,你说得对,咱们一起揍他!” “好男儿!” 这个时候,也不知谁悄悄打开了大门,曹青龙带着小妞和纳兰蝶衣一干人等进到了院子,他竖起大拇指,对着姚猛和邢昊点了点头。 孔亮立刻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无论我是什么人,都不会饶了小鬼子,只凭这一点,咱们便是同一战线。”曹青龙诚恳地说。 孔亮耸了耸肩膀:“话虽如此,但瞧着你们这架势,也应该不是正路人。” “萧铁锤,咱们注定生来便势不两立,如今终于面对面了,我也不用手下帮忙,咱们便用江湖的方式解决,谁死无怨。” 曹青龙没有再搭理孔亮,而是把手枪扔给了手下,他虽然肋骨断处仍是很痛,但却全然不顾,走到萧铁锤面前,一边冷冷地看着,一边豪气干云地说。 萧铁锤接触到他咄咄逼人的目光,禁不住心里一寒。 不过,他毕竟是枭雄人物,最善于赌博,眼下见到了机会,便立刻点头答道:“特么的谁怕谁啊,来吧!” 他的话刚说完,旁边的雄霸已然遭到了攻击。 虽然雄霸的脚步一直在移动,而且摆好架势严阵以待,但仍是找不到张金钢的确切位置,正当冷汗往下淌的时候,他的咽喉顿时矮了一记手刀。 疼痛之中,他感觉到气闷,不过,由于生死攸关,他顾不得这些,长而粗壮的胳膊闪电般往两边划拉。 他曾经是相扑横纲,无论是智商,还是近身搏斗的经验,都是业界中的佼佼者,所以在眼下这种形同瞎子的情况下,他心里早就有数,知道自己处于非常不利的位置,便想凭借相扑中的技巧,一下子触摸到对方,再利用力量上的优势,将对手牢牢锁住,然后予取予夺,那就完全由他做主了。 本来,他对自己的战术构想也不是很有信心,但让他喜出望外的是,伸出去的右胳膊还真就触摸到了对手,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部位,但能够有这样的成绩,可以说已经向胜利迈出了第一步。 一般来说,相扑力士的力量和平衡能力都远胜常人,而且别看他们身体肥胖,手脚粗壮,但灵活程度和反应能力也是极为了不起的。 尤其是到了雄霸这样的级别,可以说在业界已经登峰造极,所以,在接触到对手之后,他立刻变换成最佳体位,同时右侧手臂竟然暴长了几分,大手箕张,像个老虎钳子一样,牢牢的将对手锁定住了。 与此同时,几乎出于职业本能,他的左手闪电一样,伸向对手腰带的位置。 尽管看不见对手,但凭着千百场的临场实战,他有绝对的信心,伸出去的左手,一定会准确地锁定住想要的位置。 然而,就在他刚刚如愿的一瞬间,咽喉再次受到了重击。 这一次几乎连他自己都能听到猴头被击碎的声音。 气闷的感觉让他完全丧失了进攻的欲望,踉跄后退中,缩回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脖子,痛苦地努力呼吸。 “想跑?” 张金钢倏然现身,怒喝一声,身子跟进,趁着雄霸无力顾及的机会,两只手闪电探出,分别抓住前胸的衣服和下面的腰带。 “起!” 他大吼一声,两膀发力。 嚓,四百来斤的相扑力士就这样被他硬生生举过了头顶。 看到这种情景的人们,眼珠子都好悬没掉到地上。 “砸死你个驴操的!” 忽然间,他看到萧铁锤趔趔巴巴过了来,心中怒意上涌,腰身胳膊一发力,顿时把雄霸扔了出去,砸向萧铁锤。 萧铁锤能够混到今天这份上,除了心狠手辣之外,也确实有一些本事。 他自幼没了父母,为了养活小妹,早早就进入到了江湖。 由于很聪明,而且江湖中不乏身手好的人,所以,年纪轻轻的时候,他就学了一身的好拳脚。 虽然这些年混得风生水起,独霸一方,但对于自身的功夫,他却是一点都没有含糊,仍然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他有一个座右铭,叫做:能力的背后是能为。 历经这么多年的打拼,他明白一个道理,无论是处于江湖,还是正常的社会,只有不但完善自己,不断的进取,才能屹立不倒。 所以,他对自己一直严格要求,对功夫也是如此。 刚才有了死里求生的机会,他当然不肯错过,把没了子弹的手枪一扔,连招呼都没打,直接迎着曹青龙就冲了上去。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身形移动之中,他的心里只有这句话。 曹青龙原是体育学院的老师,也很善于搏击,尽管肋骨受伤,但他面对一生中至今最重要的敌人,也早就豁出去了一切。 在他和萧铁锤短暂的打斗中,几乎成了疯子。 哪致命往哪儿打,他全然不顾自身安危。 正因如此,萧铁锤才在胆怯之中,落到了下风。 就在张金钢举起雄霸一刹那,他用眼角余光也瞧到了这情形,禁不住心神更乱。 曹青龙抓住机会,全然不顾自己脸上挨了一拳,暴踹一脚,蹬到他的小腹上,于是,他便形成了一溜趔趄。 恶心和疼痛交织中,他猛然听到张金钢怒骂一声,刚想稳定身子,不料目光一抬,愕然看到一个肉山已然砸到了头顶。 尼玛! 他在心里丧气地念叨了一句。 第328章 :国际刑警特别行动组 “咣!” 雄霸砸在了萧铁锤的身上。 俩人全都“吭哧”了一声,瞬间堆到了一块儿。 雄霸皮糙肉厚,尚还好说,可是萧铁锤却受不了。 几乎连痛苦都没有感受到,一下子就昏了过去。 张金钢仍是不罢手,飞身到近前,照着俩人的脑袋就是一顿飞踹,雄霸连缺氧再加上脑袋受创,很快也迷糊了过去。 满意地拍拍手之后,张金钢朝着满脸开花的曹青龙笑笑:“别怪兄弟多事,我真特么恨死这俩玩意了。” 曹青龙捏着鼻子,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没事,只要你高兴就行。” “花二公子,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老子来帮你?” 张金钢冷然看向了悄然往后躲的花熙来。 花熙来尴尬一笑:“有话好说,就是别动手,不管你们要什么,我满足你们也就是了。” 曹青龙朝着手下找了招手,手下人立刻扔过来一支微型冲锋枪,他想也不想,立刻来了一梭子。 子弹在花熙来脚下溅起一窜灰土。 花熙来立刻跳起了蹦达舞。 “赶紧叫那个岛国鬼子扔了武器,在特么敢动手,老子先毙了你,再把他打成筛子。”曹青龙威胁道。 花熙来无奈,朝着恶斗中的板垣征四郎说道:“板垣君,算了,咱们都不过他们,扔了刀吧!” “八嘎!” 板垣征四郎怒骂一声,竟然没有听从。 “八格牙路,死了死了滴!” 姚猛大怒,一边学着电影里岛国鬼子骂人的话,一边疯狂出拳。 邢昊在旁边紧密配合。 俩人都是年轻的高手,虽然板垣征四郎十分精于忍术中的剑道,但在俩人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他挥动倭刀,不住后退。 转眼间,他已经被迫到了别墅围墙之下。 “你特么再敢负隅顽抗,老子立刻就开枪!”曹青龙没想到花熙来说话不管用,不禁动了真怒。 “不好,岛国鬼子要逃!” 张金钢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撒腿就冲了过去。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板垣征四郎狂劈数刀,逼退姚猛和邢昊,抓紧机会,一抖袖子,立刻从里面迸射出几个小球,紧跟着烟雾大作。 包括姚猛和邢昊在内,连同板垣征四郎一起没了踪影。 大家怕误伤了两个小伙子,所以无人敢开枪。 张金钢冲进烟雾里面,挥动胳膊,驱赶了几下,不禁叹息一声,返身而回。 “尼玛,竟然忘了忍者会遁术这回事!” 他不甘心地说道。 说完之后,他担心花熙来也像板垣征四郎一样耍花招逃走,所以,用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 花熙来似乎明白他的意思,眼睛往上一瞭,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老天爷,你以为谁都会他那一手啊!” “最好不会,否则在你还没使出花招的时候,我包管你满身的窟窿。”曹青龙也明白了张金钢的意图,走过来,晃了晃手中的微型冲锋枪,恶狠狠地说道。 烟雾散去,姚猛和邢昊悻悻地走了出来。 “特么的,这个岛国鬼子也太狡猾了,被这么多人围着,竟然还能利用烟幕,从围墙上逃走。” 姚猛恨恨地挥舞了一下拳头,不甘心地说。 “没干系,我的人会搜索他的。” 曹青龙说完,立刻吩咐一部分手下人去找。 “哦,那是什么声音?” 人群中有人在嘀咕。 大家侧耳倾听,夜空中竟然又传过来飞机的声音。 张金钢和其他人一样,也循声望去。 只见月色下,一连三架直升飞机出现在天空里。 “不是我的,我那一架已经沉在湖里了。” 眼见着包括曹青龙在内,投送过来谨慎而疑惑的目光,花二公子赶紧不住地摆手,急着撇清干系。 “先将他们三个捆起来,大半夜出现三架直升机,不管怎么,都挺蹊跷。” 张金钢瞥了一眼地上的萧铁锤和雄霸,跟着又看了一眼神色不定的花熙来,比较小心地说道。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直升机已然沿着低空,逐渐接近了别墅。 “赶紧的,我特么预感很不好!” 曹青龙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人照做张金钢的警告。 “嚓,还是特么军用直升机!” 这时候,一直盯着天空的孔亮忽然诧异的说。 话音刚落,直升机已然到了别墅边缘的上空,随着一连串的火舌,别墅院子里的空地上掀起了一片尘土。 谁也没料到,其中一架直升机上竟然舱门一开,直接便开了机枪。 “全都不许动,否则格杀勿论!” 开枪那架直升机上,有人用高音喇叭作出警告。 由于敌我不明,另外大家也都明白,直升机上火力迅猛,与其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大家全都默然以对,没谁敢做出过激的行为。 唯有花二公子微微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们是什么人,敢到孔老爷子的别墅撒野?”忽然,孔含笑尖着嗓子向空中喊道。 “对不起,我们是国际刑警特别行动组,根据情报,这里有黑帮火拼,所以才赶过来抓捕犯人。” 直升机上的人竟然听到了孔含笑的喊话,并且予以了回答。 曹青龙和张金钢对望一眼。 俩人全都奇怪,究竟是谁把消息透露给了国际刑警呢? “不用抓捕,我会主动跟你们走!” 花二公子猛地朝空中挥手,并且声嘶力竭的喊着,看着他那模样,真是把投案自首做到了极致。 “好吧,我们会下去!” 其中一架直升机上立刻有人做出回应,并且徐徐往下落。 张金钢和曹青龙面面相觑,此情此景,俩人全都有些糊涂了。 “不管真假,先看看再说,假如他们动武,我们也别再客气,不过,最好不要牵连到其他的无辜。” 张金钢小声嘱咐曹青龙。 曹青龙瞅了瞅参加派对的那些人,叹口气,点了点头。 “好吧,先看看是怎么回事,然后再说。” 他低声回答。 张金钢悄悄扫视了一眼其他人,见到大家的注意力全在天空的三架直升机上,便蹙起眉头,倏然消失了。 第329章 :高处不胜寒 作出回应的那架直升机缓缓下落,螺旋桨带起的强大气流,吹得院子里的人衣衫猎猎,以至于让人不住地往后退却。 好在别墅的院子宽阔,在直升机真正着陆之后,大家仍是有地方落脚。 “下面的人全都不要动,否则别怪我们开枪。” 天空中另有一架直升机作出警告。 其实,即使不说,大家面对落地的直升机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谁都看得清楚,随着两侧的舱门开启,立刻显露两挺重机枪,以及四把轻机枪。 虽然曹青龙一方也有枪械,但和这些武器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曹青龙一只手握着微型冲锋枪,另一只手示意大家不要鲁莽,而一双眼睛却紧紧的盯着从舱门中走出的那个军官。 那个军官很粗壮,四十来岁,嘴里叼着根雪茄,肩膀上挎着轻机枪,手里则拿着一个高音喇叭。 “我们只为抓捕火拼的暗黑头目而来,不相干的人赶紧躲开。” 军官扬起轻机枪的枪口,大声说道。 原先参加派对的那些年轻人纷纷聚在了一起,躲到最后面。 “请你出示证件!” 孔亮还算沉着,伸出了手。 军官吐出一口浓烟,瞥了他一眼:“要证件是不,给你!” 话音刚落,轻机枪吐出火舌,一溜子弹打在孔亮身前。 大惊之下,孔亮不住蹦跳。 军官狂笑。 孔亮大怒,还想争辩,却被一旁的另一个年轻人耿希夷拦住:“别冲动,这些人不好惹,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这就对了,我们又不是冲着你们这些小娃娃来的,所以别特么多事。”军官吐出雪茄,说道。 “好吧,既然冲我们来的,那你将我们带走吧!” 花二公子主动伸出双手,走到了军官的面前。 军官看了看他:“你就是花熙来?” “嗯!” 花熙来斩钉截铁地回答。 “算你识时务,还有谁?”军官环顾四周,并没有立刻给花熙来戴上手铐。 曹青龙瞧见这种情形,心里的蹊跷更加强烈。 “这些人来路好像有问题?” 纳兰蝶衣离着曹青龙最近,她低声提醒他。 曹青龙“嗯”了一声,并没有太多的表示,不过,那个微型冲锋枪却握得更加紧了。 “你们不要伤及无辜,我们这边还有两人,就是昏在地上的那两个,至于对方……” 花熙来一指曹青龙、纳兰蝶衣和小妞:“现在就他们三个是头领,其他人全都是手下人而已。” “好吧,看在你挺配合的份上,我就不给你戴手铐了,不过其他人还得按着规矩办事。” 军官说着,朝着机舱又喊了一句:“再下来两个人,将这几个人全都戴上手铐,然后统统押走。” “嚓,你说怎样便怎样啊!” 有一个大铭合年轻一点的帮众似乎也看出来有点不对劲,端着手枪,愤愤地说道。 “那你想怎样?” 拿着喇叭的军官问他。 “要押走我们老大也行,那你们得踩着我的尸体……” 年轻人倒是挺讲义气,随口就说出这么让人感动的话来。 “好吧!” 那个军官笑了笑。 “哒哒哒……” 一阵枪声过后,那个年轻的大铭合帮众猝然倒下,身上被射成了筛子。 曹青龙的手下一看,禁不住全都红了眼睛,有几个刚把枪口抬起来,三架直升机顿时开了火。 随着机枪的轰鸣,瞬间倒下了十多个人。 曹青龙声嘶力竭的喊道:“住手,全都住手,我们投降!” 他率先扔了武器。 什么都没有死亡的威慑力强大,在人家重武器面前,大铭合所有人全都变得规矩起来,跟着曹青龙扔掉了武器。 地上的那个军官一只手扣着扳机,真就从最先死掉的那个年轻帮众尸体上踩过去,然后朝着曹青龙、纳兰蝶衣、小妞动了动枪口。 “赶紧特么的滚出去,别连累了别人。” 他横声说着。 曹青龙无奈,当下离开了人群。 小妞脸色不忿,纳兰蝶衣赶紧说道:“不要多事,保命要紧。” 接着,她扯着小妞紧随曹青龙走去。 直升机下来两个军人,一点不客气给三个人戴上了手铐,跟着,送他们上了直升机。 “那两个人受伤不轻,想逃也逃不了,我看就不要上手铐了。”花二公子脸上闪动着奇怪的笑容,貌似恳请,实际上却是在吩咐。 军官朝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嗯,我看也确实如此,你们去将那俩人也抬进直升机,手铐就先别带了。” 两个手下领命照办。 “你们算哪门子执法部队啊,厚此薄彼,我们完全有理由怀疑你们的身份。” 孔含笑指着军官怒道。 军官冷冷地回敬她一眼:“小姑娘,说话别那么刻薄,我们公不公道,自有人管,用不着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年轻人来指手画脚。” 孔含笑气道:“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告诉爷爷,到时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她爷爷就是孔老爷子,呵呵呵,你说话办事可得小心点啊!”花熙来忽然在旁边提醒那个军官。 “哇塞,我好怕!” 军官露出一丝冷笑,随后,他朝着花熙来一扭嘴儿:“你也别再嚼舌头,赶紧上了直升机,尼玛,老子还有不少正事要干呢。” 花熙来出奇配合,乖乖上了直升机。 “哦,不对啊,姓张的那小子上哪儿去了?”他忽然蹙起眉头,回身寻找。 那个军官似乎很不耐烦:“怎么回事?” “还有一个重犯……”花熙来说。 军官也回身望了一眼,低声说道:“夜长梦多,赶紧走吧!” 花熙来点了点头,登上了直升机。 军官紧随其后。 直升机立刻起飞,升到空中之后,在另外两架的陪护下,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怎么感觉这些军官和那个姓花的好像是一伙的啊?” 姚猛垂头丧气地说。 “不是好像,而就是!”耿希夷叹道。 “嗯,虽然他们尽量的掩饰,但那个军官很粗俗,言行举止,都显露出对花二公子等人的庇护……” 邢昊也深表赞同。 “张金钢哪儿去了?” 孔含笑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眼睛四下里踅摸。 “是啊,这小子怎么忽然又没了影儿。” 姚猛大奇。 “先别管这些,死了这么多人,过一会儿,警方来人,咱们得有个解释啊!”孔亮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弟兄们,咱们老大呢?” 忽然门口闪现出刘黑獭以及老妖和榔头和一些手下。 一个幸存的大铭合帮众哭丧着脸,将刚才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刘黑獭瞥了一眼满地的尸体,正想发作,老妖在一旁劝道:“今晚的事情很严重,咱们必须要在警方到来之前,把善后处理干净,所以还得抓紧时间,老大他们的事情暂且放一放吧。” 榔头也在一旁赞同。 刘黑獭无奈,只得点头同意。 …… 在押着曹青龙等人的那架直升机底部,张金钢坐在雪橇式起落架上,两只手紧紧抓着金属臂,被劲风一吹,还真是感觉冷嗖嗖的。 尼玛,这就叫作高处不胜寒啊! 他心里嘀咕着。 此前眼看着直升机落地,由于福祸难测,所以他早早地隐了身。 当花熙来最后登上直升机的时候,他也人鬼不知地悄然藏在了起落架上,然后被飞机带到了高空。 对于孔家别墅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到了眼里。 事实上他早就察觉到这些什么国际刑警特别行动组来得很不寻常,当后来看到他们竟然开枪屠杀大铭合帮众,不禁心直往下沉,可由于对方火力迅猛,而且还有空中支援,所以他只好忍耐。 假如曹青龙等人没有被押上直升机,他可能会故技重施,像给花熙来的私人直升机那样暗中做点手脚。 但曹青龙等人一上飞机,他便不敢轻举妄动了,因为弄不好,曹青龙三个人便会给人家做了陪葬。 其实,这也是他最后冒着被气流吹下的危险,藏在起落架下的原因之一。 不管怎样,他也要维护住爱人和朋友的安全。 另外,他也感到十分的好奇,真心想弄清楚横空出世的这些军官,到底都是什么来头。 眼下人在空中,根本无所施为,而且还不知道究竟得多长时间才能够着陆,所以他尽可能的调整好心态以及自己的体力,静静等待着目的地的到达。 三架飞机大约飞行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开始往下着陆。 他往下一看,禁不住吃了一惊。 原来身下黑漆漆一片原始树荫。 尼玛,这是哪儿啊? 他暗自思忖。 飞机再又下降了大约二百米之后,林阴深处逐渐显现出一块空地。 随着距离的拉近,空地的面积也似乎在增加。 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他紧紧地锁定住升降架。 嚓,管你是什么地方,只要老子有口气,就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他们。 他心里涌动着强大信念,决心誓死保护好曹青龙、纳兰蝶衣和小妞三个人。 飞机终于着陆,他强忍着震荡,迅速从起落架上跳了下来,隐藏到了一边。 第330章 :地下军事基地 从三架直升机里走出一些军人,先把曹青龙和纳兰蝶衣以及小妞押下来之后,又将萧铁锤抬下,跟着雄霸一瘸一拐陪着花熙来也走了出来。 萧铁锤此时已苏醒,他在在担架上看看,说道:“这就是你们花家的私人军事基地吗?” 花熙来不回答,而是朝着陪送的那个军官耳语了几句。 那个军官随后向三架直升机一挥手。 直升机纷纷飞起,并且很快消失了。 见到花熙来没有回答自己,萧铁锤似乎很不高兴,不过倒是没说什么,而是闭着嘴巴,流露着不满。 “老五,多亏你帮忙,要不然我得死在孔家别墅里。” 花熙来朝着那个军官道谢。 “没什么,您是花帅的亲弟弟,有事了我们这些弟兄自然得义无反顾的帮忙。”军官回答说。 花熙来叹道:“本来在坠机之前,我发了短信,心里还七上八下,没想到你们竟然来得那么及时。” “我们一接到花帅的信息,立刻就动了身,速度当然快了。” 军官又点燃一根雪茄,随后问道:“那三个人怎么办?” “怎办,当然全杀掉。” 花熙来神色不变地说。 跟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事:“不过,那两个女的先留一会儿,呵呵呵,死之前别糟践了老天对她们的恩赐。” 军官会意的笑笑。 正说话间,他俩已经快走到空地边缘,忽然间,前面的地面竟然裂开,徐徐敞开一个大洞口。 “先将人押下去!” 军官吩咐。 手下人响应。 当所有人进入地下洞口之后,地面又恢复了正常。 曹青龙走在最前面,不住地打量,禁不住暗暗吃惊。 很显然,这个地下基地工程非常之大,宽阔的通道大约五十多米长,尽头是一个占地好几亩的大厅。 大厅分为三层,除了有通道连接之外,每一层都有很多房间,在连接房间的走廊里,来来往往很多的军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纳兰蝶衣:“这是什么地方,你以前知道吗?” 纳兰蝶衣摇头,叹道:“我只知道花家野心勃勃,并且建有私人军队,但具体在哪儿,我却从来也不知道。” “我现在才明白,花家为何要参与到我和萧铁锤之间事情中来,在中州养了这么多的军人,没有钱是办不到的,假如这一次花熙来成功了,那么日后就可以就近取钱,这样既方便,又直接,可谓是一劳永逸。” 曹青龙叹道。 小妞忽然插嘴道:“刚才听他们说,好像要处死咱们三个?” “随他们吧,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根本就没有逃生的可能。” 曹青龙显得并不太在乎,不过,当他把目光送到纳兰蝶衣和小妞身上的时候,不禁微微变色,黯然道:“连累了你们,真是很抱歉。” “别再说话,否则对你们不客气。” 押解的一个军人忽然喝道。 曹青龙横他一眼:“滚一边去,老子想说就说,不就是死吗,你当老子害怕吗?” 那个军人嘿嘿冷笑,猛然一枪托子砸在曹青龙的腰上。 曹青龙顿时感到剧痛,身子往前踉跄了几步。 “啪啪啪!” 后面的花熙来猛然鼓掌:“好汉,真是好汉,不过,好汉通常都会吃苦,而且命也不会太长。” 曹青龙顿时向他吐了一口唾沫。 花熙来一闪,跟着笑了笑:“先将这厮押到水牢,别给吃喝,再过会儿或许就毙了,可别糟蹋了粮食。” 说完,他摆摆手,示意带下去。 “这两个小妞怎么办?” 另有人问道。 花熙来露出色迷迷的笑容,先是走到纳兰蝶衣的面前,伸出手想托住她的下颌,却被怒冲冲地躲开。 “别碰我!” 她怒道。 “好吧,我很君子的,不过,你给我记着,早早晚晚,我会让你求我碰你,甚至是求我干你。” 花熙来说变脸就变脸,恶狠狠地说。 纳兰蝶衣别过脸去,心气得腾腾直跳。 “还有你,小美人。” 花熙来又开始调笑小妞。 小妞倒是显得很安静,回答道:“你就不怕后悔?” “后悔?” 花熙来以为他在开玩笑,淡淡的一笑,叹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况且你如此的迷人,我又怎么能后悔呢?” “那可不一定啊!” 小妞古怪一笑。 “把这俩个小妞也带下去,不用解开手铐,好好看着,但绝不能亏待了,否则我会很生气的。” 花熙来说完了,转身回来,对着萧铁锤说道:“这里有医生,我会安排给你医治一下,你也先休息休息,我还有事情处理。” “那我呢?” 雄霸指了指自己的软肋,以及下体的伤口。 花熙来笑道:“当然也得医治。” 跟着,他示意军官的手下人抬着萧铁锤和以及带着雄霸离开了大厅。 “老五,你给我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我要给大哥打个电话。”花熙来变得很严肃,提出了要求 老五吸着雪茄,点点头:“跟我来。” 进入大厅底层的回廊,老五指了指把头的那个房间:“这是我的办公室,除了勤务兵之外,一般人是不允许靠近的,你就在这里给花帅打电话吧。” 说完,打开办公室,老五便走了。 花熙来进到里面,关上门,一看手提电话根本没信号,于是目光落到了办公桌上的军用电话上。 他坐了下来,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的另一边没人说话。 不过,花熙来清楚,他大哥花熙和一向很阴沉,就连打电话都是别人先说了话,花熙和才能回答。 “大哥,是我。”花熙来有点紧张。 电话那边的花熙和先是“嗯”了一声。 “老五他们去的还准时吧!”随后,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花熙来赶紧说道:“准时,相当的准时。” “那就好。” 花熙和情绪上似乎没有一丝的波动。 “大哥,我跟你说个事,你一定要心里有数,因为要是弄不好的话,我们花家有可能会遇到真正的麻烦。” 花熙来期期艾艾地说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 “你说吧!” 花熙和依然平静地说。 第331章 :先特么讨点利息 “今天晚上,咱们误打误撞闯进了孔老爷子的别墅,他的亲孙女当时正在举行派对,老五为了震慑那些人,大开杀戒,我估计这件事情或许会惊动孔老爷子,所以你一定要心中有数,想想什么办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 花熙来说。 电话另一边的花熙和沉吟了一下,随后只是淡淡说声知道了,便把电话撂了。 花熙来知道他大哥的性格,当下长出一口气,心想担子已经传到了花熙和身上,自己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 情不自禁,他的心思飞到了纳兰蝶衣和小妞的身上。 对于貌美如花的纳兰蝶衣他垂涎已久,如今已成掌中之物,他当然不肯再错过,另外,小妞虽然缺少一种女性的妩媚,但那种清清新新的气质,无疑也在拨弄着他的心弦,所以,在目前无事的情况下,一想起自己即将和两个美人颠鸾倒凤,他便耐受不住了下体硬邦邦的折磨。 敲门声起。 “谁?” 他正沉浸情色之中,陡闻有人打搅,心里顿时很厌烦。 “花先生,大队长让我给您送点夜宵。” 门外有人回答。 花熙来一听,知道应该是老五的勤务兵,便喊他进了来。 “老五呢?” 眼见着不出所料,一个年轻的军人端着吃喝,送了进来,他便随口问了一句。 年轻军人将东西放到办公桌上,说道:“大队长担心出岔子,所以前往羁压重犯的水牢去了。” 花熙来没吱声,心说这个老五倒是挺负责,于是挥挥手,示意年轻军人出去。 人家走了之后,他也确实饿了,喝了点红酒,又吃了一些东西,精神头倍增,随即乘着酒劲,出了办公室。 那个年轻的军人就在外面侍候着,见他出了来,便问有什么吩咐。 花熙来其实还真不知道纳兰蝶衣和小妞被关在了何处,于是便问年轻军人,新来的那两个女人被关在了哪儿。 年轻军官或许知道他的心思,脸上竟然流露出会心的微笑。 连连点头之后,年轻军官在前引路,花熙来紧随其后,俩人登上地下基地的二层,绕过几个房间之后,年轻军官一指:“那位姓纳兰的姑娘被关在这里,至于另一位姑娘则在她的隔壁。” 花熙来看了看,但见两个房间并无特别之处,只不过每个门口都站着一对儿神色森严并且手持枪械的军人。 他点了点头。 年轻军人再又问问还有没有别的事情,花熙来的魂儿早就飘到了屋内,当下连连摆手,巴不得让他早走。 年轻看出眉眼高低,便规规矩矩带着门口的两个军人走了。 花熙来整了整衣服,轻轻敲了敲门。 这货心想无论怎样,翩跹有教养的公子派头可千万不能弄丢了。 “谁?” 屋子里传来纳兰蝶衣冷冰冰的声音。 “小宝贝,还能有谁,你家的少爷呗!”花熙来按耐不住心头的兴奋,语气和行为彻底暴露出他好色的一面。 “哦,原来是二公子啊,赶紧地进来。” 纳兰蝶衣竟然一改以前的冷漠,传出的声音里透着点嗲。 花熙来虽然也有些奇怪,但现在他精虫上脑,并没有过多考虑,于是推开门,轻轻走了进去。 一进来,他鼻血差点没流出来。 纳兰蝶衣虽然反剪着双手,并被带上了手铐,但她坐在床边,有意无意竟然挺着饱满的胸脯。 不知怎么弄的,她的衣领开了几个扣子,雪白的肌肤露出很大一部分,深深的看着让人惊心动魄。 花熙来强迫自己保持点君子风范,走到纳兰蝶衣身前,装出一副怜惜的样子,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唉,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我真的感到很心痛。” “其实,我已经很后悔了,二公子就别再说啦!” 纳兰蝶衣眼波低垂,显得既顺从又乖柔。 花熙来抓住机会,狠狠的看了一眼她的,一颗心要多刺挠有多刺挠,就像把手伸进去,肆意的揉捏一番。 “原来你已经有意悔改了,那真是太好了,呵呵呵,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嗯,是,不对……” 他色字当头,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纳兰蝶衣忽然抬起头,嗔了他一眼,随即嫣然一笑,檀口轻吐,说道:“有幸蒙受二公子垂怜,蝶衣深表高兴,眼下无以为报,只要二公子高兴,无论做什么,蝶衣都不会有所违拗。” “嚓,你早说啊!” 花熙来原形毕露,搓着两只手,色迷迷地笑道:“其实我在想什么,你应该早就知道,只要你让爷爽了,日后穿金戴银,让你永世富贵。“ 猴急之下,他再无顾忌,不仅从公子的自称一下子蹿升到了爷,而且一个爪子也在说话中伸向了纳兰蝶衣的。 “尼玛,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动手!” 猛然间,他的脑壳被人狠狠地敲打了一下,跟着一根银针闪电插进他的脑门,随后便听到旁边有人说话。 隐身人?张金钢! 出于本能反应,在他的脑海里迅速出现了这个名字。 明亮的灯光下,迅速闪现出张金钢的真容。 “特么的,老子就知道你色心泛滥,果不其然,屁股还没坐热乎,你这个杂碎就颠颠的来了。” 张金钢说完,一下将他扫到,随着又一脚将他踢到了床底下。 “小宝贝,咱们刚才进行到哪儿了?” 他转过身,搓着两只大手,学着花熙来的样子,色迷迷的盯着纳兰蝶衣的看。 纳兰蝶衣娇羞不胜,红着脸答道:“别胡闹。” 张金钢全然不理,一下子将大手伸进她的胸衣,跟着坐在旁边,一边轻轻抚弄她的乳峰,一边笑嘻嘻地说道:“只胡闹一小会儿。” 肌肤柔滑无限,而且弹性十足,在他的手掌之中,不住的变形。 纳兰蝶衣又羞又喜,竟然轻轻发出了呻吟。 花熙来在床下又怒有恨又妒忌。 不过,他既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尽管裤裆里的东西越来越硬,但只能在煎熬中慢慢忍受着。 “嚓,我特么光顾着和胡闹,还没将你的手铐打开。” 张金钢其实也有点动了情,但猛然间想起这事,禁不住暗骂自己色迷心窍,于是把手拿了出来,来到她身后。 由于没有钥匙,他一时间也没办法。 “我头发里有根簪子,你用它试一试。”纳兰蝶衣心砰砰直跳,喘息着说。 张金钢瞧着她在自己的禄山之爪下,被弄得艳丽不可方物,便“嗒”的亲了她一口:“你真是迷死人。” 尽管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环境中,纳兰蝶衣还是感受到了张金钢对她的爱,不禁把什么都忘了,一颗心充满了蜜意。 张金钢取了簪子,还真把手铐弄开了。 纳兰蝶衣恢复了自由,先是偷偷看了看床下,见到原先派头十足的花二公子像条死狗似的趴在地上,禁不住想笑。 张金钢瞧着有趣,收起簪子,捧着她的脸蛋,便来了一通热吻。 纳兰蝶衣沉浸在柔情蜜意中。 嘴儿亲完了,张金钢忽然趴在她的耳朵旁边,低声说道:“老子特么忍得真难受,等到办完了事情,老子一定要好好的干干你。” 纳兰蝶衣听完如此粗鲁的情话,禁不住发出一声呻吟,身子几近瘫软。 张金钢忽然松开了她:“咱们现在必须得冷静,否则的话,那活还没干,命特么先得扔这了。尤其是曹大哥,此时此刻正徘徊在生死关头,我得先将他弄出水牢,你就呆在这儿,看着这个金贵的人质,过会儿爆炸声一起来,你便和隔壁的小妞汇合,然后咱们乘着混乱,冲出地下基地,明白了吗?” 纳兰蝶衣强睁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有些发嗲的说道:“知道啦。” 张金钢随后一把将床底下的花熙来扯了出来,因为看他就有气,所以还没说话,照着他的脸便狠狠踢了一脚。 原先风流俊俏的花二公子的脸顿时毁容,鼻骨骨折,嘴角扯开,眼珠子也几乎被踢了出来。 “嚓,先特么讨点利息。” 张金钢说完,也解了恨,又一脚将花熙来踹回床下,再次叮嘱纳兰蝶衣照顾好自己,并且看住花熙来,然后便隐了身。 他轻轻打开门,又轻轻关上,来到回廊,守在隔壁门口的那两个军人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蹑手蹑脚来到关押小妞的房间门口,他手一扬,两根银针飞出,准确无误钉在俩人脑门上,跟着,他一手一个将俩人拽进房间。 小妞坐在凳子上,见到眼前这一幕,一开始还很吃惊,随即恍悟过来。 “把门关上!” 他还不忘了提醒张金钢一下。 “你特么怎知道是我?” 张金钢神秘感被揭穿,一边关门,一边悻悻地问。 小妞望着门口他站的位置,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你的忘性可真大,我可是有第六感的。” 张金钢现出原形,一拍脑门,叹道:“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好吧,算你狠。” 他走过去,拿出簪子,将小妞的手铐也打了开。 第332章 :我这么做是不是缺德 “你看着他俩!” 张金钢已经把两个军人扔到了床下,拍了拍手,叮嘱小妞。 小妞活动活动筋骨,眨着眼睛问道:“你还想要干嘛去?” 张金钢看着他,非常严肃地说道:“我之前已经在基地里溜达了一圈,水牢的位置也弄清楚了,由于惦记着你跟蝶衣,所以就没有去救曹大哥,现在你们这边暂时没事,我得去水牢了,要不然曹大哥或许会有危险。” “我也去!” 小妞眼睛里闪过寒意。 张金钢赶紧摇头:“不行,你一走谁来照顾隔壁的蝶衣啊?” 小妞执拗的摇了摇头:“这几天我一直做她的保镖,早就腻味了,就算你不带着我,我也要自己去闯一闯。” “你特么还行不行啦,要知道咱们可是个团队,一切都要听从指挥,否则乱七八糟,各自为政,可能会出大问题的,你给老子好好呆着,等到将曹大哥弄出来,咱们在闯出去的时候,一定非常火爆,届时有得你疯的。” 张金钢有点怒了。 小妞看看他,眼神忽然变得有点复杂:“好吧,再听你一次,不过,等会儿如果没什么玩的,可别怪我要折腾你。” “这才乖嘛!” 张金钢隐藏身形,不在搭理他,出门便走了。 事实上他确实已经摸清了地下基地的情况,水牢在大厅最底层中间的位置,旁边便是军火库。 无论是水牢还是军火库均由重兵把守,要想偷摸进去,还真就不容易。 好在他能够隐身,办起事情来相对容易了一些。 进了水牢门房,眼见着通往里面走廊的门紧锁,而且旁边还有四个守卫,他先是迟疑了一下,跟着便采取了行动。 先是贴近一个守卫,手刀劈下,将其砍晕,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两个银针发出,又放到两人,就在最后那个守卫莫名其妙又充满恐惧的想问一声谁的时候,他已然冲到身前,一把掐碎了守卫的喉咙。 兔起鹘落之间,四个守卫被他干干净净的放倒。 他撇了一眼门口的摄像头,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到,先从一个守卫身上摸出钥匙,然后打开门,跟着迅速将四个守卫拽进了走廊。 他现出原形,把门虚掩上,然后沿着走廊往里行进。 几米之外,他发现走廊两侧对称出现向下的台阶,而每一个台阶的最下级都有一扇门。 望着前面一扇扇严严实实的铁门,他暗自苦笑,于是回身来到四个守卫旁边,将其中一个额头上的银针拔了出来。 那个守卫立刻想挣扎,却被他的大手掐住喉咙。 “你特么再敢动一下,我就送你回姥姥家,明白就点个头。” 守卫眼睛露出恐惧,不置可否。 张金钢没了耐心,大手发力,掐碎了他的喉咙。 扔下守卫的尸体,他又将另一个守卫的银针拔出,故技重施,问道:“你那个同伴的下场看到了吧,老子是个没耐心的人,你要做到有问必答,明白吗?” 这个守卫立刻忙不迭的点着头。 张金钢“啪啪”拍了他两下脸蛋,瞪着血红的眸子:“算你识相。” 他的语气充满兽性。 守卫感受到他身上凛冽的杀气,吓得几乎尿裤子。 “刚才被押进来的犯人在哪儿?” 张金钢开门见山。 “十号!” 守卫回答很干脆。 “钥匙呢?” “在他身上!” 守卫一指刚才那货。 张金钢心头一喜,用另一只手在刚才死掉的那个守卫身上摸索,随即掏出一窜钥匙。 他看了看,见到钥匙上都挂着号码,一颗心放了下来。 本想也将这个守卫弄死,可随后忽然泛起了好奇心,于是顺嘴问道:“这里牢房不少,关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守卫可能是呼吸不畅,喘了几口气才道:“都是一些和花家作对的人,其中不乏某些高官。” “尼玛,私设监狱,这还有没有王法?” 张金钢怒道。 守卫大概是对他太害怕了,竟然不敢睁开眼睛望着他。 “好吧,既然你闭眼,那就该睡一觉了!” 一掌将守卫砍昏,他站起身子,拿着钥匙朝十号水牢走去。 打开牢门,他一眼就看到了曹青龙。 尼玛,这也太惨点了吧! 他见证了曹青龙的情况,禁不住又好笑又按耐不住怒火。 原来曹青龙像一个即将慷慨就义的壮士一样,被人家反绑在水池中的一个柱子上,膝盖以上,全无遮挡,就连那条小老二也蔫巴巴的露在了外面。 “咳咳咳,这帮禽兽!“ 张金钢跳到水中,忍着笑说道。 曹青龙似乎也觉得很尴尬,铁青着脸,躲开他的目光,叹道:“大哥点子背,又让兄弟你见笑了。” “这叫什么话,一世人两兄弟,哪来什么笑话不笑话,咱们先从水牢出去,等下自会有衣服穿。 张金钢给他解了开绳子,真心说道。 曹青龙不再说话,像个把毛火鸡一般跳出水池,然后出了十号水牢。 张金钢跟在后面,摇了摇头,满脸苦笑跟了出去。 到了走廊门口,曹青龙迅速拔下一个守卫的衣服,然后穿了上,尽管尺寸有点小,但将身体遮掩住了,他还是略感欣慰。 他一手端着一把全自动步枪,问道:“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当然是得冲出去了,不过,这里是花家在中州军区旁边设置的私人军事基地,有很多大兵,咱们如果虎了吧唧硬闯,不被人家打成筛子才怪,所以,我想了一个有点缺德的办法……” 说到这里,他显得有点迟疑。 “快说,都什么时候了,怎还如此的娘娘调儿。” 曹青龙很不满,催促他说。 张金钢想了想,忽然见很不好意思的凑到曹青龙耳朵边上,低声说出了一些话。 “这里又不怕被谁听到,你贴我这么近干什么啊?” 曹青龙听完,才感觉张金钢鬼祟的样子实在没必要。 “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缺德?” 张金钢没搭理那茬,表情严肃的盯着曹青龙问道。 “嗯,是特么挺过分!” 曹青龙冷笑着回答。 第333章 :白天睡大觉,晚上当狼狗 张金钢笑了笑之后,刚想打开锁住走廊的铁门,就听门外有脚步声,并且听到有人喊道:“全都精神点,有人特么的闯了进来,咱们可别让他给跑了。 ” “看来你进来的时候手脚不太利落,已经被人发现了。” 曹青龙低声说道。 张金钢叹了口气:“外面有摄像头,估计因为这才被发现的。” “如此一来,你那个缺德的计划恐怕就不好实施了。” 曹青龙苦笑。 张金钢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淡淡地说道:“那也不见得,我把门打开,你躲在门的后面,听声音好像来的人并不多,咱们俩干脆将他们全干了。” 曹青龙知道只能如因此,于是听从了张金钢的安排。 张金钢先是把最后打昏的那个守卫弄醒,然后小声恐吓道:“一会儿,我把门从里面打开,你让门外面那些人统统进来,如果敢耍花招,我特么第一时间便是掐死你,听明白了没有?” 那个守卫已经见识过他的手段,早就怕得要死,当下连连点头。 “你先帮我把那三个家伙藏起来,然后咱们立马过来。” 守卫点头,于是俩人连拖带拽将那三个守卫弄到水牢那边藏了起来。 忙完之后,张金钢再又看了一眼曹青龙,只见他端着两把枪,贴着走廊的边,乖乖站在了门后,便深吸一口气,隐藏身形,一只手掐着守卫的脖子,并且站在他的身后,身处另一只手缓缓打开了铁门。 “门开了!” 外面有人说话。 “是我!” 那个守卫闪现在门口。 张金钢往外一看,果然不出所料,门外面齐刷刷站着五个大兵,每个人都高度警备,神色凝重地举着自动步枪。 “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看清是自己这边的守卫,禁不住蹙起眉头,问了一句。 “没什么,正常审查水牢。” 守卫虽然尽可能保持冷静,但额头鬓角还是出了冷汗。 “不对啊,刚才我们在摄像观察室里明明看到你们四个人无缘无故的倒下了,而且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拖进了走廊,之后铁门便关上了,怎么你现在跟没事人一样,其他的那些人呢?” 对方问话的那人奇道。 张金钢知道现在是紧要关头,不觉中加大了锁在守卫脖子上大手的力道。 守卫心知肚明是什么意思,于是赶紧说道:“一定是你们眼花了,或者是机器出现了故障,我们明明是自己走进来的,如今他们还在审查犯人的情况,不信你们可以见来看看,免得怀疑我胡说八道。” 外面那些人将信将疑。 张金钢捏了捏守卫的脖子,守卫受到刺激,灵魂都在战栗,于是急道:“其实你们来得正好,晚上刚送过来的那个犯人,眼下很不安生,你们既然来了,不妨帮我们处理一下,看看怎么才能让他消停一会儿。” “那好吧!” 五个人先是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跟着不约而同点了点头,在一直问话那人的带领之下,端着枪就想进来。 张金钢连忙带着守卫让开了地方。 五个人鱼贯而入。 “咣当”一下,张金钢将大门关闭。 曹青龙抓住机会,闪身出现。 五个人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回头瞧看是怎么回事,曹青龙就放了几枪:“别动,否则将你们全都打成筛子。” 枪声一响,五个人立刻一动不敢动。 “放下武器!” 曹青龙吩咐。 五人之中原先说话的那个好像有点不甘心,曹青龙二话不说,一溜子弹飞出,那人立刻倒地而亡。 其他人见状,赶紧扔了枪械,抱着脑袋跪在地上。 “别杀我们!” 有人喊叫。 “闭嘴!” 曹青龙一边说着,一边过来将枪械远远踢开。 “我问你们,地下基地传达信息的扩音器在哪儿?” 曹青龙问。 离他最近的那个大兵答道:“就在我们的摄像观察室。” “在那里播送通知,基地的人全都能听到吗?” “能!” “摄像观察室在哪儿?” 曹青龙又问。 隐身的张金钢叹道:“我知道在哪儿,不用问他。” 那四个大兵听到还有第三个人存在,不禁全都错愕起来,刚才回话的那个竟然还扭头看了看。 “不用看,我在这呢。” 张金钢现出真身。 “你是人是鬼?” 看他的大兵又惊又怕地问道。 张金钢没有回答,而是笑了笑:“看着你挺机灵的,等一下就是你了。” 那个大兵没弄明白,脱口问道:“等一下就是我,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杀了我?” 张金钢依然笑而不答,朝着曹青龙使了个颜色。 曹青龙立刻扮演起狠角色,一顿大枪托子,把另外三个大兵全都打成脑出血,径直昏迷了过去。 “求求你们不要那样的对我。” 协助张金钢的那个守卫哀求。 张金钢叹道:“你是有功之人,待遇当人不一样。” 话音未落,一掌劈在守卫脖子上的大动脉上,守卫立刻白眼一翻,像滩烂泥一般昏了过去。 “好吧,就剩下这个大兵,大哥你可得看好他。” 张金钢瞅着曹青龙说。 曹青龙重重点头:“放心吧,你该忙啥就忙啥,我这里绝对出不了什么岔子。” 张金钢不再啰嗦,隐身之后,出了铁门。 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军火库。 “喂,我说兄弟,刚才在门口我看到夜间稽查队从摄像观察室出来,去了咱们旁边的水牢,是不是要出什么事啊?” 通往军火库的门房里,共有四个守卫,其中一个夹着枪,点着一根烟卷,正朝另外三个守卫说着。 “哦,那边也没什么太大动静,我估计你是有点多疑了。”另外三个中有人回答。 先前那个吐出一个烟圈,叹道:“夜间稽查队那些人乃是大队长的亲信,白天睡大觉,晚上当狼狗,对咱们总是耀武扬威,有事也活该。” 其他三个人彼此看看,全都心领神会地笑了。 然而,就在他们笑容还没有完全散去,吸烟的那货忽然软绵绵倒了下去。 第334章 :大地震 “嗨,老兄,你……” 另一个守卫瞧着不对劲儿,正在询问,忽然感觉自己的颈侧大动脉猛然遭受重击,禁不住眼前一黑,连话还没说完便倒下了。 几乎在同一瞬间,另外俩人也僵卧在地上,而且每个人额头都插着一根闪闪亮的鬼头银针。 “尼玛!” 随着轻轻一声笑骂,倒地四个人的衣衫被人翻动起来,跟着一串钥匙呈现在空中,并且迅速移向了铁门。 钥匙插入孔中,转动几下,跟着被人一拉,大门开启。 几秒钟过后,那四个人也先后被转移到了铁门之内。 关上了铁门,张金钢现出原形。 他朝里面看了一眼,只见走廊尽头是一个宽阔的空间。 “我嚓!” 他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感叹。 原来在那个广阔的空间内,陈列着许多武器。 小至手雷,大到各种重武器,应有尽有,罗列周全。 “这特么是要发动战争的节奏啊!”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叹道。 由于时间紧迫,他必须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整个布局,于是放眼寻找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没费吹灰之力,他就找到了一捆捆的雷管和塑胶炸弹。 他心里很欢喜。 为了使计划完成得更加准确完美,他亲力亲为,尽可能的将具有爆炸破坏能力的武器聚集到了一起,然后按着既往掌握的武器知识以及临时的揣摩,接连设定好了几个炸弹的定时装置。 瞧瞧自己的成绩,他满意的笑了。 当完成最后一步,既是将那四个守卫全都藏在军火库中最隐秘的地方,敞开着大门之后,他便回到了水牢门房,打开铁门,又和曹青龙汇合到一起。 “都弄好了。” 曹青龙问。 显身的张金钢点了点头,随即说道:“现在快到了早晨,咱们还真得快点。” 曹青龙嗯了一声,扔掉一支枪,接着俩人就向往门外去。 那个清醒的大兵有些害怕,可又不敢问,于是在满脑门子黑线中,眼巴巴瞅着俩人关上了铁门,并且还上了锁。 等到外面的脚步声再也没有了,大兵站了起来,蹑手蹑脚来到铁门后面,又仔细倾听了一下。 确认外面真的没人了,他在抓狂之下,大力敲打铁门。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命啊!”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 “全体官兵都有了,新接到上面命令,迅速到军火库集合,如有迟到者,一律按着军法论处。” 悬挂在地下基地大厅正上方的高音喇叭忽然响起。 这个出乎意料的命令又被人重复了两遍。 “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大队长老五正在办公室内休息,忽然听到这样的命令,不禁一脑袋浆糊。 “勤务兵!” 他朝着外面喊了一嗓子。 那个此前给花熙来送东西吃的年轻军人立刻推门而入:“有!” “外面谁在发布命令?” 老五大声问。 “不是您的吗?” 年轻军人很困惑。 “你特么猪脑子啊,如果是我发布的命令,怎么还会问你!” 老五感觉事情不寻常,从椅子上蹦起来:“走,赶紧看看去。” 勤务兵脸上立刻显现出不安,随着他出了办公室。 一到了外面,他愕然发现,一对对的军官和士兵径直往军火库方向跑去。 “你去找副大队长,前往摄像监察室里看一看,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在发号施令,我则去一趟军火库,瞧瞧是怎么回事?” 老五说完,顾不得回身披衣服,掏出手枪,就往军火库方向跑。 勤务兵有点发懵,眼见着同仁们全都一副急匆匆忙碌的样子,以至于大厅之内人头攒动,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禁不住在心里嘀咕:尼玛,乱成这样,你让老子上哪儿去找副大队长啊? 然而,军令如山,他不得不从,于是硬着脑瓜皮,在来往的人群中便找开了。 老五急三火四来到了军火库门前,发现自己的手下人仍如潮水般往里涌,禁不住暗暗发毛。 他现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大吼一声让开之后,也拼命的往军火库里挤。 旁边的人见到了他,大多都很奇怪,不明白这位大队长为何把脸拉得那么长,玩命似的也往里面冲。 不过,大家在他往日积威之下,还是主动让出空隙,让他先过去。 “嚓,副队长,你特么怎也滚来了?” 进到了库房,他看到一个军官,不禁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问道。 “不是有命令吗?” 副队长虽然很生气,但还是规矩地回答。 “谁的命令?我特么压根就不知道!” 老五火了。 “那就怪了,谁这么大胆子敢开如此的玩笑?” 副队长也感受到事情的蹊跷,不解地问道。 “别废话了……” 老五见到自己手下的战士已经来了七七八八,不禁一阵寒意:“你赶紧带着人到摄像监察室走一趟,看看什么情况?” 副队长领命,正要离开,忽听不远处有人嘀咕:“什么声音,滴滴答答的?” “不好,有定时炸弹!” 猛然间有人大声喊叫。 于是,军火库内大乱。 老五和副队长一听就蒙圈了。 “别乱,别乱,赶紧排除炸弹,其余人立刻撤离!” 老五歇斯底里地喊叫。 可是,军火库内已然成了一锅粥,根本就很少有人能够听到他的呼声。 老五立刻萌生逃生的欲望,可是他在前赴后继之下,根本就像漩涡中的一片叶子,只能原地打转,根本就没路可走。 惊恐之下,他也顾不得许多,掏出手枪朝天就放。 结果更加引起了骚乱。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爆炸声倏然响起,军火库内惨叫声也紧随其后。 再接着连串的爆炸此起彼伏。 一阵阵爆炸波以及热浪席卷了整个地下室。 由于受到了冲击,军火库内的建筑开始崩塌。 整个军火库瞬间成了人间炼狱。 “纳兰姐姐,咱们走!” 小妞闻听到爆炸声,赶紧冲到门口,结果发现纳兰慕容也刚出来,俩人达成默契,在小妞一声召唤之后,飞也似地冲入大厅。 耳边沉闷的爆炸声更迭不息。 她们丝毫不顾脚下大地的震动,以及地下基地受到冲击后,从上面不住散落下来的砖瓦石块,快速寻找着曹青龙和张金钢的身影。 “往哪看,老子在这呢。” 纳兰蝶衣忽然感觉有人拉住了她的小手,耳边也响起熟悉的声音。 “乘着混乱,咱们赶紧往外走。” 曹青龙穿着一身憋脚的军装,把军帽压得很低,手里端着枪说道。 纳兰蝶衣和小妞一起点头,于是三个人以及隐身的张金钢,一起极速朝着通往地下基地的那个走廊通道奔去。 “你临出来的时候,花熙来怎样了?” 张金钢一边拉着纳兰蝶衣奔跑,一边随口问道。 纳兰蝶衣吃吃一笑:“他最爱拈花惹草,我虽然没有杀了他,却让他以后再也做不了男人了。” “这么狠!” 虽然别人看不清张金钢此时的表情,但通过他的语气,还是能够感受到他的吃惊。 “哦,你们是怎么办到的?” 纳兰蝶衣想起爆炸的事情,问道。 张金钢笑着回答:“先将那些人聚集到军火库,然后用定时炸弹引爆里面的弹药,就是这么简单。” “那你们是怎么将他们聚到一起的?” “通过高音大喇叭假传命令,大清早的,人们的脑子都不太灵活,所以就迷迷瞪瞪跑去了军火库呗!” “你们的胆子可真大!” 纳兰蝶衣感叹。 张金钢回头看了一眼,但听爆炸声仍在继续,惨叫和哀嚎的声音比之前更胜,而且大厅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崩塌,除了他们之外,也有不少的人为了逃命,朝着通道涌入。 “口令?” 眼看快到通道门口,忽然出来十来个军人。 他们虽然也面色惊慌,但出于军人的天职,仍是端着枪发出了询问。 曹青龙想也不想的答道:“尼玛,都是么时候了,哪还记得什么口令,再耽搁下去,连你们都会葬身在地下,还不赶紧地逃命。” 军人迟疑间,距离已经拉近。 曹青龙一不做二不休,叩动扳机就是一梭子。 张金钢也早就松开了纳兰蝶衣的小手,冲进军人之中,小妞早就憋着一口气,不甘其后,拳脚如电。 军人先是在呼啸而至的流弹中如被割断的稻草一般,纷纷倒下,而后那些没中弹的也在张金钢和小妞的雷霆手段下,做了糊涂鬼。 当他们打开通道大门,回到地面上的时候,终于感受到最后一次恍如大地震般的晃动。 四个人不约而同打起了趔趄。 “尼玛,就说缺德了吗,这特么得活埋多少人啊!” 张金钢有点后悔地叹道。 第335章 :收拾烂摊子 “这特么是哪儿?” 在树林子里走了一阵,张金钢擦了一下脑门子上的汗珠,丧气地问。 小妞嘴角挂着笑意:“蒙圈了吧,呵呵,告诉你,我要回家了。” “你的意思是在嵩山里?” “嗯哪!” 小妞得意地应答。 “那你不特么早点说,害得我干着急。” 张金钢有些气恼。 小妞瘪瘪嘴儿,不以为然地答道:“你也一直没问我啊。” 张金钢顿时无言。 最终在小妞的带领下,来到了火头僧的茅屋。 由于还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处理,张金钢并没有做过多停留,直接和曹青龙走了。 小妞回到久违的家里,赖着不肯离开,张金钢一想反正以后也用不着他什么,便同意了,至于纳兰蝶衣,出于安全考虑,张金钢也把她留在了茅屋。 临走的时候,火头僧告诉张金钢,岳霆已经来过了,而且还领着被那十八锁住经脉不能言语行动的道奇明,经过火头僧的诊治,道奇明已然恢复,并随着岳霆去了花园口。 张金钢听完,一件心事放了下来。 出山的一路上,他隐约听到自己胸口那地方有人嘟囔。 他不用瞅也知道是那十八。 由于火头僧破除了那十八独门锁脉手法,所以这货很不甘心,继而发起了牢骚。 张金钢担心曹青龙听到,也就没有理会。 曹青龙在道上已经把枪扔了,俩人到了公路,登上客车,一路无话,很快回到了中州城。 进了龙凤会馆,竟然遇到了刚回来没多久的刘黑獭。 经过询问,刘黑獭说出了他们在花园口孔家别墅被抓走之后的情形。 在三架直升机升空之后,刘黑獭和老妖、榔头也带着人过了来,结果一看到院子里的情形,刘黑獭第一件事情,就是和孔亮商量。 孔亮一开始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但打出张金钢的字号后,孔亮才明白他们原来和自己是同一阵线上的暗黑友军。 为了避免警方参与后,弄出诸多不便,所以,刘黑獭和孔亮商量之后,决定先将大铭合那些帮众的尸体弄走,然后安抚好周边别墅听到动静的居民以及孔家别墅中参加派对的那些年轻学生,至于被岛国忍者杀掉的女同学,则有孔亮负责向家属解释,关于赔偿问题,完全由大铭合出资。 孔亮一开始并不太同意,但旁边的孔含笑提醒他说,暂且不管曹青龙来时的本意,事实上是萧铁锤那边的人先过来羁押人质,而且杀掉女生的凶手也是萧铁锤那边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讲,曹青龙等人应该算是帮忙的,况且之间还夹着张金钢,所以,无论如何,也应该协助刘黑獭把善后的事情处理好。 孔亮一听也是这个道理,便点头同意。 一切协调完了,花园口当地警方还真来了,不过,碍于孔家的影响力,再加上也没有可以取证的目击者,所以记了笔录之后,便都离开了。 刘黑獭虽然也担心曹青龙等人的生死,但需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当下除了派人四处寻访之外,便开始进一步处理剩余的烂摊子。 猛虎堂一方除了龅牙李和几个帮众被抓之外,包括老铁在内,都已经死于非命,为了处理敌我双方数十具尸体,刘黑獭特意弄来几辆大卡车,并且安排相关人手,将车开到蛮荒地方,挖个大坑全部埋掉。 与此同时,他压着龅牙李等人回到了中州城。 随后,他一方面安排手下将掉包后的赌资进行洗钱,另一方面又备了不少人手,以防不测之需。 事情刚忙活差不多了,没想到曹青龙和张金钢竟然回来了。 见面之后,他把所有的处理结果一经说出,曹青龙大加赞赏。 当他问起曹青龙等人上了直升机之后的事情时,张金钢没有心思参与,于是辞别他们,独自赶往裘大少的公寓。 尽管在救出裘大少和水柔等人之后,裘大少留在了刑警大院,不过,据他猜测,依照裘大少好动的性格,这货多半不会留在那里,而是会回到自己的公寓。 果不其然,敲开门之后,裘大少果然在,而且里面还有水柔。 见到风尘仆仆的张金钢,俩人全都一副愕然的样子。 张金钢更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脸色古怪异常。 水柔玲珑心思,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于是非常严肃地告诉他,她也是大清早才过来的,绝对没在公寓里过夜。 张金钢没空关心这些,把裘大少拉到一边,问他可不可以开车送自己去一趟花园口。 裘大少立刻点头同意。 水柔本来也想跟着,但在裘大少的坚持之下,竟然乖巧的同意留下。 俩人出了公寓,裘大少开着奔驰车,没多久就到了花园口孔家别墅。 在这一道上,通过张金钢的口述,他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这里昨晚发生的事情,禁不住很是遗憾没参加上。 张金钢暗中感叹常晓天所料不假,这伙话里话外确实在埋怨自己。 然而,他现在还有正经事要做,也就不再理会。 此时已是上午九点来钟,一进到院子里,他便吃了一惊,原来整个别墅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 别说看不出昨晚血腥的模样,甚至连曾经搞过派对的蛛丝马迹也踅摸不着。 他暗自感叹孔亮的办事能力。 见到来了人,别墅中迎出一个仆人。 经过询问,他才获悉,原来孔亮已经带着孔含笑和另外一些人前往花园口最大的休闲场所惠民广场了。 他知道那是举办搏击大赛的地方,于是和裘大少重新上车,也往惠民广场而来。 等到了地方一看,他和裘大少都吃了一惊。 只见诺大的广场中间早就建好了擂台,而且周围绵延好几百米,全市前来观看比赛的学生以及普通民众。 俩人停好了车,裘大少还问张金钢,到底是继续参加比赛,还是处理其他的事情。 张金钢则淡淡的回答说,看情况。 当俩人下车之后,朝着广场中间挤去的时候,张金钢忽然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结果等到他看过去的时候,禁不住泛起了满脑门子的黑线。 第336章 :太喜欢装…… “你不是回老家看望你爷爷去了吗?” 依然是一身胜雪的白色服装,小叶子既惊奇又高兴的样子,拉着叶晨挤过人群,来到了张金钢面前。 张金钢不得不也装出一副兴奋的样子:“是啊,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他不想让她问东问西,紧跟着便朝叶晨笑道:“您老什么时候到的?” 叶晨笑着打量了一下他:“昨天晚上到的中州城,本来以为见不到你了,没想到在这竟然撞见了,呵呵呵,有点意思。” 张金钢脸上有点发热。 “大清早的,我闺女就把我带到这里来,说是有热闹看,结果我们都等了快一个钟头,擂台上仍是没有看到运动员的身影,也不知道这场搏击大赛什么时候开始?” 叶晨随后说。 “原来定为是九点半,如果没什么变化,估计应该是快了。” 张金钢说完,忽然又问道:“道爷还好吧?” “老样子。” 叶晨回答,跟着补充道:“我来的时候问过他,需要给你带什么东西或者是捎个话一类的,他没说什么。” 张金钢笑了笑,也没有什么表示。 “这位是你的同学吗?” 叶晨看了一眼裘大少问道。 “嗯哪,我既是他的学长,又是他最亲的哥们。”裘大少耸了耸肩膀,自我表白。 小叶子看他那副德行,小嘴儿一撇,似乎很不以为然。 不过,她随后就想起了事情:“你不是也报名参加搏击大赛吗,为什么还在这里,赶紧的去准备准备啊。” 叶晨也附和道:“我听闺女说过这件事情,本以为你有事赶不上了,现在既然来了,赶紧忙正经事去,我们会给你加油的。” “是啊是啊,我们会是你最忠实的啦啦队。” 小叶子眉飞色舞地说。 张金钢心里惦记着去找孔亮,当下顺坡下驴,扯着裘大少,朝着父女俩笑了笑说道:“你们不提醒,我倒好悬忘了正事,那咱们等会儿见,说好的,无论我输赢,你们都得给我压阵鼓掌。” 父女俩齐点头。 张金钢于是赶紧带着裘大少往擂台边上挤去。 到了进入擂台后面新搭建的运动员更衣室的通道,张金钢心里开始不踏实起来,担心碰到岳霆不好解释。 没想到怕啥来啥,孔亮还没找到,竟然先撞见了岳霆,而且,在岳霆的旁边,还有辅导员老师高瑜。 张金钢瞬间傻了眼。 本以为岳霆会很不高兴地过来诘问,谁知人家过来倒是过来了,却朝着他不耐烦地挥挥手:“所有运动员都在里面,你赶紧换衣服,过一会儿便该上台了。” 张金钢如坠云雾中。 他实在摸不透岳霆此时是怎么想的。 “哦,你爷爷怎么样了?” 高瑜却是又吃惊又高兴的样子。 张金钢听她这么问,心里踏实了很多,知道这位辅导员老师对于自己几天来所干的事情,一无所知。 “没事拉!” 简单回答之后,他风一样从两人面前消失。 “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帮他忙活去啊!” 见到裘大少有点发呆,岳霆皱着眉头予以了指点。 裘大少挠挠脑袋:“道奇明已经好了吗?” “什么道奇明好没好?” 岳霆露出一副茫然的样子,随即冷冷接道:“没工夫和你瞎扯,你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裘大少本想证实一下,见到人家不肯往这方面唠,便悻悻地带着一肚子疑问去追张金钢了。 “张金钢?” 更衣室外面站着不少的人,在一堆女孩子中,忽然有人钻了出来,拦住正要往里去的张金钢 张金钢一瞧,却是空含笑。 孔含笑二话不说,扯着张金钢,就把他叫到了一边。 “昨晚你去哪儿了,知不知道,你的几个朋友被忽然出现的一些军人押上了直升机,瞧着那情形,估计结果很难设想。” 她急匆匆地说着。 张金钢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心里一暖,轻轻挣脱她的小手,不答反问道:“别墅的烂摊子是不是都摆平了?” “那还用说。” 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张金钢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大半。 虽然他事先已经听过刘黑獭的描述,知道孔亮把事情处理的还算完美,但因为昨晚的事情实在太大,弄不好进监狱是妥妥的,所以他才着急想见一见孔亮,继而证实一下刘黑獭说得是不是真的。 “被岛国鬼子杀死的女孩……” 想起那个无辜死去的女生,他心里充满了歉意。 “这件事情确实不太好弄,现在家属正往中州城来,不过,你不要担心,相信在我堂哥以及其他同学的斡旋之下,应该会协商出一个完善的办法。” 孔含笑叹息着说。 张金钢一听,也只能这样,于是离开孔含笑,进到了更衣室内。 裘大少和孔含笑打完招呼,也朝着里面走去。 “你们都在这啊” 一进来,张金钢便发现孔亮、姚猛、邢昊以及耿希夷聚在一起,于是快步走过去,并且打起了招呼。 “哦,你终于出现了。” 四个人都很错愕,孔亮说完之后,便又兴奋地接道:“我们刚才还在谈论你,不知道昨晚你去了哪儿,以及今天会不会过来参加比赛,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这特么也太神了点。” 姚猛走过来,拍了拍张金钢的肩膀,再又往周围看了看,附在他的耳朵旁边,刚想说悄悄话,却被他拦住。 “我知道你想问的事情,嗯,可以这么说,上了直升机的朋友已经全都没事了,我之所以忽然消失,就是为了救他们,至于那些军人,全特么是私人大兵,现在对我以及那些朋友,也都没了任何的威胁。” 他淡淡地说。 无论是姚猛,还是另外三个人,全都露出惊叹的神色。 “那你究竟还参不参加今天的搏击大赛啊?” 耿希夷忽然问道。 “本来我并不想参加,但现在看着你们一个个精神抖擞,不知为什么,竟然也引诱得我跃跃欲试。” 他笑着说道。 那四个人互相看了看。 “你参加比赛,我们完全欢迎,不过可得有两点,你要少数服从多数。” 姚猛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少数服从多数,这是什么意思?” 张金钢奇道。 姚猛咳嗽两声,眼巴巴望着孔亮。 邢昊背着手,目光落到了别处,神色也显得很古怪,至于耿希夷则转过了身子,佯装注意别人。 孔亮叹口气,苦笑一声,说道:“我们之前已经从岳主任口中得知,你在比赛中将不会使用变身的伎俩,可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你这小子竟然还具有会隐身的异能,说实话,对于这种欺骗人眼球的本事,我们依然没有办法应对,一旦站到了擂台上,除了挨打之外,恐怕……” 他没有再说下去,不过言下之意,张金钢已然明白了。 “呵呵呵,你们是不是觉得那样的话,即使输给了我也很不甘心,因为我凭借的不是拳脚真功夫?” 张金钢笑着问道。 姚猛重重点了点头:“咱们这是名副其实的搏击大赛,又不是异能大赛,所以我觉得大家还是真刀真枪的动手比较合适。” 说完之后,他立刻举起手,问道:“赞成我的说法,请举手。” “举个屁手,你们明明都是事先商量好的,还特么装什么大象?”裘大少在一旁忍不住打抱不平。 姚猛尴尬一笑:“你这么说也可以。” 张金钢莞尔:“比赛确实得真实一些,好吧,不用什么举手表决之类的,我同意也就是了。” 大家立刻望向了他。 “真的,你一点都没感到不公平?”孔亮迟疑地问。 张金钢点了点头:“事实上我也确实没想用那些伎俩,光天化日之下,很多人看着,一旦用了,还不得把普通老百姓下躺下两个,呵呵呵……” 大家见他笑得很诚恳,而且语气也很真诚,不禁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忽然,更衣室的门帘一挑,一个人走了进来。 竒 書 網 ω ω w . q i δ h μ 9 ㈨ . c ó M 大家一看,竟然是一直没出现的道奇明。 他的脸上虽然略微挂着风尘之色,但精神头还算不错。 发现张金钢也在场,他显得很不好意思:“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你。” 一边说着,他一边朝着张金钢送过来了手。 张金钢知道他的话里藏着太多的事情,当下笑了笑,说了声不客气之后,叹道:“看来你的经脉确实已经完全解开了。” “嗯,多谢你的指引,要不然我恐怕还得像个僵尸一般。” 道奇明点点头。 “狗屁,老子其实还有另外一套独门手法,早晚得再让这小子尝尝,届时看看那个臭和尚是不是又能解得开?” 隐隐约约,从张金钢的胸前传出来一个人愤愤不平的声音。 道奇明离着张金钢最近,并且儿多十分灵光,于是目光如电,在张金钢身上开始踅摸起来:“咦,是谁在说话,口音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呢?” 尼玛,不分场合,不分地点,净特么逞能添乱! 张金钢脸上装出一副茫然的神色,心里却在暗骂置身在小球球之中的那十八太喜欢装逼。 第337章 :最终的结局也是被打死 “怎么可能呢,你一定是没休息好,所以有点幻听。 ”张金钢答道。 “哦,咱们年级爱装逼的人来了。” 姚猛忽然说道。 大家看了过去,却是韩国留学生朴铁男,另在在他的旁边,跟着唐国豪。 “嗨,你来了。” 唐国豪一进来,便看到了张金钢,脸上神色很不自然,不过,他还是走了过来,主动打起了招呼。 其实,对于他这种死要面子的富家公子,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张金钢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于是报以一笑,点了点头。 朴铁男虽然和姚猛他们都是搏击会馆的人,但为人较为倨傲,而且还喜欢生事,所以大家并不喜欢他。 眼见着他进了来,竟无人理会。 朴铁男对此似乎也不在意,只不过眼光落到张金钢身上的时候,比较复杂。 张金钢对他的反应心知肚明,故意提高声音朝着姚猛笑道:“咱们今天定要好好切磋一下,至于别的伎俩,我是绝对不会用的。” 姚猛先是一愣,心说这事不是已经定下来了吗,怎么又说一遍,不过,当他顺着张金钢眼神望过去的时候,豁然省悟,于是赶紧笑道:“那就好!” 朴铁男也是聪明之人,一听俩人之间的对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并且暗自嘲笑张金钢拥有变身的本领而不用,真是个大傻瓜。 “你不是已经退出比赛了吗,还来这里干什么?” 更衣室外传过来孔含笑冰冷的声音。 “关你什么事!” 一人也冷冷回答,随后出现在了门口。 大家望了过去,大多皱起了眉头,尤其是孔亮脸色寒冷得如三九的冰。 “你来干什么?” 姚猛走过去,拦住进来的查泰。 查泰眼睛里露着凶狠:“走开,我不是来找你的,别自来熟。” 姚猛“嘿嘿”冷笑,正待反唇相讥,竟见查泰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朝着张金钢说道:“你,过来一下。” 张金钢示意姚猛让开,然后勾了勾手指,哂道:“你,过来!” 姚猛听到他的语气有意思,便侧过了身子。 查泰见到张金钢说完,竟然把脸朝向了别人,不禁心头大怒,可是他想了想之后,便强忍着走了过去。 “你特么找老子干啥?” 张金钢猛然横眉立目的喝道。 查泰陡然这一声冷喝,没防备之下,竟然被吓得一跳。 张金钢咧嘴大笑。 其他人跟着也发出了嘘声。 查泰往四周看看,见到强敌环视,只得忍气吞声。 “你别嚣张,我来是想传达一件事情,有人让我转告你,最好别参加比赛,否则就算你赢得了校内所有运动员,最终的结局也是被打死。” 他绷着脸说。 “你特么吓唬谁呢?” “嚓,把他赶出去!” “尼玛,自己不敢参加比赛,又来祸祸别人,真特么不要脸。” “滚蛋,这里不欢迎你。” 姚猛等人纷纷职责喝骂。 “让谁滚蛋呢?” 门外忽然传进来岳霆的声音。 包括查泰,大家都脸色一变。 岳霆施施然走了进来,感受到更衣室内气氛的迥异,于是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把目光落到了查泰身上。 “你不在家养伤,跑到这里来干嘛?” 岳霆说。 一听他的话,大家几乎全都乐了。 因为同样的话,已经有三个人这么问查泰了。 查泰的脸色铁青,由于对岳霆很畏惧,所以他并不敢发作,不过,出于愤怒,他还是冷冷的回答道:“有人让我过来送个信,现在已经完成,我马上就走。” 岳霆点点头,不再理会他。 查泰感觉很没趣,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张金钢,便灰溜溜地走了。 “嚓,怎么又走了,不参加比赛啦,瞧你那德行,就算有胆子参加也是挨揍的料。”外面孔含笑的声音再次传来,并且还夹杂着其他女生的笑声。 “怎么回事?” 岳霆的目光带着疑问,巡视在场诸人。 张金钢淡然一笑,率先回答说:“没什么,这不,大家都是搏击会馆的成员,他因为有伤在身,不能参加比赛,瞧着别人感到眼热而已。” 姚猛等人憋着笑,纷纷附和。 岳霆虽然明知张金钢在敷衍自己,但由于比赛已经到了时间,所以,他也顾不得别的,当下便组织大伙进行了抽签仪式。 最后,他说道:“本次搏击大赛秉着以武会友,点到为止的宗旨,大家在赛场上可以全力以赴,但决不能下死手,另外,我还要说一件事情,和往届一样,尽管大赛运动员以我校为主,但也欢迎校外的高手参加,具体参赛者可临时在台下报名,学校已经组织了相关审查队伍,所以,我要告诉你们,别以为战胜了自家的校友,便以为天下无敌,世界大得很,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其实,除了张金钢等新生之外,其他的人都知道学校组织的搏击大赛有这样一个特点,赛程进行到了一定时候,可以允许外人参加。 不过,其审核过程非常严格,不仅学校要把好第一道关,而且还有一些相关警员以及中州地面的武术协会参与。 总的原则就是为了安全,正因如此,对于外来参与人员需要进行身份核实等一系列必要手续。 另外,对于校外参赛者也另有一个要求,在过程赛中是不允许参加的,只有在学校运动员中已经产生了最终的胜利者,才可以让外来人员进行挑战。 岳霆说完之后,更衣室内数十个校内运动员齐声响应。 张金钢看了看手里的标签,这才弄清大赛的流程。 整场比赛一共分为四大部分:选拔赛,半决赛和决赛以及最后的外来人员挑战赛,其中半决赛又分为八分之一和四分之一两个赛段。 再者,比赛中确定了比较严格的规则,而且胜利的取向标准也是其他武术比赛一样,运动员在具体时间内谁获取的有效点数多,谁就获胜,当然,若是直接将对手KO,那就立刻获取了胜利。 至于比赛的裁判,另有武术协会的人员担当。 大致看明白比赛规则之后,张金钢心里忽然泛起了合计。 查泰前来挑衅,明显是有意而为之,所以张金钢暗暗嘀咕,究竟是谁唆使查泰前来威胁自己呢? 第338章 :情敌与拳脚 张金钢正思忖的时候,岳霆走到了他的身边。 “你跟我来一下。”岳霆严肃地说。 张金钢心里一忽悠,隐约感到不妙。 当他随着岳霆来到角落里,岳霆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警惕,禁不住微笑,轻轻叹道:“你的事情我已经从火头僧那里全都知道了,所以用不着提防着我。” 张金钢心里早就知道是这么回事,当下有点惭愧地问:“我托人捎给您的字条收到了吗?” “嗯。” “您一点都不怪我撒了谎?” “你也是迫不得已。” “嚓,原来您这么明白事理啊,亏我还好个担心。” 张金钢如释重负。 “你先别得意,告诉我,随后的事情怎么样了?” 岳霆看了看表,问道。 张金钢知道他记挂着比赛即将开始的事情,便郑重其事地说道:“请您相信我,关于那些私人恩怨,已经处理得干干净净,您用不着再为我担心了。” “那就好!” 岳霆深深打量了他几眼:“你切记要好自为之,我对你的期望很大,莫要让我失望。” 张金钢心里涌起一阵感动,轻轻点了点头。 岳霆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咱们关于比赛规则的私下约定,不过,你也不要因为那便畏首畏尾,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状态,争取弄个好成绩。” 张金钢立正行礼:“我保证!” 岳霆一看他这股孩子气,便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张金钢望着他的背影,缓缓松了口气。 此后,大赛在九点半的时候,如期进行。 张金钢出去两次,全都轻松取胜。 台下的小叶子努力挤到擂台边上,手掌拍得通红,不住向旁边人介绍,说台上获胜的年轻人是她的好朋友。 叶晨知道女儿的心事,不禁喜忧参半。 至于姚猛等人也都轻松自如的击败对手,很快进入了半决赛。 利用比赛空间,张金钢忽然将唐国豪叫到了一边。 唐国豪心中忐忑,本以为张金钢会以救了他一命为理由,要求他放弃比赛,然而,当听到张金钢开了腔以后,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随后,心里的忐忑倒是没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惭愧。 “你是不是求萧铁锤对付我?” 张金钢这样问他。 唐国豪脸色骤变。 迟疑了一下之后,他点了点头。 “原先确实有那种想法,不过,自从出了地下刑讯室那件事情,我已经改变了对你的看法,并且积极地想通知萧铁锤,不管花多少钱,只要取消原先的约定就行,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萧铁锤竟然不再接我的电话,为了这件事情,我还很担心你,不过,当今天发现你安然无事,说实话,我确实挺高兴的。” 他说话的时候,一开始还很不好意思,但说到后来,语气已经变得异常诚恳, 张金钢听了,微微一笑:“你真的不再嫉恨我了,我说的意思是又嫉妒又恨?” 唐国豪摇了摇头,苦笑:“暂且不管你救了我的命,单是看云凝的态度,我便已经死了心,所以,也就无从嫉恨了。” “这样子是最好。” 张金钢发出一声感叹,随即淡淡说道:“实话告诉你,萧铁锤之所以不接你的电话,实际上正被我搞得焦头烂额。” “哦?” 唐国豪大奇。 “你别用那种不相信的眼神看着我好不好!” 张金钢很大气地拍了拍唐国豪的肩膀,目射奇光,接着说道:“具体细节你用不着知道,但是我想告诉你的事,走错一步,也许会用很严重的后果来偿还。” “你什么意思?” 唐国豪皱起眉头。 张金钢叹道:“你找萧铁锤帮忙,无异于与虎谋皮。相信你当时也是一时冲动,所以才会这么做。不过,事情业已经发生,你必须要做好心理准备,假如萧铁锤此前在和我的纠葛里挂掉了,你算逃过一劫,可一旦他侥幸没死,你千万心中要有数,他绝对不会轻易让你上岸的。据我估计,说不准什么时候,这货会以你买凶的事情来要挟,而且我相信他手中一定掌握着证据。” 唐国豪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 “会有这么严重吗?” 他下意识的问。 张金钢笑而不答。 唐国豪随后脸如死灰,沉默须臾,忽然问道:“你说萧铁锤也许会挂掉,这是怎么回事?” 张金钢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触动了他,便不忍心打消他的希望,叹道:“刚才说了,具体细节你不必知道,不过,据我想来,他现在多半已经死了。” 唐国豪观察着张金钢的神色,最终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你的提醒,从今往后,只要你张金钢言语一声,我唐国豪一定尽力去办。” 他的语气透着真诚。 张金钢点了点头:“咱们本来就是同学,谁有困难都应该互相帮忙的。” “唐国豪和张金钢做准备,接下来的半决赛中,你们是一组。” 俩人谈话的时候,忽然间进来一位场边评判,晃着手里的卡片说道。 “什么?” 俩人不约而同的问了一声。 随即相顾苦笑。 “放心,虽然你对我有恩,但在赛场上,我是绝对不会放水的。”唐国豪抖擞精神,当先走了出去。 姚猛擦着汗过了来:“你可不要轻敌,姓唐这小子的一手太极拳打得可相当厉害,你得小心。” 张金钢笑道:“贵在切磋,输赢无所谓。” “我嚓,看看这觉悟,简直太特么虚伪了。” 姚猛哂道。 旁边的邢昊大笑。 张金钢来到擂台之上,听完了裁判如出一辙的赛前告知之后,立刻和唐国豪形成了对恃姿态。 “张金钢,你可别大意,这家伙可曾经侮辱过你。” 台下的小叶子记性很好,已然想起查泰第一次在基础部护理专业宿舍楼前找茬的那回,唐国豪表面上过来解围,实际却借机侮辱张金钢的事情。 张金钢心中莞尔。 唐国豪却朝着台下望了一眼,心里感觉很不是滋味。 “张金钢,你特么可不能给我丢脸啊!” 站在擂角下方拿着手巾的裘大少一脸的殷切。 张金钢没有搭理他,目光注视着裁判的举动。 “金钢,证明自己!” 然而,就在裁判即将挥手示意比赛开始的时候,张金钢听到台下有人这么说话。 他匆忙看了过去,禁不住一呆。 原来,离着小叶子不远,常晓天和小魔女以及云凝站在了一起。 说话的那位正是常晓天。 小叶子似乎也听到,于是忙不迭的看了过去,结果立刻脸上涌起寒意。 “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张金钢顾不得多加考虑,凝聚气十足的精神头,投入到了比赛之中。 事实上在前两场淘汰赛中,张金钢虽然没有使用变身的技法以及隐身异能,但他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不知为何,他的抗击打能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在遭受对手踢打的时候,他虽然没有感觉到怎样,但对手却疼得呲牙咧嘴。 尤其是前两场中的第一个对手,竟然因为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而导致手骨骨折,最后裁判不得不中止了比赛。 对于这种情形,他深感奇怪, 眼下遇到了唐国豪这样的高手,他很有心再试一试,看看自己的抗击打能力到底有多强。 然而,这种心态让他很快就吃了大亏。 唐国豪精通太极拳法,讲究的是以静制动后发制人,由于他故意露出破绽,想让唐国豪击打自己,谁知唐国豪竟然以为他在引诱,所以,并没有选用太极拳中的刚猛拳法对付他,而是采取了黏贴抱摔的技法。 结果,张金钢连续被摔了好几个大跟头。 虽然他没有受到实质上的伤害,但一想起自己的狼狈样,禁不住也泛起了挽回自尊的雄心。 偏在这个时候,台下竟然有人吹起了嘘声。 尽管大跌眼镜,但作为张金钢的拉拉队长,小叶子立刻狠狠地瞪了过去,并且朝着发出嘘声的人群极尽报复的表情。 “你特么事怎么回事,找摔啊?” 张金钢的后勤人员裘大少也忍不住怒道。 “就是,你特么不是挺厉害的嘛,怎么让家人摔成这个熊样!” “小八,尅他!” “将姓唐的那小子干倒!” “小八,哥几个挺你!” …… 忽然之间,裘大少身边呼号乱叫,有人亲切的责骂,也有人大声的大气。 趁着对峙阶段,张金钢感觉那些声音好熟悉,便用眼角余光瞧了过去,看过之后,心头一阵温暖。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同寝室的那七个弟兄也到了场,而且就站在裘大少的身边。 特别是高大强,急得几乎要爬到擂台上,一个劲的吹胡子瞪眼。 “张金钢,你可要加把劲儿啊,要不然那些粉丝该失望了。”唐国豪也注意到了这些,竟然偷偷一笑,语气怪怪地提醒着张金钢。 张金钢眼睛盯着唐国豪,忽然展颜大笑,并且做了一个扩胸动作。 “嚓,谢谢啦,接下来该你注意了,老子可要大发神威,你就等着满地找大牙吧!” 他说道。 第339章 :幽默 事实上,张金钢真没有白说大话。 唐国豪最终真的被他一拳将左边的大槽牙打落两颗。 当唐国豪晃晃悠悠站起来的时候,不仅脸蛋子肿得变了形,而且还说话都成了问题,不过他还是真心实意地服了输。 整个的过程是这样的。 当俩人重新交手之后,张金钢以快打快,充分发挥了神打和谭腿的精髓,可是,唐国豪利用太极拳中以柔克刚的要诀,应对起来,仍是有条不紊。 张金钢的战术不仅没成功,相反的倒是挨了唐国豪几记重拳。 如此一来,张金钢虽然点数落后,但想挨揍的心愿得到了满足。 相较之下,唐国豪的拳头要比之前的对手重了很多,可是打在他的身上,依然如击败革,除了唐国豪叫疼之外,对他并没有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既然心愿已了,他便想早点结束比赛。 不过,唐国豪守护得很严实,有点让他无处着手。 后来,他忽然想起一句关于太极拳发力的描述,禁不住茅塞顿开。 太极者,力由地生。 好吧,既然发出去的力道从地而生,那老子就断了你的根。 这是他当时最真切的想法。 随后,他就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不太明白的做法。 趁着唐国豪在自己的快攻之下,被迫撤步之际,他忽然“咚咚”两拳,砸在了唐国豪身前的地板上。 谁也不知道这力量到底有多大,整个擂台的地板竟然像波浪一样,鼓动了起来。 唐国豪立刻站立不稳,形成了趔趄, 这一下可给了张金钢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在唐国豪失去平衡侧身倾倒之际,他一拳迎击了上去。 只一拳,就把高大的唐国豪打成了转动的“车轮”。 当唐国豪在空中满足整个身子平面侧翻三百六十度的高难度系数后,便结结实实摔在了擂台上。 他登时就昏了过去。 裁判立刻中止比赛。 经过医护人员的处理,他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一张嘴,将脱落的两颗大槽牙吐在了地上。 跟着,经过一番反复的摸索,终于抓到了牙齿。 随后,他晃晃荡荡站起来,走到张金钢面前,摊开手心,用一种比较自豪的语气却口齿不太清地说道:“你输了,我没有满地找,而是一下就摸到了大牙。” 张金钢没想到他这么幽默,走过去扶住他,连说自己确实输了。 台下观众见到如此充满震撼和趣味的比赛,禁不住欢声雷动,张金钢也因此成为了今天人气最高的运动员。 战胜了唐国豪,张金钢顺利进入四分之一决赛,对手竟然是韩国留学生朴铁男。 在其他各组八分之一决赛中,朴铁男战胜了孔亮,邢昊则艰难取胜耿希夷,姚猛同样只以点数赢了道奇明。 回到更衣室休息的时候,孔亮走到了张金钢身边,他盯着朴铁男,有些失落地说道:“这家伙的跆拳道很厉害,我数次想接近他,结果都被逼了回来,正因如此,我无法发挥近身摔法,所以才会在点数上输了,你接下来和他交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他的腿法,别像我一样,输得不明不白。” 张金钢点头,表示明白。 “老邢,接下来咱们可就擂台上见了,虽然咱哥们私下感情好,但我不希望你藏着掖着,一定要全力以赴,否则即便我赢了,也会非常不高兴。” 姚猛一边擦着汗,一边对着邢昊说。 邢昊笑笑:“你放心吧,一旦上了擂台,我绝对不会手软。” “那就好,记住,咱们是斗士,不是娘们儿。”姚猛放下了心。 半决赛的四分之一赛事很快开始,姚猛和邢昊率先登台。 俩人正如事先约定的那样,动起手来认真对待,由于彼此各有所长,实力相当,所以比赛进行得很激烈。 终场之后,三个裁判中,两人给出的点数是平局,最后那位则判了邢昊获胜,不过,在点数上也只是略胜一筹。 对于这样的结果,姚猛虽然很不服气,却也没有争辩,因为在他心目中,兄弟感情永远排在第一,别的也就无所谓了。 在姚猛和邢昊比赛的时候,张金钢和朴铁男都在更衣室内休息,俩人目光交接多次,尽管谁也没说什么,但里面的火药味却是很浓。 等到登场之后,裁判一声令下,俩人便开始了真正的交手。 事实上真如孔亮事先所交代的那样,这位来自韩国的留学生,无论是搏击的技巧,还是对跆拳道腿法的运用,确实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 张金钢在和其交手的过程中,虽然倍加小心,但还是被踢中了几次,前两局过后,他在点数上已然落后。 这对于他在台下的那些拉拉队员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尤其是对于同寝室以高大强为首的弟兄们,更是不能忍受,他们连呼带叫,就差登上擂台,帮着张金钢一起群殴朴铁男了。 常晓天脸色虽然也很不好,但一直也没有说什么,至于小魔女和云凝,尽管对于比赛中的规则以及胜负的点数不太懂,可是通过观察别人的反应,也都知道张金钢形势不太妙,所以,两女的表情都很紧张,也很严肃。 小叶子则不管这个那个,站在擂台边上,一个劲儿地给张金钢打气,清亮亮的嗓子,几乎压过了朴铁男所有拉拉队员的呼声。 叶晨见到女儿如此,本有意提醒她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可又明知道不会管用,于是,只好守在她身后,脸上挂着苦笑,不住的摇头叹息。 张金钢也知道自己在点数上处于落后的局面,不过,他并不太心急。 因为在他的心目中,实际上是想“KO”朴铁男,只不过一直没有抓到机会,所以他并不理会台下的呼声,默默地寻找着朴铁男的破绽。 每场比赛都分为三局,在第二次休息过后,随着裁判的手势,俩人重新聚在擂台的中间。 看着朴铁男吃定自己的冷笑,张金钢在心里默默地叫着劲儿。 你特么不用这么得意,过会儿有你哭的! 他在心里嘀咕护着。 开局之后,他并没有像头两次那样急于进攻,而是围着朴铁男开始打转。 这下顿时让朴铁男有点措手不及。 因为在他的想法中,张金钢既然点数落后,一定会在第三局发狂似的想扳回比分,然而,事实证明,他却想错了。 第340章 :闪电高手 “嚓,胆小鬼!” 面对张金钢的游走,朴铁男终于忍受不住,出言讥讽了一句。 张金钢的眸子忽然红了起来。 他没有还口。 赛场上什么也没有拳脚来得实惠。 他深深明白这一点。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了一件事情。 朴铁男脚下活动的时候,右脚的协调性好像要弱于左脚。 看到这一点,张金钢心里便有了主意。 于是在和朴铁男面对面的时候,他忽然欺身而上,菱形铁拳出击,假意索取朴铁男的左翼。 朴铁男早就注意着他的举动,一见如此,右脚毫不犹豫地陡然发出,一个侧踢,直取他的脑袋。 张金钢心中闪过窃笑,倏然收拳,跟着一转身,不但避过朴铁男的侧踢,而且还到了他的右翼。 跟着,张金钢抓住朴铁男去势未尽的空档,真正发力,发出弹腿,直踹朴铁男的右肋。 朴铁男大半个身子扭曲,只能靠眼角余光瞄着张金钢,忽然见他使出这一招,禁不住吓出一身冷汗。 不过,他的临场经验还算丰富,虽然处在劣势,仍是有办法抵挡。 “嗨!” 随着一声暴喝,原先作为支撑点的左腿竟然顺着右腿下落的势头,像巨龙摆尾一般,做了一个反抡踢。 “你特么上当了!” 张金钢大笑声中,踹出去的脚猛然下落,跟着身子往前一靠,一下子就到了两只脚还都在空中的朴铁男右后方。 他闪电般伸出胳膊,一下子就搂住了朴铁男的左大腿,随即毫不犹豫地一轮,朴铁男立刻像链球般的旋转起来。 “啊!” 朴铁男张牙舞爪,发出惊呼。 张金钢在自身旋转中,看到一个台柱,随手一松,朴铁男立刻飞出,紧跟着脑袋率先撞在了台柱子上。 这货连吭都没有吭一声,直接晕死。 张金钢走了过去,看着裁判在查探他的情况。 随着报数,台下观众全都紧张起来,直到“10”从裁判嘴里吐出,并且见他一挥手的时候,台下立刻雷动起来。 看场子的医务人员立刻上台,直奔朴铁男。 张金钢并没有雀跃,相反的倒是蹲下了身子。 “他怎么样?” 他问医生。 医生检查了检查,笑道:“估计应该没什么事,就是暂时昏迷。” 张金钢淡淡扔下一句:“那就好。” 等到他往更衣室回去的时候,寝室里的兄弟以及裘大少早就在通道内等候着,一看到了他,立刻冲上来,又搂又抱。 “你特么不是回老家了吗?” 高大强使劲打了张金钢的胸膛一拳,眉飞色舞的问道。 张金钢歉意笑笑,朝着大伙叹道:“这不是刚完事了吗,所以就直接过来参加比赛了,大家还都好吧?” 大伙儿频频点头。 “接下来还有比赛,咱们让他休息休息!” 裘大少打着半个教练的身份,帮着张金钢从弟兄们的围困中解脱出来。 “不许进!” 孔含笑拦住休息室门口,叉着腰对张金钢和裘大少喝道。 “大小姐,你又怎么的了?” 裘大少苦着脸问。 “没什么,给我签个名行吗?” 她笑嘻嘻地问,并且随手掏出一张照片和一支笔。 张金钢一看,眼珠子好悬没掉地上:“你什么时候弄了我的照片?” “刚才!” 孔含笑将笔塞到他的手里:“真特么太帅了,签个名,留个纪念。” “我特么又不是什么明星,犯得着吗?”张金钢有点尴尬。 孔含笑小脸闪着兴奋的光泽:“犯得着,犯得着,赶紧的,别磨磨唧唧像个小娘们,就签这儿吧。” 她指着照片上事先琢磨好的位置。 张金钢无奈,只好随她意思签了。 “唉,这就是一朝成名的好处。”高大强在不远处冒酸。 进了更衣室,孔亮走过来笑道:“嚓,你那一手不伦不类,不过,倒是非常管用。” 张金钢叹道:“没办法,如果不用点手段,想把那货弄趴下,还真是不容易。” “接下来可不许把那种手段用到我的身上。”邢昊凑了过来,笑吟吟地说。 张金钢摇了摇头:“你就放心吧,我保管不会,不过呢,也许会用点更加不伦不类的手段,呵呵呵。” “嚓,威胁我!” 邢昊大笑。 “喔,你俩即将争夺冠军,在比赛之前,我再说一遍,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一定要记着啊!” 岳霆挑帘而入。 张金钢和邢昊连连点头。 大家发现岳霆脸色有点不好,不禁都感觉奇怪。 “怎么了,岳主任,您哪儿不舒服吗?” 张金钢问道。 岳霆叹口气:“可能是这些日子过于疲劳,我心口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比赛就要结束,如果可能的话,您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张金钢劝道。 岳霆点了点头:“我进来就是想跟你们说一声,然后离开花园口,你们再有什么事,可以找其他的老师安排。” 大家齐齐点头。 岳霆走了之后,不久便有人送来信息,让张金钢和邢昊上场。 张金钢登上擂台,趁着还没开始,他朝着常晓天招了招手。 常晓天走过来,问道:“想问我独狼的事情吗?” 张金钢蹲在擂台边上,点了点头,随即瞟了一眼小魔女和云凝,问道:“独狼的事情,随后在说,我先问问,你们三个是怎么聚到一起,又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呢?” “这些都等比赛完了再说吧。” 常晓天说完,竟然就那么回去了。 张金钢一头雾水。 随着铃声响起,比赛马上就要开始。 裁判例行公事的宣讲完了比赛规则之后,说了声开始。 张金钢和邢昊立刻严肃起来,全都调整呼吸,拉开距离,彼此在脚步移动之间,互相像豹子般地审视着对方。 事实上俩人从来没有真正的交过手,对于彼此的深浅心里根本没数,所以,谁也没太着急进攻。 在台下,俩人也都各有粉丝,全都在为自己的偶像叫喊加油。 一时间,台下叫嚷纷纷。 忽然,一声冷喝犹如晴空炸雷,竟然把全场的喧嚣全都压了下去。 很多人翘首看去。 一道人影像闪电一样,从人群的头上飞过。 当人们的视觉还没有恢复正常水平的时候,擂台之上已经多了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包括张金钢和邢昊全都不寒而栗。 由于身在其境,他俩深深感受到来者涌动在强大气场之外的浓重杀气。 这特么是谁,想干什么? 张金钢心里惊悚之余,疑问瞬间生起。 “你是谁,想干嘛?” 裁判职责所在,率先说出大家心里的疑问。 “滚!” 又是一语如惊雷。 裁判顿时萎靡晕倒。 张金钢心神激荡,耳鼓嗡嗡作响。 邢昊和他默契地聚拢到了一起,俩人全都如临大敌。 “嗖嗖嗖!” 一顺水从台下蹦上来三个人,全都是中州地面武术协会的名人,他们对比赛具有维持秩序责任,所以,在这个时候必须得做出点样子来。 领头的五十岁左右,乃是八卦门一位叫做左阳的名宿。 虽然这位左老先生心里也非常震撼,但面对着台下那么些双的眼睛,他仍是硬着脑瓜皮问道:“今天是中州医科大学以武会友的日子,这位兄台来此想干什么啊?” “滚!” 来者竟然丝毫不顾及他的面子,说话的同时,身子似乎动了动。 而后,就见左阳和另外两个协会中的高手全都口吐鲜血,高高地飞摔了出去。 全场上下,全都大吃一惊。 另有一个维持治安的警察反射性的拔出了枪,登上擂台,就想用枪胁迫戴着面具的那个人。 不知从哪飞过来一支箭。 “你……” 从警察嘴里刚冒出一个字,那支利箭立刻从他的嘴里射入,箭头从脑后射出。 他像木偶一样,被一股大力带动,向后飞跌,而后竟被活活钉在了台柱子上。 “哗!” 全场立刻出现混乱。 许多人哭爹喊娘,乱撞乱跑。 一时间,很多无辜者被践踏在别人的脚下。 这个时候,就是大罗神仙也无法再将秩序维持下来。 张金钢知道来者不善,他和邢昊迅速交换了一下颜色,不禁全都心领神会,于是俩人连招呼也没打,朝着戴面具的那个人猱身而上。 “找死!” 面具人冷冷低喝声中,打出在速度和力量上远远超越人类极限的两拳。 邢昊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身子像玩具一样抛起。 张金钢也不例外,不过,在他跌落的瞬间,身子立刻消失。 “想隐身?” 面具人不再理会跌到擂台外面的邢昊,眨眼的功夫都没到,就出现在了张金钢刚才的落点。 他背着手,眼睛已然变成亮闪闪的蓝色。 只扫了一眼,他便发出一声冷笑。 “看你往哪儿藏?”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涨,一只手如同龙爪,凌空朝着擂台一角抓了过去。 “我靠!” 擂角传出来张金钢无奈的惊呼。 随后,面具人就像抓到了什么东西,一只手紧紧的锁定,另一只手连连捶击。 虚空里连连喷出血雨。 “尼玛,老子跟你拼了!” 张金钢忽然显露真身,他身形巨大,嘴角挂着血丝,瞪着血红的眸子,怒吼着说。 第341章 :龙人·那是我的心肺 面具人虽然也很高大,但和变身之后的张金钢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所以,他抓着张金钢衣襟的那只胳膊,便显得有些不够用了。 根本就没什么招式,张金钢已经像疯了一般,手脚并用,连打带挠,只要能够伤害到面具人,他才不管姿态有多寒碜。 面对如此流氓般的近身打法,面具人好像也很挠头。 最终,他冷哼一声,一轮胳膊,竟然将张金钢从头顶摔过,结结实实砸在了擂台的地板上。 张金钢全然不知道疼,一下子蹦了起来。 面具人对于他的抗击打和抗摔的能力,似乎也很吃惊。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放弃攻击张金钢,相反的倒是动了真怒,趁着张金钢还在台上,他竟然从兜里掏出一对指虎。 张金钢望着这对儿亮闪闪的东西,眸子中的血色更浓。 “嗖嗖!” 就在面具人戴上指虎,蓝色眼睛里闪过杀意的时候,旁边倏然射来两柄飞刀。 面具人仿佛耳朵旁边长了眼睛,看一步看,随手一划拉,两柄飞刀顿时被他击落。 常晓天在台下看得真切,禁不住心头大震。 他扫遍了记忆库,也找不到星点关于这位突然出现的高手的端倪。 “尼玛,他会是谁呢?” 他由于顾及到小魔女和云凝的安全,所以,不敢靠近擂台太近,只能眼睁睁看着擂台上的一切。 “金钢,别怕,还有我们。” 紧要关头,姚猛、孔亮、耿希夷,道奇明以及脸肿得像面包似的唐国豪全都挺身而出,飞身上了擂台。 “凭你们?” 面具人对此不屑一顾。 “你们全都下去,我的事情不用你们帮忙。” 张金钢扫了一眼远处,非常冷酷地说道。 姚猛等人顿时愕然。 “你是狼牙教官中的人?” 孔亮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面具人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 他没有回答,而是忽然朝着擂台远处打了个手势。 “不好!” 张金钢惊叫。 果然,接连几支利箭眨眼间飞到。 张金钢双臂张开,想也不想的拦在了孔亮等人的身前。 那几支利箭立刻射在了张金钢的身上。 台下混乱人群中,无论是常晓天、小魔女、水柔,还是小叶子、叶晨,以及同寝室的那些弟兄和裘大少,全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那个警察惨死的模样让他们记忆犹新,所以,他们本能地不忍心见到同样事情发生在张金钢的身上。 “啊……” 大家不约而同发出惊呼,并且闭上了眼睛。 奇怪的事情忽然发生。 那几只箭虽然射在了张金钢的要害部位,但冲击的声响却如同撞上了金属,在“叮叮叮”的声音中,利箭竟然纷纷折断,并且全都掉到了地板上。 随后,犹如龙吟般的利啸乍然响起。 厚重而激亢。 擂台上下的人禁不住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张金钢的身上。 于是,包括面具人在内,全都呆若木鸡。 原本已然变身的张金钢,在这一瞬间又出现了惊人的变化。 他身上的衣服被暴力所撑开,变成了一个个布条,而他的身躯则在原来的基础上又长高了一米多。 而且,满头寸发在不知名的力量之下,竟然暴涨成一尺多长。 随着头颅的晃动,长发乱舞。 然而,真正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从他的脖子往下,小腿往上,只要是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全部显现出金色的鳞甲。 而且,在他宽阔的额头上,竟然还生出两个骨质化的角。 虽然不长,却是清晰可见。 “杀了你们!” 连续变身之后的张金钢一对儿眸子早就带着浓浓的血色,此刻,随着他这句沉闷而且森冷的话语,他的眼睛里再也找不到一丝人性。 他先是朝着擂台远处看了一眼,跟着便出手了。 一脚下去,整个擂台崩塌。 灰尘碎屑飞扬之间,他的大手魔幻般陡然增长,一下子抓向了面具人。 他的手背布满鳞甲,指甲锋利而颀长。 “龙人!” “我的妈,变异人啊!” “快跑,怪物来了。” “这是什么东西?” …… 就在各种震撼惊叹的声音中,面具人尽管心里也七上八下,但出于自身的尊严,以及历久弥练的坚韧性格,还有对本身能力的自信,他没有利用闪电般的身法逃走,而是勇猛地选择了迎击。 在他的团队之中,从来没有逃命两字。 勇往直前的信念,一直让他和他的战友无往而不利。 可是,今天这种信念却让他输得很惨。 手上带着“指虎”,他全力一击,本以为能够将张金钢伸过来的大手打个骨断筋折,可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张金钢就在和他的拳头接触的刹那,竟然恰到好处的一把握住。 跟着,他就在一股大力的带动下,身不由己的向前冲了过去。 还没等他扬起另外那个拳头,他的胸前就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 扯断心肺的疼痛,让他魂飞魄散。 当他整个身子被甩飞掉到擂台下面的时候,恍惚中抬眼一看,却见张金钢一只大手血糊糊地抓着一堆东西。 鲜血滴下,一颗心脏在那堆东西里“咚咚”地跳动着。 “那是我的……” 面具人本想说,那是我的心肺,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因创伤巨大,跟阎王爷玩诉苦去了。 姚猛等人站在张金钢的身后,虽然看不清他的面貌,但见证了刚才的情形,禁不住都有点腿软。 “金钢……” 姚猛伸手扒拉了张金钢一下。 “滚开!” 不料想张金钢好像全然不认识他一般,回头一扫,眸子里杀机四射。 姚猛等人立刻噤若寒蝉。 “想跑?” 张金钢不再理会他们,眸子好似鹰隼的眼睛,望着远处。 随后,他忽然消失。 等到姚猛和孔亮等人缓过神儿的时候,早就没了张金钢的身影。 孔亮奔下擂台,走到死掉的面具人身边,伸手摘下了尸体脸上的面具。 这是一张苍白的男人脸颊,虽然没什么特别之处,但却带着一个耳环,而且耳环上似乎还刻着字。 姚猛等人聚了过来。 “果然是他们!” 孔亮看完字迹之后,语气中充满寒意地说道。 第342章 :塌天大祸 “他上哪儿去了?” 小魔女脸色也同样的苍白,不过,她还是担心地用目光四处寻找张金钢。 常晓天同样心情澎湃。 “我也不知道。” 他尽可能心平气和。 “怎么会这样呢?” 云凝捂着胸口,仿佛刚从恶梦中醒过来一般。 没人回答她,因为大家都抱着同样的疑问。 “老爸,这是怎么回事,他……他怎么变成了妖怪?” 小叶子的脸比身上的衣服还要白,她战战兢兢地问叶晨。 叶晨没有回答,而是把目光落到了人群之外。 “我的妈啊,咱们小八竟然是个怪物!” 牛哼脱口道。 “你特么瞎说什么呢?怪物怎么了,他也没有伤害咱们,再者说了,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还是个谜,所以你先别特么造谣!” 裘大少赶紧制止。 高大强立刻附和:“就是,就是,咱们都管好嘴巴,千万别乱说。” 寝室中的其他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全都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他们是谁?” 姚猛蹲在孔亮身后问道。 孔亮把耳环揣在兜里,叹道:“这件事情关系到国家机密,你们还是别问了。” “嚓,都是哥们,别拿大帽子压我们。” 姚猛气道。 “就是,这货太厉害了,如果我连他是什么人都弄不明白的话,就算回去了,也得窝囊死。” 邢昊一瘸一拐走过来之后,不无期待地说道。 “是啊小堂哥,有什么你就说嘛,看把大伙急的。”孔含笑似乎忘记了惊恐,站在孔亮旁边说道。 孔亮先是让过来的警察看好尸体,随后带着几个人到了一边,叹道:“好吧,既然你们都想知道,那我也就不再隐瞒,不过,你们得答应我,听了之后千万别再说出去,包括你们至亲至近的人。” 大家听他说的认真,便纷纷点头。 随后,孔亮才说道:“其实,这个面具人……” “你看他是不是朝着我们追过来了?” 广场边缘停着一辆吉普车,玻璃薄膜漆黑,里面的一切都看不到,隐身的张金钢将耳朵贴在了上面,听到里面有人这样问。 “特么的,应该是吧!” 另一个人骂道。 “那咱们仨给你走吧,狼牙二号那么厉害,都特么被掏干了心肺,咱们落到那个野兽手中,还不得死得更惨啊!” 又有一人提出建议。 “那怎么行,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花帅的脾气,如果就这么没完成任务便回了去,只怕死得会更惨。” 最先前那人说道。 “那可怎么办?” 第三个说话的那位显得不知所措。 “再看看,我就不信张金钢有那么好的视力,能够看到咱们就藏在车内?”先前那人抱着姑且一拼的态度。 “尼玛,原以为任务会很轻松,谁知道竟然出现了这样的怪事。”原先第二个说话的那人叹道。 “哦,车子怎么晃动起来了?” 他随后惊恐地问道。 “不好,有人!” 最先说话的那个挺机警。 “哼!” 张金钢在外面一边晃动车子,一边发出了冷哼。 “我嚓,一定是隐了身的张金钢。” 最先说话的那人有些惊恐地说。 “是我!” 车外张金钢冷冷地回答,跟着他显露原形,大力一推吉普车。 随着里面三个人的尖叫以及外面人们的惊呼,吉普车像玩具一样被推翻。 张金钢一拳就将车门的玻璃打碎,跟着随手一扯。 车门立刻像纸片一样被扯开。 “嗖嗖!” 从车里飞出两枝利箭,全都射在了张金钢的胸膛上。 他胸前鳞甲上立刻迸发出火花。 “砰砰砰!” 又是几声枪响。 子弹同样击中了他。 他的身形禁不住往后退了退。 “嗷!” 他被重重激怒了。 一步跨到倒卧吉普车的另一侧,照着车棚一脚踹出。 车棚的钣金顿时塌陷,里面传出来骨折的声音。 一个人头迅速从被扯开的车门中冒出。 于是,一只大手也迅速抓住了人头下面的脖子。 其实,那人的两只脚还挤压在座位下面,他之所以冒出头,完全是处于一种逃生的本能。 结果,张金钢随手一拽,那人还没来得及惨叫,脖子竟然被扯断。 鲜血从尸体剩下的半截脖子里一波波往外窜。 张金钢对此无动于衷。 他丢掉满脸惊恐的人头,忽然间蹦了起来,然后重重落在吉普车的车厢上。 吉普车像玩具一样,车厢变得更加瘪了。 里面惨叫声转弱。 张金钢再又蹦了几下,然后侧耳听了听,发现里面再没动静,这才从瘪得不成样子的车厢上下来。 跟着,他毫不费力的将变了形的车窗扯下。 再往里面一看,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尸体,就是两堆烂肉纠缠在一起,血糊糊直让人恶心。 有些胆子大的人在旁边看着,在这个时候全都呕吐了起来。 张金钢不带人性的眼睛扫了过去,那些人立刻做了鸟兽散。 “别动,否则格杀勿论!” 猛然间,数辆冲锋车在二十多米外戛然停下,从车内跳下来数十个手持冲锋枪,头戴钢盔的特战队员。 其中为首的那个军官拿着喇叭,朝着张金钢喊道。 张金钢眸子里凶光一闪。 他想也不想地便大步迎了过去。 “站住,我让你站住!”军官见到他越走越近,不禁声嘶力竭的喊道。 张金钢浑身上下全都充溢着杀气。 他仿若未闻。 “开枪!” 军官无奈,终于作了指示。 枪声大作。 张金钢早早就把胳膊护在了脸颊前面,脚步毫不停留,任凭子弹在自己的身上不断冲击着。 顷刻间,在他的身上迸发出一簇簇的火花。 包括军官在内,所有特种队员全部蒙圈。 “炸死你!” 有个特种队员一看情势不妙,不自禁掏出一枚手榴弹,随后就扔到出去。 然而,随着手榴弹爆炸,张金钢竟然消失。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军官无所适从。 “这家伙会隐身,大家全都带上夜视仪!”有个特战队员挺机灵,立刻提醒了自己的长官。 军官马上醒悟。 就算会隐身的生物,也会发出热量,从而通过夜视仪便能查找到踪迹。 特战队员装备一流,根本不用去取,夜视仪就在头盔上戴着,听到了命令之后,齐刷刷戴到了眼镜上。 果然,在他们的视线中,一个巨大的红呼呼的身影就快走到军官的面前。 “头,躺下!” 有人提醒军官。 其实,不用他说,军官自己发现了。 于是,军官瞬间躺了下来。 遗留火光迸现,有人竟然照着张金钢发射了一枚火箭弹。 张金钢躲闪不及,身子立刻被炸飞。 在他落地的时候,已然现出了原形。 “打中了!” 手持火箭筒的特战队员,振臂惊呼。 另有两个特战队员赶紧过去查看。 结果,当他们靠近张金钢的时候,竟然纷纷被抓住了脚脖子,跟着张金钢从地上站起来,两只胳膊一轮,生生把特战队员像练球一样扔了出去。 不过,他随后也一趔趄。 “这货也受伤了!” 特战队的军官又惊又喜。 张金钢虽然人性丧失,但并没有失去野兽般的本能。 他听到了军官的欢呼,立刻逃走了。 “给我追,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个怪物跑了。” 军官醒悟过来,立刻发出了命令。 张金钢一开始还脚步不太稳,可是跑了几步之后,便恢复常态,他大步流星,跑动起来快不可言。 那些徒步追击的特战队员很快就被甩开。 不过,有人发动了冲锋车,掉队的特战队员纷纷涌入车内,戴着夜视仪,朝着眼看就要消失的张金钢追来。 常晓天和小魔女、云凝,还有裘大少、高大强、叶晨、小叶子等人,以及姚猛孔亮一干参赛的学子纷纷跑到了广场边交火的地方,眼见着特战队员开车冲锋车,朝着张金钢追了下去,大家的心里全都像打翻了五味瓶。 “尼玛,这个塌天大祸闯的,看来金钢今天是九死一生!” 裘大少恨恨地说道。 “咱们也总不能眼睁睁地瞅着吧!” 小魔女急得快要掉下泪来。 “嗯,她说得一点不错,你们这么多人,谁也别这么干站着,大家齐心协力,想个办法去救张金钢。” 云凝赶紧附和着说。 “是啊,不管怎样,金钢是为了救我们,才变成现在这样子的,孔亮,你人脉广,后台硬,主意又多,你赶紧想想办法啊。” 姚猛也很焦急。 “嗯,今天的事情太特么离奇,而且还有那些身份特殊的人参与了进来,看来我得告诉堂兄一声了。” 孔亮脸色异常的凝重。 “那你就快点,要不然我亲自跟哥哥说。” 孔含笑早失去了笑容,催促孔亮。 孔亮掏出了手提电话,走到一边,眼光扫视了一下乱糟糟的广场,最终摁下了一个电话号码。 第343章 :我特么究竟是谁 张金钢很快穿过了广场,目标直取堤坝之外的黄河。 “这个怪物想投河!” 有人提醒特战队军官。 “尼玛,趁着现在,赶紧再给他几枚火箭弹。” 军官吩咐过去。 车内立刻有人响应。 两边的车门打开,各有一个特战队员扛着火箭筒,瞄准张金钢。 随着俩个特战队员默契的一声呼应,火箭筒同时发射。 两枚火箭弹带着烟雾尾巴,直接朝着张金钢射了过去。 然而,虽然张金钢没有回头,却犹如身后长了眼睛,火箭筒发射的一刹那,他竟然立刻趴在了地上。 火箭弹在他的上方呼啸而过,竟然打到了堤坝之上。 “轰隆隆!” 巨响过后,堤坝被炸开了一个大坑。 “别特么再发射了,否则的话,黄河水又要决堤了。”军官赶紧做出了警告。 知道这个时候,大家才恍然,原来前面的野兽并不傻,之所以选择了黄河方向,就是想让他们有所顾忌,不能再发射火箭弹。 虽然冲锋车已经把速度飙到了极致,但在大家的视线中,张金钢还是领先一步,登上河堤。 特战军官心中一凉,有一种不祥的感觉,眼前的怪物要消失了。 果然,当大家弃了冲锋车,也登上堤坝的时候,却发现黄河水湍急流动,那个怪物就那么没了影踪。 即便是戴着夜视仪,也一点找不到怪物的蛛丝马迹。 “这里水流湍急,怪物不可能逆流而上,所以我们还是到下游找找,我就不相信他能一直憋着气?” 军官冷静的分析。 “咱们还需不需要请求支援?” 身边的人问道。 “当然得请求支援,下游不远处就是植被茂密的森林,假如怪物在那上岸的话,光凭我们这些人,如何能够找得到。” 军官一点不含糊地说。 于是有人立刻跑回冲锋车,前去请求支援了。 军官带着其他人沿着河堤开始往下游寻找。 军官所料不错,张金钢确实随着河水,往下游潜去。 也许是受到冰冷河水的刺激,他心中泛滥着的愤怒稳定了几分。 置身于河水中,他竟然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似乎他本来就应该在水中生活。 虽然没有换气,但他并无不舒服的地方。 一路潜游下去,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水中露出了脑袋。 结果一看,发现天色竟然已经擦黑。 他用血红的眸子观察着岸边,虽然光线昏暗,但他依然能够看得很清楚。 岸边黑黢黢,除了婆娑的树影之外,并无其他的异常之处。 于是他凭借着本能,朝岸边游去。 “咕咕咕!” 河岸往外延伸的地方是一片茂密不见边际的森林,他悄然登岸之后,竟然听到了林子深处的布谷鸟的鸣叫。 对此,他并不感冒。 在他的潜意识中,仍然感到危机重重。 他闪身进了林子,完全凭着直觉在行走。 现在的首要问题,趁着敌人还没有追来,他要喂饱自己的肚子。 也许在他的灵魂深处,就藏着一种可以野外生存的本能,没过了多久,他便进到林子深处,而且还在此过程中,像狼一样亲手捕获了一只野兔。 根本就没有火的概念,扯掉兔子皮,他就和着血吃下大半只兔子。 然而,也不知为何,在最后几口的时候,他竟然感到了恶心。 随着几声干哕,他心头忽然闪过一个疑问:“我特么究竟是谁?” 虽然这个疑问一闪而过,但还是深深触动了他。 当望见自己手中血淋淋的动物尸体时,他在心里又闪过张金钢这个名字。 随后,在他的脑海中接连闪动着无数的画面。 他很痛苦,扔掉了兔子尸体,抱着脑袋发出几声低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极其微弱的犬吠声把他从这种状态中惊醒过来。 凭着本能,他知道危险终于来了。 他迅速掩埋好兔子尸体,血红的眸子闪了闪,跟着迅速隐去了身形。 河岸上,森林边,王冲陪着中州城特战队大队长李忠仁,以及负责追踪张金钢的那个军官,目送一对对特战队员进到林子里面,不禁露着满脑门黑线。 “你们真的亲眼见到张金钢就是那个怪物?” 他这句话不知问了多少次,那个军官都有点不耐烦了,不过,由于级别限制,他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回答道:“我们虽然没有看到张金钢亲自变身,但赶到现场的时候,那个怪物却在真实的杀人。” 王冲默然。 “我知道你和张金钢的关系,但现在人证充实,所以我们也只能秉公办理了。” 李忠仁也皱着眉说道。 “是啊,不管他杀的人是什么样的角色,终归犯了案子,就算李局在这,也一样会这么做的。” 王冲显得无可奈何。 李忠仁知道他口中的李局就是自己的亲哥哥时任沈州城公安局长的李忠恒,当下也叹道:“我也曾经从大哥最终听到这个张金钢的故事,没想到时隔两年多,他竟然变成了杀人的怪物。” “咱们是不是也进去啊?” 那个军官问了一句。 李忠仁立刻点头:“这还用问,咱们当然也得进去,要不然来了干嘛?” 说完,他移动脚步,从腰里拔出了手枪。 王冲望了望他手中的枪,摇头叹息,随着他也朝着森林走去。 军官紧随。 这一次前来围剿张金钢的特战队员已经动用了中州城的所有精锐,一共四百来人,个个武器精良,装备齐全。 而且,事先军官已经把张金钢刀枪不入并且能够隐身的事情告知了所有人,所以大家全都戴着夜视仪。 为了尽快完成抓捕,他们还调来了十多条训练有素的警犬,有了它们的帮忙,包括王冲在内,对于张金钢的漏网,也是全无信心。 警犬开道,后面的特战队员成扇子面散开,逐渐向森林深处推进。 没过多长时间,就有一条警犬找到了张金钢掩埋的兔子尸体。 李忠仁和王冲走上前一看,禁不住全都感到很恶心。 “传令下去,如果抓捕对象负隅顽抗,则格杀勿论!” 李忠仁冷冷地说道。 第344章 :替罪熊 张金钢隐藏在树冠里,居高临下,听到狗吠的声音越来越近,便屏住呼吸,紧盯着林子中的一切。 这时候的他视乎具有了强大的夜视能力,无论什么样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犹如鹰隼般的眼睛。 他现在的思维很简单,就是想把追杀而至的任何东西全都变成自己的猎物,只有他才是这种刺激游戏中的主宰。 一小队特战队员在两头警犬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他藏身的大树下面,并且不住地朝着树冠狂叫。 所有的特战队员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于是纷纷举枪,在树冠中搜索。 每个人的夜视仪中都显现出一个巨大的红乎乎的影子。 大家瞄准之后,便开了火。 一时间枪声大作,远远传了开去。 子弹打在张金钢身上,迸射出无数的火花。 张金钢立刻被激怒,竟然现出了真身。 几丈的高度,他一跃而下。 两只训练有素的警犬马上朝着他扑来。 他想也不想接连飞出两脚,凶猛的警犬竟然全都发出连声的哀鸣,像球一样被远远的踢开。 特战队员见状,大多心生寒意。 靠得最近的两个,眼见着子弹对张金钢发挥不了作用,就本能地掏出野战刀,接连不断往他的身上刺来。 张金钢怒火交织,心中兽性泛滥,闪电般劈手夺过野战刀,左右出击,瞬间将两个特战队员刺翻在地。 “全都躲开!” 不远处有人大声喊了一句。 围着张金钢的特战队员在默契中全都退却,然后卧倒在地。 张金钢一眼看去,却见一个特战队员扛着火箭筒,正在向自己瞄准。 由于之前吃过这东西的亏,所以他毫不留情,一把野战刀而出,与此同时,身子闪电般躲了开去。 那个特战队员扣动扳机的一刹那,前胸已然中刀。 他的惨叫声夹杂在火箭弹发射的声音里,显得是那样的无足轻重。 “轰!” 火箭弹竟然没有击中张金钢,而是撞到一棵大树上爆炸了。 火光四溅,大树猝然中断倒下。 特战队员见到这种情况,不免全都胆战心寒。 妈蛋,和这样的怪物交手,不是在找死吗? 大家几乎都萌生出这种想法。 然而,军人的职责让他们不能后退,只有前进。 大家纷纷从地上跃起,一方面继续寻找张金钢的踪迹,另一方面照看受伤以及死去的战友。 别的搜索小组此时也都玩命一般聚拢过来。 “人呐?” 李忠仁赶到后,大声诘问。 “往林子深处跑去了!” 有人回答。 “追!” 李忠仁毫不犹豫地发出了命令。 “先等等!” 最先负责追踪张金钢的那个军官忽然出言阻止。 “怎么了?” 李忠仁很不高兴。 军官皱着眉头担心地解释道:“大队长,子弹对于那个怪物来说,根本就够不成威胁,即便追上了,咱们也只是多增加一些伤亡罢了,所以,得想个办法,看看通过什么手段能够制住那个怪物才行。” “这个提醒很好,嗯,依你看可用什么方法呢?” 李忠仁采纳了建议。 军官叹道:“随身携带的除了火箭弹有些威胁之外,再就是喷火枪了,可这里是森林,一旦火势蔓延,那就了不得啦。” “再说……” 军官迟疑了一下,看看王冲。 “别吞吞吐吐,有什么说什么。” 李忠仁知道他有些话可能碍着王冲而不太好意思说,于是大声给他送去了底气。 “那好吧,我就直说了,假如刨除了森林火灾的顾虑,我想喷火枪对怪物应该有效,只不过那东西杀伤力极大,怪物一旦被烧到,恐怕就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军官鼓起勇气,把话说完全了。 王冲果然不同意。 他说道:“我们不能那么做,因为直到现在,张金钢除了在广场上主动出击那几个来历不明的人之外,一直都是被迫出手,即便是对我们的人造成了伤亡,那也是为了自我保护而已,所以,除非万不得已,我们不应该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对待他。” 李忠仁听完冷笑一声:“你的想法根本不切合实际,从现在的情形来看,张金钢已然失去了理智,变得异常危险,所以我决定支持应用喷火枪,至于是否能引起森林火灾,我看到时候再说。“ 王冲还想争辩。 李忠仁一挥手,果断说道:“你别再说了,这是命令,一切后果都由我负责。” 王冲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禁不住叹了口气,闭上了嘴巴。 那个军官随后把使用喷火枪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张金钢感受到周围的危险,躲开火箭弹之后,拎着野战刀,朝着林子的最深处飞快地移动。 也许是受到危险的刺激,藏在他身体里的某种基因库已然开启。 几乎是出于本能,在他的脑海中,接连闪动着无数绝地求生的方法。 凭借野兽一样的直觉,他已经获取了一个信息,自己的隐身术根本就派不上用场,而且,想要彻底摆脱警犬的追踪,必须要隐藏起自己身上的气味。 跑动中,林荫深处竟然出现了一个水塘。 他想也不想地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等到他在水塘另一侧再次显现的时候,已经变得赤身裸体。 他迅速在身上涂满了泥巴…… “咦,明明是朝着这边跑了过来,怎么踪迹全无了呢?” 那个军官带着一个小分队率先抵达水塘边,见到三只警犬全都像没头苍蝇一般,在水塘边转来转去,禁不住很是困惑。 “大家全都带着夜视仪,仔细地找找,只要发现了可疑目标,不必迟疑,就拿喷火枪招呼他。” 军官大声吩咐。 随后,特战队员们仨一伙俩一对地找开了。 结果,直到李忠仁和王冲赶过来的时候,大家也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张金钢去向的蛛丝马迹。 李忠仁了解到情况后,感觉事情很棘手。 王冲却稍稍安了心,不过,他了解此时李忠仁的心态,故而,也装作很着急的样子,四下里瞧看。 “这个家伙可真不好对付,现在竟然警犬都嗅不到他的气味了,尼玛,这可怎么办?”李忠仁叉着腰,满脑门黑线。 那个军官目光落到了水塘中,跟着恍然道:“据我估计,那个怪物一定是通过什么东西隐藏了气味,并且能够遮盖身体散发的热量,所以我们才找不到他,荒郊野外,能够做到这种效果的只有一种东西,那就是水塘中的泥巴……” “大家在地上好好找找,一定会有水迹以及泥巴印的。” 他忽然大声说道。 李忠仁赞同道:“有道理,大家好好找找,绝对不能错过任何线索。” “这里有一溜水迹!” 命令一经发出,立刻有人找到了痕迹。 “嚓,在这呢!” 离着水塘十多米外,有人在一棵大树干上发现了还没有干的泥巴脚印。 于是那人断喝一声之后,立刻沿着树干往上发射喷火枪。 一溜火焰迅速吞噬了整棵大树。 “嗷!” 果然,在树冠深处隐藏着一个东西。 火焰升腾中,那个东西先是发出一声兽性吼叫,跟着便像个大火球一样,从树上掉了下来。 “烧死他!” 其他特战队员纷纷赶到,拿着喷火枪,发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火蛇,统统往那个大火球上招呼。 “住手!” 也不知谁,忽然大喊了一声。 大家不知所措,纷纷停手。 唯有那个大火球蹿动嚎叫。 “尼玛,那是一个熊瞎子,哪是什么怪物啊!” 军官凑了过来,仔细辨认后,叹道。 全都冷静下来之后,大家听到了他的话,再仔细一看,那个被火烧得吱吱响的东西,果然是一个巨大的狗熊。 “估计它原先在水塘边上玩耍,听到了动静,这才受惊爬到了大树顶上,唉,活活烧被死,真特么倒霉。” 有人叹道。 “砰砰砰!” 忽然,李忠仁赶到,连着朝还在活动的狗熊开了几枪,随即吼道:“别傻站着,赶紧继续找!” 大家于是又都忙碌了起来。 “张金钢,我是王冲,你如果还在这里的话,赶紧出来,咱们谈一谈,否则,等待你的后果会很严重。” 王冲把手弄成喇叭形,转着身子喊道。 李忠仁连着受挫,心情很不好,见到他如此,禁不住冷笑一声。 王冲也不理他,又喊了一次。 结果,没有任何的回应。 王冲叹了口气,终于有点死心了。 特战队员有了前车之鉴,找得更加仔细,也更加小心起来。 月色如水,从林子间的缝隙照射进来,不禁增添了某种迷离的味道。 李忠仁心烦意乱,一边看着大家四散开来寻找张金钢,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还没等他点上,眼前忽然闪动了一下。 他立刻警觉地往身边一棵大树上瞧去。 只见树冠之中,竟然有一个东西在月光的折射下,发着闪闪的亮光。 李忠仁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悄然收起雪茄,走到一个特战队员身边,示意他将喷火枪递给了自己。 于是同时,一丝快意在他的心中竟然潜滋暗长了起来。 第345章 :浴火重生 “你过来一下!” 李忠仁摆弄号喷火枪之后,向着那个军官一招手。 军官过来后,他在其耳边嘀咕了几句。 随后,军官便走开了。 王冲发现了点端倪,也想凑过去,却被李忠仁打出手势支开。 李忠仁来到那棵大树下面,佯装无意的看了看,发现那个闪光的东西仍在。 “嚓,让你藏!” 他猛然举起喷火枪,朝着那个闪光的东西喷射出去。 树冠一下子被点燃。 火焰之中赫然出现个巨大的身影。 大家全都看了过来。 这次几乎所有人都能确定,那个身形应该是人而不再是狗熊。 至于之前闪亮的东西,乃是一把特战队员使用的野战刀。 “别让怪物跑了!” 大家随着呼声,全都聚拢过来。 树冠里被火焰包围的那个身形正是张金钢。 也怪他大意,光顾着将自己身上涂满了泥巴,却忘记了野战刀,结果在月光的辉映下,暴露了藏身之地。 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感受。 就在又有数支喷火枪加入之后,整棵大树也都燃烧了起来。 让人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浓烟烈焰中,他终于一跃而下。 在这一刻,他仿佛就是传说中的浴火凤凰。 火焰在他的周身跳动着。 李忠仁等人在他落地之后,一起把移动之后的喷火枪对着他发射。 猛然间,一声利啸从他的口中发出。 伴随着火焰的移动,连着闪动几下刀光。 不仅李忠仁肩头中了一刀,更有身边的手下被砍到。 “全都让开!” 李忠仁迅速被救走,随着一声断喝,那个军官和几个特战队员立时出现,人人扛着火箭筒。 “射击!” 军官一声令下,数枚火箭弹射出。 张金钢顿时又陷入在了狂轰乱炸的境况之中。 火焰飞舞,大地也仿佛在颤动。 当火箭弹的余威收敛之后,大家再朝火焰中的张金钢看去时,发现他已经倒卧在地上,一动不再动了。 “撒网!” 李忠仁不顾肩膀上的刀伤,抓住机会,狂吼着说。 于是,在早有准备的特战队员操作下,一个全部由精制钢环编制而成的巨网,从空而降,把张金钢纳入其中。 紧接着,大网被收起。 随即,又有训练有素的特战队员拿着灭火器冲到前面,将牢牢困在网中的张金钢身上的火焰全部熄灭。 李忠仁和王冲等人急不可待地走过去一看,大家全都露出骇然的神色。 龙人般的张金钢依然没有任何活着的迹象,巨大的身躯仿佛被一层木炭所包裹。 “唉!” 王冲不住摇头叹息。 “没想到他最后还是被活活烧死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伤感。 李忠仁虽然对张金钢没什么感情,但是看到了此时的情景,禁不住也有点不忍心,不过,他倒是没说什么。 “锁好巨网,咱们撤吧!” 那个军官说道。 李忠仁点了点头:“照顾好受伤的战士,另外,一定别大意,将张金钢看好,即便是尸体。” 王冲瞅了瞅他,本有意讥讽两句,但一想人都死了,再多说也是没什么意思,索性保持了缄默。 “哦,你们听,什么动静!” 正当大家准备返回的时候,看护巨网的特战队员忽然有人发出了疑问。 李忠仁等人立刻回头又走了过去。 “噼噼啪啪!” 巨网中,传出来一阵某种东西皲裂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响。 我的老天啊!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李忠仁在心里疯狂呐喊了一句。 原来在他的视线中,张金钢身上那些好似盔甲般的炭灰,正在崩解。 谁都不知道眼前的情景该如何的解释,一时间大家都是满脸敬意,屏住呼吸,看着发生的一切。 一点一点的,张金钢身上的炭灰全部消散。 大家怔怔地看着他那满身的鳞片。 “哦,好像要浴火重生的节奏啊,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外星人吗?”那个军官率先忍不住,开始浮想联翩。 “胡说八道!” 李忠仁瞪了手下军官一眼。 虽然他口中是这么说,但是他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军官其实说的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的道理。 “哦,这又是怎么回事?” 奇怪的景象刚刚消失了一幕,竟然又再次出现了难于解释的事情。 张金钢身上的那些鳞片忽然间正在逐渐的消失。 “怎么会这样,太特么神奇了。” 李忠仁终于忍不住也说出了心里话。 然而,事情并没有到这里就结束。 当所有的鳞片全都消失之后,张金钢巨大的身子又开始萎缩,最终除了被烧光的头发之外,全都变回了他原先的模样。 不过,他仍是没有醒来。 看着他此时的神情,大家都有一种错觉,这绝不是什么危险的怪物,而是一个正在熟睡中的婴儿。 王冲心里惦记,忍不住走过去,用手在巨网外面试探了他一下呼吸。 规律的气流冲击着他的触觉。 “哇,这小子竟然还活着。” 他兴奋地缩回了手,大声说道。 李忠仁却显得有些担心:“没死更好,咱们要看紧,只要将他运回到中州城,咱们的任务便算完成了。” 那个军官点了点头:“明白,我们一定倍加小心,绝不会再让他逃了。” “留下几个消除那些火,以免引起真的森林火灾,剩下的全都撤离现场。” 李忠仁发号施令,大家全都心领神会。 张金钢包裹在巨网之中,对外界的事情仿佛一无所知,任由几个特战队员抬着,逐渐地朝着森林外面而去。 “据你推测,张金钢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在返回中州城的路上,王冲坐在车内忍不住问李忠仁。 李忠仁忽然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很关心他,可是咱们心里都很清楚,他虽然因为救人才在广场上杀人,但死掉的那几个身份很不一般,我估计幕后之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他在逃亡过程中,对我们的特战队员也造成了死伤,所以,我估计等待他的绝不会什么好果子。” 王冲知道他说的是心里话,禁不住叹了口气,暗自为张金钢的结局而担心。 第346章 :国家机密 花园口,孔家别墅。 裘大少、姚猛、邢昊、耿希夷、道奇明、唐国豪以及云凝,还有张金钢同寝室的兄弟们,在大厅内或站或坐,全都不时地望着别墅门口。 云凝这一次之所以来到了花园口,并且跟着小魔女和常晓天混在了一起,事实上并非出于偶然。 此前,张金钢从那十八手中救了她和小魔女,便将她俩都安置在了刑警大院,而后到旅馆去找常晓天了。 云凝刚刚经历了地下刑讯室内的磨难,身心都很憔悴,所以,她也就没有急着回去基础部那边。 另外,她还有着一份私心。 当时在给张金钢擦身子的时候,她发现小魔女和张金钢关系很不一般,而且在那之前,她和沈香凝遇到小魔女的时候,也发现过俩人颇有情侣的架势,为了不让自己心上人被夺走,所以,在张金钢还没再次露面之前,她决定就呆在小魔女的身边。 然而,没过了多长的时间,常晓天忽然出现,告诉小魔女,张金钢在花园口失踪,很可能出事了。 小魔女心急之下,就想跟着常晓天来到花园口。 云凝察觉这件事,同样非常担心张金钢,于是也随着他俩来了。 可是,等到他们三个真正得到了花园口,却听到一些人讲述大赛的事情,其中还提到了热门人选张金钢。 三个人心中大奇,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态,便来到了广场,结果真就看到了擂台上的张金钢。 当时张金钢只是在比赛期间和常晓天简单聊了几句,而后便再也没有说过话,而三个人知道他很忙,所以也就打算赛后再聊。 眼看着最后一场决赛将要进行,哪曾想竟然出现了面具人,并且引发了一场意想不到的变故。 眼见着张金钢变成了龙人一样的怪物,在特战队员的攻击下逃走了,三个人真是焦急万分。 最后,常晓天决定去找大铭合的人帮忙,于是打算带着小魔女和云凝回归中州城。 不料,裘大少看到了他们,并且过来建议,说孔家兄妹势力很大,可能会有办法救助张金钢。 常晓天想了想,便分兵两路,他自己和小魔女暂且回去,留下云凝和裘大少在这里听候消息。 于是,裘大少和云凝才出现在了孔家别墅。 孔亮带着他们和姚猛等人回到别墅的时候,坦言过一段时间,便会有重量级的人物从蓟京赶过来。 而且,孔亮还保证,一旦等的人到了,他便会恳请那些人帮忙,无论怎样,也不要让任何人伤害了张金钢。 大家等了很长时间,正都忐忑的时候,孔亮的电话铃声响了,随后,他就出去了。 剩下的人猜测他可能去接人了,便都翘首以待。 终于,别墅的门在大家的期望中被打了开。 “我给大家引荐一下,这位是孔队长,来自于蓟京的特别警卫旅,也是我堂兄最为信赖的贴身警卫。” 孔亮傍着一位英挺的军官从外面进来之后,朝着姚猛、邢昊等人说道。 大家相互点点头,寒暄了几句,跟着孔亮就问道:“我堂兄怎么说?” 孔队长看了看其他人,欲言又止。 孔亮瞬间醒悟,朝着其他人不好意思的笑笑:“你们先等我一下,过会儿我再下来。” 姚猛等人心知肚明,当下虽然满肚子疑问,但仍是识趣的点了点头。 到了二楼,孔亮将孔队长带进卧室,孔含笑也进了来。 “我就不用背着了吧!” 她一屁股坐在床上,很明显,就算人家想赶她走,她也会赖着不动地方。 孔队长和她很熟稔,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朝着孔亮说道:“白天广场上发生的事情很复杂,涉及到狼牙教官以及花家。你也知道,老爷子虽然非常讨厌花家,但现在时机不太对,正赶上老爷子和你堂兄之间的权力交接,所以老爷子和你堂兄的意思是打算先讲这件事情压下去,而我这次来,主要有两个任务,其中一个就是控制住局面,禁止新闻传媒介入,以免引起国人恐慌。”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花家吗,我们孔家执掌华夏国,难道还动他们不得?”孔含笑很不服气。 孔队长严肃地说道:“不要低估花家的能量,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花熙和控制着很多精英部队,而且在各个主要城市周围,都设有秘密的武装基地,一旦他领头叛乱,后果不堪设想。” 孔含笑和孔亮互相看了看,全都露出惊叹的神色。 “既然老爷子和我堂兄知道这些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动手,剪除掉花家的势力啊?”孔亮扼腕问道。 孔队长笑了笑:“事情哪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花家之所以有现在的实力,实际上已经经营了几十年,而他们和国内外各种势力之间,盘根错节,相互交织,即使要铲除,也得慢慢来,否则的话很可能欲速而不达,从而造成华夏国的再次内战。” “原来是这样,我们可真幼稚。”孔亮叹道。 “还有件事情你们或许还不知道,花熙和之所以动用了狼牙教官,实际上也是为了一口气。” 孔队长说道。 “哦?” 孔亮和孔含笑都露出了惊奇,尤其后者更是接道:“一口气,那是针对什么啊?” 孔队长神秘一笑:“昨天晚上在这个别墅中发生了一件大事,我说的对不对?” 孔亮有和孔含笑对视一眼。 “你怎么知道的?” 孔含笑问。 “我们的情报部门无孔不入,呵呵呵,这就是你大哥的可怕之处。”孔队长傲然一笑,回答道。 “嚓,没想到他这么腹黑啊!” 孔含笑表面上不满,实际上也心生骄傲。 “昨晚,那三架直升机飞走之后,你们知道去了哪里吗?”孔队长语出惊人。 孔亮叹道:“今天张金钢来的时候,曾简单说了几句关于私人大兵的事情,但细节的地方却没怎么描述。” “不错,三架直升机里全都是花家的私人军队,他们救了花熙来和萧铁锤,并且押解化名为龙擎超的曹青龙等人前往花家的地下军事基地,结果被张金钢把那里炸得一塌糊涂,甚至连花熙来都好悬死掉,事情传到了花熙和的耳朵里,引起这家伙的震怒,如此才派了狼牙教官前来铲除张金钢,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张金钢竟然变成了怪物,而且还宰了狼牙教官,嘿嘿,这就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啊!” 孔队长冷笑道。 在孔亮的印象中,这位孔队长一向中规中矩,谨小慎微,没想到今晚竟然也会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禁不住大跌眼镜。 “现在也不知道张金钢那个冤家怎么样了?” 孔含笑蹙起秀美,露出满脸的担心。 她的语气立刻引起孔队长的注意。 他看了她一会儿,若有所思,随即说道:“我刚得到消息,张金钢已经被中州特战大队捕获,现在应该被押送到了中州城。” “真的啊,那我立刻通知大伙去见他!” 孔含笑欣喜若狂,从床沿上蹦下来,就想出门。 “你先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孔队长赶紧阻止。 孔含笑撅着小嘴儿,嗔了他一眼:“又怎么了?” 孔队长苦笑道:“实现已经说过,我这次来主要是两个任务,一个是防止广场事件传播扩大化,另一个事情就是想带走张金钢。” “带走张金钢,为什么啊?” 这一次连孔亮也坐不稳了。 “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因为关系到国家机密。” 孔队长的脸如同苦瓜。 龙凤会馆。 “什么?” 曹青龙正在总统套房内养伤,一听到常晓天说,张金钢变成了怪物,并且在特战队员的攻击下,亡命逃走了,吃惊之下,他禁不住从床上一下子蹦到了地上,虽然牵带着肋骨剧痛不已,但他仍是恍若未觉。 “尼玛,这可怎么办?” 曹青龙光着脚在地上走来走去,焦虑如没头的苍蝇。 “金钢现在逃去了哪里,我们一无所知,而且也根本没办法知道,所以只能多派人手,四处留意一下警方的动静,假如金钢不幸罹难,那便是命中该然,可如果被警方的特战队抓获,届时咱们再想办法,哪怕是劫狱也在所不惜。” 常晓天黯然分析道。 曹青龙想了想,叹道:“也只能如此。” 随即,他喊来了刘黑獭,交代了几句。 刘黑獭先是很吃惊,跟着眉毛就立了起来:“老大您放心,只要金钢又一口气,我们这帮弟兄就算豁出了性命,也一定会把他给弄回来。” 旁边的小魔女听完,虽然很受用,但一颗心也变得更加忐忑起来。 她默默祈祷,希望老天慈悲一些,好好地让张金钢回来。 常晓天不想让她过分担忧,建议曹青龙给她准备了一个休息的地方。 她心里其实也想静一静,便同意了。 在她走后,曹青龙问起了独狼的事情。 常晓天脸色变得更加青了,叹道:“说起来真是丢脸……” 第347章 :女神诱惑 独狼利用烟幕逃离迎新别墅之后,常晓天直接尾随着追了出去,由于他也是顶尖的杀手,对于追踪的伎俩也十分擅长,所以他一边嗅着独狼的体味,一边搜索地上遗留的血迹,在夜色中前行。 独狼别的伤倒是无所谓,可是张金钢那一匕首,着实严重,不禁破除了他铠甲之躯的巫术,而且还造成了内出血。 正因如此,他最终逃到花园口一个石林景区的时候,还是被常晓天追了上。 眼见着对方就常晓天一个人,他虽然很沮丧,但并没有太过于紧张。 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他还有一直没有使用过的杀手锏。 在他的另一半故乡南非老家,沙漠中生长着一种叫做“女神诱惑”的花卉。 “女神诱惑”十分稀少,一般只生长在人迹罕至的地方,不仅具有芬芳的气味,而且花朵也异常美丽。 然而,它却是真正的妖物。 在它体内的汁液中蕴含着一种极为强烈的致幻药物。 很久以来,当地的暗黑巫师为了获取这种药物,不惜深入沙漠不毛之地,可结果不是丧命,就是一无所获。 之所以肯如此执着,完全是因为这种致幻药物的威力。 只要将一丁点这种药物挥散在空气中,无论动物还是人类,都会晕头转向,不辨东南西北。 独狼的身上就藏有这种药物,眼见着常晓天越追越近,他所幸藏在石林内的上风口,干脆等着常晓天。 常晓天其实也发现了他的藏身之处,当时只顾着将其捉获,并没有顾及太多,然而,就在他快要逼近的时候,一陈风吹来,他竟然闻到了一股子奇香。 多年江湖经验告诉他,自己可能中了暗算。 果然,在他脑子里出现幻觉之前,看到独狼正把一个手帕收在了怀里,于是他想也不想的把事先备好的飞刀射了出去。 独狼见到常晓天中了自己的算计,也有点得意忘形,正想过去结果了对手,却见夜色中寒星闪动。 因为此前大量失血,他的身体早就疲惫不堪,尽管十分想躲,可依然是力有未逮。 结果他的胸前中了一刀,而另一把飞刀正中他的眼睛。 惊恐之下,他再也顾及不到常晓天,而是鼓起最后的精气神,逃出了石林。 常晓天尽管及时屏住了呼吸,但还是吸进了不少的奇香,在发出飞刀之后,他也变得疯癫了起来。 一开始他又唱又跳,嘻嘻哈哈,没过一会儿,便一头扎在地上,迷糊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他头痛欲裂,努力回想之前的一切,这才想起自己是怎么到了石林,又怎么会躺在地上的。 他爬起来之后,知道已经再也无法追到独狼,由于心里惦记着张金钢和曹青龙等人,便返回到了迎新别墅。 那个时候,曹庆龙已经带人前去支援刘黑獭,于是,他在留守的人口中获知消息后,也摸索着去了。 等到了地方,正好赶上那三架直升机起飞。 他虽然没有现身,却将整个过程弄了个清清楚楚。 眼望着直升机渐行渐远,他发了疯似的在地上追逐,但人力终究有限,最终,他只得眼睁睁看着直升机消失了。 随后,垂头丧气之余,他便去了刑警大院,找到了小魔女,将张金钢消失的事情告诉给了她…… 曹青龙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一方面为独狼的逃走扼腕叹息,一方面和他等待着手下人的回报。 眼看天快放亮的时候,刘黑獭急三火四的回来了。 曹青龙一看他那愁眉不展的样子,便知道有重要的事情发生,一颗心也直往下沉。 “是不是有了金钢的消息?” 他开门见山。 常晓天在旁边也紧盯着刘黑獭,唯恐这货一张嘴便说出张金钢死亡的噩耗。 刘黑獭知道俩人心急如焚,当下虽然口干舌燥,但也没顾得上喝口水,急匆匆回答道:“好消息是张金钢没死,坏消息是如今他正被人锁在了刑警大院的牢房里,而且有一个连的特战队员看守,里外戒严,别说是劫狱,就是往前靠近,也特么免不了挨枪子。” 曹青龙叹了口气:“眼下活着就好。” “嗯,只要金钢有条命,咱们就不愁没有办法救他出来。”常晓天也略感欣慰。 忽然,门一开,小魔女进了来。 “是不是有了消息?” 她张嘴就问。 常晓天点了点头,把刚才刘黑獭带来的消息述说了一遍。 “我去找他。” 小魔女连合计都没合计,起身就走。 曹青龙立刻阻拦道:“刑警大院里外戒严,你怎么去找他?” “我找王冲帮忙!” 小魔女回答得很干脆。 曹青龙被她一点拨,禁不住灵机一动:“对啊,如果王冲能够帮忙的话,说不定咱们还真能见到他。” “你就免了,要去也是我和她去。” 常晓天朝着曹青龙苦笑。 曹青龙脸色阴了下来:“是啊,虽然王冲我也认识,但毕竟身份碍事,好吧,你俩去,我在这等消息。” 常晓天和小魔女纷纷点头。 俩人走后,曹青龙发现刘黑獭似乎有话要说,便道:“你要说什么,脸憋得通红?” “您和那位刑警大队新来的指导员还认识啊?”刘黑獭迟疑地问。 曹青龙瞅瞅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随后,叹了一口气,脑海中回想起在燕赵监狱中的一幕一幕,暗暗祷告:尼玛,无论如何,也别让我失去了金钢这个好兄弟…… “老叶,你求我也没用,跟你说了多少遍,这都是蓟京那边来的人,根本就不让任何人见他。” 王冲站在刑警大院的门口,满脑门黑线。 “为什么啊,就是死囚犯,在临行刑之前,还允许家属见一面呢,更何况金钢还没犯什么罪呢?” 叶晨带着小叶子拦在大院门口,朝着王冲说着。 王冲叹道:“他还没犯什么罪,实话告诉你,在他身上人命多着呢,而且这还都是其次……” “什么,他不就是见义勇为宰了突然出现的面具人以及藏在车内的射箭杀手吗?”叶晨显得十分惊诧。 王冲朝着院子里那些荷枪实弹特战队员看了看,无奈的答道:“我愿先也是这么认为,但事实上却远非这么简单的啊。” 第348章 :见一面难于上青天 张金钢在花园口逃走之后,叶晨和小叶子也是无限牵挂,好在随后他们就见到了从中州赶来支援特战队的王冲。 当时叶晨就知道王冲是干什么来了,于是凭着老同事的关系,他在王冲随着李忠仁要走的档口,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在适当的时候照顾一下张金钢。 王冲十分了解他俩的心情,便点头同意,而且还许诺说,无论找没找到张金钢,都会告诉他俩。 结果叶晨和小叶子在花园口等了大半夜,也没见到王冲回来,最后在凌晨的时候,俩人乘夜车赶回了中州城。 叶晨毕竟也是警察出身,他猜测王冲或许回到了刑警大院,于是带着闺女赶了去,结果正撞见王冲从外边办事归来。 此后,便有了之前那些交谈。 眼下,叶晨听到王冲话里有话,禁不住疑惑丛生,出于警察的本能,他暂时地沉默了下去。 倒是小叶子非常的不甘心,死活磨着王冲网开一面,让她见见张金钢。 两下正胶着的时候,常晓天和小魔女正好来了。 王冲一看,脑门的黑线禁不住更加深了。 他对常晓天倒是没什么印象,但对小魔女确实非常熟悉。 通过张金钢把她寄养在刑警大院这段时间,他早就心知肚明,这对年轻人关系很暧昧,完全可以用情侣来解释。 现在眼看着她来了,他立刻就知道自己即将又要面临再一次的为难了。 果然,小魔女来到跟前的第一句话,就是肯请他帮忙,让她进去见一见张金钢。 叶晨虽然早就从小叶子嘴里知道一些关于小魔女的事情,而且在花园口广场还看到了她,但是当时都顾着给张金钢加油助威,所以,两方面并没有什么交谈,而今看到她对张金钢如此的在意,禁不住望着自己的女儿,平添了一份心思。 “我实话跟你们说吧,就算我同意让你们去见张金钢,可是到了里面,一样得让人家给轰出来。” 王冲被逼得没辙,只好说出了大实话。 “为什么啊?” 小叶子说出了大家的疑问。 王冲叹道:“我们昨晚捉住张金钢之后,便直接将他带回了中州城,可是一进大院,便有人过来接管了他,当时我和特战大队的李忠仁大队长都很不理解,结果,我们局长竟然出现,告诉我张金钢的事情涉及到国家机密,已经由来自蓟京的特别警卫旅接受看管,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得走。”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变得也很悲伤,看看大伙后,说道:“说起来我和你们一样,都很心疼金钢,但是上面的命令不能违反,所以我实在无能为力。” “你的意思是,过不多久,金钢就得被移交到蓟京?”一直没开口的常晓天忽然问了一句。 “这位是……” 出于本能,王冲问道。 “他也是金钢的好朋友。”小魔女连忙答道。 “哦。” 王冲放松了警惕,朝着常晓天点点头,算是对之前的问题做出回答。 常晓天叹了口气,扯了扯小魔女:“走吧,咱们也别再为难人了,我看王警官是真的没办法了。” 小魔女忽然落下了泪:“那我最后再问一句,假如他真被送到了蓟京,我们还会再见到他吗?” “我也不知道……” 王冲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不管,今天一定要见到他!” 小叶子其实也早哭了,在听了这话后,立刻发疯似地朝着大院的门冲去。 守在门口的特战队员机械地抬枪,瞄准了她。 叶晨见状大惊失色。 王冲比他还快,一下子跳到她身后,硬生生把她拽了回来:“你不要命啦,刚才不是说了吗,这里已经戒严。” 他也有点情绪失控,几乎是吼着说道。 叶晨连忙从他手里接过小叶子,搂在怀中,不住的安慰。 常晓天一拉小魔女,淡然说道:“别再看了,咱们走吧。” 小魔女彻底失望,一颗心冰冷,跟着常晓天默默走了。 “咱们也回去吧,你放心,老爸会想办法的。”叶晨目送着常晓天和小魔女离开,心乱如麻,硬着脑瓜皮说道。 小叶子耸动着肩膀,一边哭着,一边默默点头。 魔幻酒吧。 里面冷冷清清,只有金巧巧和小猎犬。 金巧巧一直憋着怨气,因为常晓天到警察大院去找小魔女的时候,本来他也想跟着前往花园口,可是常晓彤却死活没同意,以照顾小猎犬和为酒吧的重新营业做准备为由,生生将她留了下来。 眼下见到常晓天陪着小魔女出现在了门口,禁不住将小猎犬放到了地上,然后径直冲了过来。 可是,到了跟前,她愕然发现小魔女伤感欲断魂,一双眼睛哭得跟桃似的,禁不住吓了一跳。 “怎么了,张金钢真出事啦?” 她张嘴就问。 常晓天瞪了她一眼,随后说道:“咱们里面说去。” 金巧巧当下无言,知道事态一定很严重,原先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十分顺从的闭上了嘴巴,关上门之后,跟着俩人来到了吧台。 小猎犬陡然见到了小魔女,开始还撒着欢,可是,随后它似乎也感受了主人的悲伤,就那么蜷伏在小魔女脚下,乖乖的看着她。 小魔女坐在凳子上,目光落到了小猎犬的身上,猛然间睹物思人,一想起它是张金钢送过来的,禁不住变得更加悲伤。 金巧巧感受到气氛的厚重,虽然心里充满疑问,可就是不敢开口说话。 酒吧里,唯一显得还算轻松地就数常晓天。 他转到吧台后面,摘了黑手套,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显示仰脖喝了一口,跟着嘴边露出微笑。 “你怎么没心没肺的啊,瞧瞧彤彤都哭成什么样了,你怎么还有心情喝酒?” 金巧巧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看到常晓天此时的表现,禁不住肝火大动,终于忍不住开口痛骂自己的恋人。 常晓天笑得更加浓郁,干脆将杯子里的所有酒都喝了。 “咱们过会儿就去见金钢。” 他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什么?” 小魔女耳朵不灵光,竟然没听清。 “我说过会儿咱们便去见张金钢!” 常晓天猛然提高了嗓音。 小魔女顿时愕然。 “怎么,我们也不许见吗?” 同样是在警察大院门外,只不过对峙的双方已经更换,原先的王冲换成了孔队长,而另一方则变成了孔含笑和孔亮以及岳霆、高瑜、裘大少、唐国豪,耿希夷、道奇明、姚猛和邢昊,还有云凝。 “对不起,命令就是这样,不允许任何人见张金钢。” 孔队长毫不含糊地回答。 “真是岂有此理,我给哥哥打电话。”孔含笑把电话掏出来,就锁定了一个号码。 孔队长叹道:“这个命令就是他亲自签发的。” 孔含笑瞥了他一眼:“我不信。” 孔队长含笑不语。 电话接通之后,孔含笑急叨叨说了几句,结果当她倾听的时候,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到了最后,她干脆将电话摔到了地上。 “气死我了。” 她愤愤不平的吼道。 “真是堂兄不让见的。”孔亮惴惴地问。 孔含笑脸色发青,一边掉眼泪,一边点着头。 “都怪你,说什么先让去找老师,现在好了,就差一丁点时间,我哥哥就来了新命令,早知如此,我们就应该和他一起过来……” 孔含笑先是埋怨孔亮,接着就对孔队长怒目而视。 岳霆脸色很憔悴,走上前去,看着孔队长问道:“既然不让见,能不能说明一下原因?” 孔队长微微一笑:“事关国家机密,所以还请您原谅。” “又是国家机密,你们就会拿这做幌子。” 孔含笑怒道。 “什么国家机密啊?” 忽然,刑警大院门口出现了一溜车队,其中一辆车门一开,下来一辆轮椅,上面坐着一个很温和的中年人。 在中年人的身后站着个气场凌厉的年轻人,而在年轻人旁边,又跟着水柔。 水柔一看到裘大少和道奇明呆在一起,禁不住脸色微微一变,不过随即便隐去了。 那个中年人似乎听到了孔队长的说话,正被年轻人推着,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孔队长一看来人,脸色也变了变,不过,瞬间就平息了下来,他迎了过去,恭恭敬敬的施了个军礼,说道:“水先生好。” 来人正是水清源,推着轮椅的是他的金牌护卫洪锋。 “我听到消息说,昨晚花园口发生了大事,而且,那个主角已经被你们捉了,这小子曾经对我们水家有恩,所以我想过来看看他。” 水清源直接说明了来意。 水柔在他身后则露出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不好意思水先生,上面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见他。”孔队长虽然面色有些难看,但还是说了出来。 水清源忽然笑道:“哦,听你的语气,我怎么有种见一面难于上青天的感觉啊,呵呵,有点意思。” 第349章 :我妈有外遇 “水先生言重了。 ” 孔队长态度很谨慎,语气也很谦恭。 水清源望了一眼刑警大院里面的情况,把手往后一伸,淡淡地说道:“电话。” 洪锋立刻从兜里掏出电话,递到了水清源的手中。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孔老弟,你好。” 他先是淡然瞭了一眼孔队长,跟着便在电话里打起了招呼。 孔队长似乎知道他在给谁打电话,神色上变得有些拘谨起来。 “哦,水大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闲,想给我这个兄弟打电话了啊?”电话另一边的人说。 水清源微笑叹道:“平时你事情众多,我就算想听听你的声音,也多少会有些顾忌。” 电话另一边传过来笑声。 “嗯,我现在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水清源随后说道。 “嗯,你说。” “我想见一见张金钢。” “哦,原来是这件事情……” 电话另一面的那个人迟疑起来。 水清源叹道:“怎么,有困难吗?” “实不相瞒水大哥,保密文件是老爷子签署的,已经具有法律效益,假如我给你走了后门,挨不挨老爷子的骂咱们暂且不说,光是那种徇私的做法我就不敢苟同。” “喔……” 水清源沉默了下去。 “水大哥,你是明理之人,咱们换位思考一下,假如你是我的话,遇到了这种情况会怎么办?” 电话另一边的那个人感受到了水清源的不快,所以,不温不火的问了这么一句。 水清源也笑了,说道:“我也会像你这么做的。” 那边的人大笑。 随后,俩人在电话中又闲聊了几句,水清源便撂下了电话。 “走吧,堂妹,我已经尽力了。” 他对水柔叹道。 水柔望了一眼院内,表情很失望。 “你怎么知道张金钢被关到这里了?” 裘大少终于忍不住走过来,把水柔拉到旁边问道。 水柔叹道:“张金钢变成怪物被抓的事情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基础部几乎人人都在谈论,你说我能不知道吗?” 裘大少挠挠脑袋:“连水先生都碰了壁,我看金钢是真见不到了。” “没办法啊。” 水柔走回水清源身边,表情非常黯然。 水清源看了她一眼,摇头苦笑,随即示意洪锋推车。 于是,就在大家的视线中,水家车队离开了刑警大院的门口。 岳霆朝着大家一挥手:“咱们也走吧。” 高瑜点了点头。 大家全都提不起精神,恋恋不舍地也离开了。 刑警大院重犯羁押室。 “张金钢,你傻了吗,怎么从昨晚到现在,你一句话都不说?” 张金钢坐在床上,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那十八如同蚊蚋般的说话声从他的胸口处传了出来。 “我在想事情。” 张金钢的声音低沉而富于磁性。 “我嚓,你的声音怎么也变了?”那十八奇道。 “哦,是吗?”张金钢反问。 “尼玛,真的变了,以前的你虽然说话声音也很好听,但现在似乎增加了一种更加雄厚的味道,让人听起来感觉十分的舒服。” “喔。” 张金钢淡淡应答了一声。 沉默了一会儿,那十八又有点憋不住了。 “你在想什么?”他问。 张金钢神色没有一点波动:“想知道吗?” “屁话,如果不想知道,我为何还要问。”那十八怒道。 张金钢叹了口气,忽然睁开了眼睛。 羁押室内犹如打了一道闪电。 他的一双眸子幽深不可测度。 “我在思索一个问题,我究竟来自于哪里?”他说。 那十八竟然也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叹道:“我特么一直在你身边,咱们可以说形影不离,所以对于你遭遇的事情,我是最有发言权的,根据我多年的江湖经验来判断,你特么绝对不是地球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打小的时候,我就总感觉自己和别人不同,但又没发现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所以我以为这纯粹就是一种错觉而已,没想到最近经历一系列的事情,却把这种错觉证明成为最真实的东西。” 张金钢蹙着眉说道。 “你父母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那十八忽然问道。 张金钢摇了摇头:“事实上我一直在回忆,希望在以往的生活经历中,找寻到蛛丝马迹,但结果很令我失望。” “那特么可真就怪了。” 那十八叹道。 “不过,有一点让我很奇怪。” 张金钢沉思道。 那十八顿时来了精神,像个八婆般紧张地问道:“哦,快说,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很奇怪?” “我和我的父亲长得并不像。” 张金钢叹道。 那十八先是沉默了一下,跟着竟然大笑起来。 张金钢奇道:“你在笑什么?” “哦,你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意味着什么吗?”那十八一边窃笑着,一边问道。 张金钢想也不想地答道:“我妈有外遇。” 那十八听完,顿时笑不出来了。 “原来你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他悻悻地说。 虽然那十八看不到,但张金钢还是点了点头,不过,随即他又摇了摇头:“那不可能,在我的记忆中,爸妈的感情一直很好,而其我妈非常保守淳朴,她绝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爸的事情。” “那可真就怪了。” 那十八一时无言。 “你老爸既然是人类,而你老妈又没什么特别的际遇,那你怎么会拥有变身的异能,难道是天生的?”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喃喃说道。 “就是因为想不明白,所以我才一直不说话。”张金钢淡淡说道。 “你在和谁说话?” 羁押室铁门上的小窗口忽然被打开,有守卫在外面问道。 张金钢连看都没看,也没有回答。 “咱们先别讨论你来自哪里,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将被带去哪里,这才是你该想该研究的。” 那十八说道。 “谁在说话?” 那个守卫耳朵挺尖,竟然听到了那十八的说话声。 “你特么管得着吗?” 那十八怒道。 第350章 :知情不报 门外的守卫估计是能够听到那十八的声音,但内容却听不到,所以,他又重复问了一句:“哦,究竟是谁在说话?” “你在幻听,刚才全都是我自言自语。 ” 张金钢懒得解释,随便找个借口想支开那个守卫。 “幻听,怎么可能呢?” 小窗户关闭,那个守卫在外面疑惑地自语。 “在我的感觉中,他们对你现在看守很严,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你所面临的结果或许会很严重。” 那十八提醒张金钢。 张金钢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怎么一点着急的意思都没有呢,还不赶紧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啊?”那十八也许是感受到了张金钢态度上的消极,禁不住有点火了。 张金钢轻轻笑了笑:“你倒像是挺担心我的安危啊?” “废话,天下间也许只有你能把我从这个鬼地方弄出去,假如你忽然挂了,那我岂不是永世没有出头的机会了?” 那十八说得理直气壮。 张金钢忽然收敛笑容,目光凝成一线,阴冷的看着自己的胸口。 “我嚓,你的气场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强?” 那十八语气中透出寒意。 “是吗?” 张金钢森冷地说。 那十八竟然保持了沉默。 然而,张金钢胸口前挂着的小球球在倏然间竟然剧烈跳动起来。 “好了,不管你是怎么做到的,可以停下了。” 那十八似乎很着急。 张金钢恍若味觉,眸子中的寒意越来越盛。 “行啦,我都哆嗦一块去了,你就赶紧停下来吧,算我求你。”那十八不知为什么,竟然软语相求。 张金钢脸上再次露出笑容,眸子中的寒意也消失。 又过了一会儿,小球球终于也停止了跳动。 “你真的变了,不仅气场比以前强大了很多,而且精神力也是前所未有的强横,看来一场大火对你获益匪浅。” 那十八叹道。 张金钢点了点头:“其实,我自己也感觉到了。” “现在我才明白,你为什么不着急逃走了。” 那十八忽然发出感慨。 “哦?” “假如想走,以你现在的能力,或许没什么能够困得住你。”那十八说道。 接着,他又奇怪地问道:“可是我就弄还不明白,你为了什么,才不肯早早的离开这里呢?” “我想弄清楚,他们究竟要把我送到哪里去,另外,他们最终为了什么,我也同样想知道。” 张金钢淡然说道。 刑警大院,王冲办公室。 “孔队长,你们什么时候走?” 见到孔队长进了来,李忠仁立刻问道。 王冲则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孔队长把水杯接过来,却没有喝,而是放到了桌子上。 “我还在等一个人,以及一辆专车,只要全都到了,便立刻就走。”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说道。 “其实,我也一直弄不明白,就算张金钢犯了重罪,也应该让有些人见一见他啊,可你们为何要这么严格把关呢?” 王冲沉着脸问道。 “事关国家机密,请恕我不能说。” 孔队长又把这个理由搬出来,摆在了李忠仁和王冲的面前。 王冲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李忠仁则是摇头苦笑道:“我办过很多比这还严重的案子,也没有见过如此严阵以待并且苛刻的事例。” 孔队长没有搭茬。 “估计你说了很多话,也该渴了,喝点水吧。” 李忠仁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点重了,所以想缓和一下氛围。 孔队长摆摆手:“不必了。” 李忠仁再次摇头苦笑。 “报告!” 忽然有人敲门。 王冲打开门,却是一个刑警。 “什么事?” 他问。 刑警很严肃,说道:“我们接到群众举报,有个人死在了公寓里。” “哦,那咱们赶紧去看看。” 王冲似乎很不愿意再在办公室里呆下去,于是朝着另外两人点了点头,便和那个刑警出去了。 “如果需要支援,赶紧通知我。” 李忠仁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王冲头也不回说了声知道后,又找了几个刑警,开了两辆警车,朝着出事地点而去。 “死的是什么人,知道吗?” 在车上,王冲问接到举报电话的那个刑警。 那个刑警回答道:“据说是个医科大学的在读留学生。” “哦?” 王冲面色很凝重:“是怎么被人发现的?” “他的房东。” 那个刑警答道。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那个房东今早去查探房子,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一开始以为那个留学生出去了,可是旁边公寓的人说,那个留学生昨晚后半夜就回来了,没有谁听到离开的动静,于是,那个房东感觉情况不太妙,便找来了开锁的,结果一进房间,就见到了那个留学生的尸体。” “难道是自杀?” 王冲随口问道。 “谁知道呢?” 那个刑警也随口回答说。 没过多久,警车便来到了出事地点。 王冲带着人进到了公寓里面,发现早有人封锁了现场。 “尸体在那儿?” 他问道。 公寓附近的片警过来指了指卧室:“在那,死的挺惨。” 王冲心中一动,暗想:死的挺惨!看来自杀是不可能了。 果然,他一进到卧室就发现里面很凌乱,彰显出很明显打斗过的痕迹。 一具尸体仰卧在地板上,胸前显露着一大滩血迹,并且可以看到一个刀口。 王冲蹲下身子,仔细查看。 “死者名叫查泰,乃是中州医科大学的泰国留学生,年龄二十四岁,估计死亡时间在凌晨三点钟左右。” 一个痕检部门的刑警介绍道。 “隔壁邻居有没有听到打斗过的声音?”王冲问道。 那个片警过了来:“听是听到了,但据邻居描述,这个查泰平时很不安分,经常五经半夜弄些不三不四的人来过夜,出些稀奇动静邻居们都习以为常了,所以,昨晚谁也没有当回事。” 王冲站起来,叹道:“从刀口的形状判断,估计凶器应该是军用野战刀一类的东西,假如真是这样的话,死者背后的故事可能很不简单。” “我们调查了一些相关背景,这个查泰身份很不简单,乃是泰国著名拳手的弟子,他在事发当晚去过花园口,而且还有人目睹,他曾经出入过广场边上被张金钢毁坏的那辆吉普车。” 那个片警说道。 “吉普车,你是说里面藏着射箭杀手的那辆?” 王冲很疑惑的看着他问道。 “嗯,就是那一辆。” 片警回答得很干脆。 “你也知道张金钢?” 王冲忽然语气怪怪地问了一句。 “先前不知道,但在调查查泰的事情中,从他同学那里知道了一些。”那个片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说的轻描淡写。 “嚓,还说要封锁花园口事件的消息,结果弄得人人都知道了,还他么神气个屁!”王冲脑子里闪过孔队长的模样,轻声嘟囔着。 “什么?” 那个片警没听清,失声问道。 王冲赶紧摆了摆手:“我是自言自语。” 随即,他借口查案,把话题岔开了。 对现场进行一番勘察之后,他随后便带着人回到了刑警大院。 一路上,他隐隐感觉查泰的死很可能和花园口事件有关系,于是,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情,他便把相关案情告诉给了孔队长。 孔队长听完之后,轻轻一笑,叹道:“我现在即可肯定幕后凶手是谁,但有一点,就是不能在这说。” 他的话让王冲很气愤。 李忠仁也很不高兴:“你虽然是上面派下来的特别人员,但说到底也是华夏国的公民,怎么可以知情不报呢?” 孔队长叹道:“不是我不配合,而是事情牵涉太大,而且现在又没有证据,如果说出来,只怕会引起不良的后果。” 王冲气道:“咱们关上门都是一家人,难道你还怕有人会将话传出去不成?” 孔队长默然。 王冲和李忠仁互相看看,全都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 “我现在想去看看张金钢。” 王冲朝着李忠仁点了点头,便想出去。 “不行!” 孔队长猛然站起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太过分了,要知道张金钢是我们抓回来的,你只是吃现成的,而且这是在刑警大院,我也是警察,你凭什么不让我见?” 王冲终于怒了。 “在将张金钢送到目的地之前,不允许任何人见他,这是上面的命令,我也是没有办法,请你别难为我好吗?” 孔队长语气很诚恳,也显得很为难。 本来,李忠仁也很不满,但听到他的解释后,禁不住气消了一半,为了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他朝着王冲叹道:“孔队长职责所在,你就别再勉强了。” “真特么岂有此理!” 王冲冷笑一声,径直出了门。 “你干什么去?” 李忠仁怕他闹事,赶紧追问。 王冲知道李忠仁担心什么,便头也不回的答道:“我特么能干什么,去办案子呗!” 李忠仁这才放了心,脸上挂出苦笑,陪着孔队长重新坐了下来。 第351章 :狼牙战队 “我也要去!” 见到常晓天和小魔女分别在浑身上下涂满了隐身粉,并且消失在了眼前,金巧巧有些着急,拦在酒吧门口,很认真地说道。 “不行,假如你也走了,那么小猎犬谁来照顾?况且咱们以如此的方式进到警察大院,一旦出现纰漏将麻烦不断,届时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牵挂,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吧,听话。”常晓天说的也很认真。 金巧巧撅起了嘴:“那她为什么可以去?” 常晓天又好气又好笑,叹道:“假如被关起来的是我,你去了很正常,可现在是张金钢,你又不是人家的恋人,去了干嘛?” 金巧巧听完转嗔为喜。 嚓,终于承认我是你的什么跟什么啦! 小魔女虽然隐了身,但是听到常晓天如此直白的说话,仍然感觉很不好意思,一张脸蛋火热。 “那你们一定注意安全,等到见了金钢,代我问好,说实话,我一直将他当做亲弟弟,眼下看到他遭罪,我真的很心疼。” 金巧巧真情流露,说着说着眼眶竟然红了。 常晓天答道:“好的,话我一定带到,现在时间紧迫,我和彤彤立刻就动身,你要看好家。” 金巧巧连连点头。 王冲走了之后,李忠仁感觉气氛有点压抑,就想到院子里转转,而孔队长似乎也心照不宣,还没等到他动身,自己却先走了。 来到了重犯羁押室门口,孔队长朝着自己带过来并且充当守卫的警卫旅精英问道:“没什么异常吧?” 其中领头的是一个班长,走过来答道:“别的倒是没什么,就是刚才张金钢好像自言自语说了一会儿话。” “哦,自言自语?” 孔队长感觉很稀奇。 他打开了铁门上的小气窗,往里看了看。 结果正迎上张金钢投射过来的目光。 目光深邃而冰冷,触碰之后,孔队长竟然没来由的一阵心寒。 “你还好吧?” 他试探着问。 张金钢别过目光,没有应答。 孔队长碰了个软钉子,感觉悻悻的,便想关上气窗,谁知张金钢忽然又把目光游移了过来。 “且慢!”他说道。 孔队长愣了一下,问道:“有什么事吗?” “你们接下来想把我怎样?”张金钢单刀直入。 孔队长笑了笑:“我只负责将你安全地运送到某个地方,至于其他,我一概不知。” “你真的不知道?” 张金钢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中充满玩味。 就在这一瞬间,孔队长心中寒意大盛,跟着脑子也有些发木,仿佛有一股力量侵袭进来,让他几乎不能思索。 “这个……” 他的反应明显见慢。 “算了,你只是一个听声的人物,问了也不白问,况且到了现在这种情形,即便你不说,我早晚也能弄清楚。” 张金钢眸子中的精光收敛,孔队长顿时轻松。 尽管如此,当他关上气窗之后,还是惊出一身冷汗。 他是受过严格特训的军人,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具有超人的能力,而今尝试了张金钢强大的精神力,以至于让他的心灵好悬彻底开放,这不禁让他又是吃惊又感到害怕。 “一定要严格看守,另外没事的时候,不要和他的眼睛接触。” 有了刚才的经历,他不忘了嘱咐手下人注意。 他在手下人中威信很高,大家见他神态严肃异常,便纷纷点头。 出了重犯羁押室,他到了走廊,不自己的将目光透过窗户落到了院子里,发现李忠仁正在和一个特战队员说话。 他收回目光,看了看表。 现在已经接近上午十一点。 邵院士他们怎么还不到呢? 他在心里泛起了合计。 思忖间,他站在窗户前面,又把目光落到了院子里。 忽然,一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也不知从哪飞过来一支利箭,一下子插在了李忠仁的咽喉上。 李忠仁捂着咽喉,面部表情充满了惊恐和绝望,踉跄后退。 先前跟他交谈的那个特战队员看清态势之后,立刻端着枪四下寻找,其他的同伴毕竟也都训练有素,大家纷纷进入作战状态。 然而,顷刻间,院子里竟然箭如雨下。 特战队员纷纷倒下。 混乱中,院子里忽然多了一些面具人,一个个动作快如闪电,往往还没等特战队员反应过来,就将其一个个击倒在地。 孔队长见到这样的情形,第一个反应就是沿着走廊,冲入重犯羁押室的前面。 “狼牙战队突袭,全体迎战!” 他大声喊道。 大家一听到“狼牙战队”的名字,禁不住全都露出凝重的神色,马上各自寻找有利掩体,持枪严阵以待。 虽然院子里的特战队员也都是警察中的精英,但在对方狙击箭手以及面具人的突袭之下,简直全无还手之力。 也不知是谁在紧要关头,拉响了刑警大院内的一级战备警报。 警笛鸣叫声中,没有出勤的警察从四面八方出现,大家纷纷占据有利地形,和神兵天将一般的面具人展开激战。 院子里枪声大作,四处都是尸体,狼藉不堪。 “我能感觉得到,院子里来了一些人,可能是冲着你。”在张金钢的胸口前,那十八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金钢点了点头:“我听到了,是狼牙战队。” “在花园口擂台上,死掉的那个好像就是什么狼牙教官。”那十八提醒张金钢。 张金钢叹道:“我知道。”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呢?”那十八很不理解。 张金钢淡淡答道:“一个具有那样个人实力的团体,想要弄到一些情报,简直是易如反掌。” “你说的有道理。” 那十八表示赞同,随后,他又不无担心地说道:“擂台上那货就厉害得不像个人,现在听着动静,好像来了不少具有同样身手的家伙,假如他们真是冲你来的,外面走廊里的那些人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你最好早早做些准备,以免到了时候,没辙挂掉,并且顺便也把我获取自由的希望也给一道葬送掉了。” 第352章 :血溅刑警大院 “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咱们虽然不是夫妻,但具体情况也差不多,眼下我已成待宰的羔羊,被人家圈了起来,就算有什么应对的办法,也没地方施展,到了最后,多半会被狼牙战队给灭了,所以,你还是就此认命了吧。 ” 张金钢脸上挂着笑意,故作认真的叹道。 那十八一听便火了。 “此前你特么还装模作样,镇定的好像胸有成竹一般,等到事情临头,才把大怂话说了出来,真特么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巴。” 他怒道。 张金钢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不知痛痒地说道:“谁能想到事情会忽然转变成这样子,你怎么还不允许别人没事的时候吹吹牛啊?” “嚓,你特么真让人无语!” 那十八气得鼓鼓的。 “哦,狼牙战队的人已经冲进了走廊,尼玛,好快啊!” 张金钢从床上下了来,伸了一下懒腰说道。 那十八叹口气,没有应声。 “我把你放出来好不好,关了这么久,我想你也应该手痒了。”张金钢忽然懒洋洋地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我特么不是耳朵生毛病了吧?” 那十八语气里充满了不相信。 张金钢叹道:“有一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已经想明白怎么能够放你出来了,不过,出来后你活动活动筋骨可以,但要想就此溜走,可别怪我不客气。” “行啊行啊,我要是能出去,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十八急不可耐。 张金钢不温不火地叹道:“可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小球球对你来说,现在就是一个滋养的容器,你要是不想元神覆灭,玩完之后,必须要回到小球球之内,否则的话很可能灰飞烟灭。” “你就放心吧,小球球是我家,而你就是我的监护人,只要我能出去散散心,过后一定乖乖回家。” 那十八想也不想的便保证。 张金钢嘴角挂出一丝冷笑:“但愿你心口如一。” “开火!” 就在他将小球球从胸前掏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猛然响起了孔队长的吼声,紧跟着枪声如潮。 对此,他恍若未闻,把小球球放到手心里,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掌在一瞬间变得通红,紧跟着小球球仿佛受到了感应,逐渐绽放成莲花的模样,最终露出了里面的花托,以及花托之上那团淡蓝色的物质。 那十八困在那团物质之中,微小的身子不住游荡漂移。 张金钢的眸子再次变成血红,他的另一只手也在不觉间变成了通红。 当那团蓝色物质在手掌发出热能量的作用下,开始往外迸射亮闪闪光点的时候,他另外那只手凌空一招引,从淡蓝色物质里立刻升腾起一束光柱,而那十八也像随着泉水涌出的小石头一般,从那团物质里倏然脱出。 “我嚓,真出来了,哈哈哈哈!” 那十八如同幽灵一样漂浮在虚空里,兴奋之余,竟然凌空点了一手指头。 一束电芒立刻向张金钢射去。 张金钢似乎早知道他会如此,不慌不忙,朝着电芒一张嘴。 电芒入口,倏然消失。 “尼玛,怎么会这样?” 那十八十分不甘心,双手挥动,又是连着发出电芒。 张金钢这次干脆不动,任凭电芒击打在身上。 一簇簇电火花在他的身上绽放,并且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就知道你会反复!” 张金钢一声冷笑,立刻变身。 穿在身上的衣服寸寸碎裂,眨眼间,他又变回了龙人的模样。 眸子中的血红色变得格外艳丽,盯着有些错愕的那十八。 走廊里,纷乱的步伐越来越近,枪声也是越来越激烈,而且还有不少闷哼以及惨叫夹杂在其中。 “滚过来!” 张金钢低头审视着空气中的那十八,毫无情感的怒喝了一声。 那十八见到自己的电芒根本伤不到他,不禁心中萌生退意,骷髅般的脸颊朝着张金钢诡异一笑。 与此同时,他身子的外形竟然化成了火箭模样,朝着门缝冲了过去。 张金钢面无表情,去势比闪电还快,一下子就到了门的旁边,生着长长指甲以及鳞片的大手凌空一抓。 化身为火箭的那十八立刻被他拦腰抓住。 若是这事放到以前,那十八必定能够脱身,但现在也不知为什么,无论怎样扭曲变形,就是无法脱离张金钢的大手。 张金钢的大手通红,仿佛带着一层引力,牢牢锁定着那十八。 那十八挣扎了一小会儿,终于放弃。 “原来你已经具备控制能量的能力,怪不得可以释放我,算了,我认输。”那十八丧气地说道。 张金钢歪着脑袋,脸上挂着不似人类的笑容,好像在思索。 “这次饶你不死,下不为例。” 终于,张金钢的手一松,那十八又获取了自由。 随即,那十八从门缝中挤了出去。 “轰!” 张金钢轻松一脚揣在铁门上。 铁门不翼而飞,砸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 墙壁立刻轰塌一大片。 尘土飞扬之中,张金钢已经从重犯羁押室中走了出来。 外面的院子里,特战队员和赶来支援的刑警几乎伤亡殆尽,到处是尸体以及浓重的血腥味道。 “蛇妖,趁着附近的军队还没赶到,咱们一定要解决掉张金钢,并且把所有的目击人全都赶尽杀绝。” 一个身材高大并且毛发很重的面具人朝着另一个长长瘦瘦的面具人说道。 “好的,猩王!” 长瘦面具人点了点头。 随后他环顾四周,向另外六个面具人说道:“你们跟着我,到其他房间搜索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说完之后,这个被称作蛇妖的家伙,一弓身子,跟着便窜了出去。 他起脚的地方离着办公区域的门口足有十多米,他只一下就到了地方,如此强悍的跨越爆发力,简直是难以想象。 那六个面具人似乎对此司空见惯,而且他们的速度也是极快,谁都没有发出一声惊叹,并且眨眼间便都追到了蛇妖的身后。 七个人十分默契,迅速在门口消失,进到了办公区域的走廊里。 猩王站在院子中间,听到重犯羁押室那边的枪声仍在继续,忽然发出一声闷哼,随即朝着身后招了招手。 须臾间,十多个蒙面弓箭手从各个方向风一般赶到。 “把院子守住,无论是谁想往里冲,全都格杀勿论。” 猩王发出了命令。 蒙面人齐声应答,跟着又像一群鬼魂般,倏然消散在院子里的各个角落。 就在这个时候,猩王忽然听到重犯羁押室那边发出轰然的声音。 而且,一扇铁门从墙壁中穿出,并且向着自己落足的地方砸了过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他怡然不惧。 就在铁门将要砸到他的一刹那,他陡然一声怒吼,只一拳就将铁门击穿,随之而来的他竟然也倏然变身。 铁门被甩飞,一头巨大的黑猩猩人立而起,朝着墙壁上的那个大窟窿冲了过去。 “这是什么情况?” 查案归来的王冲坐在警车内,听到刑警大院那边枪声好似爆豆,禁不住大是着急。 “刚接到电话,有不明人物袭击咱们大本营。” 旁边有人刚接了电话,立刻回答说。 “特么的,还有没有王法了,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明目张胆的到咱们家里去闹事,赶紧支援。” 王冲大怒,拔出配枪,催促司机赶紧往回赶。 “指导员,我怎么有一种凶多吉少的感觉呢?” 眼看就要到了刑警大院门口,司机忽然侧着脑袋说了一句。 其实,王冲早早就看到门口街面上躺着好几句警员的尸体,心里也正没上没下,听到手下如此一说,正要鼓舞一下,谁知一支利箭破窗而入,正射到司机的脑袋上。 箭身携带的力量非常大,整个把司机透露贯穿。 死机登时死亡。 由于他还踩着油门,警车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竟然朝着大门撞了过去。 王冲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见状忙不迭的扶住方向盘,玩命也似地调整着。 尽管如此,警车还是在连番打转之后翻在了大门口。 后面的警车早有人踩着刹车,躲了开去。 王冲昏头晕脑,打开车门,从警车内刚想爬出来,忽然又是一箭射过来,竟然把他伸出去的手,生生钉在了沥青地面上。 大痛之下,他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 也多亏受到了疼痛刺激,他才没能贸然再探出脑袋。 “谁都别动,大院里埋伏着射箭的狙击手。” 他赶紧提醒同在车内的另外两个刑警。 “指导员,你那辆车的油箱漏油了,赶紧想想办法,一会儿非爆炸不可。” 忽然,原先跟在后面的一辆警车刹车之后,有人大声提醒王冲。 王冲提鼻子一闻,果然闻到一股刺鼻的汽油味,而且,他还听到朝天的车底盘发出一声声“噼啪”的动静。 尼玛,这特么是电火花的声音! 他的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第353章 :基因怪物 孔队长这一次来到中州城,一共带了二十个警卫旅的精英,每个人不仅实战经验丰富,而且还具有很强悍的身手,然而,在狼牙战队突如其来的攻击之下,已经死伤了大半,孔队长看在眼中,禁不住又惊又怒。 在张金钢释放了那十八,并且闯出羁押室的时候,他其实就在外面的走廊中,眼见着轰然声起,铁门砸坏了墙壁,跟着就有一个大猩猩冲到了走廊,他立刻扬起枪口,朝着大猩猩就来了一梭子。 不管如何,也不能让这次任务的目标张金钢受到任何的伤害,这是他现在心中唯一记挂着的信念。 甚至于他都抱着与敌偕亡的念想。 因为通过以往侦测到的资料,他知道传说中的狼牙战队都是一些基因被改造过的怪物,其实力远在普通人之上,和这样的家伙作战,一定要做好死亡的准备,所以,在大猩猩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猩王冲进走廊,只瞥了一眼,就把敌我双方的情况做到了心中有数。 他感到很高兴,知道胜利的天平已经倾向于己方,只要再把张金钢干掉,这次的任务便算彻底完成。 那一梭子子弹大部分都射在了猩王的身上,但他却毫不理会,随手一扯,就将旁边一扇已经损坏的铝合金窗户扯了下来,跟着手臂一扬,铝合金窗户立刻飞碟一样,闪电般朝着孔队长飞去。 孔队长瞧着铝合金窗户飞来的速度,知道自己绝不能硬碰硬,当下就地一滚,躲了过去。 这样一来,他和猩王之间的距离就拉得很近了。 当他在走廊中间想站起身子的时候,猩王抓住机会,怒吼一声,蹿到了他的身前。 跟着,猩王硕大的拳头迎头击下。 孔队长无奈之下,只好又往旁边闪开。 “咣!” 随着一声巨响,地面砖粉碎,而且立刻呈现出一个大坑。 孔队长看在眼中,不禁心灵震撼。 他闪电般从后腰拔出野战刀,跟着猱身而上,仗着身体灵活,又和冲过来的猩王展开了近身搏斗。 蛇妖带着六个手下进到了警员的办公区域,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把所有藏起来还带着活气的人全都杀掉。 所以,他们挨个办公室搜索。 事实上还真有一些警察见到情势不妙,躲在了办公室中,结果仍是没能逃脱被宰杀的命运。 接连几个办公室被搜查过后,蛇妖他们已经杀掉了数人。 当他们搜查到王冲之前的那个办公室的时候,刚打开门,里面立刻有人开枪射击。 子弹很密集,蛇妖马上做出了判断,办公室内应该不止一个警察。 他发出一声冷笑,随手往后一伸,立刻有一个手下递过来两枚催泪弹,他即刻启动并扔进了办公室。 接着,他倏然变身。 一条巨蟒无声无息趁着烟幕滑进了办公室。 藏在办公室里面的一共有三个警员,其中有一个女孩还是大院内的警花。 就是因为想保护她,所以,另外两个年轻警员才没有冲出去战斗。 办公室内烟幕四起,将三个人迅速淹没 警花手里拿着枪,尽可能地忍着咳嗽以及眼睛的刺痛,她知道,虽然身边有两个“保镖”护卫,但究竟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一个未知数。 她还很年轻,人生很多美好的事情,她还没有经历过,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冲破眼下这道坎。 “别怕,有我们呢!” 也许是察觉到了她的害怕,旁边一个警员轻轻安慰她。 “嗯,只要我们还在,你就会没事……” 另一个警员也想在这个玩命的档口,做出一个男子汉的表率,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住了自己。 不仅是他,另外两个人也有同样的感觉。 “啊,是蟒蛇!” 警花面色惊怖地抬着头,望着面前烟幕中那一双若隐若现狠毒的眼睛,惊叫声在战栗中发出。 “开……” “咔嚓!” 最先出言安慰的那个警员本想说开枪,可是,缠在腰间的那个东西猛地收紧,他在窒息的情况下,除了听到自身骨头碎裂的声音,竟然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是这样,另外两个也遇到了同样的命运。 一条巨蟒将他们三个紧紧缠在了一起。 巨蟒的眼睛里充满了狠毒的笑意,他很欣赏这种杀人后的快感。 三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他们的身体。 “不行,指导员的车马上就要被点燃了!” 望着王冲倒翻的警车,另一个警车上提醒王冲的那个警员焦急地说道。 “怎么办?” 身边的同伴同样满脑门黑线。 “不行,我们得救他们!” 先前警员下定了决心。 他马上冲出了警车,跟着跑到了后备箱跟前,将两个防暴盾牌拿了出来。 “给我一个!” 同伴会意之后,也下了警车。 俩人各自拿着盾牌,朝着王冲那边走了过去。 王冲一见到这种情形,感激之余,心里生存的欲望变得更加强烈。 “小心点!” 他大声喊着。 “没事的,我们有盾牌作掩护,不怕他们射……” 最先拿到盾牌的那个警员,眼看就要走近王冲的警车,可是,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从不同方向射过来两支箭。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其中一支箭便射在了盾牌上。 本来能够防弹的盾牌,竟然被一箭贯穿。 箭头深深插入他的胸膛。 他极度愕然,不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旁边“噗通”一声。 他呼吸不畅地往身边看过去,结果发现同伴脑门中箭,已经先他一步死掉了。 一阵彻骨的寒冷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竟然喷出两口鲜血。 怎么可能呢? 他怀着疑问,舍了盾牌,瘫倒在地上,一双瞳孔逐渐散大固定。 第354章 :传说中的妖怪 “你不是他的对手,走开!” 孔队长虽然竭尽了全力,把野战刀凌厉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可是面对力大无比而且又刀枪不入的基因怪物猩王,还是明显落到了下风。 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他就被人家打趴下三回,如果不是他的抗击打能力还算可以,并且身子骨灵活,只怕早被猩王扯个粉碎了。 正当他体力开始要透支以及越来越绝望的时候,旁边忽然有人悠然说了这么一句。 这个时候,走廊里已经听不到枪声了。 一些仍旧活着的狼牙战士正像看热闹似的瞧着他和猩王之间的战斗,当那个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大家原本阴郁的脸上,也都在同一瞬间露出了差异的神色。 孔队长尽管不明所以,不过,他本来已经接近崩溃边缘,在听到那句话之后,还是收刀跳到了旁边。 他喘息着,朝着声音的来处看去。 震撼的神色马上取代了满脸的倦容。 这是什么东西啊? 就在他的视野之内,一个貌似骷髅的东西飘荡在虚空中,而且还在抱着胳膊朝他诡异地笑着。 猩王其实也发现了飘荡在空气中的那个个骷髅,所以他感觉很困惑,不明白这个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是张金钢合伙人,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那十八朝着孔队长说完,立刻由漂浮状态改成站姿,面对孔武有力的猩王,一眼不眨地看着他。 “尼玛,怎么会这样呢?” 那十八轻轻地疑惑着。 猩王瞪着大眼珠子,心里其实也在盘算着同样的问题,不过,在那十八说完之后,他立刻先发制人,大手狂搂那十八。 那十八一动不动,任由他施为。 结果他的手如同划过空气一般,在那十八的身体里迅速划过。 他大吃一惊。 那十八“嘻嘻”一笑,轻轻伸出一个手指头,在他的胸前戳了一下。 他顿时遭到电击,身子颤抖了几下。 那十八本以为他会在自己发出的电力下,就算不昏过去,也得跌倒,然而,结果却完全出乎了意料。 “嚓,没想到大猩猩挺扛电啊!” 他说出了真实的想法,随后,便打起了那种类似于“天马流星拳”的拳法。 拳头像雨点般落在了大猩猩的身上,而且随着每一记拳头,都会发生一次电击。 猩王狂舞双臂,浑身上下电火花不时迸现。 虽然那十八没能真正地将他打趴下,但苦头却没少让他吃。 他嗷嗷直叫,愤怒异常。 “看来情况不太妙!” 一个狼牙战士对同伴说 “要不咱们上去帮忙?” 另一个附和。 “猩王一定不会允许,咱们还是把那个姓孔的家伙捉起来吧!”再有一个眼见着孔队长在休息,禁不住提出了建议。 “我不同意!” 有人忽然斩钉截铁地说。 “谁不同意?” 提议去捉孔队长的那个狼牙战士很疑惑,朝身边同伴张望着问道。 大家也都感觉很困惑,似乎心里也在合计着,究竟是谁说的不同意? “我!” 虚空中虽然不见人影,但却有人淡淡地应了一句,紧跟着,两个狼牙战士的脸部迅速塌陷,鲜血和着脑浆汩汩往外流着。 眼见着自己手下的警员被人射杀,王冲心如刀绞,他大叫一声,竟然把手掌沿着箭杆生生撤了出来。 献血沿着手掌的创口直往外流。 “该死!” 他怒骂,眼泪开始往外流。 “与其被烧死在车内,还不如拼了!” 坐在后面的一个警员咬着牙说。 “对,我赞成!” 另一个警员似乎也下定了决心。 “你俩别冲动,要下车也是我先来!” 王冲立刻制止,随即他又叹道:“我一出去,敌人必会射箭,你俩摸清敌人射箭的地点,然后再行动。” “我们不能让你当靶子!” 两个警员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是命令!” 王冲吼道。 两个警员相顾无言。 “我数一二三之后,便会出去,你俩看仔细了。”王冲在又叮嘱了一遍。 “先别,你看!” 忽然,一个警员指了指大院内,惊奇地说道。 王冲夺目看去,正好捕捉到一个蒙面人拿着弓箭从档案楼顶上摔下来。 跟着,在蒙面人身后,又掉下来一个。 “怎么回事?” 另一个警员惊奇地问。 “那两个蒙面人好像都中了飞刀!”先前那个警员眼尖,瞧见了点端倪。 王冲心头一动:“看来是有人在帮助咱们。” “可是,那人在哪儿呢,院子里空荡荡,根本就没发现有什么人啊?”另一个警员困惑地说道。 “难道会是张金钢?” 王冲自言自语。 蛇妖带着人将办公区域里面的活口扫荡一空之后,回到了院子里,结果发现,诸多警员的尸体中竟然多了一些蒙面射箭狙击手的尸体,在他们的咽喉之上,全都插着一把精巧的飞刀。 他立刻警觉,朝着六个狼牙战士一挥手,大家马上散开,形成备战姿态,并且四处用目光搜寻。 “啊!” 这时候,又有一个蒙面狙击手中刀,从宿舍楼三层一个窗口掉了下来。 “在那!” 一个狼牙战士指着那个窗口说道。 “隐身!” 蛇妖冷哼一声,随即蹿动身躯,一下子就来到了宿舍楼下面,他丝毫不理会一楼走廊内的打斗,又幻化成一条巨蟒,沿着墙壁闪电般爬到了三层。 进入三楼走廊,他没看到一个人影,不过,却盯着虚空中某处。 “我嚓,尼玛,这不是传说中的妖怪吗?” 虚空中有人说道。 蛇妖高昂起上半身,竟然说话。 “听说张金钢便能隐身,你就是他吗?” 虚空里有人答道:“你们特么的是些什东西,怎么会知道张金钢?” “原来你不是他。” 蛇妖语气中透着遗憾。 “老子是常晓天,张金钢最好的朋友。”虚空中那人傲然道。 随后,他又奇怪地问道:“你是怎么看到我的?” “反正你也得死,告诉你也无妨,虽然你能够隐身,但凭借我独一无二的热能感受器,依然能够找到你的位置。” 蛇妖阴恻恻地说道。 常晓天叹道:“我倒是忘了,蟒蛇本来就不是依靠视力来追踪猎物的,而是凭着特么的热能感受器。” “今天算是开了眼,竟然见到了真正的大蟒精,呵呵呵,如果能一刀杀了你,只怕后半生我都会以此为荣的。” 他随后笑着发出感慨。 “哦,是吗?” 蛇妖语气中充满不屑,话音还没落地,他昂起的头部大嘴一张,径直朝着常晓天咬了过来。 常晓天早就知道隐身已经没用,所以一直注意着蛇妖的举动。 尽管如此,面对蛇妖疾如闪电的攻击,他还是大吃了一惊。 尼玛,真是快! 心里闪动念头的同时,他使尽全力往旁边闪躲,手里一直握着的飞刀也在同一瞬间出去。 目标直取蛇妖的七寸。 打蛇打七寸,这是故老相传下来的至理名言。 管你是真的蛇精也好,还是什么变异的品种,反正有着蛇一样的身子,那么七寸就应该是最要害的地方。 常晓天的想法虽然合乎逻辑,但是他却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蛇妖身上的鳞甲。 尽管飞刀异常锋利,而且常晓天的力道也很大,可还是无法射穿鳞甲。 两者相遇,竟然发出金属交接般的声响,并且还蹿动出一蓬火花。 “我去!” 常晓天站定之后,发出一声惊叹。 挨了一刀,表面上没有受伤的蛇妖,竟然狂怒起来,一双蛇眼迸射出杀气,那个长长的尾巴一瞬间朝着常晓天卷了过来。 常晓天苦笑一声,知道自己无处躲藏,于是他一下子从窗户蹦了出去,跟着,陡然一个鹞子翻身,手中准备好的另一把飞刀发出,目标直取蛇妖的眼睛。 嚓,皮糙肉厚射不透,那老子就取你的薄弱之处。 这就是常晓天最后的应变之道。 蛇妖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手,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一击,倏然落空,而且一把飞刀已然到了眼前。 他无奈之下,赶紧闭眼。 可是,没了鳞甲的保护,他终究没有躲过此劫。 飞刀直接插在他的右眼中。 剧痛之下,他大吼一声,体内基因序列迅速改变,竟然又恢复成人形。 “我要杀了你!” 他一把将插进眼睛里的飞刀拔了出来,不顾嗤嗤往外冒出的鲜血,探出窗子,朝着楼下大声吼叫。 此时此景,留在院子里的那些狼牙战士全都很愕然。 他们可不具备蛇妖的热能感受器,所以看不见涂了隐身粉的常晓天,眼瞎瞅着蛇妖眼睛冒血,状若疯癫的往楼下喊着,禁不住全都不明所以。 偏在这个时候,阳光下寒光接连闪动。 六个狼牙战士中,顿时躺下了三个。 在躺下的狼牙战士咽喉之上,赫然都插着一把精巧的飞刀。 第355章 :国家机器的底线 “你们先别动,我已经把底盘上短路的电线移开了,应该不会引发油箱起火了。 ” 瞧着大院内一个又一个蒙面人从周围的楼上往下掉,警车内的王冲和两个警员都倍感新奇。 不过,三个人每每想起自身周围有一个“不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葬身在火海,也都未免心惊肉跳,期盼着那些蒙面狙击手早点死光。 然而,就在这种精神备受折磨的时候,警车外面忽然有一个女人说了话。 王冲他们赶紧用眼睛搜寻,结果一无所获。 “你俩刚才都听到了什么吗?” 王冲怀疑自己幻听,所以紧着问。 两个警员虽然也都露着疑惑的神情,但还是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不用找了,我是邱彤彤,本来和常晓天想隐着身子去见金钢,不料却遇到了这事,唉,你们现在可以放心了,常晓天正在对付那些坏人,而我也解除了你们的危险,不过,你们需要再忍耐一会儿,等到常晓天把坏人都解除了,你们再从车里钻出来,否则的话可能还很危险。” 就在王冲紧挨的那个车窗旁边,又有女人说话。 “彤彤!” 王冲满脑门黑线,他望着空气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也能隐身,嚓,我们沈州城来的老乡真是一个比一个神奇?” “常晓天给了我一些隐身粉,所以你现在看不见我。” 小魔女在车外答道。 “原来是这样啊!” 王冲虽然不知道隐身粉是什么东西,但凭着名称也猜出了八九,跟着他叹道:“那我们现在就再呆一会儿,一旦你那位姓常的朋友办完了事,你便呼我们出来,唉,也不知大院中的人都怎么样了?” “几乎都死光了。” 小魔女悲伤地说道。 王冲心头大震:“那金钢呢?” “我还不知道,来的时候,常晓天是自己进到院子里的,随后他出来,告诉我了一些情况,当时他并没有提到金钢。” 小魔女语气中藏着忧虑。 王冲豁然明白了,常晓天或许担心小魔女的安全,所以才没让她进到院子中,故而,她对里面的情况并不是太了解。 “院子里太危险,你暂时就在车旁边呆着,我估计再过一会儿,中州军区的人便会来了,届时敌人就算再厉害,恐怕也难逃法网。” 王冲说道。 “真可怕,院子里到处都是死人,就连附近的居民也全都躲了起来,如今这一片空荡荡,像极了鬼街。” 小魔女叹道。 警车内的三个人全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几乎都想到了一个问题,今天来的这帮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闯进刑警大院,而且还进行了屠杀,由此可见,他们根本没把军警力量放到眼中,简直就在挑战国家机器的底线。 由此而凸显出来一个问题,这些人到底来自于何处,他们的背景到底是什么? 想到了这些,三个人不禁全都冒了冷汗。 眼看着同伴脑袋开瓢,走廊中观战的那些狼牙战士有些发懵,其中有一个倒是很机灵,赶紧提醒大家:“不好,有人隐身!” 毕竟全都训练有素,一经提醒,全都紧贴着墙壁,做好迎战准备。 “不错!” 一声冷冷地应答之后,其中一个狼牙战士胸膛陡然开裂。 他惨叫一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脏被人掏了出去。 其他人怀着无限恐惧,也不管他,立刻把子弹射向他的周围。 虚空中火花无限绽放。 “好吧,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话音未落,一个浑身遍布金色鳞片的巨大生物出现在大家面前。 大家全都目瞪口呆。 “他就是会隐身的张金钢,开枪啊!”有人反映过来,一边率先开枪,一边紧着怒吼道。 张金钢眸子血红,里面丝毫找不到一丝温情,冷冰冰全然没有人性。 “我要杀光你们!” 伴随着这句话,他真的展开了屠杀。 长如刀锋般的手指甲就是就是杀人利器。 尽管狼牙战士都很厉害,但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武器能够伤害到张金钢。 所以两者相较之下,狼牙战士除了被杀之外,根本就没有选择。 惨叫声此起彼伏,他们的血肉很快铺满了走廊的地面。 终于,张金钢四周冷清下来。 他似乎意犹未尽,目光很快落到了身高体魄不弱自己的那个大猩猩身上。 猩王在那十八一顿缠打之下,虽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上的伤害,但那种电击的疼痛却将他折磨得够呛。 眼见着张金钢把自己的手下屠杀殆尽,他终于大吼一声,拼着挨了那十八连续的电击,径直冲向了张金钢。 他很愤怒。 经过这段时间的搏斗,他知道那十八虽然不能重创自己,但是他也奈何不了那十八。 那十八有形无质,连抓都抓不住,更甭提对其拳脚交加地予以伤害了。 正因如此,他和那十八这一架,乃是有生以来打得最窝囊的一次,也是最让他恼火的一次。 于是,他把满腔的愤怒都寄托在了张金钢的身上。 尼玛,只要将你干掉了,我这次的任务便完成了,否则的话,就算杀光中洲城所有的人,也全是白搭。 他在心里暗暗想着。 “全都散开,我来对付他!” 见到自己的三个手下中了飞刀挂掉,蛇妖在三楼立刻一跃而下,着地之后,他望着虚空中的某处说道。 活着的三个狼牙战士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们背靠背,形成三角之势,并且全都把枪瞄向了圈外。 蛇妖随手扔掉飞刀,舌头像信子一样吞吐了一下,跟着回复到大蟒蛇的模样。 或许是为了发泄怨恨,亦或是为了示威,他猛烈的搅动着尾巴。 倒卧在地上的一些尸体,立刻被扫得四处横飞。 隐身的常晓天变得更加凝重,他知道,眼前这个蛇妖已经对自己恨到了极点,一旦再次动手,毕竟是最为惨烈的一战。 所以,为了生存,他心中升腾起了滔天战意。 尼玛,来吧! 他在心里嘀咕着。 第356章 :脑子马上化为了烂豆腐 眼见着猩王一边捶打着胸膛,一边嗷嗷直叫,奔着自己冲了过来,张金钢怡然不惧。 虽然论身高和体型,他都略逊于猩王,可是他有绝对的信心,能够把这个大猩猩玩弄在鼓掌之间。 他故意不躲闪,任由猩王将自己抱住,可就在猩王发力的时候,他立刻左右痛击猩王的太阳穴。 猩王受不住大力捶打,立刻将他松了开。 他发出一声冷笑,就势抓住了猩王,一记低吼,竟然把猩王举过了头顶,紧跟着便将其扔了出去。 猩王重重砸在墙壁上。 “轰隆!” 墙壁倒塌,灰尘四散。 “你去院子里对付那些人,大猩猩交给我了。” 他一边吩咐那十八,一边从墙壁破损的窟窿中钻了出去。 那十八“嘻嘻”一笑:“好嘞,主人。” 他也飘到了院子里。 猩王皮糙肉厚,尽管头脑有些发懵,但身子却没什么大的损害,落地之后,一骨碌身,立刻又站了起来。 “踹死你个王八蛋!” 张金钢吆喝声中,巨大的身子高高跃起,竟然发出一记谭腿中的“垛子脚”。 “哒哒哒!” 猩王前胸被踹,身子再次跌出。 可是,身子还在空中的张金钢,竟然被一连串的子弹射中。 子弹撞击在他的鳞片上,发出金属交接般的声音,并且激起一簇簇火花。 “找死!” 张金钢双脚落地,朝着开枪的地方斜睨了一眼,发现竟然是三个背靠背站在一起的狼牙战士,禁不住怒骂了一声。 骂归骂,但他并没有对他们予以攻击。 现在什么都赶不上将大猩猩击毙来得重要,所以他瞄准猩王的着陆点,疾风一般,冲了过去。 猩王连遭痛击,已然怒火冲天,眼见张金钢又像杀神一样冲了过来,他赶紧爬起来,随手在旁边一抄,立刻把一辆警用摩托车给划拉着了。 他“嗷”了一声怒吼,迎着张金钢就把摩托车给砸了出去。 与此同时,他双拳大力击打着胸膛,“咚咚”声犹如战鼓轰鸣,闪电般尾随飞行的摩托车而去。 张金钢脚步根本不停,当摩托车到了面前的时候,他伸出手臂,接连搅动,摩托车顿时支离破碎。 就在零件飞舞中,他猛然弓腰塌背,一头撞在了猩王的前胸之上。 这一下又大出猩王的意料之外。 两个大力相撞,声势极端骇人。 由于张金钢额头上有角,所以这一次猩王吃了很大的亏,不仅身子被撞飞,而且胸口处的骨头,也碎裂了一些。 剧痛让他连声狂叫。 其实,张金钢此时脑袋也有点晕,但他为了把握住机会,根本就不顾及这些,双脚一蹬地面,又蹿了出去。 当猩王在他面前从空中落下的时候,他两手互握,形成一个超级大的拳头,轰然砸在了猩王之前胸口被他顶撞过的地方上。 那后面就是心脏。 这一“巨拳”下去,就连猩王自己都能听到胸前骨头折断扩展的声音。 “咕咚!” 地面上泥土飞扬,猩王身子重重砸在了地上。 地面立刻塌陷成一个大坑。 如此重创,猩王再也承受不住,大量鲜血夺口而出。 张金钢一点都不给他反扑的机会,猛然一脚,大力踩下。 猩王那张毛茸茸的脸马上模糊一片,不仅五官混乱,甚至就连原先突出唇外的两个獠牙也不知去向。 “咣咣咣……” 张金钢像个夯土机一般的踩踏着猩王。 他跺完了脸又跺胸口,跺完了胸口,又踩肚子,数十脚下去之后,最终临了,还不忘在猩王的裤裆上狠狠补上两脚。 猩王早早就没了动静,像一大堆烂肉似的,任由张金钢糟践。 “尼玛!” 张金钢察觉到猩王已经挂了,这才朝着他吐了口吐沫,心有不甘的骂了一句。 “嚓,赶紧跑啊!” 有人嘀咕。 张金钢扭头看去,却是三个狼牙战士中的一个。 他发出一声冷笑。 “哒哒哒!” 狼牙战士发现了他目光中藏着的杀机,赶紧开枪。 张金钢迎着子弹,只是轻轻一纵身,就到了他们身前,当下二话不说,连掏心窝带掐脑袋,弹指间,狼牙战士呜呼哀哉。 “我嚓,留下个活口啊!” 这时候,大门口闪现出王冲和另外另个警员的身影。 张金钢对于王冲的感叹一点都不感冒,他目光迅速转移,瞄向了正在和那十八动手的蛇妖。 那十八到了院子里的时候,发现一条大蟒蛇仿佛正在追逐着什么东西。 他的那个是有些奇怪,可是当看到青天白日之下,竟然有刀光闪过,便立刻明白了过来。 原来大蟒蛇在和一个隐身的家伙动手呐! 他醒悟之后,便像个鬼魅似的一下子飘到了蛇妖的旁边,根本连个招呼都没打,一指发出电蛇,击打在了蛇妖的脑袋上。 蛇妖受到电击,虽然有些晕,但在怒火的怂恿之下,竟然舍弃了一直追逐缠打的常晓天,张开大嘴,照着那十八咬了过来。 那十八“嘻嘻”一笑,竟然不躲。 眼看蛇妖就要咬到了他,迎着大嘴,他竟然喷出一条如同长矛般的电蛇,瞬间冲进蛇咬的喉咙中。 紧跟着他像烟雾一样散了开。 蛇妖顿时咬空。 他的口腔可比不得外周的肌肤,那里全是黏膜,根本就没有鳞甲的保护,所以,入喉的电蛇把他伤得很厉害,不但将黏膜烧毁了一大片,而且在电流的冲击之下,他的脑子也变得浑浊了起来。 隐身的常晓天抓住机会,一把飞刀陡然飞出,结果正插在蛇妖完好的那只眼睛上。 蛇妖顿时惨叫。 惊怒之中,他竟然朝着空中将整个身子弹起。 可是,当他重新落到地上的时候,却也着实摔了个够呛。 不过,这货还算刚强,同时也顾及到现在的处境,为了避免再遭受攻击,他立刻将身子盘了起来,高昂着脑袋,利用两腮旁边的热能感受器,不住探测着对手的位置。 那十八绕着他,连连发动电蛇。 可是由于有鳞甲的保护,电蛇除了能够给他造成疼痛的刺激之外,并不能够真正的重创他。 常晓天也试着发射了几柄飞刀,结果也没什么效用。 另外,在连着耗费能力之后,那十八明显感觉自己的力量在减弱。 这时候他才豁然省悟,难怪张金钢不怕他逃走,原来没了躯体的他现在只是一股能量体,如果得不到补充,那后果只能是烟消云散。 想通这一点之后,他便停止了攻击蛇妖,继而开始寻找张金钢的身影。 他在那个小球球中呆了一段时间,已然对里面的环境了如指掌,他知道那里充盈着巨大的能源,如果想尽早恢复自身的能量,回到那里是个绝佳的选择。 正当他游目四顾的时候,张金钢刚收拾完那三个狼牙战士,也正朝着他这边看过来。 他立刻飘了过去:“我要回家!” 张金钢迎了过来,好像明白他口中那个家的含义,随手掏出小球球。 小球球绽放后,那十八想也不想一头钻进了那团淡蓝色的物质之中,随即,小球球迅速合拢。 王冲和两个警员今天诡异的事情见得太多,所以,对此也没有太在意。 他们的眼睛都盯在了昂首吐信的那条大蟒蛇身上。 张金钢大步向前,一边打量大蟒蛇,一边问道:“嘿,基因怪物,我是张金钢,有什么本事就冲着我来吧?” 蛇妖倒也听话,张开大嘴,立刻朝着他吞噬而来。 张金钢再次冷笑。 他挪动身子,如疾风般躲过,而后一把搂住了蛇妖的脖子。 蛇妖本能想挣扎,但张金钢力大无穷,他跟本摆脱不了,于是,就和许多受到攻击的蛇一样,他用粗壮的身子缠住了张金钢。 两个人鳞片之间不住的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蛇妖的身子在收缩,他一心想把张金钢勒死。 事实上张金钢确实也感受到了压力,甚至还有点上不来气的感觉,但他一点都不在乎,因为他知道胜利距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 “我特么插死你!” 他用强大的力量,一下子将蛇妖的头摁了下去,紧跟着一巴掌将插在蛇妖眼睛上的那把飞刀拍了进去。 飞刀顿时入脑。 蛇妖发出震慑人心的惨叫。 张金钢对此毫无怜悯之心,他腾出去的那只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有猛然插入蛇妖的另一只眼睛中。 指甲犹如刀锋般锋利,并且在前面开道,以至于让他的手指也深入到蛇妖的脑室中。 紧随其后的,便是他一通划拉。 蛇妖的脑子马上化为了烂豆腐。 这样还不算完,随着张金钢一声低啸,他的两个手指猛然一使劲,竟然生生将蛇咬的脑袋扯开。 脑骨不知飞到了哪里,里面的脑子和血水四溅飞散。 蛇妖终于挂掉,原先缠着张金钢的身子慢慢松懈。 张金钢把沾血的手指在蛇妖的鳞甲上蹭了蹭,然后松开了他的脖子,并且远远地跳了开去。 蛇妖瘫倒在了地上,慢慢竟然恢复成了人形。 “真是神奇,命都没了,基因序列竟然还能重组。”张金钢发出感慨。 第357章 :想抢尸体吗 “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唉!” 王冲走到张金钢身边,长吁短叹。 张金钢看他一眼,随即恢复真身,说道:“生死只在一瞬之间,哪还顾得上留不留活口,这又不是在演戏。” 王冲感受到他厚重的语气,禁不住有点愕然。 “金钢,你真的变了。” 很认真看了张金钢一笑会儿,王冲再次叹道。 “哦?” 张金钢眸子恢复了清明,忽然爽朗一笑,接道:“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王冲随口应道:“谈不上好坏,以前的你多少有一点孩子气,而现在则是处处透露着一种威严,和你呆在一起,让我感到有点压力。” “是吗,这我自己倒不知道,说实话,在心里,我一直将你当成大哥以及好朋友的。”张金钢脸上露着和蔼的笑容。 随即,他岔开话题,朝着虚空中说道:“老常,现身吧,别再玩障眼法了。” “偏得你说吗,嚓!” 一句话完了,常晓天慢慢现出了真身。 “藏起来的还有一个人呐。”他扶了扶鸭舌帽,淡淡地笑道。 张金钢目光落到了两个警员的后面,点了点头,叹道:“我知道的。” “哦,你怎么变得这么强悍了,难道也是被人扔进了老君炉里,练就成了一双金睛火眼?” 常晓天走过来,半真半假地问道。 “也许是吧!” 张金钢回答语气也闪烁不定。 小魔女现出美丽的体貌之后,眼睛盯着张金钢,神情极是丰富。 在她走过来的过程中,张金钢一直微笑着,神色如同春风般和煦而温暖。 俩人并没有多说话,眼神触碰了几下之后,便相继离开。 “孔队长,虽然你不允许他们相见,但事情到了现在这种程度,你看该怎么办啊?”王冲朝着穿过墙壁上的大洞并且走过来的孔队长说道。 孔队长满脸苦笑。 “其实,我也是被逼无奈,你别再损我了行不?”他叹道。 环顾一下院子周围的情况,他又皱着眉说道:“太惨了,经此一战,中州城的警力恐怕要元气大伤啊。” “是啊,所以说一定要追查到那些人的幕后指使,否则的话,绝对难以安抚死去弟兄们的在天英灵。” 王冲扼腕说道。 孔队长神色立刻变得很古怪。 王冲捕捉到了之后,马上问道:“怎么你认为不可能吗?” 孔队长指了指回复原形的猩王和蛇妖,叹道:“这俩人都是狼牙军团中的教官,也是基因被改造过的怪物,而我以及另外一些高层也都是到他们来自于哪里,可是说实话,我们对此都无能为力。” 在场的人全都为之震撼。 “什么?” 王冲第一个做出反应,表情也变得很激烈,他接着问道:“明知他们在犯罪,并且杀了我们那么多人,难道你和那些高层对他们的幕后主使就一点办法没有吗?” “我知道你的心情,并且也非常想回答这个问题,但不好意思的是,职责所在不容我乱说,不过,我倒是可以提个醒,你可以将这些问题暂时憋在心里,一旦我等待的那个人出现,你可以直接问他。” 孔队长不无遗憾地说道。 “附近全部戒严!” 王冲正想继续追问孔队长,刑警大院的门口忽然来了好多军车,跟着有人大喝一声,随即一些绿色军装涌动,从大门口迅速冲进来很多荷枪实弹的军人。 “我嚓,现在才特么来!” 王冲知道这些是中州军区的战士,当下脸上的表情很不以为然。 “哦,王指导员,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一名团长快步走过来,朝着王冲问道。 王冲转身,指了一圈,语气冷冷地说道:“敌人全部被干掉,至于咱们的损失,你自己看看吧!” 这名团长其实早就看到了院子里的境况,当下阴着脸叹道:“我们接到信息后,马上往这赶,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唉!” 听到这话,王冲和那两个警员心里多少还好受了一些。 “被击毙的敌人都在哪儿?” 那个团长随后问。 王冲指着蛇妖和猩王的尸体说道:“穿这身衣服的都是坏蛋,另外那些蒙面的也和他们是一伙的……” “咳咳咳!” 不知为何,孔队长在这个时候,竟然咳嗽了几声。 王冲豁然朝着他望去。 那个团长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眼神凌厉,也看了过去。 孔队长有点尴尬,苦笑道:“我没事,就是嗓子有点痒。” 王冲半信半疑,收回了目光。 那个团长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盯着孔队长看了一会儿后,移开目光,向身后的军人一挥手,命令道:“将这些敌人的尸体全部运到车上。” “等等,这些人为什么要运到你们的车上啊?” 王冲感到很奇怪,同时也很不理解。 “哦,这是上面下达的命令,我只是执行而已,你如果有什么疑问,完全可以向中州军区反映。” 团长脸上挂着笑容,淡淡地回答道。 “你别拿什么狗屁军区压我,要知道这是刑事案件,即便是罪犯的尸体,也得由我们的尸检部门来处理……” 王冲感觉不妙,急着争辩。 然而,团长并不理会,朝着手下人继续发布命令:“马上行动,如果有谁胆敢阻止,就按妨碍军务处理,全部格杀勿论。” 战士们立刻如潮水般涌了过来,纷纷查找和搬运猩王等人的尸体。 “这特么都哪儿跟哪儿啊? 王冲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全都特么的住手,干什么啊,想抢尸体吗?” 说话间,他竟然拔出了手枪。 “尼玛,谁再敢动一具尸体,老子就特么崩了他!” 他移动着枪口,真格发了飙。 “是吗,来人啊,将他的枪给卸了!” 团长似乎也火了,端着冲锋枪,对准了王冲的胸口,厉声喝道。 “老子和你们拼啦……” 王冲激动异常。 “全都助手!” 正在这种一触即发的档口,大院门口忽然有人断喝。 大家忍不住望了过去,却见一行人匆忙走了过来。 “王冲,放下枪。” 为首的那个人走到近前后,立刻冷冷地朝着王冲发布了命令。 第358章 :繁荣背后的危机 “你说什么局长?” 一开始刚看见新来的这些人的时候,王冲还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可当听到为首那人说出的话,笑容禁不住迅速凝结,紧接着他便带着火气问道。 “我说把枪放下,这是命令!” “可是他们想妨碍司法公正……” 王冲执拗的说道。 “我在警署总部已经接到了上面的命令,一定要配合好军区指战员的行动,所以你要服从命令。” 中州警察局长一本正经地说道。 在他的身后还有几个副局长,其中一个也附和着说道:“你的心情我们知道,但咱们是纪律部队,一切要以大局为重,既然军区想做这个事情,咱们配合一下就好。” 王冲心里万般滋味涌上心头,竟然僵在了原处。 孔队长神情古怪,走了过去,轻轻把他的胳膊摁下,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别做傻事。” “立刻行动!” 那个团长看到事情不宜延迟,赶紧又发出了命令。 于是,须臾间,猩王等人的尸体被一个不剩的弄走了。 随后,装载尸体的卡车迅速离开。 “谁是张金钢?” 那个团长忽然问道。 “我是,怎么有事吗?” 张金钢没用别人回答,自己淡淡地说了。 “哦,好帅的小伙子,呵呵呵,那这几位呢?” 团长神色暧昧,指了指常晓天、小魔女和孔队长。 “全都是我的朋友。” “好吧,既然如此,那把这几个人也带走!” 搬完了尸体,王冲等人以为没事了,谁知那个团长一指张金钢和常晓天以及小魔女和孔队长,竟然又发出了一道奇怪的命令。 这一下,就连中州城的几个局长也有点蒙圈。 王冲更是愤然道:“你们特么究竟想干什么啊,不管死活,全都要弄走,这也太欺负人啦!” 团长苦笑道:“我也是没办法,上指下派,不得已而为之。” “你接到的是什么命令?” 局长不得不发话了。 “这个我不能说……” 团长迟疑道。 “那你什么能说?” 局长也有点火了。 团长脸色不自然起来:“你如果有问题,可以打电话问军区领导。” “不用问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呼啦啦从门口又进来四个人,其中带头的是一个身穿军装年过花甲的将军。 “哦,罗主任!” 团长惊叹一句,赶紧来了个立正,并且行了军礼。 局长等人也认出来的这个将军,大家禁不住也都露出惊诧的神色。 “报告!” 孔队长表情严肃,走到将军面前,行完军礼之后,接道:“在本次接引任务中,特别警卫旅侦查中队伤亡二十人,张金钢已然带到,孔森报告完毕,请罗主任对下一步作战计划作出指示。” 将军眉头皱了皱,叹道:“伤亡了二十人,那岂不是全军覆灭。” 随后他摆了摆手,朝着团长说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应该知道我的权利,现在由我来接管张金钢的事情,你有意见吗?” 团长愕然,跟着严肃回答道:“报告领导,我没意见。” “那就好,你让他们把牺牲的警察以及特战队员的尸体全都整理好,顺便把整个刑警大院收拾一下,这都成什么样子啦,人间炼狱吗?” 将军满脸悲戚。 团长说了声明白,立刻去安排了。 “局长,你跟这位军区领导说说,把那些坏人的尸体要回来啊。”王冲感觉到来人的威势,立刻提醒局长。 局长想了想,最终竟然闭上了嘴巴。 孔队长捅了捅王冲,叹道:“算了吧,有人非要弄走那些尸体,无疑是想毁灭证据,其实他这样做根本就是掩耳盗铃,因为我们心里都太清楚了,究竟是谁派了那些人来,只不过现在由于某些原因,我们都在装糊涂而已。” “金钢,你还好吧?” 将军身后还有三个人,一起走到了张金钢的身边,其中一个紧张地问,而另外两个则不住的上下打量着他。 “怎么会是你们仨?” 张金钢感觉非常诧异,不答反问道。 原来说话的这位正是他曾经从图书馆火堆里救出并且使用针灸术治好了的那个邵院士,至于另外两个也是老相识,一个是秦教授,另一个则是中州医科大学基础部病理生理教研室的刘教授。 “此事说来话长,而且也不是地方,嗯,不如这样吧,咱们进到防弹车里面去谈。”邵院士叹道。 张金钢人高马大,抬起头往院外看了一眼,果然见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放在街面上,于是点了点头。 “至于你们就先别跟着了,好吗?” 眼见张金钢答应了人家,常晓天和小魔女不约而同也要跟着,结果却被邵院士婉言拒绝。 张金钢苦笑一声,朝着俩人点了点头:“放心吧,这三个老头绝不会害我的,你们用不着担心。” 常晓天和小魔女各自默然。 孔森和那个将军也跟着四个人一起进到了商务车内,张金钢坐下之后,叹道:“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教授左右看看,首先开口道:“还记得咱们第二次给你采取组织标本以及血样的事情吗?” “嗯,记得,当时除了您和刘教授,还有烧伤整形外科的卢主任在场。” 回答的过程中,张金钢心中隐隐意识到了一点端倪。 秦教授点了点头:“嗯,那咱们就从那说起……” “这些人干什么啊,鬼鬼祟祟的?” 小魔女望着商务车,一脸的担心。 常晓天面色也变得很凝重:“嗯,也不知怎么的,我心里忽然变得很不安,就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般。” “放心吧,那个将军名叫罗烈,乃是华夏国中央军区政治部副主任,不仅权力很大,而且耿直公正,有他在场,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局长语重心长地说道。 “局长,您究竟从哪接到的命令,让我们配合军区的那些人啊,要知道死得最多的可是咱们的警察弟兄。” 王冲想起之前的事情,仍然耿耿于怀。 “你以为我就好受吗,实话告诉你,是省内公安厅来的命令,你说我能不听从吗?”局长丧气地说。 王冲点了点头:“这就怪了事,刑警大院的事情刚刚发生,省里就知道了,这消息可真特么得像长了翅膀一样的快捷。” “你太天真了,现在的信息速度,只怕真就比鸟儿的翅膀还快。” 局长意味深长地说道。 “您的意思是咱们警局有内奸?” 王冲锁着眉头问。 “你就别问了,小伙子,我告诉你,很多高层的事情你都不会明白,也不会知道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干,等到将来你自己升到了一定的高度,就会明白很多事情的。” 局长的话像一团雾,也充满了玄机。 王冲挠了挠脑袋,似懂非懂。 “……现在华夏国的形势用一句话可以概括,那就是繁荣背后藏着危机,如果我们不把邪恶势力打压下去,只怕华夏国又会陷入到内战之中,所以,要想做到有备无患,迎接邪恶集团的挑战,只能靠你来配合,明白了吗?” 商务车内,罗列做完了最后的解释。 张金钢听完所有的前因后果,禁不住热血沸腾。 “尼玛,原来这里面还藏着如此多的事情呢,靠,老子既然是华夏国公民,理应为国家做点什么,那就这么定了,我跟你们走。” 他朗声说道。 “我们果然没有看错你,呵呵呵。” 秦教授按捺不住喜悦,连连笑着。 “不过,话说回来了,我这一走说不定什么时候能回来,所以,为了让我安心,你们也得答应我几件事情,否则的话,我虽有一腔热血,那也不得不收回我刚才的许诺。” 张金钢瞧着其他人,脸上的神情尽管似笑非笑,可是语气里却透露着不容置疑。 “哦,你说,只要不过分,我们都能答应。” 罗烈当先表态。 “小滑头,我就知道不会那么容易,说吧,你有什么要求?”秦教授表情很古怪,催促张金钢说话。 张金钢沉吟一下:“第一件事情,在我跟你们回去之后,你们一定要照顾好我老娘,否则的话,一切都免谈。” “这个是当然,我会委派最好的特工,驻扎在你们老家,即便是世界上最邪恶的家伙去了,你母亲也不会有事的。” 罗烈露出笑容,说道。 张金钢淡淡点了点头:“但愿如此。” “那其他的事情呢?”罗烈紧着问道。 张金钢露出异样的神情,想了想之后,叹道:“你们得给我点时间,因为在中州城我还有一些牵挂的人和事,如果就这么非常唐突的一走了之,我这辈子也不会安心的。” 罗烈和另外几个人相互看了看,随后严肃地问道:“那你具体需要多少时间,我们可不能还停留太久的?” 第359章 :离情别绪 “给我半天的时间足够。 ”张金钢很认真地说道。 商务车内,其他人相互看看,最终还是罗烈点了点头,说道:“可以,需不需要有人保护你?” 张金钢摇了摇头:“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在我约会的地点外面等候,但请不要派人过来骚扰。” “明白。” 罗烈答道。 “那你们先等一下,我叫两个人上来。” 张金钢打开车门,径直走了下去。 他到了刑警大院,朝着常晓天和小魔女一招手,俩人迅速走过来,其中常晓天问道:“怎的,有什么新情况发生了吗?” 张金钢摇了摇头,笑道:“咱们先回家。” 魔幻酒吧。 小魔女私人套间。 “什么,你要消失一段时间?” 听到张金钢是想和他们道别,常晓天禁不住诧异地站起来。 “你别一惊一乍的,说好只是一段时间,又不是永世不再见面。”张金钢微笑着说道。 常晓天扶了扶鸭舌帽:“说没说,他们想让你做什么?” “说了,但这是机密,我不能告诉任何人。” 张金钢表情很遗憾。 “连我们也不能说吗?”小魔女在旁边很不满地问。 张金钢无奈地耸了耸肩膀,然后摇了摇头。 小魔女默然。 “你不仅是我的好友,也是彤彤的义兄,所以,在我离开她的这段时间里,你要照顾好她,这不仅是你的责任,也是我的委托。” 张金钢忽然朝着常晓天说道。 常晓天点了点头,而后叹道:“我出去一下,你俩说说话吧!” 张金钢和小魔女知道他在给俩人创造独处的机会,当下也不拦着,任由他走了出去。 当门一关上,小魔女再也压抑不住感情,一下子冲到了张金钢怀里,呜呜哭道:“我不让你走。” 张金钢对这种情景早就有所准备,知道劝了也是白劝,索性轻轻揽着她的柳腰,任由她发泄。 哭了一阵儿,由于情感得到了释放,她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张金钢察觉到了,便轻轻松开了她,谁知竟然遭到她的反对,主动拉起他的胳膊,示意他抱着自己,并且嗔道:“你就这么不想碰我吗?” 张金钢一呆,望着她带雨梨花般的脸蛋,叹道:“说实话,我这一去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所以不想耽误了任何人。” “我不怕,会一直等着你。” 小魔女的语气有点嗲。 张金钢见她含羞不胜,禁不住也动了情,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蛋。 须臾间,她的呼吸有点变得急促了起来,而他手下的肌肤,也逐渐开始升温。 “吻我。” 小魔女抬着眼波,望着他的双眸。 他无言。 小魔女神色立刻变得失望起来。 张金钢心头悸动,说道:“我怕辜负了你。” “你有这句话,我心里很高兴,不过,还是像刚才所说的那样,我不怕,因为我知道你能这样想,其实心里是有我的。” 小魔女把脸颊贴在他的胸前,软语述说。 张金钢心中一阵唏嘘。 “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自从第二次遇到了你,我的心里便再也容不下别人了,所以,不管将来如何变化,我的心都永远属于你。” 小魔女感叹着说道。 张金钢的情感忽然泛滥起来。 他很想低下头去吻她,甚至于抚摸她高耸而充满弹性的胸脯,亲眼见证一下她丰满的臀部在光溜溜的时候是如何的诱人,以及情到浓处,让她真正地属于自己,可是,现实提醒他,自己前途未卜,绝不能在临走之前,做下任何不理智的事情,所以他长吁一口气,叹道:“竟说傻话,咱们都还很年轻,有很多美好的事物等着咱们去发掘,如果只在短暂的人生旅途上,便把自己桎梏住了,那岂不是辜负了老天对咱们的造化和期望。” “我不爱听。” 小魔女在他怀里撒起了娇:“有些事情错过了便再也找不回来,所以我不想给自己留有遗憾。” “那你想怎么办,咱们立马干一炮。” 张金钢的理智在她的妩媚炮弹之下,已经开始要崩溃。 听到干一炮,小魔女的脸顿时如同霞染,虽然娇羞不胜,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拒绝的神色。 她的眼眸如同蒙上了一层水雾,半睁半闭,以至于让张金钢清楚的意识到,这妮子是真的动了情。 “那哪行啊,他走了,彤彤怎么办啊?” 忽然间,套间的门一开,随着金巧巧不满的声音,她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结果一看到眼前的情景,立刻感觉很不好意思。 小魔女赶紧从张金钢怀里出来,神色异常的狼狈。 “不好意思啊,我光顾着着急了,门也没敲。”金巧巧腰上系着围裙,一边擦手,一边尴尬地说道。 张金钢倒是很坦然,笑笑之后,才道:“我们回来的时候,服务员说你正在后面忙活着,所以就没有喊你过来,现在既然见面了,那我也和你顺便到个别,另外一点,一定帮我照顾好小猎犬,咦,那家伙怎么没和你一块儿来啊?” “它在后厨玩水,真高兴着呢,我过来的时候,它可能没注意,所以也就没有跟着过来。”金巧巧走过来说道。 “谁说的,它这不是过来了吗。” 常晓天出现在门口,怀里抱着小猎犬。 张金钢见状,赶紧站了起来,并且迎了过去。 小猎犬看到了他,禁不住在常晓天怀里撒起了欢,并且一个劲儿的叫唤。 张金钢把它接过来,这家伙那叫一个亲热,不住地用头拱着张金钢的脸颊,并且伸出舌头舔来舔去。 张金钢原先郁郁的心情顿时好转了不少。 “我听常晓天说,你要离开好一阵子,能不能不走啊?你都不知道,因为之前你被抓的事情,彤彤就好个担心,现在总是把事情挺过去了,谁知你又要走,就这么个折腾法,你让让彤彤可怎么活啊?” 金巧巧一边说着,一边瞄着张金钢。 小魔女本想拦着,却又插不上话,直到她说完了,才默默地叹了口气。 张金钢听完,也是心生感触,轻轻把小猎犬放到了地上,随后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而且说实话,我也不想就这么走了,但无奈的是属实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所以我只能将其他的事情放下,包括儿女私情。呵呵呵,千万别再问我去干什么,因为我不止一次说过,这是个秘密,嗯,酒吧外面还有人等着,咱们就先暂且别过,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咱们会再次相聚的。” 离情别绪,无穷无尽,所以长痛不如短痛,于是他说走就走。 门关上之后,常晓天和金巧巧本想安慰小魔女,不料她却一摆手,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我也不是小孩子,不必了。” “我嚓,怎么是你?” 曹青龙见到张金钢忽然出现在了眼前,禁不住万分高兴,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肩膀,上下左右好顿瞧看。 “怎么了,你像看猴似的?” 张金钢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推开了曹青龙,诧异地问道。 “看个屁猴!我特么是既感到高兴又感到诧异。你被特战大队抓起来的事情,我已经知道,正和刘黑獭他们策划,看看通过什么方式能把你救出来,然而还没等有所行动,竟然听到已经有人对刑警大院发动了袭击,并且情况还挺惨烈,所以我们就暂且停止了行动,抱着观望的态度看一看再说,如今刘黑他们早早被我打发出去调查消息,而我则像个没头苍蝇似的正急得乱转等待着消息,没想到你偏在这个档口回来了,简直如做梦一般,你说我能不好好看看你吗?” 曹青龙一边笑着,一边说道。 张金钢受到友情的感染,心里十分的温暖。 “我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不过,却得离开一阵子,今天来到这里,我是特意想和大哥道别的。” 张金钢望着曹青龙,淡淡地说道。 “什么,你要去哪儿?” 曹青龙大吃一惊,瞪着眼珠子问道。 张金钢叹道:“我暂且不能告诉你,而你也别问我为什么,相信兄弟,咱们将来一定会再见面的。” 曹青龙审视着张金钢的表情:“不是开玩笑,你真的要走?” “嗯!” “好吧,就随你的意思,我不问了,不过,有件事情我得说,不管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也无论在哪里,只要对大哥召唤一声,大哥保管水里水里行,火中火中去,咱们一生人两兄弟,永远都如此。” 曹青龙重重拍了拍张金钢的肩膀,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了。 张金钢喉头忽然有点堵,他默然低下头,心里却是澎湃不息。 是啊,一生人两兄弟,有什么还有比这更加珍贵的呢? 夕阳残照中,他走出了龙凤会馆。 第360章 :永别了,青葱岁月 【医冠枭雄之青葱岁月完结篇】 基础部,岳霆的办公室。 “你真的打算放弃了学业?” 岳霆给张金钢倒了一杯水,目光中流露着惋惜。 张金钢摇了摇头,说道:“有人会给我安排,即使不在中州医科大学,我也仍会受到高等医学教育的。” 岳霆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此次来找您的目的,一个是对您给予我的照顾表示感谢,另外也是来辞行,再有的就是想让您带个口信。” 张金钢望了望墙上的时钟,显得有点着急了。 岳霆似乎知道他时间紧迫,于是点了点头,笑道:“有什么托付的,你就直说,我能办的一定会办。” “希望您再去嵩山的时候,帮我转告寄居在那里的纳兰蝶衣,无论时间怎样变化,也无论世事怎样转换,只要我还在,将来一定会去找她的,当然,假如她另有想法,我也不会勉强,只会祝福她。” 张金钢淡淡地说道。 岳霆郑重颔首,说道:“这话我一定带到,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张金钢摇了摇头,随即笑道:“如果非要让我说,倒还真有一件事。” “哦?” “我看您一个人好孤单,所以希望再和您见面的时候,希望您身边能有一个女人,呵呵呵。” 岳霆一愣,跟着瞪了张金钢一眼,佯装怒道:“没大没小,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 “好嘞,再见,亲爱的岳主任。” 张金钢说完,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岳霆望着他的身影,一时间百感交集。 基础部休闲咖啡厅。 “你别走好不好?” 初见张金钢,小叶子乐翻了天,可以听到他马上就要走,并且会消失很长一段时间,她的脸立刻布满了阴云。 面对她的肯求,张金钢无言。 “你小子可能天生就是一个折腾的命,就算想安定,老天可能也会不答应,唉,想走就走吧!” 叶晨因为担心张金钢的事情,一直呆在基础部的招待所没走,此刻听完张金钢辞行的言语,禁不住心里也很不好受,可是他毕竟年过半百,开看了好多事情,所以对于他的离去并没有阻拦。 “老爸啊!” 小叶子焦急之下,狠狠横了叶晨一眼,叶晨无奈一笑,叹道:“男儿志在四方,尽管我不知到金钢要去干什么,但到外面闯荡一下,我还是很支持的,至于你,日后好好读书就行了,一旦金钢闯荡归来,你们还是有机会见面的。” 小叶子眼眸红了。 张金钢赶紧岔开话题,对着叶晨说道:“由于时间紧迫,我没法到沈州城跟道爷道别,所以,您回去之后,带我跟他说一声。” 叶晨点头。 “姚猛和孔亮他们,你真的不想见了吗?” 裘大少被人通知来到了咖啡厅坐下,张金钢和他谈了一会儿话,起身要离开的时候,裘大少十分不舍,随口问了出来。 张金钢停下脚步,叹道:“大家既然是朋友,早就在心里烙下了印记,就算不见面,我也不会将他们忘记的。” “话虽如此,但有一个人你走了得通知一声吧!” 裘大少走过去,盯着张金钢的眼睛说道。 张金钢苦笑道:“你说的是云凝吧!” “嗯。” “本来是想到个别的,可人家给我的时间已经到了,再说,见了面只会增加伤感,所以还是别见了吧!” 说完之后,张金钢转身就想走。 然而,抬头之际,忽然愣住了。 只见门口出现两个身影,一个是云凝,另一个则是唐国豪。 看见了张金钢,俩人都是一愣,随即各自奔了过来。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你别误会,我和她没什么的。” 前一句话是云凝说的,她的脸上洋溢着惊讶和欢喜,而后一句则是唐国豪说的,他的脸虽然还有些肿胀,但那种既惊诧又尴尬的表情,仍是显而易见。 张金钢朝着他俩笑了。 “没事的,你用不着解释。” 张金钢首先面对唐国豪说道。 唐国豪脸上闪过欣慰,笑道:“又遇见你见不着,所以云凝很不开心,作为朋友,我就想开导开导她,于是就请他来喝咖啡,没想到你竟忽然出现在了这里,呵呵呵,好吧,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特么怎么回事啊,过后我再跟你说,有点眼力见行不?” 裘大少朝着唐国豪使了个眼色,后者先是一呆,随即醒悟了过来,朝着云凝点了点头,说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云凝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眼光又纠缠在了张金钢的脸上。 张金钢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蹙了一下眉头,随后笑笑,说道:“咱们也别在这里,边走边谈如何。” 云凝很顺从,轻轻说道:“好的。” 俩人出了咖啡厅,沿着校园小路,往基础部门口遛达。 在这一道上,张金钢告诉云凝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希望她照顾好自己,并且让她转告寝室中的弟兄一声。 云凝的脸色一直很不好,眼睛里满是留恋,不过,她倒没有出言挽留,也没有问他离开之后去干什么。 当到了大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拉住了张金钢,凝视着他的眼睛说道:“答应我,等你回来之后,一定要来找我,不可以把我给忘了。” 语气缓缓,蕴含着无限柔情。 张金钢缓缓点头,说道:“我会的。” 云凝望着停放在大门外面的黑色商务车,忽然间再也忍不住,全然不顾地伏在张金钢怀内,轻轻啜泣起来。 张金钢心里也很不好受,不住轻抚她柔弱的肩头。 过了好一会儿,云凝终于恢复了理智,离开张金钢肩膀后,泪眼含笑,轻声说道:“去吧,记者要保重自己。” 张金钢把心一横,重重点了点头,便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商务车。 云凝也默契地转回身,缓缓朝着院内走去。 当张金钢打开车门的时候,终于在难舍情怀的怂恿下,回头看了一眼基础部,心里顿时百感交集,一幕一幕往事也在脑海中电闪而过,于是,他禁不住轻轻叹道:“永别了,我的青葱岁月。” (全书完)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奇书网(QiShu99.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